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狩猎

万界:终焉 · 水木菁 · 第3章 · 43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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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静,迷迷蒙蒙间,林野沐只感觉眼睛一闭,又一睁,自己又出现在了一处翠绿的平地上,周围还收之前那般雾蒙蒙。

“干娘,”林野沐纳头便拜,没有半分迟疑。

“还算懂事,没白叫我干娘这么久。”“但今天之事,我也无能为力,他已经出了村子,我本体只能蔓延在村子周围,再远些就无能为力了。”

“干娘,那个小弟被那野猪挑起来撕碎了,我没能救下他。”

“嗯,我知道,这不怪你,一方面那孩子太胆大,年纪小小就敢去那禁地,另一方面就是,今日你们猎回的那头野猪,也是这头猪王的后代,情理上都没错。”

“干娘。”

“嗯,别哭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次我会出手,那只猪王闯入我附属的领地,我定然是要与其碰一碰的。”“但我还是要清楚告诉你一件事,当你想要将其他生物变为你的猎物时,你就得先知道自己也是对方的猎物,天道如此,轮转无情。”

“是,干娘,我知道了。”

“还有,你想当猎人?”

“干娘,我想当猎人,可以吗?”

“你确定吗?如果你想当猎人,你以后可能会遇到甚至比今天还危险的情况,你不怕吗?”

这一次,林野沐再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怕,我要保护村子,保护爹和娘亲,我还要杀掉那只猪王,他今天,都没有抬眼看过我一眼。”

“小家伙,还有点脾气呢,那是只吞食过珍惜地宝,已经半步化妖的猪王,你还不怕吗?”

“珍惜地宝是我们吃的美味菇菇吗?半步化妖是什么意思?”

“忘了你这傻小子从小就没离开过这里了,也罢,叫了我这么久干娘,今天干娘就给你涨涨见识。”

“地宝,是指那些长在山林间生气浓郁之地孕育出的拥有惊人效果的植物或果实。至于你说的,美味菇菇,还算不上,只是些味道不错的蘑菇,嗯,味道确实不错下次多送点。就像是那个长的像小娃娃一样的果子,或者长的像老爷爷一样的树根等等,算了算了,说不清,等你见过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你知道地宝很珍贵就对了。”

“至于半步化妖,这也是我从我脑海中残缺的血脉记忆中知晓的,这世间除了像村民这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之外,还有着可以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仙人,日夜巡行早已不受日月所限,浩渺天地也可去得。”

“哇哦,那”

“小屁孩讨打,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而对于动物而言,也有属于它们的仙人,我们通常称之为妖,而半步化妖,就是由凡兽向仙兽蜕变的门槛,虽然只是门槛,但已经不是寻常妖兽可以匹敌的,更不是寻常凡人可以匹敌的。”

“干娘,那怎么办,爹他说明天还得组织人手去山里找那猪王呢。”

“半步化妖罢了,还不必太在意,我有办法杀它,不过,得你们先困住他,然后才能一击必杀,实在不行,将它赶进村子里也可,不过怕是会造成不小的破坏,这实在是下下之选。”

“哇,好厉害啊,干娘”这次没有被打断,被称为干娘的声音似乎也很受用,语气里也带了丝得意。

“行了,其他没什么事了,你年纪还小,这种事你爹和娘亲更不会让你去的,今日见你只是看看你有没有被吓住,倒也算过关了,明天我会让你爹带着三枝我的枝桠一同进山,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吧。”

说罢,又是那熟悉的感觉,一股如掌的雾气将自己包裹,等自己再醒来已经太阳照屁股了。

“已经这么晚了”林野沐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出门。

“娘,爹进山去了吗?昨晚干娘说要给他宝贝才能杀那猪王的。”

“知道的,你爹一大早就招呼人去村口祭拜神树取神树的枝桠了,你干娘昨晚和你爹和我都说过了。”

林野沐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等你醒来告诉我们呀,怕是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干娘还真了解你,记得给你干娘磕头浇水。”

“唉,好嘞,自己答应道,又像是想到什么”“娘,干娘想吃那个美味菇菇了。”

