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编号011开了一场全员培训大会，全程翻
编号011以“常驻运营顾问”身份上岗的第一天，阿青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天早晨他蹲到灶台边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总部基地的操作台旁边多了一排新的标记物——四根干草茎并排插在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像是一组刚安装好的信号接收器，每一根都保持相同的间距，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干草茎中间夹着一小块树皮，上面画着一条路线图和一行细密的小字，像是一份课程表，标注了“清晨巡视优先级”、“物资分类培训”和“紧急情况推演”三栏内容。
“……这是什么？”阿青蹲在总部基地旁边，把树皮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它开了一个培训课程？”
“看起来像是它准备给新客户提供入职培训，主要内容是物资分类和方向确认，顺便进行紧急情况推演。”
“那它的培训对象是谁？”
树皮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培训对象：交换区新客户及有意愿学习分类标记的常驻客户。”
“它要把所有常驻客户都培训一遍？”
“那这个培训基地就正式投入使用了。”
“但它还没有通知我。”
“可能它认为总部基地的运营顾问在培训事项上具有自主决策权。”
阿青坐在总部基地旁边，举着那块树皮看了很久，又把它放回原处。当天傍晚，编号011在总部基地操作台旁边的第一块石板上放了一根干辣椒和一片梧桐叶，像是在安排培训课程的开场流程——先确认物资的流通方向，再确认该方向对应的签字格式，然后把物资投放到对应的节点上。阿青蹲在总部基地外围的台阶上，保持着一个不干扰的距离，全程注视着培训流程的运转情况。
第一批“学员”到场了。灰松鼠从墙根缝隙里钻出来，在石板前面蹲下。猫从东线墙头上跳下来，走到操作台边缘蹲着。黄狗从巡视路线中折返，卧在等候区边缘。编号011蹲在操作台中央，目光在三位“学员”之间轮流扫视，像是正在进行训前点名。它没有发出声音，只用目光和动作指示进度。它在第一块石板前面停了一下，把干辣椒和梧桐叶并排放好，确认了各自的位置和朝向，然后退回操作台中央，蹲着等待。灰松鼠率先上前确认物资，接着猫和黄狗依次上前观察了物资的走向和标记类别，然后各自返回原位，像是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示范流程，确认了该物资的实际投放位置和路线。
“它确实在开培训。”阿青蹲在台阶上，“而且培训流程的结构是完整的。”
“那它可能会持续运作，直到所有常驻客户都完成训练为止。”
“目前参加培训的是灰松鼠和猫。黄狗可能只是来现场确认物资分类方式的变化，已经提前通过了识别流程，所以不需要进行额外培训。”
“那它的培训目标，已经覆盖到了该片区的绝大部分客户。”
“但如果它把所有客户都培训一遍，那交换区的物资流转节奏可能会被打乱。各通道的取货时间各不相同，一旦同时参与培训，就会导致整个系统的运行出现不同步。”
“那你要叫停培训吗？”
“先观察一下目前的实施效果再说。如果培训影响到了物资的正常交接，再做调整。”
第二天，编号011的第二轮培训如期进行。这次课程的内容升级了——新客户和老客户的物资分类方式和标记签名格式需要用不同的应对方式，前者通过示范，后者通过复习。编号011在新课程开始之前，先把总部基地的三块石板重新排列了一遍，把第一块石板和第二块石板的位置交换了，然后蹲在操作台中央，像是在等学员就位后确认物资分类与签名格式是否对应。
这次来的客户数量比昨天多了一些。线哥也出现在了会场边缘，蹲在墙根下一个不参与、但能看清全场操作的位置。灰松鼠和猫也再次到场，东线的固定位置照常保持着取货状态。黄狗卧在自己的休息位置上，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编号011在第二块石板前停了一下，又绕到第三块石板后面，绕了一圈回到原位。它蹲在原地，没有靠近任何一块石板，也没有调整任何物资的位置，好像在等某些部件重新排列好，然后才开始下一轮动作。灰松鼠率先上前确认了物资位置，然后退回。猫也上前确认了物资分类与签名格式，然后沿原路返回。线哥始终蹲在墙根下一动不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核定这次改版是否会影响现有通道的运转节拍，在看到新的分类和签名规则确实没有改动既有通道的间距后，才沿着墙头返回。
