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离开林家村
天色刚刚泛白，林家村仍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湿润的山风穿过村舍，将屋檐下凝结的露水轻轻吹落，整座村子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洛长夜早已收拾好了行囊。他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只有林守山这些年亲手整理的药理笔记、当年裹在身上的白色襁褓，以及王浩交给他的药字令牌。
那枚银色古戒依旧挂在胸前，被衣领严严实实地遮住。经过昨夜那株神秘灵药的修复，他体内的残月灵核已经稳定了许多。虽然吸收入体的灵气仍会从裂痕中大量逸散，却不再像刚刚觉醒时那样，连一丝力量都无法留下。
这件事，目前只有他与林守山知道。
洛长夜背起行囊走出房门时，林守山已经拄着木杖站在院中。老人脚边还放着一个不大的灰色布袋，里面装着几瓶常用药液与几包晒干的药材。
“这些也带上。”林守山说道。
洛长夜弯腰拿起布袋，发现分量比想象中沉了不少：“苍澜宗里应该不会缺药吧？”
“宗门里的东西也不是白送给你的。”林守山瞥了他一眼，“你如今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难道还指望别人每日替你准备药物？”
洛长夜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便将布袋系在腰间，没有继续推辞。
两人检查过屋中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后，一同朝村口走去。清晨的村道上看不见多少人影，偶尔有村民听见脚步声，从门窗后探出头来，朝洛长夜挥手告别。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再熟悉不过。可当他真正准备离开时，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房屋、道路与院墙，仿佛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快到村口时，林守山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洛长夜面前。
信封十分干净，封口处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墨香，显然是昨夜才写好的。正面以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五个字。
萧长老亲启。
洛长夜接过信，疑惑地问道：“这是写给药园那位长老的？”
“不错。”林守山点了点头，“等你到了苍澜宗，见到萧长老以后，便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他。”
洛长夜低头看着信封：“您认识他？”
林守山神色平静，没有正面回答：“以前有过一些来往。至于其他事情，等你到了药园，自然会知道。”
“信里写了什么？”
“不是写给你的信，便不要随意打听。”林守山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将它交到萧长老手中。”
洛长夜早已习惯老人不愿多说的性格，只能点了点头，将信小心放进包袱最内侧。
林守山看着他收好信，又继续叮嘱道：“进入苍澜宗后，不要轻易与人争强斗狠。你虽然懂得一些药理，但修为才刚刚起步，遇到事情时，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应付。”
“我记住了。”
“还有银戒与灵核变化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林守山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无论别人如何询问，你的灵核都还是觉醒时的残缺状态。”
洛长夜认真点头：“我不会说出去。”
两人来到村口时，苍澜宗的人已经在木栅栏外等候。几匹披着青色甲具的高头骏马停在路边，不时低头打着响鼻。王浩站在队伍最前方，正与几名苍澜宗弟子交代接下来的行程。
林虎、林立等被选中的孩子也已经到齐，他们的父母都站在旁边，不断叮嘱着进入宗门后的事情。林虎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袍，背后还背着一个极大的包袱，远远看见洛长夜，便立即朝他挥了挥手。
“长夜，这边！”
洛长夜走到队伍前，先向王浩行了一礼。王浩微微点头，随后说道：“马匹数量有限，你们两人共乘一骑。我们先前往青石镇北面的集合地点，等附近村落的人全部到齐后，再一同返回苍澜宗。”
几名弟子很快安排好了坐骑。洛长夜与林虎同乘一匹青甲骏马，林立则与另一名获得杂役院名额的孩子同行。
临行之前，洛长夜再次回头看向林守山。老人独自站在村口，手中仍拄着那根用了多年的木杖，苍老的身影被晨雾笼罩，显得有些单薄。
洛长夜张了张嘴，原本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化作简单的一句：“村长爷爷，我走了。”
林守山看着他，轻轻点头：“去吧。既然决定踏上这条路，便不要轻易回头。”
苍澜宗弟子抖动缰绳，几匹青甲骏马同时迈开步伐，踏着湿润的山路向远处奔去。