“我想是你想吃吧,小馋猫,过来劈柴了,这几天多囤点柴火。”

林野沐小脸通红“不是的,真不是的,是干娘,干娘说想吃”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有说服力,林野沐又扭头向干娘求助,“干娘,您说过您就摇一摇,我娘不信我。”

原本还在微风中摇曳的树冠突然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连风都仿佛止住了。

“干娘,干娘”林野沐试图唤醒干娘最后的良知,可惜,事与愿违。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别欺负你干娘不会说话了,等家里再攒一攒,不然都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还有,不许偷吃蜂蜜哦,吃多了牙齿要掉光。”

林野沐刚想偷偷再挪回去的脚步一顿。

“我进去穿衣服,把被子叠好,不偷吃。”

“给,娘亲”刚才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罐子了,里面掉出来一块,我们一人一半,你不许告诉爹。

院子里再次响起一连串笑声。

在一阵“分赃”之后,林野沐和娘亲一人一份,就是林野沐手里的那块很奇怪的大了那么几分。

院子里再度传出笑声。

林野沐按自己吃蜂蜜的老规矩,先在干娘的专供碗里过一遍,磕几个头,让干娘先尝尝,然后再由人工评鉴。

“吃完别舔了,别等下给你干娘碗舔坏了”

林野沐不回答只是一位咕噜舌头。

“娘,干娘的碗好像真的是甜的,我好久之前就这么觉得了。”

还没等林野沐舔个详细,一只手已经从自己嘴里夺过那块碗。

干娘这些年缺你啥了,给干娘碗舔坏了,到时候你爹回来还得揍你屁股。

“我过年就十二岁了,爹说我长大了就不打我屁股了。”

“你爹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别说你十二岁,二十岁你敢给你干娘碗舔坏了还得揍你。”

林野沐一想,有道理,这才悻悻的放弃干娘的碗,能少挨一顿揍还是不要贪吃的好,毕竟自己已经快十二岁了,在外面也是同龄人叔伯级别的任务,要稳重点。

娘亲将干娘的碗用清水洗干净收好,这才继续忙别的事。

“娘,我想出去玩,就在村子里溜达一下”

犹豫了好一阵,才千叮咛万嘱咐的放林野沐出门。

村子里今天冷清了不少,大人们已经组队进山去了,孩子也不愿意放出来玩。

“小胖哥。”

“阿沐”

“你不讲信用,你答应了我要叫我二叔,我叫你胖哥的,我以后不和你玩了。”

“二叔,我错了,二叔你别不理我,二叔,你怎么出来的,我妈不让我出来,我是偷偷翻墙出来的,你呢?”

“我也是,我爹去打猎那只大野猪了,就我娘在家,我就偷溜出来了。”

“昨天那只大野猪长什么样?我娘不让我出门,我想看都没看到。”“村子里的小孩就你看到了那只大野猪,真的很大吗?”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那只大野猪能有两个我这么高,一个眼睛都能有我的脑袋这么大,我二婶家的孩子,也就是你二奶奶家的小孩子被那畜牲偷了,在那畜牲面前和个小豆芽菜一样,张嘴啊,一口能给一个你都吞了,还有那一对獠牙,能给好几个你挂上去。”

“二叔,你没骗我吧”“怪不得我娘不让我看,要是看了我晚上就得尿床了。”

“骗你干嘛,可惜了二婶家的孩子,虽然不咋和咱们玩,年纪差的也多,但也是村里的乡里乡亲。”

“是啊,谁说不是呢”

“小胖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家院子里没啥好玩的,我打算去树神那边钓鱼,竹子都准备好了,我藏在村口树神边上呢。”

“我也去,等我去找一下我的竹子,我知道一个地方,挖的蚯蚓老得了。”

两人继续蹦蹦跳跳向村口走去,自己的窝藏竹杆的地点很多,但从不轻易示人,这是自己的秘密基地,找理由分开,找出自己一处最得意的藏品,然后又去翻石头挖了点蚯蚓,觉得够用了又向村口走去。

“小胖?你在哪?”

等村口出现在自己眼前,可以看到树边还靠着一根绑好的鱼竿,但是人呢?

