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水镜显蛟，秘宝相授
漫天大雪簌簌而落，像是扯碎了的云絮，将整座寻真观都裹进了一片素白之中。青灰色的檐角压着厚厚的雪层，院中的青石板被盖得严严实实，只余下阶前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是清晨林峰扫雪时留下的。
林峰立在廊下，听完姜堰方才的调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紫竹剑的剑鞘。他在这观中住了一年半，日日见姜堰要么煮茶扫雪，要么临窗翻书，瞧着和寻常山野闲人没什么两样，可偏生随手丢出的东西、随口点破的修行关隘，无一不是外界打破头也抢不到的机缘。他心中全无参照，实在估量不出这位便宜师叔的真实深浅，只得暗自嘀咕：反正姜叔深不可测就对了，自己只管埋头修炼，总有一天能追上对方的背影，弄清楚这寻真观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不远处的雪地中，三道白影正滚作一团，嬉闹得正欢。三只小白虎浑身沾满雪花，连耳尖、眉梢都挂着雪粒，远远瞧去倒像是三团会动的雪球。经过一年半的精心喂养，三小只身形变化极大。公虎大白长势最盛，站起身能与林峰齐腰平齐，爪牙初露锋芒，扑跃间已经带了几分百兽之王的雏形；二白与小白两只母虎体型相近，只到他膝盖高度，性子更显灵动，专爱绕着大白打转，时不时扑上去咬对方的尾巴。
瞧着三个小家伙只顾玩乐，一副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疯玩的模样，林峰当即叉着腰高声呵斥：
“大白、二白、小白，都安分些！你们都不算幼兽了，事事还要我操心。今日起每日自行进山狩猎半日，整日只知坐等投喂，长此以往我根本养不起。”
他说着便掰着手指头算，语气里满是肉疼：“你们每日消耗的灵肉抵得上数十枚下品灵石，尤其是大白，一顿能吞下半头一阶妖兽，食量冠绝三者，当真不懂当家难处。前几日下山去坊市采买，掌柜的见了我都笑，说我是养了三个吞金兽。”
三只小虎被他吼得动作一僵，齐刷刷扭过头，睁着圆溜溜的金色眼睛看他，随即又甩了甩尾巴，低头拱起雪来，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反正每次喊着养不起，最后投喂的还是这个人。
姜堰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望着一人三虎打闹，轻轻摇头，指尖捻着温热的茶盏，缓缓开口：“近来三虎愈发嗜睡，你也不必苛责。妖兽修行与人类不同，饱腹沉睡本就是炼化气血、打磨根基的过程，睡得多才长得快。”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峰：“往后它们休憩之时，你将其收入御兽塔。塔内自成一方空间，灵气远比外界充盈，又无外界惊扰，最适合它们沉眠修炼，不至于浪费了它们的白虎血脉。这块玉简是我早年云游四方，从一处上古虎族遗迹中所得的虎族修炼秘法，你拿给它们夯实基础。”
说着，一枚通体莹白、刻着隐晦虎纹的古朴玉简凭空落下，稳稳飘到林峰手中。
“待你日后飞升上界，若有机缘踏入妖域，便可带三虎前往白虎族圣地，修习正统白虎传承。以它们的血脉纯度，入圣地不难。”
林峰捧着那枚玉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蹭过上面凹凸的纹路，只觉入手温润，却全然摸不着头绪，连忙凑上前发问：“姜叔，这玉简该如何阅览？我用神识探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如今炼气一层，神魂微弱，连最基础的玉简读取都做不到，倒也不觉得窘迫，反正不懂就问，在姜叔面前没什么好丢人的。
“此为灵魂玉简，寻常神识自然无用，需以神魂本源触碰方能读取内容。”姜堰语气平淡，“你修为尚浅，不必强来。将玉简贴在白虎额头，它们血脉与之共鸣，自然能领悟其中法门。”
林峰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将玉简收好，随即想起正事，脸上又露出几分愁容：“借三小只谢过姜叔。对了，您之前吩咐我收服七彩吞天蛟，我连它样貌都未曾见过，况且传闻中它修为早已远超渡劫期，是十万大山深处的霸主级存在。以我如今炼气一层的实力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他说得实在，心里也确实打鼓。炼气期对付渡劫期妖兽，说出去都像是天方夜谭，别说收服，怕是靠近百里范围，就会被对方的龙威压得神魂俱裂。
姜堰看穿他心中退缩，无奈一笑，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我早料到你会有此一问，相关景象早已为你备好。你且亲眼看看，再怕也不迟。”
