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二境
“南荒域第一人。”
“你们见过吗？”云游又看了看众人，目光从夜万里扫到厉寒川，又落在余墨寒脸上。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
众人开始往回走，一路上谁也没再多说话，只有伤者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在平原上回荡。
夜里，云游躺在床上，身体忽然开始发热。丹田内那股力量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一股温热的真气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每过一处穴位便带起一阵灼热的震颤。体内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重新锻造了一遍。一夜翻来覆去，被子被汗水浸了个透湿。
清晨，云游睁开眼，握了握拳。指节收紧的瞬间，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稳稳地灌入指尖。
二境前期。
云游起身，想跟师兄和墨寒分享破境的喜悦。
推开门，夜万里、余墨寒、厉寒川正围坐在石桌旁，还有一个姑娘站在树下。她穿一身宽松的灰袍，小小一个，帽子低低地压着，只露出小半截下巴，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里。
“可算醒了，再不起，墨寒就要进去给你扎针了。”夜万里看着云游说道。
“那位是……”云游走到石凳坐下，目光还留在树下那道灰影上。
“李曦。”厉寒川凑到云游耳边，压低嗓子，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往树下瞟，“也不知道师父啥时候拐来的，在馆里半年了。要不是昨天羽公子介绍，我都不知道咱们馆还有这号人。”
“你好，云游。”云游朝树下点了点头。
李曦没回话。帽子微微动了一下。
“省省吧，那姑娘指不定是个哑巴。”厉寒川两手一摊。
余墨寒白了厉寒川一眼，厉寒川立刻闭嘴。
“好了，说正事。”余墨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在石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平，“出战南荒域大比，我们万世馆就是咱们五个。这是刚收到的赛制。云游，你自己看，我们都看过了。”
云游拿起纸快速扫过，
比赛地点太须镇太须山。
比赛共分两场。第一场，集令牌，参赛者囊括全南荒域的宗门弟子与散修，共计百人。每位参赛者各发一块基础令牌，令牌分天、地、玄、黄四等，每块令牌上标注数字，如“天壹”“地壹”。集齐天壹、地壹、玄壹、黄壹四块令牌，前往太须山后方的太须亭即可通关。第一场通关人数上限为五十人。山中随机出现令牌，可抢夺，不得杀人。
第二场，擂台赛。
“参加比赛的除了我们，还有虎啸宗、金狼宗，还有谁？”云游抬起头。
“还有剑宗、暗宗和五十五名散修。”余墨寒回道。
“对了，我二境了，你们不惊讶吗？”云游睁大眼睛瞧着他们。
“师弟，你看看你的衣服。”夜万里指了指他身上。
云游低头一看，衣服被换过了。他赶紧环顾四周，盯着众人：“看光了？”
夜万里和厉寒川同时点了点头，余墨寒端着茶杯，嘴角挂着笑。
接下来的十余天，所有人都各自修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比。馆里的气氛比平日安静了不少，连厉寒川都不怎么咋呼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瞧瞧自己在南荒域上到底算不算拔尖，更想亲眼见一见那位只闻其名的南荒真君。
所有人心里都藏着同一份好奇：南荒第一人，到底长什么样。
云游在这十余天里做了几件事。先是悄悄去了被他私下命名为“方便山”的那片山林——就是上回发现绿光山洞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吸饱了灵力，然后去镇上的花坊买灵草。
花坊的掌柜认得他了，见他进门便笑呵呵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摞存货，大多是数十年份的寻常品种，云游也不挑，照单全收。之后他背上行囊，跋山涉水把湖镇和莫镇走了个遍。湖镇水网密布，他在芦苇荡里迷了两次路；莫镇地势险峻，他在一座断崖上趴了半个时辰才够到一株长在石缝里的灵草。一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不是捅了马蜂窝被蛰得满山跑，就是被野猪追得爬上了树。磕磕绊绊十天，回到万世馆门口时，一身衣裳破得比第一天来时还惨。
云游站在万世馆门口，灰头土脸，袖口被刮成了布条，裤腿上还挂着干涸的泥浆。