林野沐心头一紧,不会吧,真就给自己碰上了?

“小胖,小胖哥”林野沐边走边叫,声音越来越虚。

快走到进前时。

树旁的溪水突然晃动了一下,“这次是水怪?”

然后,自己就看见一个光溜溜的身子浮在水里,面朝上,一半藏在树荫下,另一半直接暴露在临近中午火辣辣的太阳下。

眼睛闭着,格外安详,耳边的鬓角也不时随着水波而一收一放。

林野沐没再继续出声,将一只蚯蚓绑了绑,然后空降到小胖的专属蚯蚓旁,看着一只蔫吧吧的大蚯蚓与一只活力四射的细蚯蚓龙争虎斗,小胖大抵是感觉到了些许怪异,但依旧没睁眼,只是伸手向大蚯蚓处抓去。

抓到后还捻了捻,黏黏的,突然一声尖叫,小胖赶忙坐起来,满脸惶恐,一看,是自己在作弄他,这才松了口气。

“二叔,你又作弄我,我刚才还以为我把我的小鸟捏断了,被我爹妈发现他们该不要我了。”

林野沐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忿忿说道。“我去挖蚯蚓结果你搁这睡觉呢,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被那大山猪给吃了。”

“嘿嘿嘿,不好意思,二叔,天太热了,我本来是打算就洗一下的,但水里太舒服了我躺下一会就睡着了。”

“走吧走吧,你偷懒我才作弄你的,可不是我先使坏的,你打算去哪里钓鱼?”

“就在这吧,有树,可以躲太阳,”

“行吧”,然后,水里飘起了两个肚皮,两只无精打采的放天泥鳅,水边也斜斜的驾着两根竹子,竹子通过一条粗糙的草线连向水里。半飘着的草线随着潺潺流水不时起伏飘荡。

十分舒适,过了一会,一道有些忿怒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瓜娃子搞爪子嘛,我还以为你们被淹完蛋了,谁让你们这么洗澡的”说着就要动手。

隔着水层,两人听力并不好,但已经离得很近了,而且声音也十分洪亮。

睁眼,自己眼前是个年纪不算很大的伯伯,自己认识,按辈分应该是自己同辈,但还有一个身份,也就是小胖的爹。

“爹,别打,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但求饶声没有唤醒父爱,迎来的,只有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

小胖已经被拎出水,站在他爹身前,屁股与身子向前弯曲,牛牛前突,呈现一个优美的弧形,极力避免着已然避无可避的巴掌,连挨几下,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林野沐心叹,“还是年轻了。”自己则已经在刚才目标转移的间隙游到了对岸去,说是对岸,整条溪道也就一两米宽,真要抓自己怕是一步两步就追上了。

“臭小子,你还不上来,真要我给你娘说,让她来逮你?”

林野沐顿时蔫吧了,悻悻的回到了岸边。

自己十二岁了,小胖他爹也算讲义气,让自己穿了衣服,裤子,小胖就惨了,衣服裤子直接被他爹一把抓住,像赶小猪一般就往家里赶,那之前娱乐的工具,竹竿子,成了催命的武器,几下就给光溜溜的小胖屁股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一疼他就想摸屁股,一摸屁股,前面就走光,一走光,又想去捂着,周游不息矣。

小胖哭的太悲戚,哪怕临近午餐时间都有不少人家探头出来看,自然就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怕是将来说媳妇了都得是双方的谈资了。

虽然大家都是亲戚,小胖在玩伴面前也不在乎走光,但村里也是有小女孩的,这下子被游街更是丢了大人。

一旁的林野沐则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林“哥”说什么都应,都点头说是,还态度陈恳承认错误。

再加上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也不能真动手打太狠,于是,小胖一个人承担了绝大部分的火力。

林野沐只得给自己的小侄子在心里默哀。

林哥先送自己回的家,然后又把小胖赶回了自己家,老远就听到了那惨叫,真可谓深深入耳,句句情深。

林叔送自己回来时,就给自己老娘告了御状,自己娘亲也答应要狠狠“修理”自己。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