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筑基之秘
大殿内寂静无声。
陆远刚开口：“弟子想求一门适合自身的筑基功……”
陆远最后一个“法”字还未落下，便被长老抬手打断。
只见长老翻手一抬，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厚重的殿门便已合上，与此同时，一缕金色光晕自大殿顶部垂落，将二人笼罩其中。
这一瞬，不论是殿外风声，还是与值守弟子的脚步，都戛然而止。
隔音结界落下后，长老将手收回。
有些冷淡的看着陆远，这才开口道：“你连仙基为何物都没弄清，便来求取筑基功法？”
陆远闻言，心中一紧。
微微躬身又行了一礼，没敢接话。
长老见状，没再继续怪罪，只是语气逐渐转冷：“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陆远就是再傻，此时也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
只见他沉默片刻，神色坚定地抬头，答道：“弟子受顽疾侵蚀折磨多年，如今唯有提升境界，才可寻得一线生机。”
“虽进入炼气十层时日未长，也知筑基失败，有葬送道途隐患。但弟子此番求取筑基功法，实乃不得不为。”
长老闻言，沉思片刻。
又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道：
“我记得，昔年你曾问过老夫，也曾问过峰主，但那时我观你境界低微，便只说想要解决此症，或需上古之物，亦或者加入内门。”
“如今你已炼气十层，有些事，确实也有知晓的资格。”
随即长老看着陆远，丢出一枚空白玉简：“但若想听，还需立下天道誓言。”
陆远接住玉简，神色有些茫然。
这天道誓言不是凡俗赌斗般的儿戏之举。
需修士以自身道途起誓，一旦违背，轻则修行关隘难破，境界难以提升，重则天罚降身，道途断绝。
接着长老缓声开口：“有关筑基之秘，不得向任何炼气十层以下修士提及。”
“且，即便对方修为已至炼气十层，若其无筑基之心，亦不可向其透露。”
闻听誓言内容后，陆远暗自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确认其中并无针对自身修行的陷阱。
这才抬手翻开玉简，一边口中低声诵读誓言，一边将其录入玉简。
不多时，玉简上便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而等他在末尾加上自己的神魂印记后。
天道誓言，誓成！
陆远只觉冥冥中一股意志将他短暂笼罩，似乎有什么存在注视到了他。
这种感觉和他先前第一只眼睁开时的感觉极为相似。
但和那次不同的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便自行消退。
而见他立下天道誓言，长老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开口问道：“你先前进入藏书阁二层，可曾见过完整筑基功法？”
陆远不敢含糊，立即作答道：“回长老的话，不曾见过。”
“二层筑基功法有禁制所封，连摘要都无，弟子先前修为未达炼气十层，身上功令也不够，无法得知其中内容。”
长老听完，继续发问：“那同门之中，可有人与你提起仙基事由？”
“弟子只听闻筑基后体内便可衍化仙基，至于具体为何？弟子不知。”
长老自嘲般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知，倒是让老夫有些难办。”随后抬眼打量了陆远一番，“罢了，我且问你，你认为筑基后所得的仙基是什么？”
陆远答道：“以弟子之见，应是潜心修行后，度过关隘，铸就的长生之本。”
长老摇了摇头：“有几分见解，可惜仍旧差之千里。”
“弟子愚钝，还请长老明示。”陆远郑重行礼。
随后长老摇摇头：“非我不愿明说，只是有誓言所缚，你虽称已有筑基之心，但对筑基一无所知，算不得真有。”
“但你既然问了，我自有办法让你知晓，只是眼下，还是先说说功法的事情。”
说着，长老抚了抚须：
“你为金阳峰弟子，修行《金阳长生功》，者通常有四条路可走。”
“其一，便是《金阳铸基诀》，乃是《金阳长生功》后续篇章，与你最为契合，此法虽中规中矩，但胜在平稳，后续修行体系成熟，所需功令也最少。”
“其二，则是金火并重的《离火金庭经》，此法侧重杀伐，论及斗法，无论是爆发与杀伤力皆在《金阳铸基诀》之上，与你相性相合，但修此法需有火脉辅助，耗资甚巨。”
