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归村
此时的陆远正隐藏在村口一处土房的屋脊阴影中，周身气机与夜色完美相融。
妖，他自然是看到了。
“装神弄鬼。”
陆远，轻哼一声，神识如蛛网般向四周铺开。
他试图探寻到背后操纵之人的踪迹。
果然，一缕微弱的灵力丝线被他神识所捕获。
而就在他打算顺着这一缕灵气丝线，来个顺藤摸瓜，直接找出幕后之人时。
村外的道路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半大小子。
“都别过来！”
略带稚气的少年声传来。
而随着那道人影渐渐靠近村头，陆远也看清了来人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麻衣的少年。
神情看起来十分亢奋。
“是牛娃子？！”
守在村头的汉子当中，有人认出了此人，惊声呼出。
“你没死？”
牛娃子缓缓走向槐树下的高大妖影，又看了一眼村头惊呼的村民。
脸上带着一丝傲然之色：“李叔，你让大伙退后！”
而那位被他称作李叔的壮年汉子，则一脸焦急的说道：“牛娃子，你干什么？你快回来，别往那边去！”
牛娃子自然没有理会他的劝告，只是一边往大槐树下走，一边高声开口道：
“李叔不必担心！如今我已拜得仙师为师，如今仙法已成，今晚特来斩杀此妖，护我青槐村！”
而未等他话音落下，只见牛娃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了个陆远看不懂的法印。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体内的气机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周身散发出一缕暗灰色的灵气，接着这些灵气缓慢地汇集在牛娃子掌心。
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幽焰。
陆远居高临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孽畜，受死吧！”
他大喝一声，将那一团幽焰狠狠砸向“妖兽”。
陆远，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
他能感受到那团幽焰没什么威力，不但飞行速度极慢，且准头还有点差劲。
若不是那个妖兽的虚影太过巨大，这一招几乎不可能打中对方。
然而，就在这团幽焰触及到“妖兽”的瞬间，这“妖兽”竟极为配合的惨叫一声，随之剧烈挣扎起来，在短短的数息时间内便被烧成了黑灰。
“妖物死了！！”
“牛娃子当真成了仙师！”
几个汉子看到这一幕，皆是大吃一惊。
甚至牛娃子本人都觉得刚才的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妖兽在他手下，竟然连一招都坚持不住？
他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对，可在看到众人欣喜的表情后，他很快便将这些细节抛之脑后。
彻底沉浸在斩杀妖兽的喜悦当中。
远处屋脊上的陆远，也在此时收回目光。
说实在的，这场戏演得实在拙劣。
比他前世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还要拙劣。
先不说，村口那头“妖兽”本来就是幕后邪修施展的幻术，连实体都没有。
就说他刚才那一手幽炎，威力可谓是极其低下。
大概只相当于炼气一层修士的随手一击。
若非幕后之人主动散去妖兽虚影，他这一下连破除幻术都费劲。
但真正让陆远在意的，是牛娃子可以施法这件事情本身。
此方世界与他前世看过的诸多小说不同。
修行一途，虽并无灵根之说。
但入道却十分看重机缘造化。
正统修士是以自身体内的一缕先天一炁，冲开体内炁关，继而沟通天地吞吐灵气，踏入仙途。
若是身负大机缘者，亦可借天地自然孕育的清灵之炁入道，如太阴月华、江河清炁、山岳正炁……
此法从上古一直流传至今。
若非天地巨变，天地自然孕育的清灵之炁难寻，以此法入道，根基扎实甚至不输前者，皆属正道之列。
这牛娃子，虽看上去是半大小子，但已有十五六岁。
体内的那一股先天之炁，早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显然不太可能走前者入道。
但若走后者入道则更荒谬。
这天地灵炁早已绝迹多年，别说他一个凡人，就是整个巡天宗，也只有当年开宗祖师，曾偶然得到了一份剑池清炁。
如此看来，这牛娃子，应当是以“浊炁”一类的东西入道。
陆远这些年为解决自身怪病，查阅过数不清的典籍书册。
对此也算略有耳闻。
这浊炁，据说是邪修以残忍手段折磨凡人，收集其临死前的恐惧与怨恨制成。
种类繁多，嗔、痴、惧、戮……皆可提炼。
不属天地灵炁，但依旧能助人冲开炁关，踏入仙途。
陆远分析，在牛娃子体内应当是“惧煞”一类的浊炁。
来源倒也好分析。
毕竟如今的村子里人心惶惶，想要提炼此物也并不算难。
且按古籍记载，凡人肉身承载惧煞，短期内确实能施展一些粗浅法术，就是需要不断消耗自身的精血与寿元。
看牛娃子现在的气色，顶多再撑三年，便会精血枯竭而死。
陆远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无数思绪。
这牛娃子体内的惧煞品级不算太高，不像是道行高深之人所炼。
其背后之人，应该也非什么道行高深的大修。
