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效率
环形缓冲方案用了一整天来测试。陈默从卯时开始，坐在静室里，把版本一和版本二的路径各运行了一个时辰。他闭着眼睛，灵力在体内反复走完同一条路线，每走完一遍就在心里默记一个数。桌子上放着一壶凉茶和一个空杯子，他没碰过。中间有人来找他，听说他在忙就安静地走开了。来的人是谁他没问，但脚步声他认得，白果来过一次，吕奉先来过两次。
陈默的测试方法很简单：在相同的时辰条件下，用版本一和版本二的路径各运行一个时辰，记录灵力的总流通量和流速变化。每过一刻钟记录一次数据，连续记录八次。测试进行了三轮，覆盖了早晨、中午和傍晚三个不同的灵力活跃时段。大半个白天，他都在重复同一条路径、同一个节奏、同一套记录方式。桌子上摆了三张写满数字的纸，每一张上的数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结果显示版本二的灵力总流通量比版本一高了大约六成。不是三成，是六成，比他之前估测的多了将近一倍。他重新核对了一遍数据。第一轮的三次测试：清晨版本二比版本一高了五成半。第二轮：午间高了六成二。第三轮：傍晚高了五成九。数据是稳定的，不是偶然波动。环形缓冲区不仅消除了流速偏差，还因为在分流前完成了灵力均匀化，使得灵力到达后段路径时的整体状态更好，后半段在版本二中运行得更顺畅，因为流入后半段的灵力从一开始就是优化过的。
他重新跑了三遍数据，确认六成的提升不是单次偶发。清晨测了一次，中午测了一次，傍晚又测了一次。三次的数据几乎重合，版本二在三个不同的时辰段都稳定地比版本一高出五成五到六成二之间。他把三次数据的平均值写在记录本的边角，用一个框框了起来。
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圈把“六成“圈了起来。接着他做了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他把版本二的路径图抄了一份，放在院子石桌的角落。不是给谁看的，是放一个副本在外面，防止原稿意外丢失。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方案值得保留副本。
下午的时候，吕奉先来了。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路径图，没有拿起来看，但他注意到了陈默把图纸放在外面的这个细节。他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一瞬，对于吕奉先来说，注意到一张被刻意放在外面的纸，本身就是一种反应。
“成果？“
“成果。我把自己的功法版本升级了。效率比以前提高了大概六成。“
吕奉先沉默了一会儿。他对“效率提高六成“这个表述没有直接反应，一个练剑的修士不会用“效率“来衡量修炼成果。但他在石桌对面坐下来之后，问了一句：“六成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功法，同样的条件，灵力的流通量多了六成。修炼一遍等于以前的一遍半。“
“那你修炼的速度？“
“会快六成。“
吕奉先没有立刻说话。他坐了一会儿，像在消化这个数字的分量。接着他用一种不带情绪的语气说了一句：“那别人能用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这个问题，版本二的交叉口方案是基于他自己的经脉结构和灵力运行习惯调整的。吕奉先的经脉结构不同，修炼的功法也不同。版本二的原理可以复制，但具体的参数需要针对个人的情况做调整。
“原理可以。参数需要单独调。“
“那帮我调一版。“
陈默看了他一眼。吕奉先不是那种主动开口求人帮忙的人，上次来求分析剑法也是绕着圈子说的。这次他说“帮我调一版“，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没有加“可以吗“或“行不行“。
“你的剑法路径我已经调过了。如果你说的是功法的路径，“
“我说的就是功法的路径。“
吕奉先打断了他。他站起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卷功法回来。和之前那卷剑法卷轴不一样，这卷明显更旧，边角磨损得厉害，卷轴边缘有些地方已经起毛了，像是被翻了很多次。他把它放在石桌上，没有解释这是什么，转身走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去。他在石桌旁坐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桌面上的纸张已经被压平了。茶还是温的，吕奉先走之前又续了一壶。他倒了一杯端起来，没有喝，只是用手掌感受了一下杯壁的温度，又放了下来。远处有人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声音带着笑意。
