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归鞘藏锋
日头升高了些，院子里的忙乱总算有了几分条理。
受伤的镖师们大多包扎完毕，轻伤的被安排去修缮院墙和在院子里警戒；重伤的安置在偏房里，由柳三娘和临时请来的大夫照看着。尸体……包括那几个阵亡的镖师和未能及时运走的山贼尸首……被草草用草席裹了，暂时堆放在后院的柴房一角，等着赵大彪决断后事。
林北按照赵大彪的吩咐，去厢房探望张乘风。
老馆主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差一些。张乘风靠在床头，上衣半褪，胸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掌印，皮肉微微翻卷，边缘已经起了水泡。烈阳掌的灼热劲气渗入肺腑，不是轻易能驱散的。
“张馆主。”林北在门口抱拳。
张乘风睁开眼，见是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少镖头来了。老朽这副模样，倒是让少镖头见笑了。”
“馆主言重。”林北走到床边，“馆主为镖局拼死拖住孙伯严，这份大恩，清平镖局上下铭记在心。”
张乘风摆了摆手：“少镖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老朽跟孙伯严那狗贼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昨夜能亲手打他一掌，就算赔上这条老命，也值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林北听得出其中的恨意。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馆主安心养伤。镖局这边已经派人去城里最好的药铺抓药了，有什么需要，馆主尽管开口。”
张乘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客套。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少镖头，老朽多嘴问一句……你昨夜那道剑气，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北一愣。
张乘风解释道：“老朽不是要探你的底。只是……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练出剑气的，最年轻的一个也已经三十出头，苦修剑道十五载才有那般成就。少镖头你这般年纪……实在是闻所未闻。”
林北沉默了片刻，说：“实不相瞒，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练，不停地练，练到某一剑出去，就成了。”
张乘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好一个‘练到某一剑出去，就成了’。这世上多少练武之人，一辈子都在找捷径、求秘籍、盼奇遇，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少镖头，你比我们强太多了。”
林北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馆主过誉了。”
“不过誉。”张乘风摇头，“老朽说的都是实话。你这条路子虽然苦，但走对了。以后能有几分成就，全看你肯下多深的功夫。”
林北把这话记在心里，又陪张乘风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出来。
从厢房出来，林北去了后院。
镖局的后院平时是堆放杂物的，墙角堆着几捆木料和几口破箱子。
此刻院子空着，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拔剑。
没有用内力，只是最纯粹的剑招。劈、撩、刺。
剑刃切开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响。速度比昨夜更快了几分，动作也更加流畅，那种滞涩感和生疏感正在一点点消失。身体在逐渐适应圆满级剑术带来的提升，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圆融，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精准。
他闭上眼睛，只用身体去感受青峰剑的频率。
风声，剑刃破空的声音，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切都在感知中清晰起来。他甚至能察觉到三丈外墙根下一只蚂蚁爬过落叶的细微扰动。
圆满级的感知，暂且称它为“剑心”吧，比他想象中更强。
练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他收了剑，额头微微见汗，但呼吸依旧平稳。驮马息元诀的绵长内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让他的耐力远超同阶武者。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驮马息元诀：小成（10000/10000）】
【任务完成】
【获得内力特性：绵长】
【驮马息元诀大成任务已开启（未完成）】
【简化任务：骑驮马押镖，日行五十里，连续三日】
【限制条件：仅限赵大彪走镖专用驮马】
等镖局安定下来。
到时候，那个骑驮马押镖的任务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林北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触发新任务】
【任务名称：鞘中藏锋】
【任务内容：为青峰剑寻找一副相配的剑鞘】
【任务提示：苏晚晴之父遗留之剑，鞘已遗失，若能寻找到让苏晚晴满意的剑鞘，可获得绝技《归鞘藏锋》线索】
【当前进度：未开始】
林北愣了一下。
剑鞘？绝技？《归鞘藏锋》线索。
系统既然提示了，说明这事有去做的必要。
难不成需要找一个手艺好的木匠打造一副？……这种雕刻纹路的精细活，得是专门做漆木器、雕花的老工匠才行。
林北把这个念头按下，此事先缓缓，转身往前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迎面碰上了王猛。
王猛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少……少镖头。”
“什么事？”
“总镖头请您去正厅，说有事商量。”王猛的语气比以往恭敬了许多，但那恭敬里透着一股不自在，像是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转变，又像是心里憋着什么话说不出口。