多半只是个缺少资源的闲散炼气修士。
靠着这些办法，在凡俗，招摇撞骗，诓骗无知少年。
这么看来，事情倒是好办许多。
……
第二日。
牛娃子回村修成仙法一事，已经在村内传开。
上门拜访，贺喜之人络绎不绝。
牛娃子也被村中众人轮番请去做客。
一直到深夜，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从请客之人的家中走出。
虽说他一路咳嗽连连，但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而就在他独自沿着一条小路朝自家走去时。
一道青色的人影悄无声息落在了他身前三尺。
来人正是陆远。
牛娃子顿时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是白日里曾见过的那位巡天宗仙师时，眼中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自傲。
“陆仙师昨日不曾出手斩妖。今日夜深了，却来寻我，所谓何事？”牛娃子这番话语气虽还算恭敬，但神态却无任何敬畏。
陆远静静看着他开门见山道：“这几天你去了哪？是谁传了你这一身本事？”
牛娃子眉头微蹙，有些戒备地答道：“这是我个人的仙缘，师父说了，仙道贵私，此事我不便向外透露。”
见对方隐瞒实情，陆远倒也不恼，只是缓缓开口问道：“我听村里人说，你以前去过巡天宗求取仙缘，有这件事吗？。”
闻听此言后，牛娃子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他有些愤恨的看了眼陆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今我踏入仙途已是事实，你说这些莫非是想羞辱我？”
陆远没有接这个话茬。
而是转而和他说了一些关于修行的基本常识：
“首先，正统入道，需以先天一炁开炁关，而你体内先天一炁以散，已无法入道。你所求得的‘仙缘’，只是由凡人恐惧炼成的浊炁。”
随后，陆远继续解释道：“这浊炁虽可让你施展术法，但那是消耗精血所换，长则三年，短则一年，迟早会因精血亏损而亡。”
“一派胡言！”
牛娃子听完，情绪十分激动：
“我师父先前跟我说了，我如今身体不适，是因为初入仙途，根基未牢。”
“你若不信，等到明日我师父前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他明日要来？”陆远稍稍有些诧异，邪修明知这村中有他坐镇，竟然还敢往枪口上撞？
“呵呵……”
牛娃子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绕开陆远，自顾自朝家走去。
陆远并未阻拦，他还犯不上跟一个孩子置气。
妖，他自然是看到了。
“装神弄鬼。”
陆远，轻哼一声，神识如蛛网般向四周铺开。
他试图探寻到背后操纵之人的踪迹。
果然，一缕微弱的灵力丝线被他神识所捕获。
而就在他打算顺着这一缕灵气丝线，来个顺藤摸瓜，直接找出幕后之人时。
村外的道路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半大小子。
“都别过来！”
略带稚气的少年声传来。
而随着那道人影渐渐靠近村头，陆远也看清了来人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麻衣的少年。
神情看起来十分亢奋。
“是牛娃子？！”
守在村头的汉子当中，有人认出了此人，惊声呼出。
“你没死？”
牛娃子缓缓走向槐树下的高大妖影，又看了一眼村头惊呼的村民。
脸上带着一丝傲然之色：“李叔，你让大伙退后！”
而那位被他称作李叔的壮年汉子，则一脸焦急的说道：“牛娃子，你干什么？你快回来，别往那边去！”
牛娃子自然没有理会他的劝告，只是一边往大槐树下走，一边高声开口道：
“李叔不必担心！如今我已拜得仙师为师，如今仙法已成，今晚特来斩杀此妖，护我青槐村！”
而未等他话音落下，只见牛娃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了个陆远看不懂的法印。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体内的气机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周身散发出一缕暗灰色的灵气，接着这些灵气缓慢地汇集在牛娃子掌心。
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幽焰。
陆远居高临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孽畜，受死吧！”
他大喝一声，将那一团幽焰狠狠砸向“妖兽”。
陆远，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
他能感受到那团幽焰没什么威力，不但飞行速度极慢，且准头还有点差劲。
若不是那个妖兽的虚影太过巨大，这一招几乎不可能打中对方。
然而，就在这团幽焰触及到“妖兽”的瞬间，这“妖兽”竟极为配合的惨叫一声，随之剧烈挣扎起来，在短短的数息时间内便被烧成了黑灰。
“妖物死了！！”
“牛娃子当真成了仙师！”
几个汉子看到这一幕，皆是大吃一惊。
甚至牛娃子本人都觉得刚才的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妖兽在他手下，竟然连一招都坚持不住？
