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搬去青阳城，开局就有人送钱
青阳镇的日子，在林默看来就一个字：闲。
自打吴奎被废着扔出去，镇上就彻底没人敢炸刺了。每天天不亮巷口就排起长队，有求卦的，有送东西的，还有纯粹蹲在路边想偷看一眼“活神仙”长啥样的。
林默照旧是一天三单，多了不接。
倒不是故意装高深，主要是嫌麻烦。
接多了说得口干舌燥，还耽误他午觉和吃点心。
这天午后，他刚打发走今日最后一个客户——镇上张财主家的小闺女，红着脸问能不能嫁给青云宗的仙师，被林默一句“人家闭关三年都不出山，你先想想怎么混进宗门再说”给打发走了。
“现在的小姑娘，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林默瘫在椅子上，抓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吐槽，“还不如多攒点灵石来算两卦实在。”
正嚼着，门外传来了恭敬的声音：
“前辈，晚辈李宏远，特来拜谢前辈大恩。”
哟，李家的人来了。
林默挑了挑眉：“进来吧。”
木门打开，李宏远领着李婉儿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满是感激。
两人一进门就恭恭敬敬行礼，姿态比上次还谦卑。
“托前辈的福，赵德仁已经被拿下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连城主府都没话说。”李宏远语气振奋，“那枚上古玉牌也取回来了，多亏前辈指点，不然我李家这血海深仇，还不知道要沉冤到什么时候。”
李婉儿也红着眼眶盈盈下拜：“多谢前辈为我李家满门做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多大点事。”
林默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举手之劳罢了。”
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费力气。
李宏远连忙将两个储物袋奉上：“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一千上品灵石，再加一枚上古玉牌，还有青阳城城南的一处三进宅院，地契也在里面。前辈若是日后去青阳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这是提前铺路呢。
能攀上这样的高人，别说一处宅院，就是十处也值。
储物袋凭空飘了过来。
林默扫了一眼，哟，挺上道。
【获得：上品灵石一千枚，上古玉牌一枚，青阳城城南宅院地契一张】
【获得本源值：+158】
【当前本源值：464/800（凡阶 4级）】
“行，心意我收下了。”
林默点点头，态度随和了不少，“青阳城我过两天就过去，宅子就当我租你的，回头算卦给你打个九折。”
李宏远受宠若惊：“前辈说笑了，能为前辈效劳，是晚辈的福气！”
又寒暄了几句，李宏远叔侄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李婉儿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素纱帘的方向，眼底满是崇拜。
阁里，林默掂了掂那枚上古玉牌。
玉牌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空间阵纹，确实是上古遗迹的钥匙。
“回头有空了去看看，说不定能捞点好东西。”
他随手把玉牌扔进宝库，没太当回事。
反正有禁制破解功能，到时候算好位置，让人进去挖出来就行，犯不着自己跑一趟。
正歇着，门外传来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
比上次王家送家产的阵仗还大。
“前辈，黑煞教吴舵主……哦不，吴奎，带着人把家产送过来了！”外面有人小心翼翼地通传。
林默抬了抬眼皮。
哟，速度还挺快。
“搬进来吧。”
话音落下，门外鱼贯走进来几十个黑衣汉子，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箱接一箱地往厅堂里搬东西。
领头的正是吴奎，修为被废之后，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腰都弯了，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连头都不敢抬。
“前……前辈，分舵的家底都在这了，您清点一下。”他声音发颤，生怕哪里惹得这位不高兴。
林默扫了一眼。
灵石、丹药、邪器、材料，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邪修收藏品，堆了小半厅。
他心念一动，所有箱子自动打开，东西分门别类收进宝库。
【获得：上品灵石三千五百枚，中品灵石一万二千余枚】
【获得：各类丹药一百七十余瓶，元婴丹五枚】
【获得：完整黑煞幡一杆，阴魂袋十七个，各类邪器二十三件】
【获得：血魂石八十九块，阴魂木二十七根，各类炼器材料若干】
【获得：《黑煞总纲》残卷，《搜魂术》等邪修功法七本】
【获得本源值：+217】
【当前本源值：681/800】
“六百八十一，还行。”
林默点点头，离升四级还差一百多，不急。
他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吴奎，淡淡道：“东西放下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好好做人，别再搞邪修那套，不然我随时能找着你。”
