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识茜儿（二）
沈钰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怒了。
好啊！小丫头片子还带反悔的？不讲武德！
他也不废话，撒腿就往石头那边冲——法术再厉害，念不出咒来全白搭！近身贴脸打，看她怎么施法！
“你耍赖！”茜儿吓得咒都念错了半句，鼓着腮帮子就要往下跳，结果脚刚碰到石头边的淡金色纹路，“叮”的一声被弹了回去——正是她婆婆临走前画的保护圈。
沈钰冲到石头底下，叉着腰喊：“你出来啊！躲在圈里算什么本事！刚才还说不用术法呢！小狗才耍赖！”
“出来就出来！”茜儿气得脸通红，指尖一点，金圈瞬间消了大半，她直接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落地还稳稳的，颇有几分修士的架势。
她落地第一反应还是抬手念咒，想召个风刃吓唬吓唬他，结果沈钰动作比她快多了，几步冲上去就戳她胳膊：“还念！还念！说话不算数！”
阿璃咒念到一半被打断，气得拍他的手：“你别碰我！是你先拿弹弓吓我的！”
俩人你推我搡，没两下就扭在了一起。茜儿本来还想找机会施法，可沈钰跟个泥鳅似的滑溜，专往她跟前凑，她刚聚起灵气就被撞一下，刚抬手掐诀就被拍手背，次次都打断，根本念不完一句咒语。
到最后她也急了，干脆把法术扔到一边，攥着小拳头就往沈钰身上招呼。
这下彻底成了野孩子打架。
沈钰仗着自己天天爬树掏鸟窝，灵活得很，绕着茜儿转圈圈，专揪她的发带；茜儿虽然有微末修为，可年纪太小，近身战根本没练过，被绕得晕头转向，气得直挠他手心。俩人从草坡滚到泉边，你揪我辫子我扯你袖子，没一会儿就都滚了一身草屑，头发乱糟糟的，脸蛋都红扑扑的，喘着粗气瞪对方，跟俩炸毛的小土猴似的。
“你等着！我回头就叫长垣的叔父们来揍你！”茜儿攥着被扯散的发带，气鼓鼓地放狠话，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你才等着！下次我非拿弹弓打你脑门！”沈钰拽着自己被扯歪的衣领，毫不示弱。
正闹得不可开交，林子里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茜儿，又跟人动手？长垣上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俩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去，就见个灰衣老婆婆拄着乌木拐杖站在灌木丛边，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俩。
“婆婆！他先弄脏泉水的！还拿弹弓吓我！”茜儿立马松手，跑到婆婆身边告状，还不忘偷偷冲沈钰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
沈钰也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老脸有点发红。刚才打架打上头了，忘了人家还有个长辈在。这老太太一看就不好惹，万一是个厉害修士，一巴掌把他拍飞怎么办？
他立马认怂，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婆婆好，对不住啊，我不该往泉水边尿尿，也不该跟她打架。”
知错就改，挨打站稳，这是他在青牛镇混了七年的生存法则。真遇上惹不起的，嘴甜点总没错。
老婆婆笑着摇了摇头，没怪罪，只是点了点茜儿的额头：“你也有错，怎么能随便对普通人用法术？还跟人打赌耍赖，传回去叔伯们该笑你了。”
阿璃低下头，抠着衣角偷偷笑，脚尖蹭来蹭去的。
老婆婆转头看向沈钰，语气平缓：“无妨，小孩子闹别扭正常。只是这泉水连着下游村子的饮水，以后别在边上方便就是。”
沈钰连忙点头，心里还记着刚才茜儿反复提的“长垣”，好奇得直痒痒，忍不住问：“婆婆，刚才她说的长垣……是什么地方啊？是你们的故乡么？”
提到封妖长垣，老婆婆的眼神微微沉了些，带着几分肃然，又有几分追思。旁边的茜儿立马站直了，一脸骄傲的小模样，跟提到自家光荣事迹似的。
“说起来，你脚下这片连绵山脉，一千多年前全是妖族的地盘。”老婆婆缓缓开口，“再往西三百里，以前都是妖域的地界，人族根本踏不进来，年年都有妖族下山吃人。”
“对对对！”阿璃赶紧点头，掰着手指头插话，“我叔父说以前这里全是成精的狼妖和山魈，晚上都不敢出门！”
沈钰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啊？那咱们现在怎么能住这儿？”
