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折悔，斩邪
牛娃子推开家门时，他的母亲早已睡下。
他正准备歇息片刻，却突觉胸口一阵发闷，喉咙内传来阵阵腥甜。
为了不惊扰母亲休息，他急忙行至院子内的柴房。
刚进到柴房，便咳出一口带血的痰。
见此一幕，牛娃子心里边也有些忐忑。
但转念一想，明天，他师父便会过来，帮他稳住根基。他心里又不是那么怕了。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今天还没联系师父呢。”
他嘀咕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传音符。
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符上。
这是师父教他的方法，说他现在修为还太低，无法直接用灵气催动符箓，只能以自身血液为媒替代。
鲜血融入符内，亮起些许光芒。
很快，符中传来一道声音：
“徒儿，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牛娃子听到师父的声音传出。
立刻恭敬地回复道：
“回禀师尊，我已将那村口‘妖兽’斩杀，如今村里人都信了徒儿的本事。”
“今天村中李家和王家，轮番宴请我做客。我也与他们说好。可引荐两个年纪合适的仙苗，为他们求取仙缘。”
这次通话，牛娃子丝毫没提陆远的事情。
主要原因呢，则是因为这传音符他师父吩咐过，以他现在的水平，催动之后，至多只能持续二三十息。
回答要尽量言简意赅。
待牛娃子汇报完毕。
符那边，也传来一道欣慰的声音：
“做的不错，明天上午，你将那两个苗子，带到村子附近的老采石场。”
“至于助你稳固根基一事，‘地元丹’为师已经炼制成功，会一并带到。”
“但切记，传授仙缘一事，莫要张扬，到时你带着两个仙苗前来便是，不要带其他无关之人。”
闻听师父明天要赐予自己仙丹，牛娃子大喜过望，但还是强压内心激动，态度十分端正地回复了一句：“谨遵师父教诲。”
聊至此，传音符已化作飞灰。
藏匿在他家不远处的陆远，也收回了神识。
刚才牛娃子与他师尊的通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已经确定了邪修的动向。
但这邪修是个什么修为？却依旧是个谜。
按照判断，对方应该只是炼气期。
但判断只是判断，真要拿命去赌，又是另外一回事。
“也罢，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陆远如此想着，提前来到了那处所谓的采石场蹲守，他先将巡天飞舟取出。
启动了飞舟上的藏匿阵法，将其提前安置在采石场一处山坳之内。
这巡天飞舟乃是筑基期法器，飞行速度可媲美筑基前期修士。
若明日现身之人有筑基期修为，第一时间陆远就会跑路。
至于青槐村，牛娃子，还有功德殿的奖励，就先往后稍一稍。
保命要紧。
他可没兴趣去跟筑基期的修士硬刚。玩什么越阶斩杀的戏码。
但如果来人只是炼气期……那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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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日上三竿。
陆远已在采石场内蹲守多时。
此时他正静静潜伏于采石场一处高点，距离藏匿巡天飞舟的位置不算太远。
不多时，便看到牛娃子领着两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前来。
这两人陆远认得，一个是李家的独苗叫柱子，一个是王家的次子叫二顺。
都是村中富农的孩子。
应该都是听说了牛娃子斩妖的事迹，跟着他来求取仙缘的。
只见牛娃子领着二人，一副大哥模样。时不时就说教二人几句：
“待会见到我师父，你们俩不要多言，跪下磕头便是。其他的我来替你们说。”
而没等他话音落下，只见前方一块巨石后转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穿灰色道袍，与陆远从村长陈有福那里得知的道人形象别无二致。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汉子，身形魁梧，身上隐隐有股淡薄煞气。
