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马步修仙第一人
地上，老头画的人形已经被风抹掉。
周宁缺蹲着看了半晌，从怀里掏出那张皮纸。
皮子潮腻腻的，墨线早晕成一团，可那个人形，岔着腿，屈膝，沉腰，跟老疯子刚在地上划拉的，一个姿势。
他把皮纸翻过来，背面空着，没字。
正面除了那个人形，也没别的。
就这？
一张破皮纸，一个岔腿小人。
周宁缺把皮纸揣回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死马当活马医。
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
城镇边上有所破庙，半边顶塌了，香案上落灰半寸，神像歪着脑袋，看样子许久没香火。
周宁缺四下扫了一眼，没人才进去。
他把皮纸摊在香案上，对着那个人形，学它的样子岔开腿。
然后屈膝。
“操。”
腿一弯，重心就往前栽，他踉跄两步，差点撞上香案，还是有些腿软。
这姿势看着简单，真做起来，膝盖不听话，腰也找不着落点。
拍了拍大腿，他又来了一回。
这回稳住腰，膝盖往外一顶，大腿刚平，肌肉就开始发酸。
三十秒不到，两条腿直筛，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脚背的灰里，洇出个小印。
他想起宗门练功坪上那些女弟子，都是盘腿一坐，手心朝上进行的修炼。
这马步，肯定不是个正经路数。
他又咬着牙挺了一会儿，大腿里头像有火在烧，酸胀从膝盖往腰上爬，脚趾抓地抓得发僵。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胸口那根骨头，烫了一下。
不是错觉。
一股热，从胸口那根骨头往外漫，顺着肋骨往下走，走到小腹，又折回来，沿着脊柱往上爬。
热得很慢，像在逐渐加热的水。
周宁缺一惊，差点松腿。
可那股热逐渐在体内散开，跟着经脉流转，大腿里那股酸胀，居然被它压下去几分。
腿还在打颤，却没那么要命了。
他屏住气，没动，任那股热自己在身子里游。
游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热气慢慢散了，散进四肢，散进指节，最后收回胸口那根骨头，安安静静地热着，发烫。
周宁缺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
汗把粗布袍前襟洇透了一片，贴在胸口，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还在发软。
“这破纸……还真有点东西。”
他喃喃了一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没急着走。
歇了一阵，又站起来，照着皮纸，重新岔腿、屈膝、稳腰。
这回站得更久些。
那股热也来得快些，从胸口漫出来，顺着老路走一遍，腿上的酸胀又退几分。
第三回，热气走到指节时，他竟觉出点别的，身子里那股子沉，竟然轻了许多。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才收了功，把皮纸揣好。
腿还是发虚，走道儿有点打晃。
出破庙，上街。
街上人少了，炊烟散尽，剩几盏灯笼晃。
周宁缺顺着街往回走，经过那座桥洞，下意识瞥了一眼。
桥洞空着，破棍没了，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像那老头从没出现过。
他收回眼神，继续走。
走出十来步，脖颈后头那种被盯的感觉，又冒上来。
他猛地回头。
街对面一堵矮墙头上，蹲着个蓬头的影子，正望他这边。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看见那影子跟他对上视线，缩了一下，从墙头翻下去，没了。
周宁缺盯着那堵墙，站了半晌。
风过，灯笼在晃，墙后头静悄悄。
他想起老疯子那句话。
三千年前的男人……也能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按了按胸口那根温温热着的骨头。
那热还在，安安静静的，像在回应他。
自己好像真找到路了。
周宁缺蹲着看了半晌，从怀里掏出那张皮纸。
皮子潮腻腻的，墨线早晕成一团，可那个人形，岔着腿，屈膝，沉腰，跟老疯子刚在地上划拉的，一个姿势。
他把皮纸翻过来，背面空着，没字。
正面除了那个人形，也没别的。
就这？
一张破皮纸，一个岔腿小人。
周宁缺把皮纸揣回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死马当活马医。
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
城镇边上有所破庙，半边顶塌了，香案上落灰半寸，神像歪着脑袋，看样子许久没香火。
周宁缺四下扫了一眼，没人才进去。
他把皮纸摊在香案上，对着那个人形，学它的样子岔开腿。
然后屈膝。
“操。”
腿一弯，重心就往前栽，他踉跄两步，差点撞上香案，还是有些腿软。
这姿势看着简单，真做起来，膝盖不听话，腰也找不着落点。
拍了拍大腿，他又来了一回。
这回稳住腰，膝盖往外一顶，大腿刚平，肌肉就开始发酸。
三十秒不到，两条腿直筛，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脚背的灰里，洇出个小印。
他想起宗门练功坪上那些女弟子，都是盘腿一坐，手心朝上进行的修炼。
这马步，肯定不是个正经路数。
他又咬着牙挺了一会儿，大腿里头像有火在烧，酸胀从膝盖往腰上爬，脚趾抓地抓得发僵。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胸口那根骨头，烫了一下。
不是错觉。
一股热，从胸口那根骨头往外漫，顺着肋骨往下走，走到小腹，又折回来，沿着脊柱往上爬。
热得很慢，像在逐渐加热的水。
周宁缺一惊，差点松腿。
可那股热逐渐在体内散开，跟着经脉流转，大腿里那股酸胀，居然被它压下去几分。
腿还在打颤，却没那么要命了。
他屏住气，没动，任那股热自己在身子里游。
游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热气慢慢散了，散进四肢，散进指节，最后收回胸口那根骨头，安安静静地热着，发烫。
周宁缺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
汗把粗布袍前襟洇透了一片，贴在胸口，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还在发软。
“这破纸……还真有点东西。”
他喃喃了一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没急着走。
歇了一阵，又站起来，照着皮纸，重新岔腿、屈膝、稳腰。
这回站得更久些。
那股热也来得快些，从胸口漫出来，顺着老路走一遍，腿上的酸胀又退几分。
第三回，热气走到指节时，他竟觉出点别的，身子里那股子沉，竟然轻了许多。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才收了功，把皮纸揣好。
腿还是发虚，走道儿有点打晃。
出破庙，上街。
街上人少了，炊烟散尽，剩几盏灯笼晃。
周宁缺顺着街往回走，经过那座桥洞，下意识瞥了一眼。
桥洞空着，破棍没了，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像那老头从没出现过。
他收回眼神，继续走。
走出十来步，脖颈后头那种被盯的感觉，又冒上来。
他猛地回头。
街对面一堵矮墙头上，蹲着个蓬头的影子，正望他这边。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看见那影子跟他对上视线，缩了一下，从墙头翻下去，没了。
周宁缺盯着那堵墙，站了半晌。
风过，灯笼在晃，墙后头静悄悄。
他想起老疯子那句话。
三千年前的男人……也能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按了按胸口那根温温热着的骨头。
那热还在，安安静静的，像在回应他。
自己好像真找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