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合力退敌
林北接过青峰剑，剑身冰凉沉实，剑柄上缠绳已被岁月磨得发亮。
他心念微动...这剑，竟如此轻易到手。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倏然亮起：
【检测到专属任务道具：青峰剑】
【道具判定成功】
【任务开启：持剑撩击一万次，完成后基础剑术圆满】
【当前计数：10/10000】
一万次撩剑，便能臻至基础剑术圆满之境。多少武者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将一门功法练到此等地步，而林北凭借系统之力，一夜之间即可达成。
他默算时间，离天亮尚有四个时辰。有“绵长”内功特性加持，应能在黑风寨杀上门前完成任务。
“多谢母亲。”林北向苏晚晴抱拳一礼，躬身退出，将青峰剑揣入怀中，转身步入夜色。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演武场旁那片竹林...此地白日尚且人迹罕至，夜里更显清寂，唯有淡淡尿骚味漂浮在空气中。
整座镖局上下皆在紧张备战，无人察觉少镖头已悄然消失。
林北择一处空地站定，拔剑出鞘。
月光穿过竹叶缝隙，如银纱般洒落，剑身泛起一层幽冷的清辉。
他挥出第一剑...
剑刃破风，发出尖锐的嗤响。竹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飘转数回，最终零落成碎片。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最简单的撩剑动作，在他手中重复、重复、再重复。
驮马息元诀的内力如溪流般缓缓淌过经脉，带动剑势自然发力。此前无内力支撑，剑招全凭肌肉蛮劲，剑势始终难达剑尖，对上孙七那般二流高手时处处受制...那场激斗中，他给对方造成的多只是皮肉划伤，除最后一击外，竟无一道致命伤痕。
若以游戏作喻，那时的林北，不过是个挂着负面状态的辅助，伤害微乎其微。
如今方知，驮马息元诀并非义父口中那般不堪。挥剑之间，内力如水渗入肌理，将酸胀疲惫一点点化去。“绵长”之特性，看来丝毫不逊于属性内功。
一百次、三百次、五百次……
竹林里只剩下剑刃破风的嗤嗤轻响，如夏夜虫鸣，绵延不绝。
一千次、三千次、五千次……
地面已铺满碎叶，脚畔绿竹被剑风削得斑驳残缺，好几株竟已拦腰半断。
七千次、八千次……
汗水浸透衣衫，林北额前发丝黏连，臂膀如负千钧，全凭内力苦苦支撑。
九千九百次！
只差最后一百。
就在此时...
前院陡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似是大门被巨力撞碎，紧接着，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撕破夜的寂静。
林北剑势一顿，凝神聆听。
“黑风寨杀进来了...！”
是王猛的嘶吼，隔着半座镖局，仍清晰可闻。
“竟提前动手……真是不讲武德。”
林北攥紧青峰剑，身形如箭，向前院疾掠而去。
赶到时，前院已战成一团乱粥。
院墙被撞开数处窟窿，山贼如黑潮般从缺口涌入，乌泱泱尽是人影。
赵大彪挺立最前，厚背长刀横架身前，正与一名扛巨斧的壮汉硬撼。那壮汉每一斧劈落，地面便随之震颤；赵大彪连挡三斧，虎口迸裂，鲜血顺刀柄滑落，脚下青石板已裂开细纹。
...大当家陈黑虎。
另一侧，苏晚晴被一精瘦男子缠住。那人使一柄长刀，攻势又快又毒，招招直逼要害。苏晚晴内力明显不及，只得边挡边退，步法渐乱。
...二当家李风。
稍远处，两名老者正斗得难分难解。一人掌心赤红、灼气逼人；另一人拳脚刚猛、硬打硬进。双掌对轰间闷响如雷，周遭两丈无人敢近。
...张乘风对孙伯严。这对宿敌相见眼红，废言全无，唯有死战。
三条战线，皆处下风。
逆风之势，似已成定局。
骤然间，一道身影自贼群中窜出！
那人赤着上身，筋肉虬结，拳头攥起如小号铁锤。他未助陈黑虎，亦未帮孙伯严，而是直扑苏晚晴侧后...
