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师叔破戒动凡心
锁链的寒气刺入骨髓，林玄握住苏清雪的手，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凉意。
“放开我。”苏清雪声音低沉，“你挡不住这些锁链。”
林玄没松手。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锁链，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细，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刘长老站在祭坛上，双手不断变换法诀，锁链跟着他的动作缓缓收紧。
“祭品得一送一。”刘长老笑容可掬，“林玄，你倒是个多情种。死了还能有个作伴的。”
林玄没接话。他的目光停在祭坛底座上，那里有一块石砖的颜色比周围的深了几分，边缘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图。八卦图的中心缺了一角，像是什么东西被抠掉了。
阵法都有阵眼。这个阵法的阵眼，就在那块缺了一角的八卦图上。
林玄松开苏清雪的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下品灵石，往祭坛方向抛出。灵石飞过锁链的间隙，撞在祭坛边缘，碎成粉末。粉末落在那块深色石砖上，石砖表面的符文明亮了一瞬，又恢复了原状。
刘长老笑容僵了僵：“你——”
林玄又摸出三枚灵石，这次夹着一片他提前藏好的青石片，一起扔出。灵石撞在石砖上，碎屑飞扬，青石片沿着八卦图的边缘划了一圈，卡进缺角的位置。
石砖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忽明忽暗。锁链的收紧速度慢了下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台缺油的机器。
苏清雪的目光从石砖移到林玄脸上。
“你怎么找到阵眼的？”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有过禁地的地图。”林玄盯着祭坛，“地图上用红圈标了点，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藏宝的地方。现在看来，那地方不是藏宝的，是镇压阵眼的。”
刘长老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伸手按住石砖，想把它压住，但石砖上的符文闪烁得越来越快，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你做了什么？”刘长老的声音变得刺耳。
“没什么。”林玄又摸出三枚灵石，“就是把这阵眼废了。”
他把灵石扔过去，三枚灵石同时砸在石砖上。石砖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渗出一股黑烟，黑烟在空中散去，锁链上的符文跟着暗淡下来。
苏清雪的剑斩断了脚踝上的锁链，锁链落在地上，碎成几截，化作灵气散去。
刘长老后退两步，脸色阴沉。他抬起手，远处的树林里传来脚步声，七八个人影从树丛中钻出，围住了祭坛周围。
“杀了他们。”刘长老的声音很轻。
那些人影扑上来，手里都握着武器。
林玄站定，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长剑。剑是上次在崆峒派的坊市里买的，一直没用过，剑刃上还带着铸剑时的磨痕。
苏清雪第一个冲出去。她的身法极快，身形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弧线，剑尖点在一人胸口。那人还没喊出声，手里的武器已经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下。
林玄迎上第二个。那人长刀劈下，林玄侧身避开，长剑横削。那人回刀格挡，两柄武器碰撞，发出金属的嗡鸣声。林玄剑势不停，转腕刺向那人腹部，逼得他连退三步。
“小心！”苏清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玄下意识往旁边一闪，一柄飞刀从他耳边擦过，钉在地上。飞刀上涂着暗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草木腐烂的味道。
“有毒。”林玄说了一句。
苏清雪没回应，她已经和另外三人交上了手。她的剑法凌厉，每出一剑都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逼得那三人只能防守，不敢硬碰。
刘长老站在祭坛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双手结印，口中念着经文，祭坛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痕里渗出一股股黑烟，黑烟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人形。
人形是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面貌，但散发出的气息很强，比金丹期的修士还强。
“召魂术。”苏清雪的脸色变了，“他召的是魔修残魂。”
林玄皱眉。他听说过召魂术，是魔修中禁术，用活人的精血召出死者的残魂，残魂附在烟雾上，形成战力。召魂术的后遗症很大，施术者会折损寿命，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用。
刘长老的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结印。
人形渐渐凝实，开始朝着林玄方向移动。它没实体，烟雾状的躯体一穿而过，撞在林玄的护体真气上。
林玄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侵入经脉，体内的真气被冻住，动作变得迟缓。
“退开。”苏清雪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林玄没退，因为退也没用。他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宁萱给的解毒丹。解毒丹燃烧起来的烟雾驱散了一些阴寒之气，但杯水车薪。
人形又撞过来，林玄挥剑去挡，剑刃穿过烟雾，没有伤到人形分毫。人形撞在林玄胸口，他感觉像是一块冰砸进怀里，整个人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刘长老的嘴唇已经白得吓人，但他还在坚持。人形越来越凝实，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苏清雪解决了那三个人，回身看到林玄被冻住的样子，她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塞进林玄手里。
“护住心脉。”她语气急促，“我去破阵。”