阿青蹲在台阶上，仔细看了全程，确认所有参与培训的客户都在流程完成后返回了各自的通道：“培训没有对现有通道间距产生可见影响，物资也没有出现积压。各客户都在培训结束后返回了自己的常规路线。线哥也确认了新的分类标记没有改动它的通道间距。”
“那它的培训就算通过了试运行。后续可以继续按固定频次开展。”
“那它可能会把培训升级成一个固定课程。会不会制定一套完整的培训手册？”
“如果它真的制定一套完整的培训手册，它可能需要一个专门的位置来存放手册。那总部基地旁边可能还需要设置一个文件柜。”
“那下一个议题，可能就是要不要安装文件柜了。”
然而阿青万万没想到的是，编号011的培训课程在第三天就紧急叫停了——因为它在开课之前，不小心把代表签名的那根白羽毛放到了自己的操作台中间，导致现场所有客户把讲桌当成了新设的取货点，纷纷绕道走向操作台中间，通道顺序当场乱了。线哥停在墙根边没有靠近，但也没有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断这次操作差异会持续多久，以及是否需要手动恢复正常间距。猫在走错方向后很快返回东线，重新走了一遍自己的常规路径，调整了过来。黄狗在休息位置上没有移动，但目光一直跟随着操作台的动态，直到物资恢复正常运转后才收回视线。
阿青蹲在灶台边，把现场情况记录了下来：“编号011培训课出现一次定位故障。原因为白羽毛被误放置于操作台中线位置，导致部分客户对取货区域识别产生偏差。线哥全程未参与，但保持了现场观察。猫在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方向混淆，已在识别偏差后自动返回正确通道。黄狗在观察期结束后确认路线未受实质影响。”
“那你需要叫停培训吗？”
“先暂停。等它调整好操作台的分区标记之后，再重新开课。”
阿青走到总部基地操作台旁边，把放错位置的白羽毛移到了操作台边缘的正确位置，恢复区分标识之后，退回到灶台边，继续记录当天的情况。
编号011蹲在墙头，看着白羽毛被重新定位，看着自己的操作流程被更正。它换了一个方向蹲着，身体转向新的标记位置，一直蹲到确认下一个周期开始之前，那道白羽毛和干草茎之间保持住了操作台日常运作所需的固定间距。
现场恢复了正常运转，物资按照各自原有的路线归位。沈府的灰驴在墙根处卧着，确认了操作台的标记位置已经恢复初始朝向，然后缓缓合上了眼。总部基地的标记物依然保持并排排列，一块干树皮被重新压好，边缘的折痕在重新放回之前已经被抚平了。
交换区培训制度的草案暂时被搁置到了旧木板的下层。
那天早晨他蹲到灶台边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总部基地的操作台旁边多了一排新的标记物——四根干草茎并排插在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像是一组刚安装好的信号接收器，每一根都保持相同的间距，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干草茎中间夹着一小块树皮，上面画着一条路线图和一行细密的小字，像是一份课程表，标注了“清晨巡视优先级”、“物资分类培训”和“紧急情况推演”三栏内容。
“……这是什么？”阿青蹲在总部基地旁边，把树皮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它开了一个培训课程？”
“看起来像是它准备给新客户提供入职培训，主要内容是物资分类和方向确认，顺便进行紧急情况推演。”
“那它的培训对象是谁？”
树皮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培训对象：交换区新客户及有意愿学习分类标记的常驻客户。”
“它要把所有常驻客户都培训一遍？”
“那这个培训基地就正式投入使用了。”
“但它还没有通知我。”
“可能它认为总部基地的运营顾问在培训事项上具有自主决策权。”
阿青坐在总部基地旁边，举着那块树皮看了很久，又把它放回原处。当天傍晚，编号011在总部基地操作台旁边的第一块石板上放了一根干辣椒和一片梧桐叶，像是在安排培训课程的开场流程——先确认物资的流通方向，再确认该方向对应的签字格式，然后把物资投放到对应的节点上。阿青蹲在总部基地外围的台阶上，保持着一个不干扰的距离，全程注视着培训流程的运转情况。
第一批“学员”到场了。灰松鼠从墙根缝隙里钻出来，在石板前面蹲下。猫从东线墙头上跳下来，走到操作台边缘蹲着。黄狗从巡视路线中折返，卧在等候区边缘。编号011蹲在操作台中央，目光在三位“学员”之间轮流扫视，像是正在进行训前点名。它没有发出声音，只用目光和动作指示进度。它在第一块石板前面停了一下，把干辣椒和梧桐叶并排放好，确认了各自的位置和朝向，然后退回操作台中央，蹲着等待。灰松鼠率先上前确认物资，接着猫和黄狗依次上前观察了物资的走向和标记类别，然后各自返回原位，像是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示范流程，确认了该物资的实际投放位置和路线。