苏晚晴正全力应对李风长刀，对身后危机浑然未觉。
砰！
一掌重重印在她肩头。
苏晚晴身形剧晃，唇角溢血，踉跄两步几欲跌倒。
“母亲！”
林北疾冲而上，横剑拦在苏晚晴身前。
赤膊汉子收掌睨他一眼，见不过是个少年，不屑之色掠过眼底，旋即又是一拳轰出！与此同时，李风长刀自另一侧斜劈而下...
前后夹击！
林北侧身闪开刀锋，手腕翻转顺势一撩，剑尖擦着刀背划过。
脑海中，系统数字悄然跳动：
【九千九百一】
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在两人合攻下苦苦支撑。无人知晓，他正借每一次格挡、每一式回招，悄然完成那未尽的撩剑之数。
赤膊汉子铁拳再至，拳风扑面如锤。林北横剑硬格，借力退半步，腕转剑撩...
叮当铿鸣不绝于耳，两人以三流武者难以目视之速，瞬息间交手数十回合。
“小瞧你了……”赤膊汉子咧嘴狞笑，“老子今日，便捏碎你浑身骨头！”
【九千九百二十】
李风刀光又至，疾如骤雨，刁钻狠辣。林北矮身避过，反手一撩，剑刃擦着对方袖口掠过。
金铁交鸣再起。
【九千九百四十】
另一边，赵大彪与陈黑虎已斗过二十余招。赵大彪旧伤在身，刀势愈沉；陈黑虎步法却越趋疾迅。一斧劈落，赵大彪硬接之下虎口再裂，鲜血淋漓，脚下石裂更深。
“总镖头快撑不住了！”有镖师急声嘶喊，欲提醒张乘风速战速决。
可张乘风那方亦不容乐观。孙伯严投靠黑风寨后武功精进，烈阳掌越打越炽，张乘风整条手臂赤红如烙，额前青筋暴起，守势已渐溃散，看来至多再撑一炷香便将落败。
院中处处混战。两名三流镖师被五名山贼围困，一人肩头中刀，另一人被踹翻在地，滚了几滚才挣扎爬起。苏晚晴捂肩退至墙根，手中仍紧握长剑，咬牙强压经脉中翻腾的内息，目光始终锁在林北身上。
【九千九百五十】
赤膊汉子又是一拳轰至，劲力更胜先前。林北横剑再格，臂膀发麻，虎口隐痛，连退两步，脚下碎叶一滑，几欲失衡。
...此人横练拳法刚猛异常，不可力敌。
林北牙关一咬，竟不退反进，侧身擦过拳风边缘，手腕翻飞，剑光如丝，专挑对方发力薄弱之处撩击。
【九千九百六十】
李风长刀紧随而至，林北回剑疾格，火星迸溅满脸，连退五步方卸去劲力。危急关头，总有一股内力自经脉涌出，将臂间酸胀冲淡几分。
常人战至此时早该力竭，而驮马息元诀的内力却如山涧活泉，绵延不绝。
【九千九百七十】
陈黑虎已彻底压制赵大彪。一斧劈得赵大彪连退五步，背撞砖墙，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两名镖师欲上前相助，被陈黑虎一脚一个踹飞出去。
张乘风亦近极限。孙伯严一掌拍来，灼气竟将他衣袖烙出两洞。张乘风踉跄后退，额间汗落如雨。
局势，已濒崩溃。
【九千九百八十】
林北胸膛窒闷，臂肌震颤。赤膊汉子铁拳再至，破风声嗡鸣刺耳。
这一次，他不闪不避。
横剑，硬挡！
砰...！
巨力传来，林北整个人倒震三步，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喉间腥甜上涌，他强咽而下，就着退势腕转剑撩...
【九千九百九十九】
李风见机，长刀高举，倾十分内力劈落！
林北却未看他，目光紧紧锁住赤膊汉子收招时，胸前那半息之间的空门。
全力一撩...
