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遇冷月
林玄继续练剑，直到暮色吞没整片山林。
铁剑在手中翻飞，青云三式的前两式他已经练得烂熟于心。剑刃划破空气时带着轻微的风啸声，每一剑都稳稳落在轨迹上。可第三式“拨云见日”始终施展不出——这招需要炼气四层的修为支撑，他试了十几次，灵气总是在最后关头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经脉里生生抽走。
“还不够。”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收剑回鞘，手指在剑柄上停留片刻，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的进度。
第二天清晨，宗门里炸开了锅——崆峒派掌门冷月仙子苏清雪今日来访。
“冷月仙子？那可是金丹期的强者！”外门弟子扎堆聚在一起，有人压低声音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听说她今年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崆峒派掌门了，整个西北道都没几个人敢招惹她。”
“据说她修炼的是《冰心诀》，性子冷得像块千年寒冰，谁都不搭理。上次有个内门师兄想搭话，差点被冻成冰雕。”
林玄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记得前世玩那款游戏时，苏清雪是后期的重要角色，身怀冰凤血脉，与青云宗之间藏着一段旧怨。那时候玩家们都管她叫“冰山美人”，想刷她的好感度，得先把自己的修为堆到金丹以上。
“所有弟子到大殿前集合！”执事长老的声音洪钟般响彻外门，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颤动。
演武场上，数百名弟子按内门外门分列站好。林玄站在外门弟子的最后一排，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全局，又不至于惹人注目。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前方层层叠叠的人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儿的修炼计划。
日上三竿。
“来了！”有人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玄抬起头，看向天际。一道白色流光从云层中划过，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到了青云宗上空。流光落地，化作一座冰莲法台。
法台通体晶莹，每一片花瓣都由冰晶凝结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法台落地的瞬间，周围三丈内的地面上立刻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台上的白衣女子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苏清雪。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袖口绣着银丝云纹，衣料在风中轻轻摆动。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质通透，隐隐有流光转动。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是真人——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找不出半分瑕疵。那双眼睛是淡蓝色的，像两块寒冰镶嵌在眼眶里，没有任何温度，扫过人群时，仿佛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草木。
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风轻轻拂动。她就那么站着，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清冷的气息，带着冰雪的微凉。
“拜见冷月仙子！”青云宗宗主赵无极带着几位长老迎上前去，脚步匆匆，脸上挂着客气而恭敬的笑容。
苏清雪从法台上走下来，脚步轻盈，落在青石地面上没有任何声响。她微微颔首：“赵宗主客气了。”
声音清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一字一字都敲在人心头。
“仙子远道而来，请到大殿一叙。”赵无极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很低。
苏清雪点了点头，目光随意扫过周围的人群。她的视线掠过前排的内门弟子，在外门弟子那里停了一瞬。
林玄站在最后一排，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
他愣住了。
那一刻，连呼吸都停滞了。那张脸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让他联想到游戏里的深海，美丽，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林玄前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精心设计的角色模型，可苏清雪的美与众不同——她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像山巅万年不化的冰，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苏清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那一眼里，有不屑，有漠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就像在看一个蝼蚁。
林玄回过神来，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炼气三层的修为，在金丹期强者面前，确实连蝼蚁都算不上。实力就是一切，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
“林师兄，那位就是崆峒掌门吗？”身边的张然凑过来问，眼睛还在往苏清雪的方向瞟。
“嗯。”
“真漂亮啊！要是能娶到这样的仙子，少活十年都值！”张然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痴迷。
林玄没接话。他知道苏清雪这种人，心高气傲，眼里只有强者。自己现在这点修为，连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雪跟着赵无极进了大殿。一个时辰后，她从殿里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赵宗主，事情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崆峒派会派人来。”
“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安排。”赵无极点头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恭谨。
苏清雪正要离开，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再次投向广场上正在修炼的弟子们。她的视线在林玄身上停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外门弟子，叫什么名字？”