陆远见到邪修出现。
细细感受了一下对方气息，这游方道人修为大约在炼气九层左右，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个黑衣人则是炼气七层。
但他依旧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又仔细探查了一下四周，以免遭遇埋伏。
而就在陆远探查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修士时。
牛娃子已经带着那俩人跪在了道人身前。
而那游方道人则是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两个少年一番。
淡淡开口道：“年龄是大了些，但根骨尚可。”
“牛娃子，你这次办的不错，这是先前答应你的地元丹，你且服下吧。”
一白色瓷瓶从道人手中飞出，稳稳落于牛娃子身前。
牛娃子见状，顿时面露喜色，又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徒儿多谢师尊赏赐。”
道人抚了抚须。
微微点头，看向他身侧二人：“行了，你们二人也别跪着了，随我来，我这就为你们开坛做法，助你们踏入仙途。”
两个少年十分配合。
他身后的黑衣大汉也在此时从储物袋内取出了诸多的道具。
其中便包括一座微型法坛。
两个少年被安排站在法坛两侧，游方道人则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法坛上的黑色符纸无风自动。
一缕缕黑色煞气，从法坛中流转而出，朝两个少年身躯缠绕而上。
与此同时，陆远也已将四周摸清，没有埋伏。
而两人以法坛牵引恐煞，灌注凡人肉身，破开炁关的手段，也被陆远尽收眼底。
邪修证据已然齐全。
他不再犹豫，脚下一点，身形暴起。
百丈距离，转眼即至！
那游方道人和黑衣汉子正在施法，并未察觉到隐藏在此地的陆远。
见到陆远突然蹿出，皆是心头一惊。
只见陆远手中长剑带起一道寒芒，径直斩向二人。
二人身形慌忙逃窜，堪堪避开这一击，但这一剑余波，仍将法坛掀翻。
而未等二人有所喘息。
陆远又是一剑袭来，直奔黑衣汉子的脖颈。
剑光闪过。
“噗！”
无头尸体喷出鲜血，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你是何人？！”
游方道人此时已彻底反应过来，已仓促撑开护身法罩，身形暴退数丈。
“少废话。”
陆远轻喝一声，又是几剑斩下，但都被游方道人一一躲过。
二人缠斗数招，交战间游方道人也瞥见了陆远腰间的巡天宗弟子身份令牌。
顿时眦目欲裂，“原来是巡天宗的杂种！”道人狞笑一声，祭出一面白骨幡。
无数的凄厉哭喊从骨幡中传出，浓郁的惧煞之气从幡内涌现。
逐渐显化成一只头生双角的恶鬼，在道人的驱使下朝着陆远袭来。
陆远侧身躲过恶鬼的爪击，却仍旧被其身上的惧煞之气影响。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冲入陆远的心神当中，令他身形微微一顿。
但下一刻，陆远衣摆悬挂的玉珏便有了反应。
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将那股入侵识海的惊惧消弭于无形。
陆远顿觉灵台清明，脚下步伐微动，面对道人的攻势，竟不退反进。
手中长剑瞬间刺出，直指道人心口。
道人则面色略带戏谑，将白骨幡横在胸前。
下一瞬，幡中幽光骤起，化作一面盾牌。
在他的预想当中，只要陆远这一剑撞在骨幡之上。
届时双方近在咫尺。
他只需抓住时机，催动惧煞喷涌，如此距离，对方必然避无可避。
顷刻间便会被蚀成白骨。
然而，就在道人以为要得手的下一刻。
陆远手腕轻轻一挑。
道人先是一怔。
因为陆远的手还在往前。
剑势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偏折向一边。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贴着骨幡边缘一滑，陡然折向他的咽喉。
“分体攻击！”
道人心头大惊。
原来，陆远虽一直五指作握剑之势，却并未真正扣住剑柄。
从一开始，真正握住剑的便不是陆远的肉身，而是缠在剑上的灵气。
刺心路数是假。
斩首之势，才是真。
道人原本的计策瞬间落空。
更糟的是，此时他咽喉空门大开。
“第六剑，折悔！”陆远口中低喝一声。
话音落下，那道人只觉眼前剑光一闪。