他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对，可在看到众人欣喜的表情后，他很快便将这些细节抛之脑后。
彻底沉浸在斩杀妖兽的喜悦当中。
远处屋脊上的陆远，也在此时收回目光。
说实在的，这场戏演得实在拙劣。
比他前世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还要拙劣。
先不说，村口那头“妖兽”本来就是幕后邪修施展的幻术，连实体都没有。
就说他刚才那一手幽炎，威力可谓是极其低下。
大概只相当于炼气一层修士的随手一击。
若非幕后之人主动散去妖兽虚影，他这一下连破除幻术都费劲。
但真正让陆远在意的，是牛娃子可以施法这件事情本身。
此方世界与他前世看过的诸多小说不同。
修行一途，虽并无灵根之说。
但入道却十分看重机缘造化。
正统修士是以自身体内的一缕先天一炁，冲开体内炁关，继而沟通天地吞吐灵气，踏入仙途。
若是身负大机缘者，亦可借天地自然孕育的清灵之炁入道，如太阴月华、江河清炁、山岳正炁……
此法从上古一直流传至今。
若非天地巨变，天地自然孕育的清灵之炁难寻，以此法入道，根基扎实甚至不输前者，皆属正道之列。
这牛娃子，虽看上去是半大小子，但已有十五六岁。
体内的那一股先天之炁，早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显然不太可能走前者入道。
但若走后者入道则更荒谬。
这天地灵炁早已绝迹多年，别说他一个凡人，就是整个巡天宗，也只有当年开宗祖师，曾偶然得到了一份剑池清炁。
如此看来，这牛娃子，应当是以“浊炁”一类的东西入道。
陆远这些年为解决自身怪病，查阅过数不清的典籍书册。
对此也算略有耳闻。
这浊炁，据说是邪修以残忍手段折磨凡人，收集其临死前的恐惧与怨恨制成。
种类繁多，嗔、痴、惧、戮……皆可提炼。
不属天地灵炁，但依旧能助人冲开炁关，踏入仙途。
陆远分析，在牛娃子体内应当是“惧煞”一类的浊炁。
来源倒也好分析。
毕竟如今的村子里人心惶惶，想要提炼此物也并不算难。
且按古籍记载，凡人肉身承载惧煞，短期内确实能施展一些粗浅法术，就是需要不断消耗自身的精血与寿元。
看牛娃子现在的气色，顶多再撑三年，便会精血枯竭而死。
陆远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无数思绪。
这牛娃子体内的惧煞品级不算太高，不像是道行高深之人所炼。
其背后之人，应该也非什么道行高深的大修。
多半只是个缺少资源的闲散炼气修士。
靠着这些办法，在凡俗，招摇撞骗，诓骗无知少年。
这么看来，事情倒是好办许多。
……
第二日。
牛娃子回村修成仙法一事，已经在村内传开。
上门拜访，贺喜之人络绎不绝。
牛娃子也被村中众人轮番请去做客。
一直到深夜，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从请客之人的家中走出。
虽说他一路咳嗽连连，但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而就在他独自沿着一条小路朝自家走去时。
一道青色的人影悄无声息落在了他身前三尺。
来人正是陆远。
牛娃子顿时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是白日里曾见过的那位巡天宗仙师时，眼中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自傲。
“陆仙师昨日不曾出手斩妖。今日夜深了，却来寻我，所谓何事？”牛娃子这番话语气虽还算恭敬，但神态却无任何敬畏。
陆远静静看着他开门见山道：“这几天你去了哪？是谁传了你这一身本事？”
牛娃子眉头微蹙，有些戒备地答道：“这是我个人的仙缘，师父说了，仙道贵私，此事我不便向外透露。”
见对方隐瞒实情，陆远倒也不恼，只是缓缓开口问道：“我听村里人说，你以前去过巡天宗求取仙缘，有这件事吗？。”
闻听此言后，牛娃子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他有些愤恨的看了眼陆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今我踏入仙途已是事实，你说这些莫非是想羞辱我？”
陆远没有接这个话茬。
而是转而和他说了一些关于修行的基本常识：
“首先，正统入道，需以先天一炁开炁关，而你体内先天一炁以散，已无法入道。你所求得的‘仙缘’，只是由凡人恐惧炼成的浊炁。”
随后，陆远继续解释道：“这浊炁虽可让你施展术法，但那是消耗精血所换，长则三年，短则一年，迟早会因精血亏损而亡。”
“一派胡言！”
牛娃子听完，情绪十分激动：
“我师父先前跟我说了，我如今身体不适，是因为初入仙途，根基未牢。”
“你若不信，等到明日我师父前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他明日要来？”陆远稍稍有些诧异，邪修明知这村中有他坐镇，竟然还敢往枪口上撞？
“呵呵……”
牛娃子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绕开陆远，自顾自朝家走去。
陆远并未阻拦，他还犯不上跟一个孩子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