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丹上门,送波大的

别闯我阁楼啊,我真不想出手 · 仰望旧时光 · 第4章 · 60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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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镇的清晨,向来是从包子铺的蒸笼热气里醒过来的。

可今天不一样。

天刚蒙蒙亮,镇西荒巷口就围了一圈人,个个踮着脚往巷底望,脸上既兴奋又紧张,连手里的豆浆都凉了。

“听说了吗?黑煞教吴舵主要来了!”

“那可是金丹境的大人物啊!为了周副舵主的事,专门从青阳城赶过来的!”

“我的天,金丹境……那咱们镇这小胳膊小腿的,经得起折腾吗?”

“谁说不是呢!阁主再厉害,也不过是压得住筑基,那可是金丹啊!”

人群里七嘴八舌,议论声压得低低的,却盖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劲儿。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一边是横扫地界的邪修金丹,一边是神秘莫测的天衍阁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谁心里都捏着把汗。

和外面的鸡飞狗跳比起来,阁内简直是世外桃源。

林默刚睡醒,正瘫在椅子上,对着刚飘进来的食盒发呆。

“今天这包子馅有点咸了啊。”

他咬了一口猪肉包,皱了皱眉,心里默默给酒楼打了个差评。

昨天夜里他就感知到吴奎往这边赶了,本以为天亮就能到,结果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来,害得他都吃完早饭了,对手还没登场。

“效率也太低了。”

林默打了个哈欠,往椅子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反正不急,对方来都来了,早挨揍晚挨揍,都是挨揍。

他还能趁这会儿功夫,再摸会儿鱼。

正琢磨着要不要补个回笼觉,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跟被风吹过的麦子似的,呼啦啦往两边倒。

马蹄声轰隆,五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驰而来,在巷口猛地刹住,扬起一阵尘土。

为首那人翻身下马,一身黑袍绣着血色骷髅纹,面容枯瘦,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煞之气,站在那儿跟块冰坨子似的,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正是黑煞教青阳城分舵舵主,吴奎,金丹初期的邪修。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袍修士,个个气息沉凝,都是筑基后期的骨干,腰间别着阴魂袋,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就是这儿?”

吴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听得人耳膜发疼。

“回舵主,就是这儿!”旁边一个教众连忙躬身,“周副舵主就是从这儿被扔出来的,一身修为全废了。”

吴奎眯起眼,扫了眼巷底那扇普普通通的木门,又瞥了眼旁边的木牌。

“找茬的直接打死?”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口气倒是不小。”

在青阳城地界混了这么多年,敢跟他黑煞教叫板的人,不是没有,但都成了他阴魂袋里的养料。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术士,靠着旁门左道的阵法坑了周厉那个废物,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他今天过来,一是报仇,二是夺宝。

能布下压制筑基的阵法,这阁楼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若是能拿到手,他突破元婴境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

“走。”

吴奎负着手,迈步就往巷底走。

四个筑基修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煞气逼人。

围观的群众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走到了木门跟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丹境亲自出手,这位神秘阁主,还能像之前那样稳坐钓鱼台吗?

吴奎在门前十步外站定,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

“里面的人,听着。”

“废我副舵主,抢我黑煞教的地盘,胆子不小。”

“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出来跪下认主,把阁中异宝献上,以后跟着我吴奎混,青阳城有你一席之地。”

“第二,我拆了你这破屋子,抽了你的神魂,炼成灯油,日夜煎熬。”

声音不大,却裹着金丹境的威压,清清楚楚传遍了整条巷子。

狂妄。

极致的狂妄。

可没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

金丹境的邪修,有狂妄的资本。

巷子里死一般的静。

木门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奎眉头一皱,脸上戾气更重。

装聋作哑?

给脸不要脸!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浓郁的黑气,朝着木门就拍了过去。

这一掌裹挟着金丹境的邪煞灵力,掌风腥臭发黑,还没碰到门板,旁边的青砖就泛起了白霜。

围观的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这一掌下去,怕是整间屋子都得塌成碎渣!

可就在掌风即将触到门板的瞬间,紧闭的木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

一股清淡的檀香飘出来,轻轻一拂。

吴奎那倾尽怒火的一掌,如同泥牛入海,“噗”的一声就散了个干净,连点余波都没剩下。

“吵死了。”

里面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一大早的,嚎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吴奎眼神一凝。

有点门道。

难怪周厉那个废物会栽。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旁门左道的卸力阵法罢了,金丹境的力量,岂是区区阵法能挡的?

“故弄玄虚!”

吴奎冷哼一声,大步流星跨进了门槛。

四个手下连忙跟上。

一脚踏进阁门的瞬间,吴奎脸色骤变。

“嗡——”

丹田内的金丹猛地一颤,原本奔腾不息的邪煞灵力,瞬间迟滞了大半。

周身翻涌的黑煞之气,像泼进了沸水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什么东西?!”