陈默展开那卷功法。炼气期到筑基期的完整路径，字迹工整，标注清晰。和天机宗核心功法出自同一套体系。交叉口结构出现在类似的位置，角度略有不同，但底层逻辑一致。他把版本二的环形缓冲方案和吕奉先的功法路径并排放在一起，找到交叉口的位置，开始在上面标注环形缓冲区的接入点。
吕奉先走后，陈默回到静室里，重新看了一遍版本二的路径图。六成的提升不小，但他在画方案的时候没有想过它能提升这么多。他只是在解决一个偏差问题，修好之后发现顺便提升了效率。这种意外的收获比刻意追求效率带来的结果更让人踏实。
他在记录本上加了一行：确认方案有效后，下一步可以尝试将该方案应用到其他人的功法调整中。但需要先确认每个人经脉结构不同时，参数应该如何对应调整。这需要更多案例。
傍晚的时候陈默走出静室透了透气。院子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收衣服的声音传过来。他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把版本二的路径图拿起来对着最后的天光看了一遍。图纸上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柔和了许多，但每一条线都是他自己画的，每一个拐弯处都经过确认。他把图纸折好放回静室，关上了门。
他合上记录本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他在静室里多坐了一会儿，把版本二的路径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灵力从丹田出发到终点，顺畅程度和之前不同。他没有急于把这个方案告诉别人，他需要再多测试几天，确认在不同时辰不同状态下都能稳定复现六成的提升。确认一个方案有效和确认它总是有效，是两件不同的事。
他在记录本上又加了一行字：版本二的数据已经足够支撑下一步决策，继续保留版本二运行，同时考虑将环形缓冲方案应用到吕奉先的功法调整中。前提是先拿到他的功法卷轴，交叉核对一遍路径结构。
他放下笔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天下来，体内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版本二路径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刻意去想，灵力会自动沿着环形缓冲区进入交叉口接着均匀地分配到后半段。如果有一天他不再需要版本一了，他也不会忘记它，但走版本二的感觉确实比版本一好。他放下笔，把记录本合上。版本二的数据还在那里，不需要反复确认。
他合上记录本的时候外面的风声透过窗缝传进来带着一种低沉的嗡鸣。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
陈默的测试方法很简单：在相同的时辰条件下，用版本一和版本二的路径各运行一个时辰，记录灵力的总流通量和流速变化。每过一刻钟记录一次数据，连续记录八次。测试进行了三轮，覆盖了早晨、中午和傍晚三个不同的灵力活跃时段。大半个白天，他都在重复同一条路径、同一个节奏、同一套记录方式。桌子上摆了三张写满数字的纸，每一张上的数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结果显示版本二的灵力总流通量比版本一高了大约六成。不是三成，是六成，比他之前估测的多了将近一倍。他重新核对了一遍数据。第一轮的三次测试：清晨版本二比版本一高了五成半。第二轮：午间高了六成二。第三轮：傍晚高了五成九。数据是稳定的，不是偶然波动。环形缓冲区不仅消除了流速偏差，还因为在分流前完成了灵力均匀化，使得灵力到达后段路径时的整体状态更好，后半段在版本二中运行得更顺畅，因为流入后半段的灵力从一开始就是优化过的。
他重新跑了三遍数据，确认六成的提升不是单次偶发。清晨测了一次，中午测了一次，傍晚又测了一次。三次的数据几乎重合，版本二在三个不同的时辰段都稳定地比版本一高出五成五到六成二之间。他把三次数据的平均值写在记录本的边角，用一个框框了起来。
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圈把“六成“圈了起来。接着他做了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他把版本二的路径图抄了一份，放在院子石桌的角落。不是给谁看的，是放一个副本在外面，防止原稿意外丢失。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方案值得保留副本。
下午的时候，吕奉先来了。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路径图，没有拿起来看，但他注意到了陈默把图纸放在外面的这个细节。他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一瞬，对于吕奉先来说，注意到一张被刻意放在外面的纸，本身就是一种反应。
“成果？“
“成果。我把自己的功法版本升级了。效率比以前提高了大概六成。“