“因为出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老婆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敬意，“玄宸剑仙，当年的天下第一剑修，一剑能劈开半座山。他带着一群修士硬生生往西打了三十年，把妖族赶回了昆仑山脉以西，硬生生扩出了三百里疆土，才有了如今西边的这些村镇。”
茜儿听得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小脸接话：“玄宸剑仙超厉害的！长垣上还供着他的大剑呢，比我们住的房子还大！”她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差点挥到婆婆脸上，赶紧缩回来呲牙笑。
“后来两边都打不动了，就定下了约定，以昆仑之巅为界，立了那道长垣。”老婆婆笑着拍了拍茜儿的头，继续说，“万里长的黑石高墙直插云霄，墙外头是妖域，妖雾遮天蔽日，妖兽横行；墙里头就是咱们人族的疆土，州县归朝廷管，百姓种地读书，安安生生过日子。”
“到今年，长垣已经立了一千二百年。一千多年来，多少修士死在墙头上守着这份疆土。你们能安安稳稳活着，全是前辈拿命拼出来的。”
茜儿掰着手指头数一千二百是多少，数了半天没数明白，索性放弃，皱着小鼻子使劲点头。
沈钰听得呆住了。
玄宸剑仙。
一剑劈山，三十年打出三百里疆土，还逼着妖族签协议立界碑。
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以前听墨老头讲剑仙故事，总当是瞎编的哄小孩。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人物，真能凭一己之力打出一片太平地界。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玄宸剑仙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立完长垣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妖族了，有人说他飞升了。”老婆婆顿了顿，“他是咱们人族几千年来最厉害的剑修，也是长垣的初代镇守。”
沈钰听得心潮澎湃，攥着衣角的手都紧了。
原来人活一辈子，不光能混口饭吃，还能活成这样，活成所有人都记着的样子。
他又问：“那你们从长垣过来，难道是因为有妖怪跑进来了？”
好啊！小丫头片子还带反悔的？不讲武德！
他也不废话，撒腿就往石头那边冲——法术再厉害，念不出咒来全白搭！近身贴脸打，看她怎么施法！
“你耍赖！”茜儿吓得咒都念错了半句，鼓着腮帮子就要往下跳，结果脚刚碰到石头边的淡金色纹路，“叮”的一声被弹了回去——正是她婆婆临走前画的保护圈。
沈钰冲到石头底下，叉着腰喊：“你出来啊！躲在圈里算什么本事！刚才还说不用术法呢！小狗才耍赖！”
“出来就出来！”茜儿气得脸通红，指尖一点，金圈瞬间消了大半，她直接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落地还稳稳的，颇有几分修士的架势。
她落地第一反应还是抬手念咒，想召个风刃吓唬吓唬他，结果沈钰动作比她快多了，几步冲上去就戳她胳膊：“还念！还念！说话不算数！”
阿璃咒念到一半被打断，气得拍他的手：“你别碰我！是你先拿弹弓吓我的！”
俩人你推我搡，没两下就扭在了一起。茜儿本来还想找机会施法，可沈钰跟个泥鳅似的滑溜，专往她跟前凑，她刚聚起灵气就被撞一下，刚抬手掐诀就被拍手背，次次都打断，根本念不完一句咒语。
到最后她也急了，干脆把法术扔到一边，攥着小拳头就往沈钰身上招呼。
这下彻底成了野孩子打架。
沈钰仗着自己天天爬树掏鸟窝，灵活得很，绕着茜儿转圈圈，专揪她的发带；茜儿虽然有微末修为，可年纪太小，近身战根本没练过，被绕得晕头转向，气得直挠他手心。俩人从草坡滚到泉边，你揪我辫子我扯你袖子，没一会儿就都滚了一身草屑，头发乱糟糟的，脸蛋都红扑扑的，喘着粗气瞪对方，跟俩炸毛的小土猴似的。
“你等着！我回头就叫长垣的叔父们来揍你！”茜儿攥着被扯散的发带，气鼓鼓地放狠话，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你才等着！下次我非拿弹弓打你脑门！”沈钰拽着自己被扯歪的衣领，毫不示弱。
正闹得不可开交，林子里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茜儿，又跟人动手？长垣上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俩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去，就见个灰衣老婆婆拄着乌木拐杖站在灌木丛边，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俩。