吴奎失声低喝,下意识地全力催动金丹,灵力疯狂运转,想冲破这层无形的束缚。

可他越催动,那股压制之力就越强。

从最初的三分滞涩,很快变成五分、七分……

到最后,金丹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别说动用全力,连四成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双腿更是像灌了铅,沉重无比。

“噗通”“噗通”几声。

身后四个筑基期的手下,已经先后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

吴奎咬着牙,强撑着没有跪下,可脊背也已经弯了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骇然。

“这……这不可能!”

他嘶哑地低吼,眼睛瞪得通红。

他可是金丹境!

真正踏入仙道门槛的存在!

怎么可能刚跨进一道门,就被压成这副德行?

这根本不是阵法!

阵法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压制力!

这是……法则!

这个念头一出,吴奎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能布下法则级压制的存在,最低也是元婴老祖,甚至……化神?

他竟然鬼迷心窍,跑来抢这种存在的宝物?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素纱帘后,林默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

金丹初期,确实超了凡阶 2级的常规上限。

【本源消耗:-5 /分钟】

比压制筑基的时候快了不少。

“啧,费本钱。”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希望这吴奎家底够厚,不然可就亏了。

“吴奎是吧。”

林默咬了口包子,语气含糊不清,跟街坊唠嗑似的,“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我想想啊……你金丹初期的境界,是靠吞噬三个同门的金丹才堆上来的,根基虚得很,右脉有旧伤,每次动用全力就跟针扎似的疼,我说的对不?”

吴奎浑身一震。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三个同门早就死得透透的,连总坛都以为他们是执行任务时牺牲的!

这人怎么会知道?!

没等他缓过来,林默的声音又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五年前你私吞了总坛下发的三枚元婴丹,藏在分舵地下密室的铁盒子里,谎称路上被劫了。”

“你在青阳城城外养了个外室,生了个儿子,今年五岁,这件事,你连总坛都瞒着。”

“哦对了,你枕头底下还藏了三百枚上品灵石当私房钱,连你媳妇都没告诉。”

一句接一句,轻飘飘的。

吴奎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到最后面无人色,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私吞丹药、私养外室、藏私房钱……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

有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藏在哪了,这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私房钱都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吴奎声音发颤,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现在终于明白,周厉为什么会被吓成那样了。

这哪里是什么异宝阵法。

这是一位真正的隐世大能!

他竟然跑来砸大能的场子?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我是谁不重要。”

林默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重要的是,你带着人堵我家门口,还吵我吃饭,这笔账,怎么算?”

话音落下,那股压制之力骤然加重。

“噗通——”

吴奎再也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金丹被压得剧烈震颤,他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疼。

深入骨髓的疼。

可他连惨叫都不敢,只能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晚辈罪该万死!求前辈给晚辈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什么邪修舵主的威严,什么金丹境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四个手下更是早就吓破了胆,跟着一起磕头,连话都说不完整。

林默打了个哈欠。

直接杀了太亏,只能拿他身上这点东西。

放他回去,把分舵家底全送过来,才是利润最大化。

毕竟他懒得跑一趟青阳城。

“行吧,看你态度还行,死罪就免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活罪嘛,修为废了就行。”

“回去把分舵所有家底清点清楚,三日内送到青阳城城南。”

“我过几天搬过去,少一样东西,我就亲自去分舵找你聊聊人生。”

“废……废修为?”

吴奎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修为是他的命根子。

废了修为,他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可转念一想,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真惹恼了这位前辈,神魂俱灭,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不就是修为吗,大不了以后慢慢再修!

总比死了强!

“是……是……晚辈遵命……”

吴奎咬着牙,艰难地应下。

刚说完,丹田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浑身抽搐,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金丹碎裂,修为尽废。

几十年苦修,毁于一旦。

林默指尖微抬,吴奎腰间的储物袋自行飞起,落入帘后。

剩下四个筑基修士,他没留活口。

这四人手上血债太多,留着过年吗?

心念一动,四人浑身一颤,神魂瞬间被捏碎,软软倒在地上。

前后不过数息时间。

金丹俯首,筑基授首。

轻松得像掸掉身上的灰尘。

【获得:上品灵石一千二百枚,中品灵石三千余枚】

【获得:黑煞幡(完整)、元婴丹三枚、固元丹五十瓶】

【获得:《黑煞大法》全本、《血遁术》】

【获得:血魂石三十七块、阴魂木九根、千年玄冰铁一块】

【获得本源值:+97】

【当前本源值:306/300】

【本源值溢出,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升级。”

林默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流猛地从后腰窜了上来。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早上包子馅太咸,上火了?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整座阁楼突然轻轻晃了一下。

放在他扶手边的半碟腌萝卜、啃了一半的包子,连同一杯凉茶,全都慢悠悠飘了起来。

“哎哎哎!我早饭!”