“其三，《太白剑魄经》。此乃上古流传至今的庚金剑道筑基法，杀伐最盛，然，成基极难，需引天地庚金之气淬炼肉身，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以及最为保守的《玄曜养真篇》，此法中正平和，成基最为简单，身负暗伤或根基不稳者，以此法筑基，可修复根基、调理延寿。”
陆远将四门功法牢牢记下。
长老说完，从袖中摸出一枚青色手谕，以灵力送至陆远面前。
“你若想知仙基一事，可先持我手谕，免功令上藏书阁三层看看。”
“但切记，此行只许看，不许兑换任何功法，待你看过三层内藏书后，再回来见老夫。”
言尽于此，笼罩二人的光晕骤然散去，殿门也随之重新打开。
接着，陆远便一头雾水地被长老送出了大殿。
-----------------
藏书阁，三层入口。
一名看守的苍老筑基期执事接过陆远递去的长老手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侧身让开。
“请吧。”
陆远拾级而上。
三层内，陈设比二楼冷清得多，只有寥寥几个展台。
所有书册皆被禁制封存。
环视一圈，陆远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发现这一层的禁制大致可分成两类：
一类是青色玉光，灵压较低，一类则是金光笼罩，灵压深重。
陆远走到金色禁制前，将神识探入，书册摘要便浮现在脑海中：
【功法名：离火金庭经】
【适配根基：金火气机充盈者】
【成基所需：地火灵脉，或以四万下品灵石替代】
【所需功令：二十八点】
【近百年成基人数：一十二人】
【已知存世修士/最高修为：三人/金丹初期】
陆远将神识收回，眉头微蹙。
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金阳铸基诀》。
【……】
【近百年成基人数：一百四十七人】
【已知存世修士/最高修为：五十六人/金丹后期】
再往侧旁，是《太白剑魄经》。
【近百年成基人数：三人】
【存世修士/最高修为：无】
陆远站在原地，目光在这些字上停了很久很久。
尤其是“存世修士”与“最高修为”这两项。
这筑基功法，为什么要特意标明有多少修炼此法的人，以及还活着几位？
又为什么要标注，他们最高修到什么境界？
但陆远还是先按下了心头的疑惑。
既然来了第三层，自然是要多逛逛的，接着，他走向那些被玉光禁制所封禁的书册。
长老让他只看不换，定然有他的道理。
他研究了一番这个发着玉光的禁制，惊喜地发现，这里竟有不需功令便可翻阅的书册？！
原来，这玉色禁制，只要有炼气十层修为，以及立下天道誓言，承诺不泄露其中内容。
便可解除，无需功令。
但也不是所有的玉光禁制都是如此，只有少数几本可以免费查阅，大多还是需要功令兑换。
陆远观察了一圈，伸手取下一本名为《筑基小录》的免费书册。
翻开书页，里面详细记载着关于筑基的流程：
比如教人如何借筑基丹药力护持炁关。
又是如何将炁关改造成仙窍，以及如何在仙窍初成时稳住气机，筑成仙基。
虽然写的十分细致，但也没什么超纲的内容。
放下《筑基小录》，陆远又取下一本叫做《筑基问答》的免费书册。
此书是以问答形式写成。
详细解释了宗门为何要封锁筑基的信息。
其中一条写道：“炼气沙聚成塔，人人可为。筑基则……需师指点，否则十死无生。”
陆远看得专注，虽都是些枯燥的修炼阐释，但免费的东西，哪有不看的道理？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最后一本免费的书册上，这本与其他书册明显不同，是一本古籍。
禁制摘要显示为——《仙基考略》
陆远伸手，玉色禁制，如水波般散去。
翻开第一页。
只见其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古篆。
“筑基者，非续炼气之功，乃定一生命数之基。”
“仙基有品：丁、丙、乙、甲，次第有别。”
“甲上偶有仙品，非负大机缘者不可得，唯开道、绝传可获。”
“凡仙基冷僻者，当察存世之人，若存世者少，则慎选之。”
“古有大修为门下弟子求一线仙品之机，尽清同基之修，塑绝传之局……”
由于此书乃古籍，行文有些晦涩，陆远定定地看了好一会。
才理解其中意思。
尤其是看到“塑绝传之局”，“存世者少”等词汇后，他便联想起方才《太白剑魄经》摘要中提到的：
【存世修士/最高修为：无】
而每理解一分，他的背后就多一丝凉意。
如果他没理解错，这上面的意思是……
陆远刚开口：“弟子想求一门适合自身的筑基功……”
陆远最后一个“法”字还未落下，便被长老抬手打断。
