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章 培训
想必各位已经猜到，任长非正是前文提到的那位前任校长。
那么，这位空降校长为何会产生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且听我慢慢道来。
在这个标榜公平的社会，空降一位校长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现代小说里万亿神豪突然蹲下来给你擦皮鞋——十分离谱。
所以任长非上任前就遭到了铺天盖地的非议，大部分人的态度高度一致：什么档次就来当校长，当得明白吗？这个流程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从学生做起，拿着优秀毕业论文去应聘幼师，带出三届优秀班级，再在管理岗上兢兢业业熬上十年，最后掏出一份比宗门论文还厚的成果，才勉强够到校长室的门槛。
任长非自然走不了这个流程。他倒是想当学生，奈何仁王的态度相当强硬，直接把他架上了那个位置。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那该死的魅力。
头两个月，他活像个偷师的学徒，坐着仁王送的飞剑到处旁听，他不管这节课讲的是什么，进教室就学，好像一头不挑食的猪。
底下的学生和低级教师不知道他是空降的，还纷纷感叹这位新任校长如此负责，连学生们的日常课程都来亲自监督。
实际上呢？课程他只能听懂一半。每当学生和老师激情辩论时，他唯一做的就是在一旁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吉祥物般的生活本该平平稳稳地持续到任期结束。然而，两个月后发生的一件小事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天，一位姓张的老师在课堂上提了个经典问题：“同学们，你们的梦想是什么？”他还特意解释道，梦想就是那种无论如何都非做不可的事。
大部分的回答都是考上XX宗门、以后赚很多灵石、做出伟大的贡献使自己成为二字人等等。
只有一个看起来文静又可爱的姑娘，用清亮的嗓音说：“我的梦想是引领人类探索星空。”
任长非一愣，只觉得这姑娘眼熟，忽然间他想起来了——罗兄给他发过《成为代理校长必须认识的人》，陆司依然的档案赫然在列。
要知道，那份名单上的其他人可都是主任、部长级别的实权人物。陆司依然再天赋异禀，也只是一名学生，凭什么能与这些大人物并列？
更让任长非诧异的是，听到这个梦想后，全班同学和老师竟露出“原来如此”和“理所应当”的表情。他们似乎打心底里相信，只要是陆司依然说出口的话，就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现实。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起太阳系里哪儿的景色最漂亮了。
张老师更是热情洋溢地把发言权交给陆司依然，请她给同学们讲讲这个伟大梦想是如何诞生的。
陆司依然对着同学们浅浅一笑，慢慢说道：“我的启蒙老师是一名天文学家。他从小就教我认各种各样的星星——没有陆地的气态巨行星、不停旋转的脉冲星，还有吞噬一切的黑洞等等。它们每一个都个性鲜明，别具一格。我希望在未来研发出星际旅行的技术，然后一颗一颗地收集这些星星，让它们为全人类发光。”
那一刻，任长非的心像被沉重的木桩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间明白这个学校缺什么了——缺的正是这样浪漫又宏大的理想。这里培养的每个学生都极度务实，他们甚至吝啬于一次出格的梦想。也许这本身没什么不对，可任长非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如果所有人都只顾着低头赶路，那谁来仰望星空？
于是，他不顾正校长和几位主任的联合反对，硬是把已经建好的教学楼顶层给拆了。没错，不是之前传的“还没建”——在这个世界盖房子快得很，把灵蛊（一种微米级机器人）像砖头一样铺上就行，它们自己会爬。
想想那几位可怜的领导吧。为了节约材料（微米机器人固化之后就无法回收），他们一路上诉到了仁王那里，结果被一句“特事特办”驳回，他们怎能不在心中悲鸣：穹顶下面的天，黑了！
回到正题，顶楼的停机坪修好之后，第一个享受它的人自然是陆司依然。她的正面反馈着实减轻了任长非的压力，那些领导们也不好再揪着这事不放。只不过，也正因此事，任长非被提前清退，重新变回了一名无业游民。
不久之后，罗兄发来消息：项目已经准备完毕，他可以过来见见组员了。
再次来到王的大殿，左拐进入一间办公室般的偏殿。任长非跨门而入，只见两个气场与外貌都截然不同的女生坐在一起。其中一位，美得不可方物。
……
什么情况？这是要给我配种了？
那位漂亮的姑娘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精致如画，长发及腰，穿了一身极为修身的短衬，外面随意地披着件鹅黄色毛外套。锁骨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长腿之上是盈盈一握的蛮腰。任长非从没见过有谁能将性感妩媚与青春活力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如此完美地集于一身。
