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城四十里，斩灵司最后一批临时工堵在官
出城四十里之后，阿青终于确认了
“我上次走这么远的路，还是去找玄冥的时候。”阿青擦了擦额头的汗，“当时我身边只有一个人，一条蛇。”
“你现在身边有十二个人。”申猴从背篓边缘探出半个头，“还有一个系统——虽然它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阿青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罗盘依然安静地嵌在皮肤里，那十二颗篆字的光芒比刚集齐的时候暗了一些，但仍能保持稳定的亮度。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几息之后才收到回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叮……在呢。】
“你刚才为什么不回话？”
【系统刚才在进行一次例行维护……顺便清理了一下后台积压的未读通知。】
“后台积压了多少？”
【大约……两百多条。】
“关于什么的？”
【关于宿主为什么不继续推进主线任务。系统后台记录了超过两百条‘检测到主线任务停滞’的提示，但由于宿主连续多日没有触发新的任务节点，系统无法自动生成新任务。】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主动找你？”
【是的。系统不会主动提醒宿主推进主线任务。因为系统觉得宿主建立的那个交换区运营系统太完整了，不忍心打断。】
阿青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是觉得我办的那个交换区还挺好的？”
【系统无权评价。但系统的日志记录显示，该交换区的运营数据良好，客户留存率百分之百，纠纷解决率百分之百，反馈响应时间平均为一刻钟，综合服务质量评级……优秀。】
“你对一个黄鼠狼、三只小动物、五只田鼠和一个野猪组成的交换区做了服务质量评级？”
【系统对所有宿主建立的组织均有评级功能。该交换区的服务质量评级高于系统此前记录的任何同类组织。】
阿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系统在偷偷释放某种超出指导范围的认可信号，像是服务器角落里跑了一段不属于主程序的脚本，沿着备份的轨迹静静运转，却始终没有收到中断指令。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官道在一段低矮的丘陵之间收窄了。两侧的土坡上长着稀疏的灌木丛，风从坡顶吹下来，带着干草和尘土的气息。阿青停下脚步，罗盘上的十二颗篆字在同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触碰了一下，又迅速松开，让系统顺势进入下一轮待命状态。
“前面有东西。”玄冥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有人在官道中央设了路障。不是自然形成的。”
阿青往前走了十几步，看清了前方的状况。官道中央横着一根粗壮的树干，树干两端堆着几块碎石，把整条路拦住了。树干后面站着四个人，穿着深灰色的旧劲装，腰间挂着铜牌，骨蛇纹的图案已经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依然能从轮廓看出那属于斩灵司的标志。为首的那个年纪稍长，手里握着一根铁杖，看到阿青走近，把铁杖往地面上一顿。
“沈墨？”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穿过干燥的空气，“我们收到消息，你要往源点方向走。源点不在任何移交记录的覆盖范围内，我们奉命在此拦截。”
“谁的命令？”
“原执行部最后一道指令。源点不在移交清单上，因此不在部门调整范围内，仍是原执行部的管辖对象。”
“但你们原执行部已经解散了。”
“指令在解散前下达，没有新的指令覆盖它，所以它仍然有效。”
阿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你们四个人拦我们十三个人？”
那人的表情动了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计算双方的战力差距，然后重新握紧了铁杖：“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在这里设置路障，不是打赢你们。”
“那你们设置路障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时间。”
“拖延到什么时候？”
“拖延到你们觉得往前走不值得，或者拖延到你们决定绕路。”
申猴蹲在亥猪背上的背篓边缘，把刚编好的藤条抛了一下又接住：“如果他们只是想拖时间，那他们应该不只是四个人。可能有人在前面设置了更多路障。”