林玄握住玉佩，那股寒气被玉佩吸走，真气恢复了一些。他把玉佩攥紧，全力护住心脉。
苏清雪跳上祭坛，剑尖指向刘长老。刘长老侧身躲开，一只手仍然在结印，另一只手从袖子里甩出一柄飞剑，直奔苏清雪面门。苏清雪以剑格挡，两柄剑碰撞，火花四溅。
“苏清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刘长老的声音带着怒气，“我可是崆峒派的师叔，你是在违抗师命！”
“师叔不值得敬。”苏清雪声音平静，“崆峒派的长老不该用弟子祭阵。”
“你——”刘长老脸色涨红，“你这是对门派大不敬！”
“那就当我不敬好了。”
苏清雪剑势如虹，一剑快过一剑，逼得刘长老不得不全力格挡。但他人形还在维持，力量被分走，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人形在林玄身前停住，烟雾状的躯体开始凝实，逐渐有了实体。林玄握紧剑柄，调动全部真气灌注到剑上，剑刃泛起白光。
“你撑不了多久。”刘长老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我的召魂术是无解的，只要你的真气耗尽，它就会取走你的命。”
林玄没说话，他盯着人形，判断它的运动轨迹。人形没有固定的形状，每次攻击都是从烟雾中伸出几只触手，触手上沾着寒气。
林玄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那翻涌的内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用剑挡开一只触手，触手被斩断，化作烟雾散去。但另一只触手从身侧伸过来，缠住林玄的手腕，寒气入侵。
林玄感觉到手腕上的皮肤被冻裂，血渗出，沾在触手上。触手吸到血，变得更加兴奋，缠得更紧。
就在这时候，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林玄摸出来，是苏清雪给的玉佩。玉佩上的符文在发亮，吸收着寒气，将触手上的温度一点点抽走。
触手开始缩回，像是被烫到了。
林玄趁这个机会，一剑斩在触手上，触手彻底断裂，化作烟雾散去。人形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烟雾状的躯体开始不稳。
“你——”刘长老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召魂术？”
林玄没解释。他把玉佩举在手心，玉佩吸取着周围的寒气，将烟雾一点点抽离。人形变得更加模糊，最后彻底散去，留下一团黑色的雾气，飘散在夜空中。
刘长老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人形被破，他的施法反噬，体内的真气开始暴走。
苏清雪的剑抵在他喉咙上。
“收了阵法。”苏清雪声音平静如常。
刘长老没动。他看着苏清雪，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苏清雪的剑尖往前推了推。
刘长老终于伸出手，按在祭坛上。祭坛开始碎裂，裂痕蔓延到整个地面，最后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碎屑。
周围的锁链全部消失，寒气散去，夜风重新吹进洞穴。
苏清雪收回剑，转身走向林子玄。她拉起林玄的袖子，查看了他手腕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冻伤的痕迹还在。
“解毒丹还能用吗？”她问。
林玄摇头：“用完了。”
苏清雪从自己袋子里掏出药瓶，倒出最后一颗药，递给他。
“吃进去。”
林玄接过药，塞进嘴里。药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修复着经脉的损伤。
【苏清雪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2%】
系统提示跳出来，林玄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
刘长老还站在原地，脸色灰白。他的召魂术反噬，修为跌了一大截，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走吧。”苏清雪说，“这里不能待了。”
她拉起林玄往外走。刘长老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但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出洞穴，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林玄的脸上。
“你为什么不杀他？”林玄问。
“杀了也没用。”苏清雪声音平静，“崆峒派的规矩，长老犯事，由长老会处置。我一个外人杀他们长老，只会给门派添麻烦。”
林玄明白她的意思。在这个世界，门派的规矩比个人的恩怨更重。杀了刘长老，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苏清雪背上一个追杀长老的罪名。
“倒是你。”苏清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找到阵眼的？”
“碰巧。”林玄说，“我以前在崆峒派的藏书阁看过一本阵法书，里面提到过阵眼的标志。”
“你记性不错。”
“还行。”
苏清雪没再多说。她走在前面，林玄跟在后头。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上沾着血和灰尘，但她的步伐很稳。
远处的山脚下，有崆峒派的弟子朝这边赶来，应该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了。
“你修为不高，胆子倒大。”苏清雪说了一句。
林玄没接话。他以炼气七层的修为掺和金丹期修士的斗法，确实有点没分寸，但当时的情况，他没得选。
【苏清雪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5%】
系统提示又跳了一次。
两人继续走。身后传来弟子的喊声，像是在叫刘长老的名号。
“回青云宗吧。”苏清雪说，“崆峒派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
林玄点点头。
两人翻过山脊，阳光洒在脚下，前方的路延伸向青云宗的方向。
晨光将苏清雪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玄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山风拂过林间，草叶上的露珠被吹落，沾湿了林玄的裤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清雪的肩上。那里有一道血迹，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后背，是被气劲擦伤的痕迹，但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玄没说话，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放开我。”苏清雪声音低沉，“你挡不住这些锁链。”