洛长夜坐在马背上，不断回头望向村口。林守山始终站在原地，直到身影被山路与晨雾彻底遮挡，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生活了十二年的林家村，也在这一刻真正被他留在了身后。
队伍沿着山路一路向青石镇方向前行。青甲骏马的速度极快，马蹄落在山道上，发出密集而有节奏的声响。洛长夜坐在林虎身后，一只手抓着马鞍边缘，另一只手按住背后的行囊。起初，他还不太适应这种速度，身体随着马背不断起伏，过了好一阵才逐渐找到平衡。
林虎显然也是第一次骑这种马，兴奋得一路都没有停下说话。他低头看着骏马身上的青色甲具，忍不住说道：“长夜，这些甲片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洛长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甲具表面分布着极细的纹路。随着骏马奔跑，那些纹路偶尔会泛起一层微弱青光。
“应该是灵纹。”洛长夜说道，“或许可以减轻负担，让它们跑得更快。”
走在前方的一名苍澜宗弟子听见两人的谈话，回头解释道：“这些是宗门豢养的青风马，体内带着少量灵兽血脉。甲具上的轻身灵纹能够减轻负重，也能让它们在山路上保持速度。”
林虎听得两眼发亮：“那它们算妖兽吗？”
“只能算灵兽。”那名弟子笑道，“它们性情温顺，又经过宗门多年驯养，与山林中那些凶性未消的妖兽不同。”
林虎还想继续追问，却被迎面灌来的山风呛得咳嗽了几声，只好暂时闭上嘴。
洛长夜坐在后方，目光越过道路两侧飞快倒退的树木，心中逐渐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过去十二年里，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林家村附近的山林。
想到即将前往的苍澜宗，他下意识碰了碰身后的行囊。林守山昨夜写下的那封信就放在最内侧，信封上的“萧长老亲启”几个字，也让他始终有些在意。
林守山明明只是林家村的村长，却不仅精通药理，还认识苍澜宗药园中的长老。无论是那封信，还是老人始终不愿提起的过去，都说明他的身份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林守山不愿主动说明，洛长夜也没有继续追问。等见到那位萧长老以后，或许自然能够得到一些答案。
队伍行进了近两个时辰，山林逐渐变得稀疏，道路也比先前宽阔平坦了许多。远处开始出现零散房屋，路上偶尔还能看见来往的商队与行人。
接近正午时，几匹青甲骏马终于放缓速度，朝青石镇北侧的一片开阔空地行去。
洛长夜远远便看见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十余匹同样披着青色甲具的骏马被系在一旁，附近则站着来自不同村落与小镇的少年少女。
而在空地中央，停放着一艘巨大的青色木舟。
木舟足有十余丈长，船身两侧刻着云纹与连绵山影，底部没有车轮，却始终悬浮在离地数尺的位置。数道淡青色光芒在船底缓慢流转，将整艘木舟稳稳托在半空。
林虎仰头望着眼前的飞舟，忍不住张大了嘴。
“这么大的船……真的能飞？”
洛长夜早已收拾好了行囊。他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只有林守山这些年亲手整理的药理笔记、当年裹在身上的白色襁褓，以及王浩交给他的药字令牌。
那枚银色古戒依旧挂在胸前，被衣领严严实实地遮住。经过昨夜那株神秘灵药的修复，他体内的残月灵核已经稳定了许多。虽然吸收入体的灵气仍会从裂痕中大量逸散，却不再像刚刚觉醒时那样，连一丝力量都无法留下。
这件事，目前只有他与林守山知道。
洛长夜背起行囊走出房门时，林守山已经拄着木杖站在院中。老人脚边还放着一个不大的灰色布袋，里面装着几瓶常用药液与几包晒干的药材。
“这些也带上。”林守山说道。
洛长夜弯腰拿起布袋，发现分量比想象中沉了不少：“苍澜宗里应该不会缺药吧？”
“宗门里的东西也不是白送给你的。”林守山瞥了他一眼，“你如今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难道还指望别人每日替你准备药物？”
洛长夜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便将布袋系在腰间，没有继续推辞。
两人检查过屋中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后，一同朝村口走去。清晨的村道上看不见多少人影，偶尔有村民听见脚步声，从门窗后探出头来，朝洛长夜挥手告别。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再熟悉不过。可当他真正准备离开时，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房屋、道路与院墙，仿佛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快到村口时，林守山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洛长夜面前。
信封十分干净，封口处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墨香，显然是昨夜才写好的。正面以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五个字。
萧长老亲启。
洛长夜接过信，疑惑地问道：“这是写给药园那位长老的？”
“不错。”林守山点了点头，“等你到了苍澜宗，见到萧长老以后，便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他。”
洛长夜低头看着信封：“您认识他？”