吕奉先沉默了一会儿。他对“效率提高六成“这个表述没有直接反应，一个练剑的修士不会用“效率“来衡量修炼成果。但他在石桌对面坐下来之后，问了一句：“六成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功法，同样的条件，灵力的流通量多了六成。修炼一遍等于以前的一遍半。“
“那你修炼的速度？“
“会快六成。“
吕奉先没有立刻说话。他坐了一会儿，像在消化这个数字的分量。接着他用一种不带情绪的语气说了一句：“那别人能用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这个问题，版本二的交叉口方案是基于他自己的经脉结构和灵力运行习惯调整的。吕奉先的经脉结构不同，修炼的功法也不同。版本二的原理可以复制，但具体的参数需要针对个人的情况做调整。
“原理可以。参数需要单独调。“
“那帮我调一版。“
陈默看了他一眼。吕奉先不是那种主动开口求人帮忙的人，上次来求分析剑法也是绕着圈子说的。这次他说“帮我调一版“，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没有加“可以吗“或“行不行“。
“你的剑法路径我已经调过了。如果你说的是功法的路径，“
“我说的就是功法的路径。“
吕奉先打断了他。他站起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卷功法回来。和之前那卷剑法卷轴不一样，这卷明显更旧，边角磨损得厉害，卷轴边缘有些地方已经起毛了，像是被翻了很多次。他把它放在石桌上，没有解释这是什么，转身走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去。他在石桌旁坐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桌面上的纸张已经被压平了。茶还是温的，吕奉先走之前又续了一壶。他倒了一杯端起来，没有喝，只是用手掌感受了一下杯壁的温度，又放了下来。远处有人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声音带着笑意。
陈默展开那卷功法。炼气期到筑基期的完整路径，字迹工整，标注清晰。和天机宗核心功法出自同一套体系。交叉口结构出现在类似的位置，角度略有不同，但底层逻辑一致。他把版本二的环形缓冲方案和吕奉先的功法路径并排放在一起，找到交叉口的位置，开始在上面标注环形缓冲区的接入点。
吕奉先走后，陈默回到静室里，重新看了一遍版本二的路径图。六成的提升不小，但他在画方案的时候没有想过它能提升这么多。他只是在解决一个偏差问题，修好之后发现顺便提升了效率。这种意外的收获比刻意追求效率带来的结果更让人踏实。
他在记录本上加了一行：确认方案有效后，下一步可以尝试将该方案应用到其他人的功法调整中。但需要先确认每个人经脉结构不同时，参数应该如何对应调整。这需要更多案例。
傍晚的时候陈默走出静室透了透气。院子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收衣服的声音传过来。他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把版本二的路径图拿起来对着最后的天光看了一遍。图纸上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柔和了许多，但每一条线都是他自己画的，每一个拐弯处都经过确认。他把图纸折好放回静室，关上了门。
他合上记录本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他在静室里多坐了一会儿，把版本二的路径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灵力从丹田出发到终点，顺畅程度和之前不同。他没有急于把这个方案告诉别人，他需要再多测试几天，确认在不同时辰不同状态下都能稳定复现六成的提升。确认一个方案有效和确认它总是有效，是两件不同的事。
他在记录本上又加了一行字：版本二的数据已经足够支撑下一步决策，继续保留版本二运行，同时考虑将环形缓冲方案应用到吕奉先的功法调整中。前提是先拿到他的功法卷轴，交叉核对一遍路径结构。
他放下笔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天下来，体内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版本二路径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刻意去想，灵力会自动沿着环形缓冲区进入交叉口接着均匀地分配到后半段。如果有一天他不再需要版本一了，他也不会忘记它，但走版本二的感觉确实比版本一好。他放下笔，把记录本合上。版本二的数据还在那里，不需要反复确认。
他合上记录本的时候外面的风声透过窗缝传进来带着一种低沉的嗡鸣。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