“那就打穿过去。”寅虎往前迈了一步，脚掌落地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路障前方那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像是在同时判断自己和面前这支队伍之间的实际差距。为首那人往后退了半步，铁杖横握在身前，身体微微侧转：“还有一道术法屏障，已经在你们走近之前布置好了。从你们到达这里开始，那道屏障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阿青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官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尘土，像是什么东西在近期被撒过。他踩了一脚，鞋底沾了一层粉尘，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下那些粉尘，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些粉尘正在缓慢地吸收他脚下的热量，沿着他的鞋底向上传导，把地面持续的温度向四周扩散。“能破吗？”
“屏障的功能应该是减缓行进速度，不是造成伤害。如果只是减缓速度，持续向前推进就好。”
寅虎一步踏出，踩在了那道屏障的范围之内。他脚下的地面没有发生变化，但他的步伐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深水中行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向前走了两步，每步都带着同样的阻力：“慢了三成。”
“那我也走一遍，把自己的速度校准到同一水平。”亥猪走过去，步伐也比平时慢了一些，但没有被挡住。赤羽从高处降下来，在屏障范围内走了几步，摇了摇头：“这层屏障覆盖的范围，大概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宽。”
“那它可能覆盖了整段丘陵的路面，不是只覆盖了路障所在的位置。”
“如果屏障覆盖了整段丘陵的路面，那我们需要在屏障范围内走完这段路。路障只是用来拦截我们的临时标记。”
“那就走完这段路。”
阿青迈步走进了屏障的范围，丑牛的蛮力在体内持续支撑着步伐，但踩下去之后速度确实比平时慢了，像是每一步都在推开一层看不见的阻力。白素素跟在他旁边，兔耳微微向两侧展开，月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在阿青周围形成一层极薄的光晕，像是一件正在高速运转的设备外面套了一层透明的维护外壳，把外界干扰过滤掉了一部分。“素素的神力可以抵消一部分屏障的阻力，但无法完全清除，因为屏障的持续时间可能在后方还有更远的路段等待消耗。”
“能覆盖整段路的距离吗？”
“不确定。如果屏障的施放者预留了足够的术法能量，它可能会持续更久。”
阿青继续往前走。他走过路障旁边的时候，那四个人已经退到了路障两侧，没有再跟进。铁杖握在那人手里，保持着横握的姿态，他们确实收到了原地驻守、不再继续追击的指令。路障之后的官道与之前的路段没有太大区别，路面上那层灰白色粉尘在持续延伸，像是包裹在路面表层的一层旧膜，在行走过程中持续增加着脚底的阻力。
“按这个速度，穿过这层屏障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申猴从背篓边缘翻了个身，“如果斩灵司在沿途多个路段设置了类似的屏障，那我们到达源点的时间可能会比预期更晚。”
“那就继续走。”阿青压低重心，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是走在一片并不存在的旧雪地边缘，每一步都带着额外的重量和阻力，脚下的路面仿佛在随着脚掌降落而不断下沉，把他的速度压回一个更低的上限值。白素素的月白光芒在他周身维持着一层持续运转的光晕，像是正在运行的同步整流装置，不断抵消着屏障的核心负载。
卯兔的恢复力持续修复着脚掌和膝盖积累的磨损，未羊的灵性感知替他标记着地面上可以下脚的区域，午马的速度耐力让他的体能下降比平时慢了一倍，戌狗的防御力让他能够在屏障的持续压力中保持稳定的迈步节奏，申猴的藤蔓在走过路段时留下了方向标记。十二道力量叠加在一起，在他体内形成了一段固定支撑，把他向前推过那道阻力的边界，重新接入了更平整的路面。
他跨出屏障最后一段距离的时候，脚底的触感从持续的压力恢复到了正常路面松软的硬实感。他停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脚踝，确认了屏障已经被甩在身后：“走出来了。”
“屏障的全程长度比预想的长了一些，但没有出现额外的术法干扰，通过速度也比预想的快。”
“下一段路如果还有屏障，可能不会比这一段更简单。但我们已经走完了一道，下一道也只是另一道需要走完的路。”阿青重新调整好背篓的绳索，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前方的丘陵开始变得平缓，官道两侧的植被在逐渐恢复，天空已经从正午的明亮转入下午的暖色。源点的方向，还在地图边缘那道未解的标记之外，等在他们前方尚未到达的路段尽头。
