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六打六的团战,有人划水有人超神 柳宿抬手

元辰归位 · 读书写卷 · 第18章 · 312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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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瞬间,整条山路的气温都降了几度。

他身后五个人同时出手,五道术法光芒朝着我们六个人散射过来。玄冥最先动了,银白色的雾气从他周身炸开,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挡在最前面。第一道银蓝色光芒撞在雾气屏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屏障表面裂了几道细纹但没有碎。

“他们有配合。”玄冥的声音冷而稳,“前排三个是攻击型术法,后排两个在蓄力,柳宿还没出手。”

申猴已经往侧面窜了出去。他的脚底在路面上几乎没沾地,每一步都踩在路边的树枝或者岩石上借力,手里那根藤蔓甩出去缠住了最近一个术士的手腕——那人刚凝聚出第二道术法还没来得及释放,手腕一紧术法就散了,凝聚到一半的光芒炸在半空中把他自己震退了两步。

“好!这个辅助位我拿了!”申猴大喊一声,藤蔓一抖又缠上了第二个术士的脚踝,把他拽了个踉跄。

阿青已经往后跑了——是真的跑了,竹竿往地上一撑人像只兔子似的蹿出去好几丈远。但他跑的方向是绕后,绕了一圈之后从侧面摸到了那个正在蓄力的后排术士后面,竹竿横着一扫抽在那人后膝弯上。那术士术法没断,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蓄力被打断了半拍。

“我绕后!你们顶住!”阿青得手之后又跑了,那术士回头追他的时候他已经蹿到了另一棵树后面。

白素素的月影步同时动了。她原地留下了一道银白色的虚影,真身已经出现在了前排第三个术士的右侧,掌心的月白光芒映在那人侧脸上——那术士下意识转头格挡,但白素素的目标不是他,是他掌心里那道刚成型的光芒。她手掌一覆一压,那道术法在她掌心炸开,把两人同时震退了三步。

白素素的兔耳被气浪冲得向后飘了一瞬,她站稳之后甩了甩手腕:“……有点麻。”

未羊靠在路边的树干上,翻开那本书不紧不慢地看了两行,然后念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几个音节——那些音节落地的瞬间,前排那个正要放第二道术法的术士脚下忽然窜出一片细密的青草,缠住了他的靴子。他低头一看愣住了,就这么愣了一息的工夫,玄冥的雾气已经缠上了他的肩头。

“未羊!你这个控场可以!”申猴在半空中喊了一声。

“我在找他们的术法间隙,”未羊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你们再拖一下,我快找到了。”

柳宿动了。

他从开战到现在一直站在原地没出手,像在观察我们的打法。此刻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结了一个印,那道贯穿左眼的旧疤痕忽然亮了一下。一道黑色的术法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分成六股,分别朝向我们六个人。

申猴的藤蔓被第一股黑光击中断成数截。玄冥的雾气屏障在第二股黑光的冲击下猛地凹陷了一块。白素素的月影步躲开了第三股但身形被迫从虚影状态退了出来。阿青正在跑,第四股黑光追着他绕了半圈最后撞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未羊被第五股黑光击中了面前的书页,书页哗哗翻动了几十页才停下。我面前的第六股黑光则被我丑牛的蛮力硬扛了一下,但那冲击力比之前那些术士的术法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脚下的土路被推出一道半尺深的沟,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

“二级术士果然不一样。”申猴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这一道的术法强度是之前那些的三倍。”

柳宿的嘴角又翘了起来:“这才开了个头。你们不会以为斩灵司正式术士只有这点东西吧?”