“是是是！晚辈记住了！晚辈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吴奎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走出阁门的时候，他后背全湿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没这么怕过一个人。
阁内，林默翻了翻刚收上来的邪修功法，撇撇嘴：
“什么玩意儿，练了折寿的东西，占地方。”
随手扔去了藏经室最角落，眼不见为净。
家底收完，青阳镇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地方小，客源少，好吃的也就那么一家酒楼，包子还越做越咸。
“明天就搬去青阳城。”
林默拍板决定，“早去早开张，早升级早省心。”
他倒是想多歇几天，可架不住这儿太无聊。
青阳城那么多大家族大宗门，想想就全是行走的本源。
当天晚上，林默早早睡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洗漱完毕，又打包好了没吃完的腌萝卜和桂花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走吧。”
他心念一动。
整座三进院落突然泛起淡淡的微光。
院墙、楼阁、木门、木牌，所有的一切都渐渐变得透明。
巷口早早就围满了送行的镇民，眼睁睁看着那座住了十几天的阁楼，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连块砖都没剩下。
原地只剩平整的青石板路，仿佛从来没有过任何建筑。
“神仙……真的是神仙显灵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呼啦啦跪倒一片。
男女老少对着空巷子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全是祈福的话。
阁内的林默：“……”
不至于，真不至于。
不就是搬个家嘛。
他操控着天衍阁，慢悠悠往青阳城飘。
速度不快，跟散步似的。
反正不急，沿途还能顺便看看风景，推演一下周边有没有藏着秘境宝物。
一路飘一路捡，零零散散又收了几株百年草药和一块藏在山涧的陨铁，蚊子腿也是肉。
晌午时分，天衍阁稳稳落在了青阳城城南。
正好就是李宏远送的那处宅院的位置。
院墙自动和原有的地基契合，严丝合缝，跟本来就在这儿似的。
落地第一件事，林默没急着开门，先盯上了门口那块木牌。
青阳镇地方小，牌子写得糙点也就算了，如今进了青阳城，怎么也得稍微讲究点——当然，也不能太讲究，累得慌。
他瘫在椅子上，指尖对着门外虚点，那块半人高的木牌就慢悠悠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跟块能涂改的白板似的。
“先润色润色文案。”他摸着下巴琢磨，“「天衍阁」三个字不动，够大气。下面的宣传语得改改。”
第一行字浮现：天衍阁神算，知过去未来，断生死祸福。
林默瞅了两眼，撇撇嘴：“太玄乎，跟街头跑江湖的骗子似的，拉低我格调。”
指尖一抹，字全没了。
第二版：专业算卦，童叟无欺，一百灵石起步。
“太老实了，显不出本事，容易被人拦着砍价。不行。”
又一抹，干干净净。
第三版：算不准全额退款，闹事的直接打死。
他点点头：“这个好，直白，接地气，省得有人不长眼往里撞。”
琢磨了两秒，又在后面添了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温馨提示，别试，试过的都挺后悔的。
写完自己还乐了：“完美，服务到位，业界良心。”
木牌晃了晃，稳稳落在了门左边的台阶上。
大字铁画银钩，嚣张得很；小字挤在角落，又透着点欠揍的幽默感。
林默满意地收回手，往椅子里一瘫：“行，开门接客。”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
城南本来就热闹，凭空冒出一座三进大院，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会儿门一开，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木牌指指点点。
有人眯着眼睛念：“天衍阁算卦：一百下品灵石起步。测不准，全额退。找茬的，直接打死……哎？后面还有字：温馨提示，别试，试过的都挺后悔的？”
念完自己先乐了：“这阁主有点意思啊，又狂又贫的。”
旁边的人却不买账：
“一百下品灵石起步？疯了吧！青阳城最好的卦师也才三十灵石一卦！”
“口气也太大了！还直接打死？青阳城可是有王法的地方！我看就是外地来的骗子，故弄玄虚！”
“就是！等会儿城主府的人过来，有他好果子吃！”
“青阳城什么高人没有？丹师、符师、阵法师遍地走，用得着他在这儿装神弄鬼？”
议论声此起彼伏，质疑的多，信的少。
毕竟青阳城不比青阳镇，这儿能人多了去了。
突然冒出来个算卦的，还敢开这么高的价，大家自然不服。
林默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生气。
常规操作。
每个地方刚开张都这样。
等第一个倒霉蛋上门，挨顿揍，名声自然就传开了。
他也不急，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等着鱼儿上钩。
没等多久，麻烦就上门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领头的是个穿着差役服的汉子，满脸横肉，身后跟着七八个衙役，手里拎着铁链子，气势汹汹。
正是城南的捕头，王彪。
他本来在巡街，听人说这儿凭空冒出来个算卦的，还口出狂言，立刻就带人过来了。
在城南这一片，他王彪就是土皇帝。敢不给他面子的铺子，别想开得下去。
