第九章 三百年前的自己
雨停了，可整个长安城。
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无数百姓站在屋檐下。
看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画面。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个站在监察司门前的少年。
为什么会让天外楼如此疯狂。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今日之后。
这个长安城，不会再平静了。
天空中的画面。
还在继续。
三百年前九天之上。
仙门开启。
无数仙人在降临人间。
他们衣袂飘然。
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他们说：
“人族寿命短暂。”
“无法承载大道。”
“从今以后。”
“这九洲归仙族掌管。”
那一年。
天下修士跪拜。
凡人臣服。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新时代的开始。
有仙降临，人间会得福。
可是。
没有人知道。
仙降临之后，第一件事情。
不是拯救世人。而是在收割，没有把这些生灵当一回事。
画面中，一座村庄。
这里无数的老人倒地。
他们的生命化作一道道白光。
飞向天空。孩童哭喊，妇女在绝望。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只是冷漠看着，还在议论着。
“这些凡人的寿命。”
“可以增加我们的仙力。”
“凡人存在的意义。”
“就是供养我们这些仙。”
一句话。
让所有观看画面的人。
都心寒。
顾长安站在人群中。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因为他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
这些画面。
他曾经梦到过，梦了无数次。
天空中的画面继续。
一个白衣，黑发少年站在一座山巅之上。
手持长剑。
他看着人间惨状。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原来，仙也会骗人。”
而那少年。
正是三百年前的顾长安！
或者说。另外一个顾长安。
在那一天。
他只身一人拔剑。走上九天。
杀入仙庭。
破碎天门，斩落九位仙君。
斩断所谓的仙路。
后来，世间流传一句话。
“人间剑出。”
“诸仙低头。”
看到这里。
所有人震撼。
但顾长安却没有任何骄傲。
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
因为他看见。
三百年前的自己。
最后一剑之后。
他倒下了。
鲜血染红天空。
无数仙人死亡。
而那个少年。
却没有笑。
他却说：
“我救不了所有人。”
“但至少。”
“今日以后。”
人间百姓不需要再跪仙了。”
就这样画面消失。
长安城变得很安静。
天外楼老人看着顾长安。
说道：“现在。”
“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顾长安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许久，才说道：
“不。”
老人皱眉。
“为什么？”
顾长安抬头。
“因为那个人是那个人。”
“而我只能是我。”
所有人听到都是一愣。
顾长安继续：“三百年前的他。”
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
“但是。”
“那不是我的人生。”
“我没有他的记忆。”
“也没有他的经历。”
“更没有他的力量。”
“所以。”
“不要拿他的名字。”
来要求现在的我。
身形单薄的少年第一次。
有了属于自己的气势。
天外楼老人沉默一会。
随后又笑道。
“果然。”
“你还是一样。”
“哪怕转世。”
“骨子里还是不愿接受被安排的宿命。”
顾长安皱眉。
“转世？”
老人点头。
“对。”
“你死之后。”
“斩碎自己的仙魂。”
“把自己投入轮回。”
“就是为了忘记一切。”
“这是为什么？”
顾长安问。
老人看着他。
“因为你发现。”
“成为仙。”
“是一种诅咒。”
顾长安此时也沉默了。
这时。苏青璃突然开口。
“他说的不全是真的。”
所有人看向她。
老人皱眉。
“天机一脉。”
“果然你们还是喜欢插手。”
苏青璃走到顾长安身边。
白衣少女。
第一次站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隐藏。
她抬头。
看向天空中的老人。
说道：
“你们天外楼。”
不是为了复活他。”
“而是你们想利用他。”
老人笑了。
“哦？”
苏青璃声音冰冷。
“三百年前。”
顾长安斩仙之后。”
“仙路断绝。”
“但还有一部分仙魂残存。”
“你们这些人。”
是想借他的仙骨。”
重新打开天门。”
老人鼓掌。
“不错。”
“不愧是九天观传人。”
顾长安看向苏青璃。
“九天观？”
苏青璃沉默。
知道已经无法隐藏。
她说道：
“我是九天观弟子。”
“也是……”
“天机老人唯一弟子。”
顾长安眼神变化。
“你师父。”
“杀我母亲？”
苏青璃低头。
“是。”
这一刻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顾长安看着她。
没有愤怒。
也没有拔剑。
只是问：
“为什么？”