他双手重新结印,掌心的黑光在第二波中凝得更密了,像一团即将炸开的墨汁在汇聚成一张更大、更完整的网。未羊终于合上了书抬起头:“我找到了。他的术法底层是建立在三道连环咒上的——破掉中间那一环,整个术法链会断半拍。玄冥和沈墨一起打中间环,申猴你缠住他双手让他没办法在被打断的时候重新结印,素素和阿青躲好别被波及。”

“好!”申猴的藤蔓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他手腕一抖,三根藤蔓同时射向柳宿的双手。柳宿皱眉想避开,但玄冥的雾气已经裹着银白色的锋锐从正面压了过去,我的蛮力也从侧面同时轰到中间环的位置。三股力量在柳宿身前交汇的瞬间,他那道黑色术法网中心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在瞬间扩大成网状,黑色术法从中间炸开,柳宿整个人被冲击力震得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又抬头看向我们,那个笑容终于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了。

“……沈墨是吧?”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你比你名声上写的能打。”

“你比你的临时工同事也能打一点。”我收了短刀,“但你那五个同事已经没战斗力了,你还要继续吗?”

柳宿身后的五个人确实已经瘫了大半。两个被玄冥的雾气缠住了,一个被申猴的藤蔓倒吊在路边的树枝上,一个被阿青跑圈绕得晕头转向原地转了三圈趴下了,还有一个被未羊的草绊得满脚泥,站都站不直了。

柳宿看了一眼自己那些狼狈的下属,沉默了片刻,抬手打了个手势:“……撤。”

他们走得很快。柳宿没再多说一个字,连句狠话都没撂,扶着那个被吊在树上的术士解开之后带着人往山下走了。背影消失在树影里的时候,我那条刚发力的藤编腰带终于松了——申猴默默蹲下来给我重新系紧。

阿青跑回来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脸色还没完全回血:“我刚才绕那个后排术士绕了三大圈!他追我追得差点踩到自己人!”他脸上还带着后怕,“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能不能申请当主力辅助?就是那种站在队友身后喊‘加油加油’的辅助——不伤腰,不伤身,只要带个扩音器就行。”

“扩音器是什么?”申猴好奇地蹲下来,藤蔓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就是一种能把声音放大的法器——我师父以前说过。”

“你师父还说过什么?”

“还说过‘江湖路远,跑得快活得久’。”

我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阿青,又看了一眼半蹲着的申猴,忽然觉得这支队伍的组合在每次打完架之后都会多出一两个新的笑料。“行,下次你负责喊加油,喊得越大声越有气势越好。”

“真的?那我得练练嗓门。”

“先练着。等到了山顶找到午马再说。”

山路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日头从树冠缝隙里透下来,把碎光洒在路面上。我们收拾了一下被战斗震乱的装备继续往上走。申猴一边走一边摇头:“你说斩灵司在云岭布这种大阵,就为了拦我们?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

“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路径。”未羊走在队伍中段,把那本被黑光击中的书翻到损伤的页面上轻轻拂了一下,书页上的皱痕缓缓平复,“石桥村之后他们大概推算出了我们的下一站方向。只是没料到我们有了六个。”

“还差六个。”我说,“等十二个凑齐了,他们布再大阵也没用。”

我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午马的标记应该就在山顶附近了。山路上渐渐出现了一些异常的痕迹,路边的野草被踩倒了一大片,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最近频繁经过这条路。方向也是往山顶去的。

“是马踏的痕迹。”申猴蹲下来看了看那个被踩倒的草印,“蹄印很深、间距很大——不是普通的马。”

“追风?”阿青从后面凑上来。

“有可能。虽然他被封印了,但他的气息一直在影响周围的环境。这一片山林的草木长势都跟他有关系。”申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快些吧,前面应该就能看到了。”

山路的坡度越来越陡,但两旁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穿过最后一片密林之后,眼前豁然一亮——山顶是一大片被野花覆盖的缓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紫白色光芒。坡顶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岩石,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像是一座被自然打磨过的天然祭坛。

岩石底下靠着一个穿棕色旧袍的身影,他正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但那条靠近了才看清轮廓的修长手臂搭在膝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身侧的地面。

追风。午马守护神。

他感应到了我们的脚步声,微微侧过头来,露出一张安静而温和的脸,目光平静得像一片没有风掠过的湖面。六个人站在山坡上,风从云岭下面吹上来,把满坡的野花吹成一整片起伏的紫色波浪。午后的日光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第七颗篆字,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