林北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王猛却没动，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还有事？”
王猛攥了攥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声道：“少镖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林北看了他一眼。
王猛避开他的目光：“以前我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做过一些不上道的事。那时候不知道……总之，对不住了。”
林北沉默了两秒，说：“以前的事翻篇了。”
王猛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林北没再多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去。
王猛站在原地，看着林北的背影，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转身大步去干活了。
正厅里，赵大彪正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壶凉茶，眉头拧成个疙瘩。
苏晚晴也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
赵大彪见林北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林北坐下：“义父找我？”
“刚才我让账房先生算了一笔账。”赵大彪把一本账簿推过来，“这一仗打下来，抚恤、药费、修缮、补兵器……少说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两？”
“五百两。”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彪苦笑道：“你以为开镖局就是打打杀杀？打完了，钱才是最要命的。这五百两还是往少了算的，要是加上给乘风武馆的谢礼，以及以后添置人手的花费，没有一千两下不来。”
林北沉默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赵大彪昨晚赢了这一仗，脸色却一直不怎么好看。
打赢了山贼，还有官府在盯着。应付完官府，还有银子这个大窟窿要填。
“镖局账上还有多少？”林北问。
“不到三百两。”赵大彪叹气，“本来上个月接了两趟大镖，赚了些银子，结果置办兵器、加固院墙，花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这一仗打下来，库房彻底空了。”
苏晚晴忽然开口：“我还有些首饰……”
“不行。”赵大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你的嫁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镖局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北想了想，问：“义父，现在有没有镖可以接？”
“有是有。”赵大彪说，“但你看现在这情况……人手伤亡大半，院里还没收拾利索，谁敢在这时候往外跑？万一黑风寨趁虚而入，镖局就真完了。”
林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记下了这事。
镖局缺钱。
他得想办法帮上忙。
正午时分，赵大彪安排人在院子里支了几张桌子，简单做了一顿饭……大锅炖菜、杂粮馒头、几碗咸菜疙瘩。味道说不上好，但在经历了昨夜那场恶战之后，能有口热乎饭吃，已经让不少人红了眼眶。
赵大彪端着碗站在台阶上，夹了一筷子菜，却没有立刻吃。
他扫了一圈院里的众人……有老镖师，有年轻的学徒，有乘风武馆留下的几个伤号，还有缩在角落默默啃馒头的杂役阿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昨夜的事，不说了。我赵大彪在这里谢谢各位，能留下来的，都是清平镖局的兄弟。”
他顿了顿，继续说：“死去的兄弟，我赵大彪不会让他们白死。重伤的兄弟，镖局养他一辈子。轻伤的养好伤，每人多发三个月工钱。”
院子里没人说话，但不少人攥紧了手里的碗。
赵大彪最后看了一眼林北的方向：“还有，从今天起，镖局的剑术教习由林北来做。以后练功的事，都听他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林北。
林北原本低头吃馒头，忽然成为焦点，有些不太自在，但还是站起来朝众人抱了抱拳：“往后练功的事，大家一起琢磨。”
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
王猛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粥，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林北注意到，赵大彪宣布这件事的时候，苏晚晴端坐在厅内椅子上，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比笑更有分量。
饭后，林北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上。
他坐在床沿，把青峰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冰凉的剑身。
剑是好剑。锋利，趁手，跟他那三招简单到极致的剑法意外地契合。但光有剑还不够。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基北剑术：圆满】
【驮马息元诀：小成（9035/10000）】
【轻功：无】
【新任务：鞘中藏锋（未开始）】
他目光落在“轻功无”那一行上。
陈黑虎的虎跃步。
昨夜他亲眼见过陈黑虎用那套步法……身形一晃就是数丈，腾跃之间转折自如，不但攻守兼备，更让人捉摸不定。赵大彪的厚背长刀全力一刀劈下去，陈黑虎一个侧身滑步就躲开了大半力道。
要是能学到这套步法，他的战力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陈黑虎把秘籍带在身上？还是藏在山寨里？
这得从长计议。
至少眼下，他得先把驮马息元诀练到大成，然后想办法把剑鞘的问题解决掉。
至于黑风寨……迟早要再打交道。
日头西斜，镖局里的忙碌渐渐慢了下来。
院墙最破的几个缺口已经被碎石和木料初步堵上，虽然不怎么结实，但至少能挡住寻常人的窥探。几个镖师正在把收缴来的刀剑归类入库，铁匠铺那边送来了新打的箭头，王猛亲自带人搬进库房。
