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劲

草原武圣 · 书海中行者 · 第40章 · 28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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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黄下来,秋天就到了尾巴。这是阿勒坦白灾之后经历的头一个冬天。

按寺里的规矩,水口一上冻,敖海草沟两千多头寺羊、一百多匹寺马,得赶回白塔寺过冬。草料自然由巴图那一伙人按差事备。

挂在其其格名下的羊和马阿勒坦就必须要管啦,得备齐草料。寺里把底层牧民当做草芥,阿勒坦自然也不会把凭本事获得的增值给寺里。其其格带着巴根一家,从夏到秋盯着它们啃最肥的坡、转最暖的沟、吃带籽的草头,一天天把膘贴上去。秋深交账,他也绝对不会是最差的,到时候再给管事们孝敬孝敬,自然过关没有问题。

入冬前还有一桩活:冬宰。这活也是寺里的老规矩了。监寺早把要淘汰的羊挑出来点过数,一只一只登了账——哪只老、哪只病、哪只再养一冬也贴不回膘,都是寺规允许淘汰的。肉入账,皮张入账,羊杂自然留给阿勒坦管事做人情。阿勒坦动刀,一刀一刀,利落。羊血接了,羊杂留了,肉切成条挂棚顶风干。这一冬宰下来,随着面度熟练度上升,刀位、卸骨、分档,比从前更顺。

火儿赤从坡上下来,跑得比谁都快。

“札兰丁部那边,草也黄透了,今年看来没有白灾了。”火儿赤说。这一年他跟着阿勒坦,被传授了十羊桩,又见阿勒坦救了那么牲畜牧民,早就对阿勒坦佩服的不行。

转眼到了冬天,这一冬,阿勒坦作为管事,时间稍微宽裕一些,有时间可以去陪陪苏日娜,妹妹的度文水平倒是超过了他,只是变的有些沉默寡言。当然武功没有落下。每天清早一炷香,脚趾扣地,腰沉下去。面板上的十羊桩和白塔拳,从熟练开始不断提升。除了自己练,他还不断的教给底下的兄弟们,教人的时候他自己也长进。

雪一化,草青了,这是第二年的春天。

阿勒坦带人把羊马又赶回敖海草沟。返青的草场,一年里最忙。他把人分作几拨:一拨赶羊、守圈、看水口,一拨采药、晒药、背草——谁去哪片坡,谁守哪段夜,他心里都有一本账。活分清了,人少吵,也少出错。接羔、护羔,巴根婆娘和乌仁守在棚里照看小羔;棚子化雪时沟堵过,水漫进圈,阿勒坦带人挖沟排水、垫高圈脚、修棚顶,这些泥里水里的活他干得最多。草药棚也扩建了一回,多隔两个晾格,根药叶药分开搁,不串味。

他给人看病,也给牲口看病。周围几个部落的贫苦百姓,逐渐成了阿勒坦的熟练点来源,阿勒坦护法金刚的名声也越传越远,甚至有些头人都开始知道白塔寺的阿勒坦管事,是个有本事有声望的人。

白日里忙,夜里他还练拳。十羊桩、白塔拳,现在的阿勒坦自信再来一只一阶凶狼,他一个人就可以赶走。一年下来,他放牧、看病、习武,面板上那点可用熟练点,一天天攒着,没舍得花。他现在的功法都不行,而且技能则是目前都够用,他打算留到瓶颈之后加,或者像去年合杀凶狼那夜留到非要命的关头加。

他的安达札答兰也经常来找他。夏末秋初的时候,候鸟即将南飞,两人到沟外头,射了一回鸟。札答兰弓硬,眼准,一箭一只;阿勒坦也射,拿着这一年攒的凶狼筋做的牛角强弓,射了一天,涨了一天的熟练度,也不算完全没收获。射完,两人搭了一回手。札答兰这一年的劲长了,一脚扣地一拳推来,沉、快。阿勒坦没硬接,腰一转,把他那股劲带开半步。札答兰收拳,眼里一亮。

“你进步很快啊!”札答兰喘着气。

“彼此彼此。”阿勒坦说,“估计入劲也就这几天了吧。”

两个摸到入劲边的人,在草场底下,把这点劲互相藏着。谁也不挑明。两人心里都清楚,草场上小部族出生的草原英雄,死在“狼口”的,死在南征战场上的不计其数。

等到秋天,随着十羊桩进入精通,阿勒坦才确认,自己入了劲。

那天夜里,一匹壮马在圈里打转,肚皮忽然鼓起来,硬得像一面鼓——急胀。气和食堵在里头,再胀下去,马就废了。阿勒坦赶过去,按住马腹一摸,心里有数:换料换得急了,干草里掺豆料催膘,马的肠胃没转过弯。他来不及多想,粗针烧了,在最鼓处刺下去放气。马痛,猛地一挣,前蹄一扬,眼看要踹人。