赵无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林玄。一个废灵根弟子，修为只有炼气三层。”
“废灵根？”苏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灵根测试时不是天降紫霞吗？”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后来修为倒退，灵根也跟着退化了，查不出原因。”赵无极解释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
苏清雪没再多问，只是又看了林玄一眼，然后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中。
林玄在院子里继续练剑。他不知道苏清雪为什么会提起自己，也不想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铁剑在手中挥舞，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第三式“拨云见日”的剑招他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可灵气始终不够。炼气四层才能施展这招，他现在只有炼气三层，强行运转灵气只会损伤经脉。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点稀薄的灵气在经脉中一次次尝试冲击，却在最后一刻溃散，像是一捧沙子，怎么都抓不住。
“林玄！”一个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带着几分严厉。
是执事长老王通。
“到！”林玄收剑回鞘，快步走出去。
“宗主要见你。”
“宗主？”林玄愣了下，“为何要见弟子？”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王通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就走。
王通带着他到了青云峰顶的大殿。赵无极坐在主位上，几位长老分列两边站在一旁。
“拜见宗主。”林玄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林玄，你可知崆峒派掌门今日来访是为何事？”赵无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弟子不知。”
“冷月仙子要在青云宗挑选一名弟子，去崆峒派学习三个月。”赵无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向她推荐了你。”
“我？”林玄抬起头，心里满是诧异。
“你没听错。”赵无极背着手，语气不容置疑，“崆峒派的功法适合你现在的状况。去吧，三个月后回来。”
林玄心里涌起一股疑惑。苏清雪明明看不上自己，怎么会同意让他去崆峒派？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但他没有拒绝的机会——赵无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弟子领命。”
三天后，林玄收拾好行李，来到山门前。
一辆由两只白鹤拉着的车辇停在路边，车辇装饰华丽，车厢上挂满了铃铛和绸缎，风吹过时叮当作响。车辇上坐着一名女子，穿着青色长裙，容貌清秀，看服饰应该是崆峒派的弟子。
“你就是林玄？”女子打量他几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我叫青鸾，奉掌门之命来接你。”
“有劳青鸾师姐。”
“上车吧。”
林玄上了车辇，白鹤展翅高飞，车辇穿过云层，向远方飞去。
一路无话。
崆峒派在西北方向，比青云宗大了许多。山门建在悬崖峭壁上，云雾缭绕，远远望去仙气飘飘。车辇落在主峰前的一座广场上，广场很大，能容纳上千人。四周种满了雪松和寒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一股冰雪的清冽。
“跟我来。”青鸾领着他往主峰走去。
崆峒派的建筑风格与青云宗不同，更加古朴大气。墙壁上画着各种符文图案，看年头已经很久了，泛着暗沉的古铜色光泽。主殿里，苏清雪坐在上首，她换了一身紫色长裙，头发用玉簪束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掌门，人带来了。”青鸾行了一礼。
“嗯，下去吧。”苏清雪看向林玄，目光平静，“你住西边的客房，每日卯时到后山瀑布修炼。”
“是。”
“崆峒派的规矩很简单——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乱走，不要跟其他弟子起冲突。”苏清雪站起身，语气淡淡的，“如果你做不到，我会直接把你送回青云宗。”
林玄点了点头。
苏清雪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冰天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她低头看着他：“你的修为太低了。三个月时间，我会让青鸾教你《冰心诀》入门篇。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
“谢掌门。”
苏清雪转身离开，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消失在殿门的阴影里。
林玄站在大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冷月仙子苏清雪，这个高傲的女人，绝不会想到，在她眼里如蝼蚁一般的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三天后，清晨。
林玄来到后山的瀑布前。瀑布从近百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汽弥漫开来，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彩虹。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水雾，扑在脸上有些凉。
“来了？”青鸾已经在瀑布边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册。
“嗯。”
“掌门交代了，先教你《冰心诀》入门篇。”青鸾递给他一本册子，“口诀在上面，你看着练。”
林玄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按照口诀开始修炼。《冰心诀》讲究心境平和，排除杂念。林玄炼气三层的修为修炼起来有些吃力，灵气在经脉中总是难以控制，像一条不安分的蛇，东窜西窜。
青鸾看出他的困境，走到他身边蹲下，轻声指导：“不要强行运转，让灵气自然流动。冰属性的功法注重心境的沉淀，而非力量。你越是用力去抓，灵气就越容易跑掉。”
林玄调整呼吸，放慢灵气的运转速度，试着去感受那份流动的韵律。果然，灵气比刚才稳定了许多，像是在他的引导下慢慢安静下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不错，进步很快。”青鸾夸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就按这个方法修炼三个月，应该能达到炼气四层。”
三个月，炼气四层。
林玄睁开眼，看着手里的册子，目光坚定。他告诉自己：三个月后，一定要变强。强到让苏清雪正视自己的程度。
太阳越升越高，瀑布的水雾在林玄身前凝结成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寒气，呼吸间白雾缭绕。
青鸾站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暗暗惊讶。这少年，灵根虽然差了点，但心性不错，耐得住寂寞，也沉得下心。三个月时间，说不定真能学会《冰心诀》。