苏青璃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你母亲。”
“知道你的身份。”
“她想让你成为普通人。”
“而我师父认为……”
“你必须成为新的斩仙者。”
顾长安笑了，笑得有些冷。
“所以。”“你们这些人。”
都觉得自己是在为我好？”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突然。
天空中的天外楼老人出手。
一掌落下。
天地震动。
“废话真多。”
“顾长安。”
“回来吧。”
“回到你应该的位置。”
顾长安抬头。
他第一次。
真正握紧了人间剑。
剑鸣。
响彻长安。
“我的位置？”
顾长安看着老人。
“我的人生。”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安排？”
轰！
剑出。
没有三百年前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没有斩仙的威势。
只有一个少年。
第一次为了自己。
拔剑。
这一剑看似很弱。
但是在下一刻
老人脸色微变。
因为他发现。
顾长安这一剑。
没有继承过去。
也没有模仿。
这是属于现在的顾长安。
“有意思。”
老人笑了。
“你果然还是变了。”
天空中。
无数天外楼杀手同时落下。
大战爆发。
李观棋拔刀。
“顾长安。”
“今天可能会死。”
顾长安问：
“怕吗？”
李观棋苦笑道。
“当然怕。”
他随后握紧手中的刀。
“死之前。”
“总得砍几个人回本。”
苏青璃站在另一边。
手中出现一张符。
“顾长安。”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顾长安看她。
“什么？”
“为什么。”
“你明明应该恨我。”
“却没有杀我。”
顾长安沉默。
然后说道：
“因为你救过我。”
“恩和仇。”
“我分得清。”
苏青璃怔住了。
下一刻。
长安城上空。
剑光，刀光，符光。
同时爆发。
而无人注意。
顾长安手中的人间剑。
剑身之上。
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第一字。
醒。
第二字。
杀。
第三字。
人间。
三百年前。
它斩仙而来。
三百年后。
它重新认主。
但就在大战开始的一瞬间。
皇宫深处。
那个一直沉默的大乾皇帝。
突然站起。
看向天空。
脸色前所未有凝重。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比天外楼。
比仙。
更加恐怖。
那是……
顾长安自己的力量。
皇帝低声：
“这不可能。”
“他的第二道封印……”
“为什么提前打开了？”
九天之上。
某个沉睡存在。
睁开眼。
“终于。”
“轮到这一世的你了。”
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无数百姓站在屋檐下。
看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画面。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个站在监察司门前的少年。
为什么会让天外楼如此疯狂。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今日之后。
这个长安城，不会再平静了。
天空中的画面。
还在继续。
三百年前九天之上。
仙门开启。
无数仙人在降临人间。
他们衣袂飘然。
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他们说：
“人族寿命短暂。”
“无法承载大道。”
“从今以后。”
“这九洲归仙族掌管。”
那一年。
天下修士跪拜。
凡人臣服。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新时代的开始。
有仙降临，人间会得福。
可是。
没有人知道。
仙降临之后，第一件事情。
不是拯救世人。而是在收割，没有把这些生灵当一回事。
画面中，一座村庄。
这里无数的老人倒地。
他们的生命化作一道道白光。
飞向天空。孩童哭喊，妇女在绝望。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只是冷漠看着，还在议论着。
“这些凡人的寿命。”
“可以增加我们的仙力。”
“凡人存在的意义。”
“就是供养我们这些仙。”
一句话。
让所有观看画面的人。
都心寒。
顾长安站在人群中。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因为他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
这些画面。
他曾经梦到过，梦了无数次。
天空中的画面继续。
一个白衣，黑发少年站在一座山巅之上。
手持长剑。
他看着人间惨状。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原来，仙也会骗人。”
而那少年。
正是三百年前的顾长安！
或者说。另外一个顾长安。
在那一天。
他只身一人拔剑。走上九天。
杀入仙庭。
破碎天门，斩落九位仙君。
斩断所谓的仙路。
后来，世间流传一句话。
“人间剑出。”
“诸仙低头。”
看到这里。
所有人震撼。
但顾长安却没有任何骄傲。
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
因为他看见。
三百年前的自己。
最后一剑之后。