“里面的人出来！”
王彪叉着腰，对着门里喊，“无照经营，还敢私设刑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出来跟我去衙门一趟，再罚五百灵石，这事就算了！不然我拆了你这破铺子！”
声音洪亮，整条街都听得见。
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王捕头都来了，这铺子铁定要倒霉。”
“可不是嘛！王捕头可是城主府的人，背后有王家撑腰，这外地来的术士，栽定了。”
“我赌他撑不过今天就得滚出青阳城。”
众人议论纷纷，都等着看里面的人怎么求饶。
可木门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彪脸上挂不住了。
“好啊，还敢装聋作哑！”
他一挥手，“给我撞开！把人抓出来！”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抬脚就往门上踹。
就在这时，木门自己开了。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门内涌出，那几个抬脚踹门的衙役没站稳，呼啦啦全被吸了进去。
王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也被一股力量拽着，踉跄着冲了进去。
“砰——”
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光线一暗。
王彪刚站稳，还没来得及骂出口，突然感觉背上一沉。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青砖地上。
身后的衙役们也跟着跪了一地，跟下饺子似的。
“哎？！怎么回事？！”
王彪懵了。
他想站起来，可浑身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跟被抽了筋似的。
“什么妖术？！”他又惊又怒，“我可是城主府的人！你们敢动我？！”
素纱帘后，林默端着茶杯，慢悠悠开口：
“城主府的人，就可以随便踹我家门？”
“我门口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找茬的直接打死。”
“你说，你这颗脑袋，值多少灵石啊？”
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火气。
可王彪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突然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青阳镇传闻——
有座天衍阁，阁主神通广大，连黑煞教的金丹舵主都栽了。
难道……就是这儿？！
王彪脸瞬间白了。
他踢到铁板了！
自打吴奎被废着扔出去，镇上就彻底没人敢炸刺了。每天天不亮巷口就排起长队，有求卦的，有送东西的，还有纯粹蹲在路边想偷看一眼“活神仙”长啥样的。
林默照旧是一天三单，多了不接。
倒不是故意装高深，主要是嫌麻烦。
接多了说得口干舌燥，还耽误他午觉和吃点心。
这天午后，他刚打发走今日最后一个客户——镇上张财主家的小闺女，红着脸问能不能嫁给青云宗的仙师，被林默一句“人家闭关三年都不出山，你先想想怎么混进宗门再说”给打发走了。
“现在的小姑娘，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林默瘫在椅子上，抓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吐槽，“还不如多攒点灵石来算两卦实在。”
正嚼着，门外传来了恭敬的声音：
“前辈，晚辈李宏远，特来拜谢前辈大恩。”
哟，李家的人来了。
林默挑了挑眉：“进来吧。”
木门打开，李宏远领着李婉儿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满是感激。
两人一进门就恭恭敬敬行礼，姿态比上次还谦卑。
“托前辈的福，赵德仁已经被拿下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连城主府都没话说。”李宏远语气振奋，“那枚上古玉牌也取回来了，多亏前辈指点，不然我李家这血海深仇，还不知道要沉冤到什么时候。”
李婉儿也红着眼眶盈盈下拜：“多谢前辈为我李家满门做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多大点事。”
林默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举手之劳罢了。”
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费力气。
李宏远连忙将两个储物袋奉上：“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一千上品灵石，再加一枚上古玉牌，还有青阳城城南的一处三进宅院，地契也在里面。前辈若是日后去青阳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这是提前铺路呢。
能攀上这样的高人，别说一处宅院，就是十处也值。
储物袋凭空飘了过来。
林默扫了一眼，哟，挺上道。
【获得：上品灵石一千枚，上古玉牌一枚，青阳城城南宅院地契一张】
【获得本源值：+158】
【当前本源值：464/800（凡阶 4级）】
“行，心意我收下了。”
林默点点头，态度随和了不少，“青阳城我过两天就过去，宅子就当我租你的，回头算卦给你打个九折。”
李宏远受宠若惊：“前辈说笑了，能为前辈效劳，是晚辈的福气！”