而另一位虽然不丑，但看起来就呆呆的，长相毫无特点，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哪怕下午看见了，大概吃过晚饭就会被彻底忘掉的人。
心猿意马渐渐平息后，任长非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个漂亮女人身上穿的，是他原来世界的衣服！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
经过罗兄的介绍，一切真相大白。原来，这两位女士分别是来自西大陆的特派员浮宁，以及来自外星球的小灵。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那位自然是浮女士。她的灵根名为“千人千怜”——凡是看到她的人，都会在眼中映出自己最心仪的形象。这是妥妥的C灵根，不过对东大陆的人来说效果并不明显，毕竟他们天生欲望淡薄，最多也就是多瞧上两眼。
任长非可就不好受了，越是听罗兄详细解释这个能力，他越是觉得口干舌燥，心如火烧。
他索性闭上眼睛，开始疯狂胡思乱想来转移注意力。
嗯……这个能力相当厉害啊，能直接影响人的认知。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是个双性恋，我会看到男的还是女的？要是个福瑞控、非人控什么的，会不会看到一个动物或者一台车？
不过他没有掌握贸然扭转性取向的秘法，于是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形象会随着审美的改变而变化吗？
出于严谨的实验精神，任长非开始疯狂暗示自己：“我喜欢白毛，我喜欢白毛，嘿嘿，白毛……”
一两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嘿，还真成了！浮宁那头秀发已然变成了好看的银白色。
这下任长非玩心大起，开始不停地闭眼、睁眼、闭眼、睁眼……
罗叶诚和浮宁双双无语。这个房间不设禁灵根的初衷，是为了让他们互相了解彼此的能力，哪有这么玩得不亦乐乎的？
浮宁心中更是暗暗鄙夷：东边的土包子就是大惊小怪。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灵根的那些别样用法，保准他下巴都惊掉。
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抽搐（不是），面前的美女索然无味，任长非再一睁眼，浮宁甚至变成了仁王的样子，真是细思极恐。
罗叶诚将三人聚在一起，正是为了让大家互相熟悉。经过基础培训之后，他们就要组队去消灭死灵了。
罗兄详细介绍起“千人千怜”的优缺点。这个灵根最大的作用就是使人心神荡漾，破解方法很简单，除了一哆嗦，无欲无求、XP过于古怪都是看穿灵根的方法。但对于初见者，这样的外貌自然能大幅降低对方的戒备，在潜伏之类的秘密行动中格外好用。
讲完灵根，罗兄对浮宁的身份未作过多介绍。任长非只了解到她是西大陆某个大人物的秘书，更多信息据说以后有机会自然会知道。
呵，谜语人四一四。
而小灵的灵根却出乎她两个队友的意料。据罗兄的说法，小灵的灵根名为“万象归一”——她能够从源头上切断灵力与精神之间的链接。简单来说，她就是个人型禁灵石。但她比禁灵石更强，因为她可以选择性地封禁目标。
无敌，太过无敌！
这就好比和人搏斗，你直接把对方手脚反绑住，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最后介绍任长非时，罗兄只轻描淡写地说他没有灵能力，但很有急智。浮宁点了点头，倒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三人很快就了解到了项目的具体细节——他们要去处理一种名叫“死灵”的异常存在。
灵根并非真的长在肉身之中，它只显化于精神领域。它的类型与强度，与人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
人在濒死之际往往会回光返照，这一生的喜悦、遗憾、不甘，都会如潮水般一股脑涌上心头。倘若恰在此时觉醒了灵根，就有极小概率成为死灵。
死灵不被视作生物，它们失去肉体之后无法繁衍，也无法感知外界。它们看不见摸不着，其主体意识忘记自己已然死去，活在一个由自身执念虚构出来的世界里。
如果仅此而已倒也罢了，任其自生自灭也无关紧要。问题是死灵还会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周围生物的思想。这就导致城市里一旦某处出现了死灵，那片区域的研究组就只能整体搬迁，极其影响研究效率。
不过死灵也并非全无益处，倘若没有灵根或灵根较弱的人进入其精神世界，吸收死灵的精神内核，自身的灵根就有机会发生拗转或者擢升。
可惜这对强灵根者收效甚微。强灵根者无一不是心智坚韧至极的偏执之辈，他们甚至可能在进入死灵世界时直接导致其崩塌，最后落个两败俱伤——死灵彻底消散，强者精神受损。