林默手疾眼快,伸手就去捞那碟萝卜干,生怕撒了浪费。

结果他手一伸,那股暖流跟着指尖扩散开去,厅堂的空间肉眼可见地往外扩了一圈,柱子上的纹路“唰”地亮了一下,暖黄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林默手里攥着萝卜碟,人都傻了。

合着不是上火,是升级啊。

他还以为吃咸了要流鼻血呢。

光芒渐渐收敛,空间稳稳停了下来。

原本四层的小楼悄悄多了一层,厅堂宽了近一半,侧边还多出两间偏殿,看着敞亮不少。

林默先把萝卜碟和包子稳稳放回原处,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早饭没撒。

不然这级升得就亏了。

他这才慢悠悠清点起升级礼包:

【天衍阁升级:凡阶 3级】

【常规压制上限:金丹境(零消耗)】

【推演范围:一州之地】

【解锁功能:天衍契约、诅咒剥离、禁制破解】

【阁主自身修为同步提升:金丹初期】

林默摸着下巴,挨个点评。

“零消耗压制金丹啊……不错不错,以后再有人上门找茬,不用心疼本源了,省了一大笔开销。”

“推演范围扩到一州了?也行,以后找肥羊……啊不,找客户更方便了。”

“天衍契约?这个好!以后大客户签个契约,省得赖账,我总不能天天蹲门口扔人,怪累的。”

“诅咒剥离?新业务啊,以后除了算卦还能驱邪洗 debuff,收费可以再涨三成。”

“禁制破解……妙啊,以后找秘境不用自己跑,算好位置卖给探险队,躺着分钱就行。”

他越想越满意,点点头总结:“行,这级升得还算实用,没白花我那么多本源。”

这时丹田处暖流一收,一枚圆润的金丹稳稳沉了下去。

林默握了握拳,浑身筋骨噼里啪啦轻响,力量感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他挑了挑眉:“哟,直接金丹了?”

“行啊,以后就算真出门,也不怕被小毛贼劫道了。虽说我也不怎么出门,但有备无患嘛。”

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往椅子上一瘫,还是熟悉的懒人姿势。

修为涨了,摆烂的初心不能变。

整个升级过程前前后后也就十几息,外面的吴奎毫无察觉,只觉得那股恐怖的压制力似乎更厚重了几分,连呼吸都愈发困难。

“滚吧。”

林默淡淡开口。

一股柔力涌出,将吴奎和四具尸体一并送出了门外。

“哗啦”一声,摔在巷口的青石板上。

巷口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出来了!出来了!”

“吴舵主……吴舵主也败了?!”

“我的天!那可是金丹境啊!进去连半柱香都不到,就被扔出来了?!”

所有人蜂拥上前,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吴奎,还有四具冰冷的尸体,脸上全是震骇到麻木的神情。

吴奎啊!

青阳城赫赫有名的黑煞教舵主!金丹境的大高手!

就这么……废了?

而且和之前的王虎、周厉一模一样,都是横着出来的。

再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所有人的眼神里,只剩下近乎膜拜的敬畏。

这位阁主,到底有多强?

连金丹境都随手拿捏,难道是元婴老祖不成?

元婴啊!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青阳镇这种弹丸之地,竟然出了一位元婴级的隐世高人?!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是青阳镇的造化啊!

吴奎被随后赶来的黑煞教残部扶起来,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

他不敢多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那扇木门一眼,狼狈地上了马车,仓皇逃往青阳城。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落魄。

围观的人群却久久不散。

今天这一幕,注定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废先天、服长老、斩邪修、压金丹。

短短几天,天衍阁的传说,已经彻底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子里。

阁内,林默正在研究刚解锁的藏经室。

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书架。

“回头把收来的功法都摆进去,也算有点样子。”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窗外就是青阳城的方向,隔着几十里地,他的感知却能轻轻松松覆盖整座城池。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灵气浓度也比青阳镇浓郁得多。

更庞大的势力,更复杂的博弈,也意味着更多的肥羊,更多的本源。

“是时候搬家了。”

林默喃喃自语。

青阳镇这小池塘,已经养不下他这条大鱼了。

青阳城才是下一个舞台。

至于什么时候走?

不急。

等吴奎把家产送过来,再歇两天,慢慢搬过去就是。

反正摆烂人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转身走回宝座,慢悠悠坐下。

素纱帘垂落,遮住了他的身影。

厅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

林默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上午,有点困了。

先补个午觉再说。

至于青阳城的风云?

害,等睡醒了再搅和也不迟。

反正,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