又寒暄了几句，李宏远叔侄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李婉儿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素纱帘的方向，眼底满是崇拜。
阁里，林默掂了掂那枚上古玉牌。
玉牌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空间阵纹，确实是上古遗迹的钥匙。
“回头有空了去看看，说不定能捞点好东西。”
他随手把玉牌扔进宝库，没太当回事。
反正有禁制破解功能，到时候算好位置，让人进去挖出来就行，犯不着自己跑一趟。
正歇着，门外传来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
比上次王家送家产的阵仗还大。
“前辈，黑煞教吴舵主……哦不，吴奎，带着人把家产送过来了！”外面有人小心翼翼地通传。
林默抬了抬眼皮。
哟，速度还挺快。
“搬进来吧。”
话音落下，门外鱼贯走进来几十个黑衣汉子，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箱接一箱地往厅堂里搬东西。
领头的正是吴奎，修为被废之后，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腰都弯了，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连头都不敢抬。
“前……前辈，分舵的家底都在这了，您清点一下。”他声音发颤，生怕哪里惹得这位不高兴。
林默扫了一眼。
灵石、丹药、邪器、材料，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邪修收藏品，堆了小半厅。
他心念一动，所有箱子自动打开，东西分门别类收进宝库。
【获得：上品灵石三千五百枚，中品灵石一万二千余枚】
【获得：各类丹药一百七十余瓶，元婴丹五枚】
【获得：完整黑煞幡一杆，阴魂袋十七个，各类邪器二十三件】
【获得：血魂石八十九块，阴魂木二十七根，各类炼器材料若干】
【获得：《黑煞总纲》残卷，《搜魂术》等邪修功法七本】
【获得本源值：+217】
【当前本源值：681/800】
“六百八十一，还行。”
林默点点头，离升四级还差一百多，不急。
他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吴奎，淡淡道：“东西放下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好好做人，别再搞邪修那套，不然我随时能找着你。”
“是是是！晚辈记住了！晚辈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吴奎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走出阁门的时候，他后背全湿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没这么怕过一个人。
阁内，林默翻了翻刚收上来的邪修功法，撇撇嘴：
“什么玩意儿，练了折寿的东西，占地方。”
随手扔去了藏经室最角落，眼不见为净。
家底收完，青阳镇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地方小，客源少，好吃的也就那么一家酒楼，包子还越做越咸。
“明天就搬去青阳城。”
林默拍板决定，“早去早开张，早升级早省心。”
他倒是想多歇几天，可架不住这儿太无聊。
青阳城那么多大家族大宗门，想想就全是行走的本源。
当天晚上，林默早早睡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洗漱完毕，又打包好了没吃完的腌萝卜和桂花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走吧。”
他心念一动。
整座三进院落突然泛起淡淡的微光。
院墙、楼阁、木门、木牌，所有的一切都渐渐变得透明。
巷口早早就围满了送行的镇民，眼睁睁看着那座住了十几天的阁楼，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连块砖都没剩下。
原地只剩平整的青石板路，仿佛从来没有过任何建筑。
“神仙……真的是神仙显灵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呼啦啦跪倒一片。
男女老少对着空巷子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全是祈福的话。
阁内的林默：“……”
不至于，真不至于。
不就是搬个家嘛。
他操控着天衍阁，慢悠悠往青阳城飘。
速度不快，跟散步似的。
反正不急，沿途还能顺便看看风景，推演一下周边有没有藏着秘境宝物。
一路飘一路捡，零零散散又收了几株百年草药和一块藏在山涧的陨铁，蚊子腿也是肉。
晌午时分，天衍阁稳稳落在了青阳城城南。
正好就是李宏远送的那处宅院的位置。
院墙自动和原有的地基契合，严丝合缝，跟本来就在这儿似的。
落地第一件事，林默没急着开门，先盯上了门口那块木牌。
青阳镇地方小，牌子写得糙点也就算了，如今进了青阳城，怎么也得稍微讲究点——当然，也不能太讲究，累得慌。
他瘫在椅子上，指尖对着门外虚点，那块半人高的木牌就慢悠悠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跟块能涂改的白板似的。
“先润色润色文案。”他摸着下巴琢磨，“「天衍阁」三个字不动，够大气。下面的宣传语得改改。”
第一行字浮现：天衍阁神算，知过去未来，断生死祸福。