那能不能派一大群弱者进去呢？很遗憾，外来意识过多同样会让死灵察觉到自身已死的事实，继而引发崩溃。
综上所述，二到四人的小队工作效果最为理想。
作为团队中唯一搭便车的无灵能力者，任长非丝毫没有抱大腿的觉悟。他兴致盎然地请求与两位新队友握手认识，并提议取一个响亮的队名。
浮宁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丢下一句“名字随便”就径直离开了。她在西大陆还有产业要打理，正要赶回飞剑里开跨洋会议。
罗叶诚有些无奈。浮宁似乎压根没把任长非放在心上，这可不利于团队协作——可真要细算起来，任长非还算得上她半个救命恩人。
当初任长非穿越时坠落的那片森林，恰好就横在浮宁从西大陆东归的路线上。而侦查小队在附近搜寻任长非踪迹时，发现了反抗者活动的踪迹。那些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埋伏浮宁。
小队在捕获任长非之后，当即展开对反抗者的搜索。也许是这番动静打草惊蛇，对方最终没有现身。他们也因此顺顺利利地将浮宁接了回去。
事后，罗叶诚将前因后果告诉浮宁，她却只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反抗者那群歪瓜裂枣，也敢埋伏我？我的飞剑外装了偏振装甲，引擎是最新款，百公里加速只需三秒。多半是他们恰好路过那里罢了。”
罗叶诚只能作罢，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另一边，小灵没有忽视任长非的请求，但她不知道握手是什么意思，于是笨拙地模仿起任长非的动作，伸出了自己的手，试探性地往他那边凑。任长非哑然失笑，主动将手递过去，两人轻轻一握便松开了。
“小灵，那咱们来给小队取个名字吧！”
“嗯……我想不到，你取。”小灵低头端详着自己的手，似乎还在认真思考握手的意义。她的性子就和她呆萌的外表一样，仿佛下一刻天塌地陷也毫不在意。
任长非有点无奈，自己一个人取的名字跟口癖有什么区别，索性先将这事搁置。
这时，罗兄给他们各自发来通知：第一个死灵目标已经选定。作为团队磨合的首个任务，这个死灵的危险性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罗兄还是郑重地告诫他们：一旦遭遇危险，就让小灵最大程度释放她的灵根，将死灵整个消灭，不留后患。
交代完毕后，三人登上了飞剑，朝着死灵所在的那片区域疾驰而去。
这个名为“虚拟世界”的死灵，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那么，这位空降校长为何会产生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且听我慢慢道来。
在这个标榜公平的社会，空降一位校长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现代小说里万亿神豪突然蹲下来给你擦皮鞋——十分离谱。
所以任长非上任前就遭到了铺天盖地的非议，大部分人的态度高度一致：什么档次就来当校长，当得明白吗？这个流程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从学生做起，拿着优秀毕业论文去应聘幼师，带出三届优秀班级，再在管理岗上兢兢业业熬上十年，最后掏出一份比宗门论文还厚的成果，才勉强够到校长室的门槛。
任长非自然走不了这个流程。他倒是想当学生，奈何仁王的态度相当强硬，直接把他架上了那个位置。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那该死的魅力。
头两个月，他活像个偷师的学徒，坐着仁王送的飞剑到处旁听，他不管这节课讲的是什么，进教室就学，好像一头不挑食的猪。
底下的学生和低级教师不知道他是空降的，还纷纷感叹这位新任校长如此负责，连学生们的日常课程都来亲自监督。
实际上呢？课程他只能听懂一半。每当学生和老师激情辩论时，他唯一做的就是在一旁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吉祥物般的生活本该平平稳稳地持续到任期结束。然而，两个月后发生的一件小事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天，一位姓张的老师在课堂上提了个经典问题：“同学们，你们的梦想是什么？”他还特意解释道，梦想就是那种无论如何都非做不可的事。
大部分的回答都是考上XX宗门、以后赚很多灵石、做出伟大的贡献使自己成为二字人等等。
只有一个看起来文静又可爱的姑娘，用清亮的嗓音说：“我的梦想是引领人类探索星空。”
任长非一愣，只觉得这姑娘眼熟，忽然间他想起来了——罗兄给他发过《成为代理校长必须认识的人》，陆司依然的档案赫然在列。
要知道，那份名单上的其他人可都是主任、部长级别的实权人物。陆司依然再天赋异禀，也只是一名学生，凭什么能与这些大人物并列？