“呃……”只留下这一字遗言。
他正准备歇息片刻，却突觉胸口一阵发闷，喉咙内传来阵阵腥甜。
为了不惊扰母亲休息，他急忙行至院子内的柴房。
刚进到柴房，便咳出一口带血的痰。
见此一幕，牛娃子心里边也有些忐忑。
但转念一想，明天，他师父便会过来，帮他稳住根基。他心里又不是那么怕了。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今天还没联系师父呢。”
他嘀咕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传音符。
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符上。
这是师父教他的方法，说他现在修为还太低，无法直接用灵气催动符箓，只能以自身血液为媒替代。
鲜血融入符内，亮起些许光芒。
很快，符中传来一道声音：
“徒儿，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牛娃子听到师父的声音传出。
立刻恭敬地回复道：
“回禀师尊，我已将那村口‘妖兽’斩杀，如今村里人都信了徒儿的本事。”
“今天村中李家和王家，轮番宴请我做客。我也与他们说好。可引荐两个年纪合适的仙苗，为他们求取仙缘。”
这次通话，牛娃子丝毫没提陆远的事情。
主要原因呢，则是因为这传音符他师父吩咐过，以他现在的水平，催动之后，至多只能持续二三十息。
回答要尽量言简意赅。
待牛娃子汇报完毕。
符那边，也传来一道欣慰的声音：
“做的不错，明天上午，你将那两个苗子，带到村子附近的老采石场。”
“至于助你稳固根基一事，‘地元丹’为师已经炼制成功，会一并带到。”
“但切记，传授仙缘一事，莫要张扬，到时你带着两个仙苗前来便是，不要带其他无关之人。”
闻听师父明天要赐予自己仙丹，牛娃子大喜过望，但还是强压内心激动，态度十分端正地回复了一句：“谨遵师父教诲。”
聊至此，传音符已化作飞灰。
藏匿在他家不远处的陆远，也收回了神识。
刚才牛娃子与他师尊的通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已经确定了邪修的动向。
但这邪修是个什么修为？却依旧是个谜。
按照判断，对方应该只是炼气期。
但判断只是判断，真要拿命去赌，又是另外一回事。
“也罢，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陆远如此想着，提前来到了那处所谓的采石场蹲守，他先将巡天飞舟取出。
启动了飞舟上的藏匿阵法，将其提前安置在采石场一处山坳之内。
这巡天飞舟乃是筑基期法器，飞行速度可媲美筑基前期修士。
若明日现身之人有筑基期修为，第一时间陆远就会跑路。
至于青槐村，牛娃子，还有功德殿的奖励，就先往后稍一稍。
保命要紧。
他可没兴趣去跟筑基期的修士硬刚。玩什么越阶斩杀的戏码。
但如果来人只是炼气期……那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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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日上三竿。
陆远已在采石场内蹲守多时。
此时他正静静潜伏于采石场一处高点，距离藏匿巡天飞舟的位置不算太远。
不多时，便看到牛娃子领着两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前来。
这两人陆远认得，一个是李家的独苗叫柱子，一个是王家的次子叫二顺。
都是村中富农的孩子。
应该都是听说了牛娃子斩妖的事迹，跟着他来求取仙缘的。
只见牛娃子领着二人，一副大哥模样。时不时就说教二人几句：
“待会见到我师父，你们俩不要多言，跪下磕头便是。其他的我来替你们说。”
而没等他话音落下，只见前方一块巨石后转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穿灰色道袍，与陆远从村长陈有福那里得知的道人形象别无二致。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汉子，身形魁梧，身上隐隐有股淡薄煞气。
陆远见到邪修出现。
细细感受了一下对方气息，这游方道人修为大约在炼气九层左右，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个黑衣人则是炼气七层。