“云游，你是去要饭了吗？”余墨寒站在门口，看着这身破烂打扮，伸手掩了掩嘴，到底没憋住笑。
“别提了。”云游苦着脸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嘴唇还干着，“师父在馆里吗？”
“馆长出去了，留话说傍晚回来。快进来，我先给你把脉。”余墨寒收了笑，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这模样不看一眼伤势她放不下心。
云游走进去，乖乖伸出手腕。余墨寒两指搭上他的脉，闭目片刻，眉头从微蹙到舒展，最后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没事，就是有点积食。先去沐浴，换身干净衣裳。”
云游回了房间，顾不上沐浴，先把这些天的收获从储物袋里一件一件往外掏。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这趟虽然狼狈，但收获确实丰厚，灵力充沛，灵草也攒了不少。现在就等师父回来，问清楚怎么炼丹。
沐浴更衣完毕，云游坐在后院石凳上。午间吃了顿安稳饭，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等着。日头从正顶偏到西边，又从西边沉到山脊线下，院墙上的影子一寸一寸拉长。
傍晚，一道身影从半空中落下。
“何事。”林祁落地的瞬间便看见了石凳上端坐的云游，开口问道。
“师父，你会炼丹吗？”云游连忙起身。
“何丹。”
云游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灵草，捧到林祁面前：“把这个炼成丹。”
“进来。”林祁转身往屋里走。
云游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进了房间。林祁从角落拎出一个炉子——那炉子品相着实堪忧，炉身上锈迹斑斑，炉盖的边沿还缺了一个小口子，像被人摔过好几回又捡起来继续用的。
林祁也不解释，右手一翻，真气从掌心涌出化作火焰形态，对着炉子烧了起来。火焰舔着炉底，炉内的灵草却纹丝不动，连颜色都没变。林祁眉头微挑，又加了几分真气，炉身被烧得隐隐发红，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灵草依旧毫无反应。林祁没有收手，继续加大真气，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将整个炉子裹在其中。
“你们见过吗？”云游又看了看众人，目光从夜万里扫到厉寒川，又落在余墨寒脸上。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
众人开始往回走，一路上谁也没再多说话，只有伤者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在平原上回荡。
夜里，云游躺在床上，身体忽然开始发热。丹田内那股力量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一股温热的真气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每过一处穴位便带起一阵灼热的震颤。体内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重新锻造了一遍。一夜翻来覆去，被子被汗水浸了个透湿。
清晨，云游睁开眼，握了握拳。指节收紧的瞬间，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稳稳地灌入指尖。
二境前期。
云游起身，想跟师兄和墨寒分享破境的喜悦。
推开门，夜万里、余墨寒、厉寒川正围坐在石桌旁，还有一个姑娘站在树下。她穿一身宽松的灰袍，小小一个，帽子低低地压着，只露出小半截下巴，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里。
“可算醒了，再不起，墨寒就要进去给你扎针了。”夜万里看着云游说道。
“那位是……”云游走到石凳坐下，目光还留在树下那道灰影上。
“李曦。”厉寒川凑到云游耳边，压低嗓子，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往树下瞟，“也不知道师父啥时候拐来的，在馆里半年了。要不是昨天羽公子介绍，我都不知道咱们馆还有这号人。”
“你好，云游。”云游朝树下点了点头。
李曦没回话。帽子微微动了一下。
“省省吧，那姑娘指不定是个哑巴。”厉寒川两手一摊。
余墨寒白了厉寒川一眼，厉寒川立刻闭嘴。
“好了，说正事。”余墨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在石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平，“出战南荒域大比，我们万世馆就是咱们五个。这是刚收到的赛制。云游，你自己看，我们都看过了。”