林玄没松手。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锁链，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细，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刘长老站在祭坛上，双手不断变换法诀，锁链跟着他的动作缓缓收紧。
“祭品得一送一。”刘长老笑容可掬，“林玄，你倒是个多情种。死了还能有个作伴的。”
林玄没接话。他的目光停在祭坛底座上，那里有一块石砖的颜色比周围的深了几分，边缘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图。八卦图的中心缺了一角，像是什么东西被抠掉了。
阵法都有阵眼。这个阵法的阵眼，就在那块缺了一角的八卦图上。
林玄松开苏清雪的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下品灵石，往祭坛方向抛出。灵石飞过锁链的间隙，撞在祭坛边缘，碎成粉末。粉末落在那块深色石砖上，石砖表面的符文明亮了一瞬，又恢复了原状。
刘长老笑容僵了僵：“你——”
林玄又摸出三枚灵石，这次夹着一片他提前藏好的青石片，一起扔出。灵石撞在石砖上，碎屑飞扬，青石片沿着八卦图的边缘划了一圈，卡进缺角的位置。
石砖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忽明忽暗。锁链的收紧速度慢了下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台缺油的机器。
苏清雪的目光从石砖移到林玄脸上。
“你怎么找到阵眼的？”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有过禁地的地图。”林玄盯着祭坛，“地图上用红圈标了点，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藏宝的地方。现在看来，那地方不是藏宝的，是镇压阵眼的。”
刘长老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伸手按住石砖，想把它压住，但石砖上的符文闪烁得越来越快，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你做了什么？”刘长老的声音变得刺耳。
“没什么。”林玄又摸出三枚灵石，“就是把这阵眼废了。”
他把灵石扔过去，三枚灵石同时砸在石砖上。石砖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渗出一股黑烟，黑烟在空中散去，锁链上的符文跟着暗淡下来。
苏清雪的剑斩断了脚踝上的锁链，锁链落在地上，碎成几截，化作灵气散去。
刘长老后退两步，脸色阴沉。他抬起手，远处的树林里传来脚步声，七八个人影从树丛中钻出，围住了祭坛周围。
“杀了他们。”刘长老的声音很轻。
那些人影扑上来，手里都握着武器。
林玄站定，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长剑。剑是上次在崆峒派的坊市里买的，一直没用过，剑刃上还带着铸剑时的磨痕。
苏清雪第一个冲出去。她的身法极快，身形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弧线，剑尖点在一人胸口。那人还没喊出声，手里的武器已经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下。
林玄迎上第二个。那人长刀劈下，林玄侧身避开，长剑横削。那人回刀格挡，两柄武器碰撞，发出金属的嗡鸣声。林玄剑势不停，转腕刺向那人腹部，逼得他连退三步。
“小心！”苏清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玄下意识往旁边一闪，一柄飞刀从他耳边擦过，钉在地上。飞刀上涂着暗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草木腐烂的味道。
“有毒。”林玄说了一句。
苏清雪没回应，她已经和另外三人交上了手。她的剑法凌厉，每出一剑都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逼得那三人只能防守，不敢硬碰。
刘长老站在祭坛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双手结印，口中念着经文，祭坛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痕里渗出一股股黑烟，黑烟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人形。
人形是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面貌，但散发出的气息很强，比金丹期的修士还强。
“召魂术。”苏清雪的脸色变了，“他召的是魔修残魂。”
林玄皱眉。他听说过召魂术，是魔修中禁术，用活人的精血召出死者的残魂，残魂附在烟雾上，形成战力。召魂术的后遗症很大，施术者会折损寿命，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用。
刘长老的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结印。
人形渐渐凝实，开始朝着林玄方向移动。它没实体，烟雾状的躯体一穿而过，撞在林玄的护体真气上。
林玄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侵入经脉，体内的真气被冻住，动作变得迟缓。
“退开。”苏清雪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林玄没退，因为退也没用。他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宁萱给的解毒丹。解毒丹燃烧起来的烟雾驱散了一些阴寒之气，但杯水车薪。
人形又撞过来，林玄挥剑去挡，剑刃穿过烟雾，没有伤到人形分毫。人形撞在林玄胸口，他感觉像是一块冰砸进怀里，整个人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刘长老的嘴唇已经白得吓人，但他还在坚持。人形越来越凝实，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苏清雪解决了那三个人，回身看到林玄被冻住的样子，她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塞进林玄手里。
“护住心脉。”她语气急促，“我去破阵。”
林玄握住玉佩，那股寒气被玉佩吸走，真气恢复了一些。他把玉佩攥紧，全力护住心脉。
