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夜叩门,废阵疑云

别惹我,我是修仙界持证电工 · 作家F188e4 · 第3章 · 2245字

18px
← → 切换章节
---

夜色压得很低,外门厢房的油灯被窗缝里的风吹得晃了一下。

周建仁坐在床沿,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看了半天。

他脑子里还在转那句自己撂下的话——“我这灵脉堵了三年,回头也得通一通。“说的时候挺轻巧,真到了要动自己手的时候,他反而犯怵了。

前世拆高压柜,他知道开关在哪、保险在哪、哪条线带电哪条线不带。可现在面对的是自己的灵脉,没有图纸,没有万用表,全凭感觉。

他闭眼,把呼吸放慢,试着把意识沉进身体深处。

灵脉的感觉很快浮了上来——像是摸到一根埋在地下的老水管,管壁锈蚀斑驳,中间堵满了黑乎乎的沉积物,只有一线微弱的灵力像涓涓细流从缝隙里挤过去。原主这三年能活下来纯粹是命硬,换成稍微讲究点的设备早就报故障停机了。

“行,先找堵点。“

他把前世排查线路故障的思路搬了出来。一条线不通,无非三个原因:断、短、堵。断了他摸不到,短的迹象不对,那就剩下堵。

他凝起一缕灵力,把它当成探针,沿着灵脉主干道往里拱。

第一下,撞上一团软绵绵的淤塞,像捅进一坨陈年油泥,没反应。

第二下,加了点力,那团淤塞晃了一下,然后一股钻心的刺痛从后背正中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后脑勺。周建仁猛地弯腰,手肘撑在大腿上,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嘶“了一声。

“……操,这么疼。“

他缓了十几息,等那阵疼退下去,没有停手。

刚才那一下虽然疼,但给了他一个关键信息——那团淤塞是活的,会动,有弹性。不是石头,是长期堆积的废弃灵息,像河道里的淤泥,久不清理就结成块了,但只要撬开一个口子,后面就好办了。

他换了个角度。不正面撞了,从旁边找一条更细的分支通道先走通,再从分支绕过主堵点。前世处理电缆接头进水,正面拆不了就从背面抽,道理一样。

灵力绕了一圈,果然从主干道侧面找到一条极窄的岔路,勉强够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灵力钻过去。他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往前探,岔路尽头触到那团淤塞的背面,轻轻一顶——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从身体内部传来,像拔掉了一个瓶塞。

那股淤塞松了。主通道里原本被堵死的灵力猛地往前涌了一截,虽然还没全通,但流速明显快了将近一倍。温热的灵息顺着脊椎往上走,整个人像泡进了温水里,连手指尖都麻酥酥的。

周建仁长出一口气,往后一仰,靠在床头的墙上,衣服后背全湿透了。

“通了小半。“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剩下的明天再弄,今天再捅一下估计得交代在这儿。“

他缓了好一阵才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

废料堆里那几块雷音矿碎料还在原处,但他第一眼看的不是废料,是案角那枚暗金碎料。

碎料的位置变了。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去床上之前,碎料是横着放的,边缘朝左。现在它竖起来了,尖角朝北。

院门锁着,窗户从里面插了栓。屋里就他一个人。

周建仁没有立刻动,站在原地盯着那枚碎料看了三息,又扫了一圈屋内。桌上纹丝没动,布包还在原位,地上没有脚印,连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都稳得不像话。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碎料底面压着的那片桌面,有一圈极淡的焦痕,比指甲盖还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冷下来了。

“有人想拿走,没拿成。“他轻声说,“或者——是想放进什么东西来。“

他没有碰碎料,转身从废料堆里捡起一根断成三截的灵纹玉线,又拿起一块最小的雷音矿胚,蹲到灯下开始折腾。前世他拆过无数报废的漏电保护器,里面的核心元件拆下来重新绕线,往往能拼出一台比原装还耐用的东西。修仙界的废料原理一样——断线能接,坏胚能熔,只要有手有脑子。

他把三段玉线的断口用指尖灵力加热到半融,对准了接在一起,然后用雷音矿胚磨下来的粉末填补接缝。整个过程没用什么高深手法,就是稳、准、细。

接好的玉线在他指尖亮了一下,灵光虽然没有原装那么透亮,但至少通了。

“能用。“他把成品搁到一边,“攒够材料拼个护腕出来,下次要是那穿暗金袍子的真来敲门,起码能挡一下。“

话音刚落,院门响了一声。

不是敲,是一声极轻的刮擦——像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推进来。

周建仁起身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没有人,月光照在青石阶上,白晃晃的一片。门槛底下平平整整地放着一片东西,不是碎料,是一片极薄的暗金色金属片,被打磨得像纸一样薄,上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比苍蝇腿还细:

“东边废阵,三日后,修好。封口费,够你吃三年。“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连个标点都省了。

周建仁把那片金属片捏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夜风卷着湿凉的雾气从山坳里灌过来,吹得院门口那丛灵草压弯了腰。远处后山的轮廓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有人知道他通灵脉的时候不能分神,所以趁那个空档来留了东西。算得精准。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东边废阵“——玄机子说过,三年前那个叫陈渡的人,修的就是东边一座废阵,修好当晚人就不见了。

现在有人让他去修同一座阵。

周建仁把金属片揣进怀里,返身走回屋里,拿起桌上那枚暗金碎料,掂了掂,笑了。

“封口费?“他把碎料对着灯光转了半圈,“你最好给得起。“

他吹熄油灯,屋里陷入黑暗。窗外的山雾比刚才又浓了几分。但周建仁靠着窗沿往外看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后山东边那片方向,雾气的颜色比别处深了一截,像一团淤血凝在山的肋骨上。

桌上管事的玉牌还搁在那儿,明天该还给人家了。

“三年前修阵的那个……是在这儿消失的。“他轻声说,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但没睡着,体内,那股刚刚疏通的灵流正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原本干涸的灵脉壁,带来一丝前所未有的充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