他没躲。脚一扣地,腰沉下去,背脊那道劲从脚底一路抽上来,过腰,过背,到肩,松开,送到手——单手按住马背,把那匹挣扎的壮马按得没站起来。巴根从另一边扑上,拽住笼头死死往下压,稳得像桩。气放出来,他又拿温水化一撮盐灌下去,顺一个方向揉马肚。马缓过劲,前腿一软跪下去,躺了一夜,第二日能站了。

阿勒坦蹲在圈边,看自己的手。虎口那道旧疤还在——去年合杀一阶凶狼时裂的。刚才按马那一下,靠的不是膀子。那道劲,是从脚底,过腰过背,送到手上的。背那一道,从前在这里散开,到肩、到手,就泄了一半。

这会儿,接上了。

第二日夜里,他一个人站到营地边那根旧木桩前,出拳。劲从脚底起,过腰,过背,到肩,松开,到手——一路送出去,到手的时候是整的,一气贯通。砰。一拳打在旧木桩上,外头只留一道浅浅的白印。他摸了摸那道印:里头木头纤维断了,芯子裂了。他又换那张强弓,脚扣地,腰沉,背脊一道劲往上抽,肩一松,弓开如满月。松手,箭带着哨,钉进五十步外一根木桩,没羽。

入劲了。练力的人,劲是一股一股的,散在肩和手之间;入了劲,劲能从脚底一路送到手,是整的。

他没声张。作为蓝星穿越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自然明白,劲是攒下来保命的,不是拿来显的。

过了两日,寺里来人。达瓦手下一个监寺,带两个杂役,来点敖海草沟的羊马数。阿勒坦陪他转,分羊、分马、计数,一笔一笔清楚。被他编在他名下那一片,自然由巴根一家“代持”了。

监寺看了一眼药棚,皱眉。

“那是做什么的?”

“晒药草,用来给牲口看病的,我这边牲口多一些全靠这个了。”阿勒坦说。

监寺没多问。点完数要走,临走又回头看他一眼。阿勒坦在他跟前,虽然还有练力武者的精气神,但腰是松的,肩是塌的,活脱脱一个累了一年武道没怎么进步的羊棚管事。人前打拳他留三分——桩不裂,弓不开满。监寺翻身上马,走了。

阿勒坦看着他们走远,又回去锻炼了。

苏日娜的话,是赶羊回寺那趟捎回来的。妹妹在寺里经堂抄经管账,识得度文,有时候也会被安排去在管事们的会上做记录,她寺里的杂务会上听说几句和哥哥相关的,让人捎出来:监寺盘点各处羊马、草料,阿勒坦在管事中名列前茅,强巴说阿勒坦在熬海草沟这样危险的地方放牧,却比在安全草场放牧的人成绩好,后面可以重用。

到秋深这一日,马三槐来了。

他来迟了。这一趟,盐少了,铁少了——这两样开始管制了,南边卡得紧。可别的货倒多了:几匹布,几块茶砖,一口袋铜钱,还有几册南边的书。马三槐常年跟阿勒坦做买卖,混得熟了,阿勒坦早把十羊桩传了他几手——他不是武人,可这条命在路上跑,桩站久了,遇着险也能多撑半口气。话虽如此,他到底是生意人:站桩归站桩,算盘归算盘,赔本的买卖他不干。

马三槐下了骡,没先谈价。

“管事,”他压低声,往南指了指,“南边起兵了。药价涨得离谱。你这儿,还有药没有?”

阿勒坦把他让进药棚。南边起兵这四个字,他记下了。脸上,什么都没露。入劲的人,得先把什么都压在底下。再大的事,也得等他把眼前这一圈人、这一圈羊马、这一圈药,先稳住。

面板在夜里亮了一下。

【十羊桩:熟练 48→精通 12/400】

【白塔拳:99/100→熟练 25/200】

【医术:60/100→熟练 30/200】

【兽医:熟练 70/200→熟练 120/200】

【射箭:36/100→熟练 25/200】

【营造:55/100→熟练 15/200】

【屠宰:28/200→熟练 30/200】

【放牧:熟练 45/200→熟练 95/200】

【调役:熟练 70/200→熟练 130/200】

【度文:60/100→75/200】

【境界:练力→入劲】

【可用熟练点:30.0→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