铁剑在手中翻飞，青云三式的前两式他已经练得烂熟于心。剑刃划破空气时带着轻微的风啸声，每一剑都稳稳落在轨迹上。可第三式“拨云见日”始终施展不出——这招需要炼气四层的修为支撑，他试了十几次，灵气总是在最后关头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经脉里生生抽走。
“还不够。”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收剑回鞘，手指在剑柄上停留片刻，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的进度。
第二天清晨，宗门里炸开了锅——崆峒派掌门冷月仙子苏清雪今日来访。
“冷月仙子？那可是金丹期的强者！”外门弟子扎堆聚在一起，有人压低声音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听说她今年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崆峒派掌门了，整个西北道都没几个人敢招惹她。”
“据说她修炼的是《冰心诀》，性子冷得像块千年寒冰，谁都不搭理。上次有个内门师兄想搭话，差点被冻成冰雕。”
林玄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记得前世玩那款游戏时，苏清雪是后期的重要角色，身怀冰凤血脉，与青云宗之间藏着一段旧怨。那时候玩家们都管她叫“冰山美人”，想刷她的好感度，得先把自己的修为堆到金丹以上。
“所有弟子到大殿前集合！”执事长老的声音洪钟般响彻外门，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颤动。
演武场上，数百名弟子按内门外门分列站好。林玄站在外门弟子的最后一排，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全局，又不至于惹人注目。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前方层层叠叠的人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儿的修炼计划。
日上三竿。
“来了！”有人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玄抬起头，看向天际。一道白色流光从云层中划过，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到了青云宗上空。流光落地，化作一座冰莲法台。
法台通体晶莹，每一片花瓣都由冰晶凝结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法台落地的瞬间，周围三丈内的地面上立刻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台上的白衣女子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苏清雪。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袖口绣着银丝云纹，衣料在风中轻轻摆动。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质通透，隐隐有流光转动。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是真人——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找不出半分瑕疵。那双眼睛是淡蓝色的，像两块寒冰镶嵌在眼眶里，没有任何温度，扫过人群时，仿佛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草木。
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风轻轻拂动。她就那么站着，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清冷的气息，带着冰雪的微凉。
“拜见冷月仙子！”青云宗宗主赵无极带着几位长老迎上前去，脚步匆匆，脸上挂着客气而恭敬的笑容。
苏清雪从法台上走下来，脚步轻盈，落在青石地面上没有任何声响。她微微颔首：“赵宗主客气了。”
声音清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一字一字都敲在人心头。
“仙子远道而来，请到大殿一叙。”赵无极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很低。
苏清雪点了点头，目光随意扫过周围的人群。她的视线掠过前排的内门弟子，在外门弟子那里停了一瞬。
林玄站在最后一排，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
他愣住了。
那一刻，连呼吸都停滞了。那张脸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让他联想到游戏里的深海，美丽，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林玄前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精心设计的角色模型，可苏清雪的美与众不同——她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像山巅万年不化的冰，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苏清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那一眼里，有不屑，有漠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就像在看一个蝼蚁。
林玄回过神来，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炼气三层的修为，在金丹期强者面前，确实连蝼蚁都算不上。实力就是一切，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
“林师兄，那位就是崆峒掌门吗？”身边的张然凑过来问，眼睛还在往苏清雪的方向瞟。
“嗯。”
“真漂亮啊！要是能娶到这样的仙子，少活十年都值！”张然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痴迷。
林玄没接话。他知道苏清雪这种人，心高气傲，眼里只有强者。自己现在这点修为，连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雪跟着赵无极进了大殿。一个时辰后，她从殿里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赵宗主，事情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崆峒派会派人来。”
“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安排。”赵无极点头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恭谨。
苏清雪正要离开，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再次投向广场上正在修炼的弟子们。她的视线在林玄身上停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外门弟子，叫什么名字？”
赵无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林玄。一个废灵根弟子，修为只有炼气三层。”