剑锋撕出尖锐啸音！
凝实劲气自刃上迸发，正面对上铁拳与长刀。
砰！
林北倒飞三米，口中鲜血狂喷。
对面赤膊汉子拳面绽开一道血口，李风亦被剑劲震退两步，虎口发麻，长刀几欲脱手。
【一万】
【任务完成！基础剑术圆满】
刹那间，金光自剑身炸裂...如爆竹骤燃，映得满院通明！
所有人动作一滞，纷纷扭头望来。
林北独立院中，金光裹挟长剑向外延展三尺有余。驮马息元诀内力推动圆满之境的基础剑术，竟生生催生出凛然剑气！
三尺金芒自青峰剑尖吞吐而出，凝实如光铸剑刃，嗡鸣不息。
林北抬首...
世间万物，在他感知中骤然缓滞。
陈黑虎虎跃步的起势、重心偏移；孙伯严烈阳掌的劲气来路、掌法空隙；李风长刀的起落轨迹、后续变招；乃至赤膊汉子横练拳法中，那收招之际半息不到的胸前破绽……
一切清晰如绘，尽现眼前。
李风尚未回神，长刀又至。
林北手腕轻转，剑尖前送...
三尺剑气先达，剑身后至。
快得令人目不及瞬。
噗嗤！
剑尖贯穿李风持刀手腕。
长刀坠地，铿然作响。李风惨嚎蹲身，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
赤膊汉子铁拳再轰胸口！
林北抬剑一劈。剑气擦臂而过，皮肉翻卷，血溅三尺。
汉子闷哼踉跄，低头见小臂上伤口深可见骨，牙关紧咬，额间青筋暴跳，竟硬生生吞下痛呼。
远处陈黑虎窥见此景，心下骇然...这赤膊汉子乃他重金聘自金刚铁拳门，横练功夫名震一方，自己对上亦胜少败多。绝不可任其逞威！心念电转间，他弃开赵大彪，虎跃步全力一踏，身形暴起，巨斧挥出数道残月般的凛冽斧气，直袭林北！
孙伯严亦脱战张乘风，烈阳掌催发赤红劲气，自另一侧包抄合围。
两大寨主级高手，同时出手！
林北静立原地，寸步未移。轻功非他所长，腾挪并无意义。
青峰剑凌空连挥五式...
三尺剑气撕开漫天斧影，残月气劲四散迸溅。
随即剑锋斜撩，赤红掌气被剑劲搅碎，热浪纷飞。
轰隆！
陈黑虎震退三步，虎口再裂，巨斧几欲脱手；孙伯严踉跄数步，掌心灼气尽散。
林北收剑垂锋，三尺剑气渐敛归刃。呼吸仍显急促，衣袖被掌风撕裂一角。
满院死寂。
陈黑虎瞪视林北，面上横肉抽搐。
赤膊汉子捂臂淌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赵大彪倚墙张口，掌中刀忘了收回。
苏晚晴按肩怔望院中少年，一时失语。
张乘风则死死盯着孙伯严，癫笑低喃。
这位往日镖局中最不起眼的少镖头，今夜凭一剑之威，独抗三大二流高手合攻。
谁曾预料？
寂静弥漫……
陈黑虎死死盯着林北良久，终从牙缝挤出一字：
“撤。”
山贼如潮退去。李风被人搀扶，赤膊汉子由两人架起，一众贼寇灰头土脸自墙缺撤离。
孙伯严离去前回首一瞥，目光阴沉，终未言语。
镖局众人齐望向林北，似等他下令追击。
却见赵大彪一屁股跌坐阶上，喘气如牛。
“穷寇莫追，城外恐有埋伏。”林北反手收剑，掩住微颤的右掌，“速救伤员。”
张乘风抹去满脸汗污，看了看缩立墙根的弟子们，不甘摇头。受伤镖师相互搀扶觅地包扎，院中处处血迹碎石，一片狼藉。
林北心中亦有不甘...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可环视众人疲伤之态，只得作罢。
只是陈黑虎那玄妙步法，他着实眼热。
正好缺一门轻功补全短板。
无妨，时间，终是站在他这一边。
他心念微动...这剑，竟如此轻易到手。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倏然亮起：
【检测到专属任务道具：青峰剑】
【道具判定成功】
【任务开启：持剑撩击一万次，完成后基础剑术圆满】
【当前计数：10/10000】
一万次撩剑，便能臻至基础剑术圆满之境。多少武者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将一门功法练到此等地步，而林北凭借系统之力，一夜之间即可达成。
他默算时间，离天亮尚有四个时辰。有“绵长”内功特性加持，应能在黑风寨杀上门前完成任务。
“多谢母亲。”林北向苏晚晴抱拳一礼，躬身退出，将青峰剑揣入怀中，转身步入夜色。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演武场旁那片竹林...此地白日尚且人迹罕至，夜里更显清寂，唯有淡淡尿骚味漂浮在空气中。
整座镖局上下皆在紧张备战，无人察觉少镖头已悄然消失。
林北择一处空地站定，拔剑出鞘。
月光穿过竹叶缝隙，如银纱般洒落，剑身泛起一层幽冷的清辉。
他挥出第一剑...
