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伏击
天机宗到七星宗的路，按正常脚程大约需要走一天半。陈默和吕奉先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遇到了状况。
他们在经过一条山道的时候，吕奉先突然停了下来。不是累了，是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前面有人。“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山道转弯处有一片灌木丛，看起来很正常，但吕奉先的表情在说它不正常。陈默站住没有动，目光扫过灌木丛的边缘，那里有几片叶子的朝向和周围的植被不一致，像是被人拨动过没有完全恢复原状。
“几个？“
“两个。可能更多。“
吕奉先的话音刚落，灌木丛中走出了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穿着七星宗的外门服饰。高瘦的那个手里没有武器，矮壮的那个手里提着一条铁鞭。
“是陈默？“
高瘦的那个开口了。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
“是。“
“长老有令，请你在去七星宗之前先跟我们走一趟。不是七星宗的方向，是另一个地方。有人想见你。“
“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陈默没有动。吕奉先也没有动。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
“如果我不去呢？“
高瘦的那个人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是一种带着预判的笑容。
“那你今天可能到不了七星宗了。“
铁鞭落地的声音在山道上传得很远。矮壮的那个人把铁鞭从肩上放了下来，鞭尾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往前走了两步，接着站住了。
陈默没有后退。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对方的站姿和灵力的流动方式，矮壮那个人的重心很低，铁鞭的攻击范围大约是他站位前方一丈左右，属于中程攻击。高瘦那个人还没有出手，双手垂在身侧，看不出他擅长什么类型的功法。两个人的站姿形成了一个夹角，他们在封锁他的前进方向，但后退的方向是空的。
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拦他的。
吕奉先拔剑了。剑出鞘的声音在山道上很短促，像一声没有说完的话。
“你们可以试试。“
高瘦的那个人没有看吕奉先。他看着陈默，目光里有一种陈默不太喜欢的东西，不是敌意，是一种“我已经知道你会怎么反应“的自信。
“长老说，你可能会带着同伴过来。所以安排了两个人。“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铁鞭。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双方的距离、武器的攻击范围、以及吕奉先的出剑速度。结果是：能打。但会受伤。
接着他做了一件事，他把布袋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接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不是逃跑的方向，是往铁鞭的方向走了两步。
“带路。“
高瘦的那个人表情变了，他没想到陈默会主动同意。陈默没有等他反应，回头对吕奉先说了一句：
“你在这里等我。天黑之前我没回来，你去找柳青山，把那封信拆开看。“
吕奉先没有说话。但他收剑了。
陈默跟在那个高瘦的人后面走着没有说话但他一直在数步数和记录转弯的方向。走了大约两百步之后他确认自己仍然记得来路，每经过一个特征物他都在脑海中画一个标记。他们在密林中穿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最终到达了一处山谷中的空地。顾长河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对着他们站着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他看到陈默的时候表情很复杂，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而是一个被夹在两个指令之间的人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陈默在那个空地边缘站住了看着顾长河等他先开口。风穿过山谷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回天机宗的山道上时一个人在沉默中散步般地走着。吕奉先还等在原地看到他回来什么也没有问只确认了一下他还能继续走山路。陈默点了点头。两人在没有交换更多信息的情况下沿着山道继续向前走去了。
那个高瘦的人走在前面一直没有回头陈默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步数。大约走了八百步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处山谷中的空地。顾长河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他看到陈默被带过来之后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陈默在空地边缘停住没有往前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这里距离天机宗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周围是一圈密林只有一条进来的路。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分析着当前处境。带路的那个人退到了空地边缘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顾长河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了。他的语气不是质问也不是威胁更像是一个人在做一件他不太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他说有人想见你。陈默问谁。顾长河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向背后拿出了那封他之前说要转交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道用火漆封住的封口。
陈默没有伸手去接那封信因为他不确定那封信是不是另一个陷阱。他在空地边缘站着目光从信封移到顾长河的脸上再移到他身后的密林中。他可以断定附近没有埋伏因为从他的听觉和灵力感知都没有捕捉到什么多余的气息。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问顾长河如果要见他的人不是七星宗长老那又是谁。顾长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那个人对他没有恶意只是不想让他去七星宗。陈默说如果那个人不想让他去七星宗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他。顾长河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沉默了片刻没有给出回答。陈默等了一会儿确认顾长河不会再提供更多信息了。他弯腰捡起布袋背在肩上转身沿着来路走回了密林之中。
走到一半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接着继续赶路。回到天机宗的山道上时吕奉先还站在原地等着他。看到他平安回来吕奉先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确认了一下他还能走路就和他一起沿着山道继续前行了。
他确认了顾长河的身份和接到的命令是两回事后没有再追究那封信的来龙去脉。他在路上的思考被一次给樵夫让路的经历打断了。他侧身让挑着柴火的樵夫先过接着继续沿着山路前行。他在脑海中整理着关于冒充印章者的线索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他在暮色中加快了脚步想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回到天机宗。他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前方的道路在密林中蜿蜒向前看不见尽头。他沿着山路一路向前，不再去想顾长河的事。前方的路还很长先走好脚下的每一步。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零星散落的星点。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记录本指尖在页边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窗外那棵老树的叶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是无声的低语。他拿起笔在记录本的空白处又添了一行简短的备注然后合上本子放回了书架。此时夜色已深他在原地安静地坐了片刻才站起来熄灯歇息。