但他依旧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又仔细探查了一下四周，以免遭遇埋伏。
而就在陆远探查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修士时。
牛娃子已经带着那俩人跪在了道人身前。
而那游方道人则是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两个少年一番。
淡淡开口道：“年龄是大了些，但根骨尚可。”
“牛娃子，你这次办的不错，这是先前答应你的地元丹，你且服下吧。”
一白色瓷瓶从道人手中飞出，稳稳落于牛娃子身前。
牛娃子见状，顿时面露喜色，又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徒儿多谢师尊赏赐。”
道人抚了抚须。
微微点头，看向他身侧二人：“行了，你们二人也别跪着了，随我来，我这就为你们开坛做法，助你们踏入仙途。”
两个少年十分配合。
他身后的黑衣大汉也在此时从储物袋内取出了诸多的道具。
其中便包括一座微型法坛。
两个少年被安排站在法坛两侧，游方道人则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法坛上的黑色符纸无风自动。
一缕缕黑色煞气，从法坛中流转而出，朝两个少年身躯缠绕而上。
与此同时，陆远也已将四周摸清，没有埋伏。
而两人以法坛牵引恐煞，灌注凡人肉身，破开炁关的手段，也被陆远尽收眼底。
邪修证据已然齐全。
他不再犹豫，脚下一点，身形暴起。
百丈距离，转眼即至！
那游方道人和黑衣汉子正在施法，并未察觉到隐藏在此地的陆远。
见到陆远突然蹿出，皆是心头一惊。
只见陆远手中长剑带起一道寒芒，径直斩向二人。
二人身形慌忙逃窜，堪堪避开这一击，但这一剑余波，仍将法坛掀翻。
而未等二人有所喘息。
陆远又是一剑袭来，直奔黑衣汉子的脖颈。
剑光闪过。
“噗！”
无头尸体喷出鲜血，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你是何人？！”
游方道人此时已彻底反应过来，已仓促撑开护身法罩，身形暴退数丈。
“少废话。”
陆远轻喝一声，又是几剑斩下，但都被游方道人一一躲过。
二人缠斗数招，交战间游方道人也瞥见了陆远腰间的巡天宗弟子身份令牌。
顿时眦目欲裂，“原来是巡天宗的杂种！”道人狞笑一声，祭出一面白骨幡。
无数的凄厉哭喊从骨幡中传出，浓郁的惧煞之气从幡内涌现。
逐渐显化成一只头生双角的恶鬼，在道人的驱使下朝着陆远袭来。
陆远侧身躲过恶鬼的爪击，却仍旧被其身上的惧煞之气影响。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冲入陆远的心神当中，令他身形微微一顿。
但下一刻，陆远衣摆悬挂的玉珏便有了反应。
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将那股入侵识海的惊惧消弭于无形。
陆远顿觉灵台清明，脚下步伐微动，面对道人的攻势，竟不退反进。
手中长剑瞬间刺出，直指道人心口。
道人则面色略带戏谑，将白骨幡横在胸前。
下一瞬，幡中幽光骤起，化作一面盾牌。
在他的预想当中，只要陆远这一剑撞在骨幡之上。
届时双方近在咫尺。
他只需抓住时机，催动惧煞喷涌，如此距离，对方必然避无可避。
顷刻间便会被蚀成白骨。
然而，就在道人以为要得手的下一刻。
陆远手腕轻轻一挑。
道人先是一怔。
因为陆远的手还在往前。
剑势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偏折向一边。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贴着骨幡边缘一滑，陡然折向他的咽喉。
“分体攻击！”
道人心头大惊。
原来，陆远虽一直五指作握剑之势，却并未真正扣住剑柄。
从一开始，真正握住剑的便不是陆远的肉身，而是缠在剑上的灵气。
刺心路数是假。
斩首之势，才是真。
道人原本的计策瞬间落空。
更糟的是，此时他咽喉空门大开。
“第六剑，折悔！”陆远口中低喝一声。
话音落下，那道人只觉眼前剑光一闪。
“呃……”只留下这一字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