剑刃破风，发出尖锐的嗤响。竹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飘转数回，最终零落成碎片。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最简单的撩剑动作，在他手中重复、重复、再重复。
驮马息元诀的内力如溪流般缓缓淌过经脉，带动剑势自然发力。此前无内力支撑，剑招全凭肌肉蛮劲，剑势始终难达剑尖，对上孙七那般二流高手时处处受制...那场激斗中，他给对方造成的多只是皮肉划伤，除最后一击外，竟无一道致命伤痕。
若以游戏作喻，那时的林北，不过是个挂着负面状态的辅助，伤害微乎其微。
如今方知，驮马息元诀并非义父口中那般不堪。挥剑之间，内力如水渗入肌理，将酸胀疲惫一点点化去。“绵长”之特性，看来丝毫不逊于属性内功。
一百次、三百次、五百次……
竹林里只剩下剑刃破风的嗤嗤轻响，如夏夜虫鸣，绵延不绝。
一千次、三千次、五千次……
地面已铺满碎叶，脚畔绿竹被剑风削得斑驳残缺，好几株竟已拦腰半断。
七千次、八千次……
汗水浸透衣衫，林北额前发丝黏连，臂膀如负千钧，全凭内力苦苦支撑。
九千九百次！
只差最后一百。
就在此时...
前院陡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似是大门被巨力撞碎，紧接着，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撕破夜的寂静。
林北剑势一顿，凝神聆听。
“黑风寨杀进来了...！”
是王猛的嘶吼，隔着半座镖局，仍清晰可闻。
“竟提前动手……真是不讲武德。”
林北攥紧青峰剑，身形如箭，向前院疾掠而去。
赶到时，前院已战成一团乱粥。
院墙被撞开数处窟窿，山贼如黑潮般从缺口涌入，乌泱泱尽是人影。
赵大彪挺立最前，厚背长刀横架身前，正与一名扛巨斧的壮汉硬撼。那壮汉每一斧劈落，地面便随之震颤；赵大彪连挡三斧，虎口迸裂，鲜血顺刀柄滑落，脚下青石板已裂开细纹。
...大当家陈黑虎。
另一侧，苏晚晴被一精瘦男子缠住。那人使一柄长刀，攻势又快又毒，招招直逼要害。苏晚晴内力明显不及，只得边挡边退，步法渐乱。
...二当家李风。
稍远处，两名老者正斗得难分难解。一人掌心赤红、灼气逼人；另一人拳脚刚猛、硬打硬进。双掌对轰间闷响如雷，周遭两丈无人敢近。
...张乘风对孙伯严。这对宿敌相见眼红，废言全无，唯有死战。
三条战线，皆处下风。
逆风之势，似已成定局。
骤然间，一道身影自贼群中窜出！
那人赤着上身，筋肉虬结，拳头攥起如小号铁锤。他未助陈黑虎，亦未帮孙伯严，而是直扑苏晚晴侧后...