“我上次走这么远的路，还是去找玄冥的时候。”阿青擦了擦额头的汗，“当时我身边只有一个人，一条蛇。”
“你现在身边有十二个人。”申猴从背篓边缘探出半个头，“还有一个系统——虽然它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阿青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罗盘依然安静地嵌在皮肤里，那十二颗篆字的光芒比刚集齐的时候暗了一些，但仍能保持稳定的亮度。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几息之后才收到回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叮……在呢。】
“你刚才为什么不回话？”
【系统刚才在进行一次例行维护……顺便清理了一下后台积压的未读通知。】
“后台积压了多少？”
【大约……两百多条。】
“关于什么的？”
【关于宿主为什么不继续推进主线任务。系统后台记录了超过两百条‘检测到主线任务停滞’的提示，但由于宿主连续多日没有触发新的任务节点，系统无法自动生成新任务。】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主动找你？”
【是的。系统不会主动提醒宿主推进主线任务。因为系统觉得宿主建立的那个交换区运营系统太完整了，不忍心打断。】
阿青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是觉得我办的那个交换区还挺好的？”
【系统无权评价。但系统的日志记录显示，该交换区的运营数据良好，客户留存率百分之百，纠纷解决率百分之百，反馈响应时间平均为一刻钟，综合服务质量评级……优秀。】
“你对一个黄鼠狼、三只小动物、五只田鼠和一个野猪组成的交换区做了服务质量评级？”
【系统对所有宿主建立的组织均有评级功能。该交换区的服务质量评级高于系统此前记录的任何同类组织。】
阿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系统在偷偷释放某种超出指导范围的认可信号，像是服务器角落里跑了一段不属于主程序的脚本，沿着备份的轨迹静静运转，却始终没有收到中断指令。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官道在一段低矮的丘陵之间收窄了。两侧的土坡上长着稀疏的灌木丛，风从坡顶吹下来，带着干草和尘土的气息。阿青停下脚步，罗盘上的十二颗篆字在同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触碰了一下，又迅速松开，让系统顺势进入下一轮待命状态。
“前面有东西。”玄冥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有人在官道中央设了路障。不是自然形成的。”
阿青往前走了十几步，看清了前方的状况。官道中央横着一根粗壮的树干，树干两端堆着几块碎石，把整条路拦住了。树干后面站着四个人，穿着深灰色的旧劲装，腰间挂着铜牌，骨蛇纹的图案已经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依然能从轮廓看出那属于斩灵司的标志。为首的那个年纪稍长，手里握着一根铁杖，看到阿青走近，把铁杖往地面上一顿。
“沈墨？”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穿过干燥的空气，“我们收到消息，你要往源点方向走。源点不在任何移交记录的覆盖范围内，我们奉命在此拦截。”
“谁的命令？”
“原执行部最后一道指令。源点不在移交清单上，因此不在部门调整范围内，仍是原执行部的管辖对象。”
“但你们原执行部已经解散了。”
“指令在解散前下达，没有新的指令覆盖它，所以它仍然有效。”
阿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你们四个人拦我们十三个人？”
那人的表情动了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计算双方的战力差距，然后重新握紧了铁杖：“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在这里设置路障，不是打赢你们。”
“那你们设置路障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时间。”
“拖延到什么时候？”
“拖延到你们觉得往前走不值得，或者拖延到你们决定绕路。”
申猴蹲在亥猪背上的背篓边缘，把刚编好的藤条抛了一下又接住：“如果他们只是想拖时间，那他们应该不只是四个人。可能有人在前面设置了更多路障。”