受伤的镖师们大多包扎完毕，轻伤的被安排去修缮院墙和在院子里警戒；重伤的安置在偏房里，由柳三娘和临时请来的大夫照看着。尸体……包括那几个阵亡的镖师和未能及时运走的山贼尸首……被草草用草席裹了，暂时堆放在后院的柴房一角，等着赵大彪决断后事。
林北按照赵大彪的吩咐，去厢房探望张乘风。
老馆主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差一些。张乘风靠在床头，上衣半褪，胸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掌印，皮肉微微翻卷，边缘已经起了水泡。烈阳掌的灼热劲气渗入肺腑，不是轻易能驱散的。
“张馆主。”林北在门口抱拳。
张乘风睁开眼，见是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少镖头来了。老朽这副模样，倒是让少镖头见笑了。”
“馆主言重。”林北走到床边，“馆主为镖局拼死拖住孙伯严，这份大恩，清平镖局上下铭记在心。”
张乘风摆了摆手：“少镖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老朽跟孙伯严那狗贼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昨夜能亲手打他一掌，就算赔上这条老命，也值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林北听得出其中的恨意。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馆主安心养伤。镖局这边已经派人去城里最好的药铺抓药了，有什么需要，馆主尽管开口。”
张乘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客套。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少镖头，老朽多嘴问一句……你昨夜那道剑气，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北一愣。
张乘风解释道：“老朽不是要探你的底。只是……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练出剑气的，最年轻的一个也已经三十出头，苦修剑道十五载才有那般成就。少镖头你这般年纪……实在是闻所未闻。”
林北沉默了片刻，说：“实不相瞒，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练，不停地练，练到某一剑出去，就成了。”
张乘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好一个‘练到某一剑出去，就成了’。这世上多少练武之人，一辈子都在找捷径、求秘籍、盼奇遇，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少镖头，你比我们强太多了。”
林北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馆主过誉了。”
“不过誉。”张乘风摇头，“老朽说的都是实话。你这条路子虽然苦，但走对了。以后能有几分成就，全看你肯下多深的功夫。”
林北把这话记在心里，又陪张乘风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出来。
从厢房出来，林北去了后院。
镖局的后院平时是堆放杂物的，墙角堆着几捆木料和几口破箱子。
此刻院子空着，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拔剑。
没有用内力，只是最纯粹的剑招。劈、撩、刺。
剑刃切开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响。速度比昨夜更快了几分，动作也更加流畅，那种滞涩感和生疏感正在一点点消失。身体在逐渐适应圆满级剑术带来的提升，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圆融，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精准。
他闭上眼睛，只用身体去感受青峰剑的频率。
风声，剑刃破空的声音，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切都在感知中清晰起来。他甚至能察觉到三丈外墙根下一只蚂蚁爬过落叶的细微扰动。
圆满级的感知，暂且称它为“剑心”吧，比他想象中更强。
练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他收了剑，额头微微见汗，但呼吸依旧平稳。驮马息元诀的绵长内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让他的耐力远超同阶武者。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驮马息元诀：小成（10000/10000）】
【任务完成】
【获得内力特性：绵长】
【驮马息元诀大成任务已开启（未完成）】
【简化任务：骑驮马押镖，日行五十里，连续三日】
【限制条件：仅限赵大彪走镖专用驮马】
等镖局安定下来。
到时候，那个骑驮马押镖的任务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林北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触发新任务】
【任务名称：鞘中藏锋】
【任务内容：为青峰剑寻找一副相配的剑鞘】
【任务提示：苏晚晴之父遗留之剑，鞘已遗失，若能寻找到让苏晚晴满意的剑鞘，可获得绝技《归鞘藏锋》线索】
【当前进度：未开始】
林北愣了一下。
剑鞘？绝技？《归鞘藏锋》线索。
系统既然提示了，说明这事有去做的必要。
难不成需要找一个手艺好的木匠打造一副？……这种雕刻纹路的精细活，得是专门做漆木器、雕花的老工匠才行。
林北把这个念头按下，此事先缓缓，转身往前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迎面碰上了王猛。
王猛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少……少镖头。”
“什么事？”
“总镖头请您去正厅，说有事商量。”王猛的语气比以往恭敬了许多，但那恭敬里透着一股不自在，像是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转变，又像是心里憋着什么话说不出口。