林守山神色平静，没有正面回答：“以前有过一些来往。至于其他事情，等你到了药园，自然会知道。”
“信里写了什么？”
“不是写给你的信，便不要随意打听。”林守山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将它交到萧长老手中。”
洛长夜早已习惯老人不愿多说的性格，只能点了点头，将信小心放进包袱最内侧。
林守山看着他收好信，又继续叮嘱道：“进入苍澜宗后，不要轻易与人争强斗狠。你虽然懂得一些药理，但修为才刚刚起步，遇到事情时，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应付。”
“我记住了。”
“还有银戒与灵核变化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林守山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无论别人如何询问，你的灵核都还是觉醒时的残缺状态。”
洛长夜认真点头：“我不会说出去。”
两人来到村口时，苍澜宗的人已经在木栅栏外等候。几匹披着青色甲具的高头骏马停在路边，不时低头打着响鼻。王浩站在队伍最前方，正与几名苍澜宗弟子交代接下来的行程。
林虎、林立等被选中的孩子也已经到齐，他们的父母都站在旁边，不断叮嘱着进入宗门后的事情。林虎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袍，背后还背着一个极大的包袱，远远看见洛长夜，便立即朝他挥了挥手。
“长夜，这边！”
洛长夜走到队伍前，先向王浩行了一礼。王浩微微点头，随后说道：“马匹数量有限，你们两人共乘一骑。我们先前往青石镇北面的集合地点，等附近村落的人全部到齐后，再一同返回苍澜宗。”
几名弟子很快安排好了坐骑。洛长夜与林虎同乘一匹青甲骏马，林立则与另一名获得杂役院名额的孩子同行。
临行之前，洛长夜再次回头看向林守山。老人独自站在村口，手中仍拄着那根用了多年的木杖，苍老的身影被晨雾笼罩，显得有些单薄。
洛长夜张了张嘴，原本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化作简单的一句：“村长爷爷，我走了。”
林守山看着他，轻轻点头：“去吧。既然决定踏上这条路，便不要轻易回头。”
苍澜宗弟子抖动缰绳，几匹青甲骏马同时迈开步伐，踏着湿润的山路向远处奔去。
洛长夜坐在马背上，不断回头望向村口。林守山始终站在原地，直到身影被山路与晨雾彻底遮挡，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生活了十二年的林家村，也在这一刻真正被他留在了身后。
队伍沿着山路一路向青石镇方向前行。青甲骏马的速度极快，马蹄落在山道上，发出密集而有节奏的声响。洛长夜坐在林虎身后，一只手抓着马鞍边缘，另一只手按住背后的行囊。起初，他还不太适应这种速度，身体随着马背不断起伏，过了好一阵才逐渐找到平衡。
林虎显然也是第一次骑这种马，兴奋得一路都没有停下说话。他低头看着骏马身上的青色甲具，忍不住说道：“长夜，这些甲片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洛长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甲具表面分布着极细的纹路。随着骏马奔跑，那些纹路偶尔会泛起一层微弱青光。
“应该是灵纹。”洛长夜说道，“或许可以减轻负担，让它们跑得更快。”
走在前方的一名苍澜宗弟子听见两人的谈话，回头解释道：“这些是宗门豢养的青风马，体内带着少量灵兽血脉。甲具上的轻身灵纹能够减轻负重，也能让它们在山路上保持速度。”
林虎听得两眼发亮：“那它们算妖兽吗？”
“只能算灵兽。”那名弟子笑道，“它们性情温顺，又经过宗门多年驯养，与山林中那些凶性未消的妖兽不同。”
林虎还想继续追问，却被迎面灌来的山风呛得咳嗽了几声，只好暂时闭上嘴。
洛长夜坐在后方，目光越过道路两侧飞快倒退的树木，心中逐渐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过去十二年里，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林家村附近的山林。
想到即将前往的苍澜宗，他下意识碰了碰身后的行囊。林守山昨夜写下的那封信就放在最内侧，信封上的“萧长老亲启”几个字，也让他始终有些在意。
林守山明明只是林家村的村长，却不仅精通药理，还认识苍澜宗药园中的长老。无论是那封信，还是老人始终不愿提起的过去，都说明他的身份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林守山不愿主动说明，洛长夜也没有继续追问。等见到那位萧长老以后，或许自然能够得到一些答案。
队伍行进了近两个时辰，山林逐渐变得稀疏，道路也比先前宽阔平坦了许多。远处开始出现零散房屋，路上偶尔还能看见来往的商队与行人。
接近正午时，几匹青甲骏马终于放缓速度，朝青石镇北侧的一片开阔空地行去。
洛长夜远远便看见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十余匹同样披着青色甲具的骏马被系在一旁，附近则站着来自不同村落与小镇的少年少女。
而在空地中央，停放着一艘巨大的青色木舟。
木舟足有十余丈长，船身两侧刻着云纹与连绵山影，底部没有车轮，却始终悬浮在离地数尺的位置。数道淡青色光芒在船底缓慢流转，将整艘木舟稳稳托在半空。
林虎仰头望着眼前的飞舟，忍不住张大了嘴。
“这么大的船……真的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