“那就打穿过去。”寅虎往前迈了一步，脚掌落地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路障前方那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像是在同时判断自己和面前这支队伍之间的实际差距。为首那人往后退了半步，铁杖横握在身前，身体微微侧转：“还有一道术法屏障，已经在你们走近之前布置好了。从你们到达这里开始，那道屏障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阿青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官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尘土，像是什么东西在近期被撒过。他踩了一脚，鞋底沾了一层粉尘，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下那些粉尘，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些粉尘正在缓慢地吸收他脚下的热量，沿着他的鞋底向上传导，把地面持续的温度向四周扩散。“能破吗？”
“屏障的功能应该是减缓行进速度，不是造成伤害。如果只是减缓速度，持续向前推进就好。”
寅虎一步踏出，踩在了那道屏障的范围之内。他脚下的地面没有发生变化，但他的步伐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深水中行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向前走了两步，每步都带着同样的阻力：“慢了三成。”
“那我也走一遍，把自己的速度校准到同一水平。”亥猪走过去，步伐也比平时慢了一些，但没有被挡住。赤羽从高处降下来，在屏障范围内走了几步，摇了摇头：“这层屏障覆盖的范围，大概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宽。”
“那它可能覆盖了整段丘陵的路面，不是只覆盖了路障所在的位置。”
“如果屏障覆盖了整段丘陵的路面，那我们需要在屏障范围内走完这段路。路障只是用来拦截我们的临时标记。”
“那就走完这段路。”
阿青迈步走进了屏障的范围，丑牛的蛮力在体内持续支撑着步伐，但踩下去之后速度确实比平时慢了，像是每一步都在推开一层看不见的阻力。白素素跟在他旁边，兔耳微微向两侧展开，月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在阿青周围形成一层极薄的光晕，像是一件正在高速运转的设备外面套了一层透明的维护外壳，把外界干扰过滤掉了一部分。“素素的神力可以抵消一部分屏障的阻力，但无法完全清除，因为屏障的持续时间可能在后方还有更远的路段等待消耗。”
“能覆盖整段路的距离吗？”
“不确定。如果屏障的施放者预留了足够的术法能量，它可能会持续更久。”
阿青继续往前走。他走过路障旁边的时候，那四个人已经退到了路障两侧，没有再跟进。铁杖握在那人手里，保持着横握的姿态，他们确实收到了原地驻守、不再继续追击的指令。路障之后的官道与之前的路段没有太大区别，路面上那层灰白色粉尘在持续延伸，像是包裹在路面表层的一层旧膜，在行走过程中持续增加着脚底的阻力。
“按这个速度，穿过这层屏障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申猴从背篓边缘翻了个身，“如果斩灵司在沿途多个路段设置了类似的屏障，那我们到达源点的时间可能会比预期更晚。”
“那就继续走。”阿青压低重心，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是走在一片并不存在的旧雪地边缘，每一步都带着额外的重量和阻力，脚下的路面仿佛在随着脚掌降落而不断下沉，把他的速度压回一个更低的上限值。白素素的月白光芒在他周身维持着一层持续运转的光晕，像是正在运行的同步整流装置，不断抵消着屏障的核心负载。
卯兔的恢复力持续修复着脚掌和膝盖积累的磨损，未羊的灵性感知替他标记着地面上可以下脚的区域，午马的速度耐力让他的体能下降比平时慢了一倍，戌狗的防御力让他能够在屏障的持续压力中保持稳定的迈步节奏，申猴的藤蔓在走过路段时留下了方向标记。十二道力量叠加在一起，在他体内形成了一段固定支撑，把他向前推过那道阻力的边界，重新接入了更平整的路面。
他跨出屏障最后一段距离的时候，脚底的触感从持续的压力恢复到了正常路面松软的硬实感。他停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脚踝，确认了屏障已经被甩在身后：“走出来了。”
“屏障的全程长度比预想的长了一些，但没有出现额外的术法干扰，通过速度也比预想的快。”
“下一段路如果还有屏障，可能不会比这一段更简单。但我们已经走完了一道，下一道也只是另一道需要走完的路。”阿青重新调整好背篓的绳索，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前方的丘陵开始变得平缓，官道两侧的植被在逐渐恢复，天空已经从正午的明亮转入下午的暖色。源点的方向，还在地图边缘那道未解的标记之外，等在他们前方尚未到达的路段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