林北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王猛却没动，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还有事？”
王猛攥了攥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声道：“少镖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林北看了他一眼。
王猛避开他的目光：“以前我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做过一些不上道的事。那时候不知道……总之，对不住了。”
林北沉默了两秒，说：“以前的事翻篇了。”
王猛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林北没再多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去。
王猛站在原地，看着林北的背影，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转身大步去干活了。
正厅里，赵大彪正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壶凉茶，眉头拧成个疙瘩。
苏晚晴也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
赵大彪见林北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林北坐下：“义父找我？”
“刚才我让账房先生算了一笔账。”赵大彪把一本账簿推过来，“这一仗打下来，抚恤、药费、修缮、补兵器……少说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两？”
“五百两。”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彪苦笑道：“你以为开镖局就是打打杀杀？打完了，钱才是最要命的。这五百两还是往少了算的，要是加上给乘风武馆的谢礼，以及以后添置人手的花费，没有一千两下不来。”
林北沉默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赵大彪昨晚赢了这一仗，脸色却一直不怎么好看。
打赢了山贼，还有官府在盯着。应付完官府，还有银子这个大窟窿要填。
“镖局账上还有多少？”林北问。
“不到三百两。”赵大彪叹气，“本来上个月接了两趟大镖，赚了些银子，结果置办兵器、加固院墙，花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这一仗打下来，库房彻底空了。”
苏晚晴忽然开口：“我还有些首饰……”
“不行。”赵大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你的嫁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镖局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北想了想，问：“义父，现在有没有镖可以接？”
“有是有。”赵大彪说，“但你看现在这情况……人手伤亡大半，院里还没收拾利索，谁敢在这时候往外跑？万一黑风寨趁虚而入，镖局就真完了。”
林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记下了这事。
镖局缺钱。
他得想办法帮上忙。
正午时分，赵大彪安排人在院子里支了几张桌子，简单做了一顿饭……大锅炖菜、杂粮馒头、几碗咸菜疙瘩。味道说不上好，但在经历了昨夜那场恶战之后，能有口热乎饭吃，已经让不少人红了眼眶。
赵大彪端着碗站在台阶上，夹了一筷子菜，却没有立刻吃。
他扫了一圈院里的众人……有老镖师，有年轻的学徒，有乘风武馆留下的几个伤号，还有缩在角落默默啃馒头的杂役阿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昨夜的事，不说了。我赵大彪在这里谢谢各位，能留下来的，都是清平镖局的兄弟。”
他顿了顿，继续说：“死去的兄弟，我赵大彪不会让他们白死。重伤的兄弟，镖局养他一辈子。轻伤的养好伤，每人多发三个月工钱。”
院子里没人说话，但不少人攥紧了手里的碗。
赵大彪最后看了一眼林北的方向：“还有，从今天起，镖局的剑术教习由林北来做。以后练功的事，都听他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林北。
林北原本低头吃馒头，忽然成为焦点，有些不太自在，但还是站起来朝众人抱了抱拳：“往后练功的事，大家一起琢磨。”
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
王猛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粥，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林北注意到，赵大彪宣布这件事的时候，苏晚晴端坐在厅内椅子上，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比笑更有分量。
饭后，林北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上。
他坐在床沿，把青峰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冰凉的剑身。
剑是好剑。锋利，趁手，跟他那三招简单到极致的剑法意外地契合。但光有剑还不够。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基北剑术：圆满】
【驮马息元诀：小成（9035/10000）】
【轻功：无】
【新任务：鞘中藏锋（未开始）】
他目光落在“轻功无”那一行上。
陈黑虎的虎跃步。
昨夜他亲眼见过陈黑虎用那套步法……身形一晃就是数丈，腾跃之间转折自如，不但攻守兼备，更让人捉摸不定。赵大彪的厚背长刀全力一刀劈下去，陈黑虎一个侧身滑步就躲开了大半力道。
要是能学到这套步法，他的战力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陈黑虎把秘籍带在身上？还是藏在山寨里？
这得从长计议。
至少眼下，他得先把驮马息元诀练到大成，然后想办法把剑鞘的问题解决掉。
至于黑风寨……迟早要再打交道。
日头西斜，镖局里的忙碌渐渐慢了下来。
院墙最破的几个缺口已经被碎石和木料初步堵上，虽然不怎么结实，但至少能挡住寻常人的窥探。几个镖师正在把收缴来的刀剑归类入库，铁匠铺那边送来了新打的箭头，王猛亲自带人搬进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