林默瞅了两眼，撇撇嘴：“太玄乎，跟街头跑江湖的骗子似的，拉低我格调。”
指尖一抹，字全没了。
第二版：专业算卦，童叟无欺，一百灵石起步。
“太老实了，显不出本事，容易被人拦着砍价。不行。”
又一抹，干干净净。
第三版：算不准全额退款，闹事的直接打死。
他点点头：“这个好，直白，接地气，省得有人不长眼往里撞。”
琢磨了两秒，又在后面添了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温馨提示，别试，试过的都挺后悔的。
写完自己还乐了：“完美，服务到位，业界良心。”
木牌晃了晃，稳稳落在了门左边的台阶上。
大字铁画银钩，嚣张得很；小字挤在角落，又透着点欠揍的幽默感。
林默满意地收回手，往椅子里一瘫：“行，开门接客。”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
城南本来就热闹，凭空冒出一座三进大院，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会儿门一开，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木牌指指点点。
有人眯着眼睛念：“天衍阁算卦：一百下品灵石起步。测不准，全额退。找茬的，直接打死……哎？后面还有字：温馨提示，别试，试过的都挺后悔的？”
念完自己先乐了：“这阁主有点意思啊，又狂又贫的。”
旁边的人却不买账：
“一百下品灵石起步？疯了吧！青阳城最好的卦师也才三十灵石一卦！”
“口气也太大了！还直接打死？青阳城可是有王法的地方！我看就是外地来的骗子，故弄玄虚！”
“就是！等会儿城主府的人过来，有他好果子吃！”
“青阳城什么高人没有？丹师、符师、阵法师遍地走，用得着他在这儿装神弄鬼？”
议论声此起彼伏，质疑的多，信的少。
毕竟青阳城不比青阳镇，这儿能人多了去了。
突然冒出来个算卦的，还敢开这么高的价，大家自然不服。
林默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生气。
常规操作。
每个地方刚开张都这样。
等第一个倒霉蛋上门，挨顿揍，名声自然就传开了。
他也不急，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等着鱼儿上钩。
没等多久，麻烦就上门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领头的是个穿着差役服的汉子，满脸横肉，身后跟着七八个衙役，手里拎着铁链子，气势汹汹。
正是城南的捕头，王彪。
他本来在巡街，听人说这儿凭空冒出来个算卦的，还口出狂言，立刻就带人过来了。
在城南这一片，他王彪就是土皇帝。敢不给他面子的铺子，别想开得下去。
“里面的人出来！”
王彪叉着腰，对着门里喊，“无照经营，还敢私设刑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出来跟我去衙门一趟，再罚五百灵石，这事就算了！不然我拆了你这破铺子！”
声音洪亮，整条街都听得见。
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王捕头都来了，这铺子铁定要倒霉。”
“可不是嘛！王捕头可是城主府的人，背后有王家撑腰，这外地来的术士，栽定了。”
“我赌他撑不过今天就得滚出青阳城。”
众人议论纷纷，都等着看里面的人怎么求饶。
可木门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彪脸上挂不住了。
“好啊，还敢装聋作哑！”
他一挥手，“给我撞开！把人抓出来！”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抬脚就往门上踹。
就在这时，木门自己开了。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门内涌出，那几个抬脚踹门的衙役没站稳，呼啦啦全被吸了进去。
王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也被一股力量拽着，踉跄着冲了进去。
“砰——”
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光线一暗。
王彪刚站稳，还没来得及骂出口，突然感觉背上一沉。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青砖地上。
身后的衙役们也跟着跪了一地，跟下饺子似的。
“哎？！怎么回事？！”
王彪懵了。
他想站起来，可浑身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跟被抽了筋似的。
“什么妖术？！”他又惊又怒，“我可是城主府的人！你们敢动我？！”
素纱帘后，林默端着茶杯，慢悠悠开口：
“城主府的人，就可以随便踹我家门？”
“我门口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找茬的直接打死。”
“你说，你这颗脑袋，值多少灵石啊？”
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火气。
可王彪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突然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青阳镇传闻——
有座天衍阁，阁主神通广大，连黑煞教的金丹舵主都栽了。
难道……就是这儿？！
王彪脸瞬间白了。
他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