他倒下了。
鲜血染红天空。
无数仙人死亡。
而那个少年。
却没有笑。
他却说：
“我救不了所有人。”
“但至少。”
“今日以后。”
人间百姓不需要再跪仙了。”
就这样画面消失。
长安城变得很安静。
天外楼老人看着顾长安。
说道：“现在。”
“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顾长安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许久，才说道：
“不。”
老人皱眉。
“为什么？”
顾长安抬头。
“因为那个人是那个人。”
“而我只能是我。”
所有人听到都是一愣。
顾长安继续：“三百年前的他。”
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
“但是。”
“那不是我的人生。”
“我没有他的记忆。”
“也没有他的经历。”
“更没有他的力量。”
“所以。”
“不要拿他的名字。”
来要求现在的我。
身形单薄的少年第一次。
有了属于自己的气势。
天外楼老人沉默一会。
随后又笑道。
“果然。”
“你还是一样。”
“哪怕转世。”
“骨子里还是不愿接受被安排的宿命。”
顾长安皱眉。
“转世？”
老人点头。
“对。”
“你死之后。”
“斩碎自己的仙魂。”
“把自己投入轮回。”
“就是为了忘记一切。”
“这是为什么？”
顾长安问。
老人看着他。
“因为你发现。”
“成为仙。”
“是一种诅咒。”
顾长安此时也沉默了。
这时。苏青璃突然开口。
“他说的不全是真的。”
所有人看向她。
老人皱眉。
“天机一脉。”
“果然你们还是喜欢插手。”
苏青璃走到顾长安身边。
白衣少女。
第一次站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隐藏。
她抬头。
看向天空中的老人。
说道：
“你们天外楼。”
不是为了复活他。”
“而是你们想利用他。”
老人笑了。
“哦？”
苏青璃声音冰冷。
“三百年前。”
顾长安斩仙之后。”
“仙路断绝。”
“但还有一部分仙魂残存。”
“你们这些人。”
是想借他的仙骨。”
重新打开天门。”
老人鼓掌。
“不错。”
“不愧是九天观传人。”
顾长安看向苏青璃。
“九天观？”
苏青璃沉默。
知道已经无法隐藏。
她说道：
“我是九天观弟子。”
“也是……”
“天机老人唯一弟子。”
顾长安眼神变化。
“你师父。”
“杀我母亲？”
苏青璃低头。
“是。”
这一刻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顾长安看着她。
没有愤怒。
也没有拔剑。
只是问：
“为什么？”
苏青璃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你母亲。”
“知道你的身份。”
“她想让你成为普通人。”
“而我师父认为……”
“你必须成为新的斩仙者。”
顾长安笑了，笑得有些冷。
“所以。”“你们这些人。”
都觉得自己是在为我好？”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突然。
天空中的天外楼老人出手。
一掌落下。
天地震动。
“废话真多。”
“顾长安。”
“回来吧。”
“回到你应该的位置。”
顾长安抬头。
他第一次。
真正握紧了人间剑。
剑鸣。
响彻长安。
“我的位置？”
顾长安看着老人。
“我的人生。”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安排？”
轰！
剑出。
没有三百年前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没有斩仙的威势。
只有一个少年。
第一次为了自己。
拔剑。
这一剑看似很弱。
但是在下一刻
老人脸色微变。
因为他发现。
顾长安这一剑。
没有继承过去。
也没有模仿。
这是属于现在的顾长安。
“有意思。”
老人笑了。
“你果然还是变了。”
天空中。
无数天外楼杀手同时落下。
大战爆发。
李观棋拔刀。
“顾长安。”
“今天可能会死。”
顾长安问：
“怕吗？”
李观棋苦笑道。
“当然怕。”
他随后握紧手中的刀。
“死之前。”
“总得砍几个人回本。”
苏青璃站在另一边。
手中出现一张符。
“顾长安。”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顾长安看她。
“什么？”
“为什么。”
“你明明应该恨我。”
“却没有杀我。”
顾长安沉默。
然后说道：
“因为你救过我。”
“恩和仇。”
“我分得清。”
苏青璃怔住了。
下一刻。
长安城上空。
剑光，刀光，符光。
同时爆发。
而无人注意。
顾长安手中的人间剑。
剑身之上。
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第一字。
醒。
第二字。
杀。
第三字。
人间。
三百年前。
它斩仙而来。
三百年后。
它重新认主。
但就在大战开始的一瞬间。
皇宫深处。
那个一直沉默的大乾皇帝。
突然站起。
看向天空。
脸色前所未有凝重。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比天外楼。
比仙。
更加恐怖。
那是……
顾长安自己的力量。
皇帝低声：
“这不可能。”
“他的第二道封印……”
“为什么提前打开了？”
九天之上。
某个沉睡存在。
睁开眼。
“终于。”
“轮到这一世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