“婆婆！他先弄脏泉水的！还拿弹弓吓我！”茜儿立马松手，跑到婆婆身边告状，还不忘偷偷冲沈钰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
沈钰也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老脸有点发红。刚才打架打上头了，忘了人家还有个长辈在。这老太太一看就不好惹，万一是个厉害修士，一巴掌把他拍飞怎么办？
他立马认怂，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婆婆好，对不住啊，我不该往泉水边尿尿，也不该跟她打架。”
知错就改，挨打站稳，这是他在青牛镇混了七年的生存法则。真遇上惹不起的，嘴甜点总没错。
老婆婆笑着摇了摇头，没怪罪，只是点了点茜儿的额头：“你也有错，怎么能随便对普通人用法术？还跟人打赌耍赖，传回去叔伯们该笑你了。”
阿璃低下头，抠着衣角偷偷笑，脚尖蹭来蹭去的。
老婆婆转头看向沈钰，语气平缓：“无妨，小孩子闹别扭正常。只是这泉水连着下游村子的饮水，以后别在边上方便就是。”
沈钰连忙点头，心里还记着刚才茜儿反复提的“长垣”，好奇得直痒痒，忍不住问：“婆婆，刚才她说的长垣……是什么地方啊？是你们的故乡么？”
提到封妖长垣，老婆婆的眼神微微沉了些，带着几分肃然，又有几分追思。旁边的茜儿立马站直了，一脸骄傲的小模样，跟提到自家光荣事迹似的。
“说起来，你脚下这片连绵山脉，一千多年前全是妖族的地盘。”老婆婆缓缓开口，“再往西三百里，以前都是妖域的地界，人族根本踏不进来，年年都有妖族下山吃人。”
“对对对！”阿璃赶紧点头，掰着手指头插话，“我叔父说以前这里全是成精的狼妖和山魈，晚上都不敢出门！”
沈钰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啊？那咱们现在怎么能住这儿？”
“因为出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老婆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敬意，“玄宸剑仙，当年的天下第一剑修，一剑能劈开半座山。他带着一群修士硬生生往西打了三十年，把妖族赶回了昆仑山脉以西，硬生生扩出了三百里疆土，才有了如今西边的这些村镇。”
茜儿听得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小脸接话：“玄宸剑仙超厉害的！长垣上还供着他的大剑呢，比我们住的房子还大！”她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差点挥到婆婆脸上，赶紧缩回来呲牙笑。
“后来两边都打不动了，就定下了约定，以昆仑之巅为界，立了那道长垣。”老婆婆笑着拍了拍茜儿的头，继续说，“万里长的黑石高墙直插云霄，墙外头是妖域，妖雾遮天蔽日，妖兽横行；墙里头就是咱们人族的疆土，州县归朝廷管，百姓种地读书，安安生生过日子。”
“到今年，长垣已经立了一千二百年。一千多年来，多少修士死在墙头上守着这份疆土。你们能安安稳稳活着，全是前辈拿命拼出来的。”
茜儿掰着手指头数一千二百是多少，数了半天没数明白，索性放弃，皱着小鼻子使劲点头。
沈钰听得呆住了。
玄宸剑仙。
一剑劈山，三十年打出三百里疆土，还逼着妖族签协议立界碑。
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以前听墨老头讲剑仙故事，总当是瞎编的哄小孩。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人物，真能凭一己之力打出一片太平地界。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玄宸剑仙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立完长垣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妖族了，有人说他飞升了。”老婆婆顿了顿，“他是咱们人族几千年来最厉害的剑修，也是长垣的初代镇守。”
沈钰听得心潮澎湃，攥着衣角的手都紧了。
原来人活一辈子，不光能混口饭吃，还能活成这样，活成所有人都记着的样子。
他又问：“那你们从长垣过来，难道是因为有妖怪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