更让任长非诧异的是，听到这个梦想后，全班同学和老师竟露出“原来如此”和“理所应当”的表情。他们似乎打心底里相信，只要是陆司依然说出口的话，就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现实。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起太阳系里哪儿的景色最漂亮了。
张老师更是热情洋溢地把发言权交给陆司依然，请她给同学们讲讲这个伟大梦想是如何诞生的。
陆司依然对着同学们浅浅一笑，慢慢说道：“我的启蒙老师是一名天文学家。他从小就教我认各种各样的星星——没有陆地的气态巨行星、不停旋转的脉冲星，还有吞噬一切的黑洞等等。它们每一个都个性鲜明，别具一格。我希望在未来研发出星际旅行的技术，然后一颗一颗地收集这些星星，让它们为全人类发光。”
那一刻，任长非的心像被沉重的木桩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间明白这个学校缺什么了——缺的正是这样浪漫又宏大的理想。这里培养的每个学生都极度务实，他们甚至吝啬于一次出格的梦想。也许这本身没什么不对，可任长非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如果所有人都只顾着低头赶路，那谁来仰望星空？
于是，他不顾正校长和几位主任的联合反对，硬是把已经建好的教学楼顶层给拆了。没错，不是之前传的“还没建”——在这个世界盖房子快得很，把灵蛊（一种微米级机器人）像砖头一样铺上就行，它们自己会爬。
想想那几位可怜的领导吧。为了节约材料（微米机器人固化之后就无法回收），他们一路上诉到了仁王那里，结果被一句“特事特办”驳回，他们怎能不在心中悲鸣：穹顶下面的天，黑了！
回到正题，顶楼的停机坪修好之后，第一个享受它的人自然是陆司依然。她的正面反馈着实减轻了任长非的压力，那些领导们也不好再揪着这事不放。只不过，也正因此事，任长非被提前清退，重新变回了一名无业游民。
不久之后，罗兄发来消息：项目已经准备完毕，他可以过来见见组员了。
再次来到王的大殿，左拐进入一间办公室般的偏殿。任长非跨门而入，只见两个气场与外貌都截然不同的女生坐在一起。其中一位，美得不可方物。
……
什么情况？这是要给我配种了？
那位漂亮的姑娘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精致如画，长发及腰，穿了一身极为修身的短衬，外面随意地披着件鹅黄色毛外套。锁骨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长腿之上是盈盈一握的蛮腰。任长非从没见过有谁能将性感妩媚与青春活力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如此完美地集于一身。
而另一位虽然不丑，但看起来就呆呆的，长相毫无特点，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哪怕下午看见了，大概吃过晚饭就会被彻底忘掉的人。
心猿意马渐渐平息后，任长非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个漂亮女人身上穿的，是他原来世界的衣服！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
经过罗兄的介绍，一切真相大白。原来，这两位女士分别是来自西大陆的特派员浮宁，以及来自外星球的小灵。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那位自然是浮女士。她的灵根名为“千人千怜”——凡是看到她的人，都会在眼中映出自己最心仪的形象。这是妥妥的C灵根，不过对东大陆的人来说效果并不明显，毕竟他们天生欲望淡薄，最多也就是多瞧上两眼。
任长非可就不好受了，越是听罗兄详细解释这个能力，他越是觉得口干舌燥，心如火烧。
他索性闭上眼睛，开始疯狂胡思乱想来转移注意力。
嗯……这个能力相当厉害啊，能直接影响人的认知。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是个双性恋，我会看到男的还是女的？要是个福瑞控、非人控什么的，会不会看到一个动物或者一台车？
不过他没有掌握贸然扭转性取向的秘法，于是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形象会随着审美的改变而变化吗？
出于严谨的实验精神，任长非开始疯狂暗示自己：“我喜欢白毛，我喜欢白毛，嘿嘿，白毛……”
一两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嘿，还真成了！浮宁那头秀发已然变成了好看的银白色。
这下任长非玩心大起，开始不停地闭眼、睁眼、闭眼、睁眼……
罗叶诚和浮宁双双无语。这个房间不设禁灵根的初衷，是为了让他们互相了解彼此的能力，哪有这么玩得不亦乐乎的？
浮宁心中更是暗暗鄙夷：东边的土包子就是大惊小怪。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灵根的那些别样用法，保准他下巴都惊掉。