他们在经过一条山道的时候，吕奉先突然停了下来。不是累了，是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前面有人。“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山道转弯处有一片灌木丛，看起来很正常，但吕奉先的表情在说它不正常。陈默站住没有动，目光扫过灌木丛的边缘，那里有几片叶子的朝向和周围的植被不一致，像是被人拨动过没有完全恢复原状。
“几个？“
“两个。可能更多。“
吕奉先的话音刚落，灌木丛中走出了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穿着七星宗的外门服饰。高瘦的那个手里没有武器，矮壮的那个手里提着一条铁鞭。
“是陈默？“
高瘦的那个开口了。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
“是。“
“长老有令，请你在去七星宗之前先跟我们走一趟。不是七星宗的方向，是另一个地方。有人想见你。“
“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陈默没有动。吕奉先也没有动。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
“如果我不去呢？“
高瘦的那个人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是一种带着预判的笑容。
“那你今天可能到不了七星宗了。“
铁鞭落地的声音在山道上传得很远。矮壮的那个人把铁鞭从肩上放了下来，鞭尾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往前走了两步，接着站住了。
陈默没有后退。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对方的站姿和灵力的流动方式，矮壮那个人的重心很低，铁鞭的攻击范围大约是他站位前方一丈左右，属于中程攻击。高瘦那个人还没有出手，双手垂在身侧，看不出他擅长什么类型的功法。两个人的站姿形成了一个夹角，他们在封锁他的前进方向，但后退的方向是空的。
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拦他的。
吕奉先拔剑了。剑出鞘的声音在山道上很短促，像一声没有说完的话。
“你们可以试试。“
高瘦的那个人没有看吕奉先。他看着陈默，目光里有一种陈默不太喜欢的东西，不是敌意，是一种“我已经知道你会怎么反应“的自信。
“长老说，你可能会带着同伴过来。所以安排了两个人。“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铁鞭。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双方的距离、武器的攻击范围、以及吕奉先的出剑速度。结果是：能打。但会受伤。
接着他做了一件事，他把布袋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接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不是逃跑的方向，是往铁鞭的方向走了两步。
“带路。“
高瘦的那个人表情变了，他没想到陈默会主动同意。陈默没有等他反应，回头对吕奉先说了一句：
“你在这里等我。天黑之前我没回来，你去找柳青山，把那封信拆开看。“
吕奉先没有说话。但他收剑了。
陈默跟在那个高瘦的人后面走着没有说话但他一直在数步数和记录转弯的方向。走了大约两百步之后他确认自己仍然记得来路，每经过一个特征物他都在脑海中画一个标记。他们在密林中穿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最终到达了一处山谷中的空地。顾长河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对着他们站着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他看到陈默的时候表情很复杂，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而是一个被夹在两个指令之间的人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陈默在那个空地边缘站住了看着顾长河等他先开口。风穿过山谷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回天机宗的山道上时一个人在沉默中散步般地走着。吕奉先还等在原地看到他回来什么也没有问只确认了一下他还能继续走山路。陈默点了点头。两人在没有交换更多信息的情况下沿着山道继续向前走去了。
那个高瘦的人走在前面一直没有回头陈默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步数。大约走了八百步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处山谷中的空地。顾长河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他看到陈默被带过来之后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陈默在空地边缘停住没有往前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这里距离天机宗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周围是一圈密林只有一条进来的路。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分析着当前处境。带路的那个人退到了空地边缘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顾长河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了。他的语气不是质问也不是威胁更像是一个人在做一件他不太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他说有人想见你。陈默问谁。顾长河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向背后拿出了那封他之前说要转交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道用火漆封住的封口。
陈默没有伸手去接那封信因为他不确定那封信是不是另一个陷阱。他在空地边缘站着目光从信封移到顾长河的脸上再移到他身后的密林中。他可以断定附近没有埋伏因为从他的听觉和灵力感知都没有捕捉到什么多余的气息。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问顾长河如果要见他的人不是七星宗长老那又是谁。顾长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那个人对他没有恶意只是不想让他去七星宗。陈默说如果那个人不想让他去七星宗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他。顾长河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沉默了片刻没有给出回答。陈默等了一会儿确认顾长河不会再提供更多信息了。他弯腰捡起布袋背在肩上转身沿着来路走回了密林之中。
走到一半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接着继续赶路。回到天机宗的山道上时吕奉先还站在原地等着他。看到他平安回来吕奉先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确认了一下他还能走路就和他一起沿着山道继续前行了。
他确认了顾长河的身份和接到的命令是两回事后没有再追究那封信的来龙去脉。他在路上的思考被一次给樵夫让路的经历打断了。他侧身让挑着柴火的樵夫先过接着继续沿着山路前行。他在脑海中整理着关于冒充印章者的线索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他在暮色中加快了脚步想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回到天机宗。他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前方的道路在密林中蜿蜒向前看不见尽头。他沿着山路一路向前，不再去想顾长河的事。前方的路还很长先走好脚下的每一步。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零星散落的星点。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记录本指尖在页边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窗外那棵老树的叶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是无声的低语。他拿起笔在记录本的空白处又添了一行简短的备注然后合上本子放回了书架。此时夜色已深他在原地安静地坐了片刻才站起来熄灯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