苏晚晴正全力应对李风长刀，对身后危机浑然未觉。
砰！
一掌重重印在她肩头。
苏晚晴身形剧晃，唇角溢血，踉跄两步几欲跌倒。
“母亲！”
林北疾冲而上，横剑拦在苏晚晴身前。
赤膊汉子收掌睨他一眼，见不过是个少年，不屑之色掠过眼底，旋即又是一拳轰出！与此同时，李风长刀自另一侧斜劈而下...
前后夹击！
林北侧身闪开刀锋，手腕翻转顺势一撩，剑尖擦着刀背划过。
脑海中，系统数字悄然跳动：
【九千九百一】
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在两人合攻下苦苦支撑。无人知晓，他正借每一次格挡、每一式回招，悄然完成那未尽的撩剑之数。
赤膊汉子铁拳再至，拳风扑面如锤。林北横剑硬格，借力退半步，腕转剑撩...
叮当铿鸣不绝于耳，两人以三流武者难以目视之速，瞬息间交手数十回合。
“小瞧你了……”赤膊汉子咧嘴狞笑，“老子今日，便捏碎你浑身骨头！”
【九千九百二十】
李风刀光又至，疾如骤雨，刁钻狠辣。林北矮身避过，反手一撩，剑刃擦着对方袖口掠过。
金铁交鸣再起。
【九千九百四十】
另一边，赵大彪与陈黑虎已斗过二十余招。赵大彪旧伤在身，刀势愈沉；陈黑虎步法却越趋疾迅。一斧劈落，赵大彪硬接之下虎口再裂，鲜血淋漓，脚下石裂更深。
“总镖头快撑不住了！”有镖师急声嘶喊，欲提醒张乘风速战速决。
可张乘风那方亦不容乐观。孙伯严投靠黑风寨后武功精进，烈阳掌越打越炽，张乘风整条手臂赤红如烙，额前青筋暴起，守势已渐溃散，看来至多再撑一炷香便将落败。
院中处处混战。两名三流镖师被五名山贼围困，一人肩头中刀，另一人被踹翻在地，滚了几滚才挣扎爬起。苏晚晴捂肩退至墙根，手中仍紧握长剑，咬牙强压经脉中翻腾的内息，目光始终锁在林北身上。
【九千九百五十】
赤膊汉子又是一拳轰至，劲力更胜先前。林北横剑再格，臂膀发麻，虎口隐痛，连退两步，脚下碎叶一滑，几欲失衡。
...此人横练拳法刚猛异常，不可力敌。
林北牙关一咬，竟不退反进，侧身擦过拳风边缘，手腕翻飞，剑光如丝，专挑对方发力薄弱之处撩击。
【九千九百六十】
李风长刀紧随而至，林北回剑疾格，火星迸溅满脸，连退五步方卸去劲力。危急关头，总有一股内力自经脉涌出，将臂间酸胀冲淡几分。
常人战至此时早该力竭，而驮马息元诀的内力却如山涧活泉，绵延不绝。
【九千九百七十】
陈黑虎已彻底压制赵大彪。一斧劈得赵大彪连退五步，背撞砖墙，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两名镖师欲上前相助，被陈黑虎一脚一个踹飞出去。
张乘风亦近极限。孙伯严一掌拍来，灼气竟将他衣袖烙出两洞。张乘风踉跄后退，额间汗落如雨。
局势，已濒崩溃。
【九千九百八十】
林北胸膛窒闷，臂肌震颤。赤膊汉子铁拳再至，破风声嗡鸣刺耳。
这一次，他不闪不避。
横剑，硬挡！
砰...！
巨力传来，林北整个人倒震三步，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喉间腥甜上涌，他强咽而下，就着退势腕转剑撩...
【九千九百九十九】
李风见机，长刀高举，倾十分内力劈落！
林北却未看他，目光紧紧锁住赤膊汉子收招时，胸前那半息之间的空门。
全力一撩...