“它确实在开培训。”阿青蹲在台阶上，“而且培训流程的结构是完整的。”
“那它可能会持续运作，直到所有常驻客户都完成训练为止。”
“目前参加培训的是灰松鼠和猫。黄狗可能只是来现场确认物资分类方式的变化，已经提前通过了识别流程，所以不需要进行额外培训。”
“那它的培训目标，已经覆盖到了该片区的绝大部分客户。”
“但如果它把所有客户都培训一遍，那交换区的物资流转节奏可能会被打乱。各通道的取货时间各不相同，一旦同时参与培训，就会导致整个系统的运行出现不同步。”
“那你要叫停培训吗？”
“先观察一下目前的实施效果再说。如果培训影响到了物资的正常交接，再做调整。”
第二天，编号011的第二轮培训如期进行。这次课程的内容升级了——新客户和老客户的物资分类方式和标记签名格式需要用不同的应对方式，前者通过示范，后者通过复习。编号011在新课程开始之前，先把总部基地的三块石板重新排列了一遍，把第一块石板和第二块石板的位置交换了，然后蹲在操作台中央，像是在等学员就位后确认物资分类与签名格式是否对应。
这次来的客户数量比昨天多了一些。线哥也出现在了会场边缘，蹲在墙根下一个不参与、但能看清全场操作的位置。灰松鼠和猫也再次到场，东线的固定位置照常保持着取货状态。黄狗卧在自己的休息位置上，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编号011在第二块石板前停了一下，又绕到第三块石板后面，绕了一圈回到原位。它蹲在原地，没有靠近任何一块石板，也没有调整任何物资的位置，好像在等某些部件重新排列好，然后才开始下一轮动作。灰松鼠率先上前确认了物资位置，然后退回。猫也上前确认了物资分类与签名格式，然后沿原路返回。线哥始终蹲在墙根下一动不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核定这次改版是否会影响现有通道的运转节拍，在看到新的分类和签名规则确实没有改动既有通道的间距后，才沿着墙头返回。
阿青蹲在台阶上，仔细看了全程，确认所有参与培训的客户都在流程完成后返回了各自的通道：“培训没有对现有通道间距产生可见影响，物资也没有出现积压。各客户都在培训结束后返回了自己的常规路线。线哥也确认了新的分类标记没有改动它的通道间距。”
“那它的培训就算通过了试运行。后续可以继续按固定频次开展。”
“那它可能会把培训升级成一个固定课程。会不会制定一套完整的培训手册？”
“如果它真的制定一套完整的培训手册，它可能需要一个专门的位置来存放手册。那总部基地旁边可能还需要设置一个文件柜。”
“那下一个议题，可能就是要不要安装文件柜了。”
然而阿青万万没想到的是，编号011的培训课程在第三天就紧急叫停了——因为它在开课之前，不小心把代表签名的那根白羽毛放到了自己的操作台中间，导致现场所有客户把讲桌当成了新设的取货点，纷纷绕道走向操作台中间，通道顺序当场乱了。线哥停在墙根边没有靠近，但也没有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断这次操作差异会持续多久，以及是否需要手动恢复正常间距。猫在走错方向后很快返回东线，重新走了一遍自己的常规路径，调整了过来。黄狗在休息位置上没有移动，但目光一直跟随着操作台的动态，直到物资恢复正常运转后才收回视线。
阿青蹲在灶台边，把现场情况记录了下来：“编号011培训课出现一次定位故障。原因为白羽毛被误放置于操作台中线位置，导致部分客户对取货区域识别产生偏差。线哥全程未参与，但保持了现场观察。猫在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方向混淆，已在识别偏差后自动返回正确通道。黄狗在观察期结束后确认路线未受实质影响。”
“那你需要叫停培训吗？”
“先暂停。等它调整好操作台的分区标记之后，再重新开课。”
阿青走到总部基地操作台旁边，把放错位置的白羽毛移到了操作台边缘的正确位置，恢复区分标识之后，退回到灶台边，继续记录当天的情况。
编号011蹲在墙头，看着白羽毛被重新定位，看着自己的操作流程被更正。它换了一个方向蹲着，身体转向新的标记位置，一直蹲到确认下一个周期开始之前，那道白羽毛和干草茎之间保持住了操作台日常运作所需的固定间距。
现场恢复了正常运转，物资按照各自原有的路线归位。沈府的灰驴在墙根处卧着，确认了操作台的标记位置已经恢复初始朝向，然后缓缓合上了眼。总部基地的标记物依然保持并排排列，一块干树皮被重新压好，边缘的折痕在重新放回之前已经被抚平了。
交换区培训制度的草案暂时被搁置到了旧木板的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