只见长老翻手一抬，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厚重的殿门便已合上，与此同时，一缕金色光晕自大殿顶部垂落，将二人笼罩其中。
这一瞬，不论是殿外风声，还是与值守弟子的脚步，都戛然而止。
隔音结界落下后，长老将手收回。
有些冷淡的看着陆远，这才开口道：“你连仙基为何物都没弄清，便来求取筑基功法？”
陆远闻言，心中一紧。
微微躬身又行了一礼，没敢接话。
长老见状，没再继续怪罪，只是语气逐渐转冷：“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陆远就是再傻，此时也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
只见他沉默片刻，神色坚定地抬头，答道：“弟子受顽疾侵蚀折磨多年，如今唯有提升境界，才可寻得一线生机。”
“虽进入炼气十层时日未长，也知筑基失败，有葬送道途隐患。但弟子此番求取筑基功法，实乃不得不为。”
长老闻言，沉思片刻。
又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道：
“我记得，昔年你曾问过老夫，也曾问过峰主，但那时我观你境界低微，便只说想要解决此症，或需上古之物，亦或者加入内门。”
“如今你已炼气十层，有些事，确实也有知晓的资格。”
随即长老看着陆远，丢出一枚空白玉简：“但若想听，还需立下天道誓言。”
陆远接住玉简，神色有些茫然。
这天道誓言不是凡俗赌斗般的儿戏之举。
需修士以自身道途起誓，一旦违背，轻则修行关隘难破，境界难以提升，重则天罚降身，道途断绝。
接着长老缓声开口：“有关筑基之秘，不得向任何炼气十层以下修士提及。”
“且，即便对方修为已至炼气十层，若其无筑基之心，亦不可向其透露。”
闻听誓言内容后，陆远暗自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确认其中并无针对自身修行的陷阱。
这才抬手翻开玉简，一边口中低声诵读誓言，一边将其录入玉简。
不多时，玉简上便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而等他在末尾加上自己的神魂印记后。
天道誓言，誓成！
陆远只觉冥冥中一股意志将他短暂笼罩，似乎有什么存在注视到了他。
这种感觉和他先前第一只眼睁开时的感觉极为相似。
但和那次不同的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便自行消退。
而见他立下天道誓言，长老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开口问道：“你先前进入藏书阁二层，可曾见过完整筑基功法？”
陆远不敢含糊，立即作答道：“回长老的话，不曾见过。”
“二层筑基功法有禁制所封，连摘要都无，弟子先前修为未达炼气十层，身上功令也不够，无法得知其中内容。”
长老听完，继续发问：“那同门之中，可有人与你提起仙基事由？”
“弟子只听闻筑基后体内便可衍化仙基，至于具体为何？弟子不知。”
长老自嘲般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知，倒是让老夫有些难办。”随后抬眼打量了陆远一番，“罢了，我且问你，你认为筑基后所得的仙基是什么？”
陆远答道：“以弟子之见，应是潜心修行后，度过关隘，铸就的长生之本。”
长老摇了摇头：“有几分见解，可惜仍旧差之千里。”
“弟子愚钝，还请长老明示。”陆远郑重行礼。
随后长老摇摇头：“非我不愿明说，只是有誓言所缚，你虽称已有筑基之心，但对筑基一无所知，算不得真有。”
“但你既然问了，我自有办法让你知晓，只是眼下，还是先说说功法的事情。”
说着，长老抚了抚须：
“你为金阳峰弟子，修行《金阳长生功》，者通常有四条路可走。”
“其一，便是《金阳铸基诀》，乃是《金阳长生功》后续篇章，与你最为契合，此法虽中规中矩，但胜在平稳，后续修行体系成熟，所需功令也最少。”
“其二，则是金火并重的《离火金庭经》，此法侧重杀伐，论及斗法，无论是爆发与杀伤力皆在《金阳铸基诀》之上，与你相性相合，但修此法需有火脉辅助，耗资甚巨。”
“其三，《太白剑魄经》。此乃上古流传至今的庚金剑道筑基法，杀伐最盛，然，成基极难，需引天地庚金之气淬炼肉身，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以及最为保守的《玄曜养真篇》，此法中正平和，成基最为简单，身负暗伤或根基不稳者，以此法筑基，可修复根基、调理延寿。”