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抽搐（不是），面前的美女索然无味，任长非再一睁眼，浮宁甚至变成了仁王的样子，真是细思极恐。
罗叶诚将三人聚在一起，正是为了让大家互相熟悉。经过基础培训之后，他们就要组队去消灭死灵了。
罗兄详细介绍起“千人千怜”的优缺点。这个灵根最大的作用就是使人心神荡漾，破解方法很简单，除了一哆嗦，无欲无求、XP过于古怪都是看穿灵根的方法。但对于初见者，这样的外貌自然能大幅降低对方的戒备，在潜伏之类的秘密行动中格外好用。
讲完灵根，罗兄对浮宁的身份未作过多介绍。任长非只了解到她是西大陆某个大人物的秘书，更多信息据说以后有机会自然会知道。
呵，谜语人四一四。
而小灵的灵根却出乎她两个队友的意料。据罗兄的说法，小灵的灵根名为“万象归一”——她能够从源头上切断灵力与精神之间的链接。简单来说，她就是个人型禁灵石。但她比禁灵石更强，因为她可以选择性地封禁目标。
无敌，太过无敌！
这就好比和人搏斗，你直接把对方手脚反绑住，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最后介绍任长非时，罗兄只轻描淡写地说他没有灵能力，但很有急智。浮宁点了点头，倒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三人很快就了解到了项目的具体细节——他们要去处理一种名叫“死灵”的异常存在。
灵根并非真的长在肉身之中，它只显化于精神领域。它的类型与强度，与人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
人在濒死之际往往会回光返照，这一生的喜悦、遗憾、不甘，都会如潮水般一股脑涌上心头。倘若恰在此时觉醒了灵根，就有极小概率成为死灵。
死灵不被视作生物，它们失去肉体之后无法繁衍，也无法感知外界。它们看不见摸不着，其主体意识忘记自己已然死去，活在一个由自身执念虚构出来的世界里。
如果仅此而已倒也罢了，任其自生自灭也无关紧要。问题是死灵还会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周围生物的思想。这就导致城市里一旦某处出现了死灵，那片区域的研究组就只能整体搬迁，极其影响研究效率。
不过死灵也并非全无益处，倘若没有灵根或灵根较弱的人进入其精神世界，吸收死灵的精神内核，自身的灵根就有机会发生拗转或者擢升。
可惜这对强灵根者收效甚微。强灵根者无一不是心智坚韧至极的偏执之辈，他们甚至可能在进入死灵世界时直接导致其崩塌，最后落个两败俱伤——死灵彻底消散，强者精神受损。
那能不能派一大群弱者进去呢？很遗憾，外来意识过多同样会让死灵察觉到自身已死的事实，继而引发崩溃。
综上所述，二到四人的小队工作效果最为理想。
作为团队中唯一搭便车的无灵能力者，任长非丝毫没有抱大腿的觉悟。他兴致盎然地请求与两位新队友握手认识，并提议取一个响亮的队名。
浮宁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丢下一句“名字随便”就径直离开了。她在西大陆还有产业要打理，正要赶回飞剑里开跨洋会议。
罗叶诚有些无奈。浮宁似乎压根没把任长非放在心上，这可不利于团队协作——可真要细算起来，任长非还算得上她半个救命恩人。
当初任长非穿越时坠落的那片森林，恰好就横在浮宁从西大陆东归的路线上。而侦查小队在附近搜寻任长非踪迹时，发现了反抗者活动的踪迹。那些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埋伏浮宁。
小队在捕获任长非之后，当即展开对反抗者的搜索。也许是这番动静打草惊蛇，对方最终没有现身。他们也因此顺顺利利地将浮宁接了回去。
事后，罗叶诚将前因后果告诉浮宁，她却只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反抗者那群歪瓜裂枣，也敢埋伏我？我的飞剑外装了偏振装甲，引擎是最新款，百公里加速只需三秒。多半是他们恰好路过那里罢了。”
罗叶诚只能作罢，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另一边，小灵没有忽视任长非的请求，但她不知道握手是什么意思，于是笨拙地模仿起任长非的动作，伸出了自己的手，试探性地往他那边凑。任长非哑然失笑，主动将手递过去，两人轻轻一握便松开了。
“小灵，那咱们来给小队取个名字吧！”
“嗯……我想不到，你取。”小灵低头端详着自己的手，似乎还在认真思考握手的意义。她的性子就和她呆萌的外表一样，仿佛下一刻天塌地陷也毫不在意。
任长非有点无奈，自己一个人取的名字跟口癖有什么区别，索性先将这事搁置。
这时，罗兄给他们各自发来通知：第一个死灵目标已经选定。作为团队磨合的首个任务，这个死灵的危险性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罗兄还是郑重地告诫他们：一旦遭遇危险，就让小灵最大程度释放她的灵根，将死灵整个消灭，不留后患。
交代完毕后，三人登上了飞剑，朝着死灵所在的那片区域疾驰而去。
这个名为“虚拟世界”的死灵，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