“废灵根？”苏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灵根测试时不是天降紫霞吗？”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后来修为倒退，灵根也跟着退化了，查不出原因。”赵无极解释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
苏清雪没再多问，只是又看了林玄一眼，然后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中。
林玄在院子里继续练剑。他不知道苏清雪为什么会提起自己，也不想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铁剑在手中挥舞，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第三式“拨云见日”的剑招他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可灵气始终不够。炼气四层才能施展这招，他现在只有炼气三层，强行运转灵气只会损伤经脉。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点稀薄的灵气在经脉中一次次尝试冲击，却在最后一刻溃散，像是一捧沙子，怎么都抓不住。
“林玄！”一个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带着几分严厉。
是执事长老王通。
“到！”林玄收剑回鞘，快步走出去。
“宗主要见你。”
“宗主？”林玄愣了下，“为何要见弟子？”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王通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就走。
王通带着他到了青云峰顶的大殿。赵无极坐在主位上，几位长老分列两边站在一旁。
“拜见宗主。”林玄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林玄，你可知崆峒派掌门今日来访是为何事？”赵无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弟子不知。”
“冷月仙子要在青云宗挑选一名弟子，去崆峒派学习三个月。”赵无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向她推荐了你。”
“我？”林玄抬起头，心里满是诧异。
“你没听错。”赵无极背着手，语气不容置疑，“崆峒派的功法适合你现在的状况。去吧，三个月后回来。”
林玄心里涌起一股疑惑。苏清雪明明看不上自己，怎么会同意让他去崆峒派？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但他没有拒绝的机会——赵无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弟子领命。”
三天后，林玄收拾好行李，来到山门前。
一辆由两只白鹤拉着的车辇停在路边，车辇装饰华丽，车厢上挂满了铃铛和绸缎，风吹过时叮当作响。车辇上坐着一名女子，穿着青色长裙，容貌清秀，看服饰应该是崆峒派的弟子。
“你就是林玄？”女子打量他几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我叫青鸾，奉掌门之命来接你。”
“有劳青鸾师姐。”
“上车吧。”
林玄上了车辇，白鹤展翅高飞，车辇穿过云层，向远方飞去。
一路无话。
崆峒派在西北方向，比青云宗大了许多。山门建在悬崖峭壁上，云雾缭绕，远远望去仙气飘飘。车辇落在主峰前的一座广场上，广场很大，能容纳上千人。四周种满了雪松和寒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一股冰雪的清冽。
“跟我来。”青鸾领着他往主峰走去。
崆峒派的建筑风格与青云宗不同，更加古朴大气。墙壁上画着各种符文图案，看年头已经很久了，泛着暗沉的古铜色光泽。主殿里，苏清雪坐在上首，她换了一身紫色长裙，头发用玉簪束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掌门，人带来了。”青鸾行了一礼。
“嗯，下去吧。”苏清雪看向林玄，目光平静，“你住西边的客房，每日卯时到后山瀑布修炼。”
“是。”
“崆峒派的规矩很简单——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乱走，不要跟其他弟子起冲突。”苏清雪站起身，语气淡淡的，“如果你做不到，我会直接把你送回青云宗。”
林玄点了点头。
苏清雪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冰天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她低头看着他：“你的修为太低了。三个月时间，我会让青鸾教你《冰心诀》入门篇。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
“谢掌门。”
苏清雪转身离开，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消失在殿门的阴影里。
林玄站在大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冷月仙子苏清雪，这个高傲的女人，绝不会想到，在她眼里如蝼蚁一般的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三天后，清晨。
林玄来到后山的瀑布前。瀑布从近百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汽弥漫开来，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彩虹。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水雾，扑在脸上有些凉。
“来了？”青鸾已经在瀑布边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册。
“嗯。”
“掌门交代了，先教你《冰心诀》入门篇。”青鸾递给他一本册子，“口诀在上面，你看着练。”
林玄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按照口诀开始修炼。《冰心诀》讲究心境平和，排除杂念。林玄炼气三层的修为修炼起来有些吃力，灵气在经脉中总是难以控制，像一条不安分的蛇，东窜西窜。
青鸾看出他的困境，走到他身边蹲下，轻声指导：“不要强行运转，让灵气自然流动。冰属性的功法注重心境的沉淀，而非力量。你越是用力去抓，灵气就越容易跑掉。”
林玄调整呼吸，放慢灵气的运转速度，试着去感受那份流动的韵律。果然，灵气比刚才稳定了许多，像是在他的引导下慢慢安静下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不错，进步很快。”青鸾夸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就按这个方法修炼三个月，应该能达到炼气四层。”
三个月，炼气四层。
林玄睁开眼，看着手里的册子，目光坚定。他告诉自己：三个月后，一定要变强。强到让苏清雪正视自己的程度。
太阳越升越高，瀑布的水雾在林玄身前凝结成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寒气，呼吸间白雾缭绕。
青鸾站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暗暗惊讶。这少年，灵根虽然差了点，但心性不错，耐得住寂寞，也沉得下心。三个月时间，说不定真能学会《冰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