云游拿起纸快速扫过，
比赛地点太须镇太须山。
比赛共分两场。第一场，集令牌，参赛者囊括全南荒域的宗门弟子与散修，共计百人。每位参赛者各发一块基础令牌，令牌分天、地、玄、黄四等，每块令牌上标注数字，如“天壹”“地壹”。集齐天壹、地壹、玄壹、黄壹四块令牌，前往太须山后方的太须亭即可通关。第一场通关人数上限为五十人。山中随机出现令牌，可抢夺，不得杀人。
第二场，擂台赛。
“参加比赛的除了我们，还有虎啸宗、金狼宗，还有谁？”云游抬起头。
“还有剑宗、暗宗和五十五名散修。”余墨寒回道。
“对了，我二境了，你们不惊讶吗？”云游睁大眼睛瞧着他们。
“师弟，你看看你的衣服。”夜万里指了指他身上。
云游低头一看，衣服被换过了。他赶紧环顾四周，盯着众人：“看光了？”
夜万里和厉寒川同时点了点头，余墨寒端着茶杯，嘴角挂着笑。
接下来的十余天，所有人都各自修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比。馆里的气氛比平日安静了不少，连厉寒川都不怎么咋呼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瞧瞧自己在南荒域上到底算不算拔尖，更想亲眼见一见那位只闻其名的南荒真君。
所有人心里都藏着同一份好奇：南荒第一人，到底长什么样。
云游在这十余天里做了几件事。先是悄悄去了被他私下命名为“方便山”的那片山林——就是上回发现绿光山洞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吸饱了灵力，然后去镇上的花坊买灵草。
花坊的掌柜认得他了，见他进门便笑呵呵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摞存货，大多是数十年份的寻常品种，云游也不挑，照单全收。之后他背上行囊，跋山涉水把湖镇和莫镇走了个遍。湖镇水网密布，他在芦苇荡里迷了两次路；莫镇地势险峻，他在一座断崖上趴了半个时辰才够到一株长在石缝里的灵草。一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不是捅了马蜂窝被蛰得满山跑，就是被野猪追得爬上了树。磕磕绊绊十天，回到万世馆门口时，一身衣裳破得比第一天来时还惨。
云游站在万世馆门口，灰头土脸，袖口被刮成了布条，裤腿上还挂着干涸的泥浆。
“云游，你是去要饭了吗？”余墨寒站在门口，看着这身破烂打扮，伸手掩了掩嘴，到底没憋住笑。
“别提了。”云游苦着脸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嘴唇还干着，“师父在馆里吗？”
“馆长出去了，留话说傍晚回来。快进来，我先给你把脉。”余墨寒收了笑，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这模样不看一眼伤势她放不下心。
云游走进去，乖乖伸出手腕。余墨寒两指搭上他的脉，闭目片刻，眉头从微蹙到舒展，最后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没事，就是有点积食。先去沐浴，换身干净衣裳。”
云游回了房间，顾不上沐浴，先把这些天的收获从储物袋里一件一件往外掏。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这趟虽然狼狈，但收获确实丰厚，灵力充沛，灵草也攒了不少。现在就等师父回来，问清楚怎么炼丹。
沐浴更衣完毕，云游坐在后院石凳上。午间吃了顿安稳饭，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等着。日头从正顶偏到西边，又从西边沉到山脊线下，院墙上的影子一寸一寸拉长。
傍晚，一道身影从半空中落下。
“何事。”林祁落地的瞬间便看见了石凳上端坐的云游，开口问道。
“师父，你会炼丹吗？”云游连忙起身。
“何丹。”
云游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灵草，捧到林祁面前：“把这个炼成丹。”
“进来。”林祁转身往屋里走。
云游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进了房间。林祁从角落拎出一个炉子——那炉子品相着实堪忧，炉身上锈迹斑斑，炉盖的边沿还缺了一个小口子，像被人摔过好几回又捡起来继续用的。
林祁也不解释，右手一翻，真气从掌心涌出化作火焰形态，对着炉子烧了起来。火焰舔着炉底，炉内的灵草却纹丝不动，连颜色都没变。林祁眉头微挑，又加了几分真气，炉身被烧得隐隐发红，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灵草依旧毫无反应。林祁没有收手，继续加大真气，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将整个炉子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