剑锋撕出尖锐啸音！
凝实劲气自刃上迸发，正面对上铁拳与长刀。
砰！
林北倒飞三米，口中鲜血狂喷。
对面赤膊汉子拳面绽开一道血口，李风亦被剑劲震退两步，虎口发麻，长刀几欲脱手。
【一万】
【任务完成！基础剑术圆满】
刹那间，金光自剑身炸裂...如爆竹骤燃，映得满院通明！
所有人动作一滞，纷纷扭头望来。
林北独立院中，金光裹挟长剑向外延展三尺有余。驮马息元诀内力推动圆满之境的基础剑术，竟生生催生出凛然剑气！
三尺金芒自青峰剑尖吞吐而出，凝实如光铸剑刃，嗡鸣不息。
林北抬首...
世间万物，在他感知中骤然缓滞。
陈黑虎虎跃步的起势、重心偏移；孙伯严烈阳掌的劲气来路、掌法空隙；李风长刀的起落轨迹、后续变招；乃至赤膊汉子横练拳法中，那收招之际半息不到的胸前破绽……
一切清晰如绘，尽现眼前。
李风尚未回神，长刀又至。
林北手腕轻转，剑尖前送...
三尺剑气先达，剑身后至。
快得令人目不及瞬。
噗嗤！
剑尖贯穿李风持刀手腕。
长刀坠地，铿然作响。李风惨嚎蹲身，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
赤膊汉子铁拳再轰胸口！
林北抬剑一劈。剑气擦臂而过，皮肉翻卷，血溅三尺。
汉子闷哼踉跄，低头见小臂上伤口深可见骨，牙关紧咬，额间青筋暴跳，竟硬生生吞下痛呼。
远处陈黑虎窥见此景，心下骇然...这赤膊汉子乃他重金聘自金刚铁拳门，横练功夫名震一方，自己对上亦胜少败多。绝不可任其逞威！心念电转间，他弃开赵大彪，虎跃步全力一踏，身形暴起，巨斧挥出数道残月般的凛冽斧气，直袭林北！
孙伯严亦脱战张乘风，烈阳掌催发赤红劲气，自另一侧包抄合围。
两大寨主级高手，同时出手！
林北静立原地，寸步未移。轻功非他所长，腾挪并无意义。
青峰剑凌空连挥五式...
三尺剑气撕开漫天斧影，残月气劲四散迸溅。
随即剑锋斜撩，赤红掌气被剑劲搅碎，热浪纷飞。
轰隆！
陈黑虎震退三步，虎口再裂，巨斧几欲脱手；孙伯严踉跄数步，掌心灼气尽散。
林北收剑垂锋，三尺剑气渐敛归刃。呼吸仍显急促，衣袖被掌风撕裂一角。
满院死寂。
陈黑虎瞪视林北，面上横肉抽搐。
赤膊汉子捂臂淌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赵大彪倚墙张口，掌中刀忘了收回。
苏晚晴按肩怔望院中少年，一时失语。
张乘风则死死盯着孙伯严，癫笑低喃。
这位往日镖局中最不起眼的少镖头，今夜凭一剑之威，独抗三大二流高手合攻。
谁曾预料？
寂静弥漫……
陈黑虎死死盯着林北良久，终从牙缝挤出一字：
“撤。”
山贼如潮退去。李风被人搀扶，赤膊汉子由两人架起，一众贼寇灰头土脸自墙缺撤离。
孙伯严离去前回首一瞥，目光阴沉，终未言语。
镖局众人齐望向林北，似等他下令追击。
却见赵大彪一屁股跌坐阶上，喘气如牛。
“穷寇莫追，城外恐有埋伏。”林北反手收剑，掩住微颤的右掌，“速救伤员。”
张乘风抹去满脸汗污，看了看缩立墙根的弟子们，不甘摇头。受伤镖师相互搀扶觅地包扎，院中处处血迹碎石，一片狼藉。
林北心中亦有不甘...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可环视众人疲伤之态，只得作罢。
只是陈黑虎那玄妙步法，他着实眼热。
正好缺一门轻功补全短板。
无妨，时间，终是站在他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