苏清雪跳上祭坛，剑尖指向刘长老。刘长老侧身躲开，一只手仍然在结印，另一只手从袖子里甩出一柄飞剑，直奔苏清雪面门。苏清雪以剑格挡，两柄剑碰撞，火花四溅。
“苏清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刘长老的声音带着怒气，“我可是崆峒派的师叔，你是在违抗师命！”
“师叔不值得敬。”苏清雪声音平静，“崆峒派的长老不该用弟子祭阵。”
“你——”刘长老脸色涨红，“你这是对门派大不敬！”
“那就当我不敬好了。”
苏清雪剑势如虹，一剑快过一剑，逼得刘长老不得不全力格挡。但他人形还在维持，力量被分走，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人形在林玄身前停住，烟雾状的躯体开始凝实，逐渐有了实体。林玄握紧剑柄，调动全部真气灌注到剑上，剑刃泛起白光。
“你撑不了多久。”刘长老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我的召魂术是无解的，只要你的真气耗尽，它就会取走你的命。”
林玄没说话，他盯着人形，判断它的运动轨迹。人形没有固定的形状，每次攻击都是从烟雾中伸出几只触手，触手上沾着寒气。
林玄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那翻涌的内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用剑挡开一只触手，触手被斩断，化作烟雾散去。但另一只触手从身侧伸过来，缠住林玄的手腕，寒气入侵。
林玄感觉到手腕上的皮肤被冻裂，血渗出，沾在触手上。触手吸到血，变得更加兴奋，缠得更紧。
就在这时候，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林玄摸出来，是苏清雪给的玉佩。玉佩上的符文在发亮，吸收着寒气，将触手上的温度一点点抽走。
触手开始缩回，像是被烫到了。
林玄趁这个机会，一剑斩在触手上，触手彻底断裂，化作烟雾散去。人形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烟雾状的躯体开始不稳。
“你——”刘长老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召魂术？”
林玄没解释。他把玉佩举在手心，玉佩吸取着周围的寒气，将烟雾一点点抽离。人形变得更加模糊，最后彻底散去，留下一团黑色的雾气，飘散在夜空中。
刘长老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人形被破，他的施法反噬，体内的真气开始暴走。
苏清雪的剑抵在他喉咙上。
“收了阵法。”苏清雪声音平静如常。
刘长老没动。他看着苏清雪，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苏清雪的剑尖往前推了推。
刘长老终于伸出手，按在祭坛上。祭坛开始碎裂，裂痕蔓延到整个地面，最后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碎屑。
周围的锁链全部消失，寒气散去，夜风重新吹进洞穴。
苏清雪收回剑，转身走向林子玄。她拉起林玄的袖子，查看了他手腕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冻伤的痕迹还在。
“解毒丹还能用吗？”她问。
林玄摇头：“用完了。”
苏清雪从自己袋子里掏出药瓶，倒出最后一颗药，递给他。
“吃进去。”
林玄接过药，塞进嘴里。药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修复着经脉的损伤。
【苏清雪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2%】
系统提示跳出来，林玄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
刘长老还站在原地，脸色灰白。他的召魂术反噬，修为跌了一大截，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走吧。”苏清雪说，“这里不能待了。”
她拉起林玄往外走。刘长老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但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出洞穴，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林玄的脸上。
“你为什么不杀他？”林玄问。
“杀了也没用。”苏清雪声音平静，“崆峒派的规矩，长老犯事，由长老会处置。我一个外人杀他们长老，只会给门派添麻烦。”
林玄明白她的意思。在这个世界，门派的规矩比个人的恩怨更重。杀了刘长老，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苏清雪背上一个追杀长老的罪名。
“倒是你。”苏清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找到阵眼的？”
“碰巧。”林玄说，“我以前在崆峒派的藏书阁看过一本阵法书，里面提到过阵眼的标志。”
“你记性不错。”
“还行。”
苏清雪没再多说。她走在前面，林玄跟在后头。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上沾着血和灰尘，但她的步伐很稳。
远处的山脚下，有崆峒派的弟子朝这边赶来，应该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了。
“你修为不高，胆子倒大。”苏清雪说了一句。
林玄没接话。他以炼气七层的修为掺和金丹期修士的斗法，确实有点没分寸，但当时的情况，他没得选。
【苏清雪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5%】
系统提示又跳了一次。
两人继续走。身后传来弟子的喊声，像是在叫刘长老的名号。
“回青云宗吧。”苏清雪说，“崆峒派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
林玄点点头。
两人翻过山脊，阳光洒在脚下，前方的路延伸向青云宗的方向。
晨光将苏清雪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玄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山风拂过林间，草叶上的露珠被吹落，沾湿了林玄的裤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清雪的肩上。那里有一道血迹，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后背，是被气劲擦伤的痕迹，但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玄没说话，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