陆远将四门功法牢牢记下。
长老说完，从袖中摸出一枚青色手谕，以灵力送至陆远面前。
“你若想知仙基一事，可先持我手谕，免功令上藏书阁三层看看。”
“但切记，此行只许看，不许兑换任何功法，待你看过三层内藏书后，再回来见老夫。”
言尽于此，笼罩二人的光晕骤然散去，殿门也随之重新打开。
接着，陆远便一头雾水地被长老送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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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三层入口。
一名看守的苍老筑基期执事接过陆远递去的长老手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侧身让开。
“请吧。”
陆远拾级而上。
三层内，陈设比二楼冷清得多，只有寥寥几个展台。
所有书册皆被禁制封存。
环视一圈，陆远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发现这一层的禁制大致可分成两类：
一类是青色玉光，灵压较低，一类则是金光笼罩，灵压深重。
陆远走到金色禁制前，将神识探入，书册摘要便浮现在脑海中：
【功法名：离火金庭经】
【适配根基：金火气机充盈者】
【成基所需：地火灵脉，或以四万下品灵石替代】
【所需功令：二十八点】
【近百年成基人数：一十二人】
【已知存世修士/最高修为：三人/金丹初期】
陆远将神识收回，眉头微蹙。
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金阳铸基诀》。
【……】
【近百年成基人数：一百四十七人】
【已知存世修士/最高修为：五十六人/金丹后期】
再往侧旁，是《太白剑魄经》。
【近百年成基人数：三人】
【存世修士/最高修为：无】
陆远站在原地，目光在这些字上停了很久很久。
尤其是“存世修士”与“最高修为”这两项。
这筑基功法，为什么要特意标明有多少修炼此法的人，以及还活着几位？
又为什么要标注，他们最高修到什么境界？
但陆远还是先按下了心头的疑惑。
既然来了第三层，自然是要多逛逛的，接着，他走向那些被玉光禁制所封禁的书册。
长老让他只看不换，定然有他的道理。
他研究了一番这个发着玉光的禁制，惊喜地发现，这里竟有不需功令便可翻阅的书册？！
原来，这玉色禁制，只要有炼气十层修为，以及立下天道誓言，承诺不泄露其中内容。
便可解除，无需功令。
但也不是所有的玉光禁制都是如此，只有少数几本可以免费查阅，大多还是需要功令兑换。
陆远观察了一圈，伸手取下一本名为《筑基小录》的免费书册。
翻开书页，里面详细记载着关于筑基的流程：
比如教人如何借筑基丹药力护持炁关。
又是如何将炁关改造成仙窍，以及如何在仙窍初成时稳住气机，筑成仙基。
虽然写的十分细致，但也没什么超纲的内容。
放下《筑基小录》，陆远又取下一本叫做《筑基问答》的免费书册。
此书是以问答形式写成。
详细解释了宗门为何要封锁筑基的信息。
其中一条写道：“炼气沙聚成塔，人人可为。筑基则……需师指点，否则十死无生。”
陆远看得专注，虽都是些枯燥的修炼阐释，但免费的东西，哪有不看的道理？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最后一本免费的书册上，这本与其他书册明显不同，是一本古籍。
禁制摘要显示为——《仙基考略》
陆远伸手，玉色禁制，如水波般散去。
翻开第一页。
只见其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古篆。
“筑基者，非续炼气之功，乃定一生命数之基。”
“仙基有品：丁、丙、乙、甲，次第有别。”
“甲上偶有仙品，非负大机缘者不可得，唯开道、绝传可获。”
“凡仙基冷僻者，当察存世之人，若存世者少，则慎选之。”
“古有大修为门下弟子求一线仙品之机，尽清同基之修，塑绝传之局……”
由于此书乃古籍，行文有些晦涩，陆远定定地看了好一会。
才理解其中意思。
尤其是看到“塑绝传之局”，“存世者少”等词汇后，他便联想起方才《太白剑魄经》摘要中提到的：
【存世修士/最高修为：无】
而每理解一分，他的背后就多一丝凉意。
如果他没理解错，这上面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