话音落下，姜堰虚空轻拂，漫天飘落的雪花骤然定格在半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一刻，一面澄澈如冰的水幕凭空显现，悬浮在庭院中央。画面缓缓成型，正是十万大山外围的那片密林——林峰一眼便认了出来，当年他在此处与玄甲金犀死战，差点葬身犀角之下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连伤口处都仿佛泛起了淡淡的痛感。
“专心观看，切勿分神。”姜堰的声音打断林峰的回忆，静止的画面骤然加速，如同飞鸟掠林，向着十万大山深处飞速行进。
两侧的古木越来越粗壮，参天巨树遮天蔽日，林间的寒气也越来越重。从最初的落叶阔叶林，渐渐变成银装素裹的冰封林海，积雪没膝，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冰碴。半柱香后，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封水潭出现在光幕之中，潭面冻得如同青色镜面，岸边古树虬结，长短冰凌挂满枝桠，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画面没有停顿，径直穿透冰层，向着潭底沉去。
三百丈深的水底，寒气刺骨，水流近乎凝滞。一条三十余丈长的蛟龙静静盘踞在水底石柱之上，四只粗壮的龙爪紧扣石身，双目紧闭，似在沉睡。磨盘大的鳞片层层密布，在幽暗水底泛着七彩琉璃般的冷光，脊背处凸起一排淡金色的棘刺，头颅上两支短角微微隆起，已然有了化龙的雏形。
即便隔着水幕，那股雄浑而暴虐的龙威依旧顺着画面四散开来，压得庭院里的风雪都为之一滞。三只小白虎瞬间炸了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齐刷刷躲到了林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去看。
林峰看得双腿止不住发抖，下意识伸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我的乖乖，这便是七彩吞天蛟？体型如此庞大，平日里究竟以何物为食？这一口下去，不得吞掉半座山林？”
他原以为玄甲金犀已经算是巨兽，可和眼前这条蛟龙比起来，简直如同野兔遇猛虎，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光是看着对方沉睡的模样，他都觉得心口发闷，神魂阵阵发紧。
“水镜之中的位置，你可记清楚？”姜堰的声音平静响起，将林峰从惊惧中拉回现实。
他满眼惊惧，结结巴巴回话：“姜、姜叔，您真要让我对付这等巨兽？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能不能暂缓此事？这等存在绝非现在的我能够抗衡，哪怕它站着不动让我砍，我都破不开它的鳞片啊。”林峰声音越来越小，满是畏难之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姜堰神色平静，指尖轻弹，水幕画面定格在蛟龙紧闭的双目上，徐徐解释：“不过些许畏惧罢了，又不是现在就让你去收服。此蛟一月后才会迎来千年大劫，此劫凶险，它需拼尽全力应对。渡劫结束后，它会进入三年虚弱期，届时修为大跌，仅剩元婴巅峰水准，肉身防御也会大幅削弱。”
“你强横肉身便是最大依仗，同阶之中难逢敌手；实在不济，你体内的神秘树种可近身抽取它的真灵本源，只要贴得够近，便能使其神魂萎靡、丧失战力。它再强，虚弱期神魂也远不如全盛之时，未必扛得住树种的吞噬。”
林峰听到“元婴巅峰”四个字，心里还是发怵，小声嘀咕：“元婴巅峰也比我高了好几个大境界……”
“你仅有炼气一层修为，正面厮杀自然不行，但你也无需和它正面硬拼。”姜堰说着，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的阵旗，落在林峰手中，“这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禁空阵核心，以此布阵可开辟十丈范围的禁空领域，域内所有生灵皆无法腾空，身形也会受到压制。寻常妖兽尽数受制，它即便身为蛟龙，在禁空领域内也会实力大减，足够你应对当下局面。”
那阵旗通体漆黑，旗面绣着银色的繁复纹路，入手冰凉，指尖刚一碰到，便感受到一股沉凝的大地气息。林峰试着注入一丝灵力，旗面微微一颤，周遭飘落的雪花竟瞬间凝滞在半空，连风都停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禁空阵旗，简直是为对付飞天遁地的妖兽量身定做的。
“待你收服七彩吞天蛟，修为实力再攀一重高峰，身边有它护道，有三虎辅助，届时才有足够底气，了结你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姜堰语气恳切，目光落在林峰身上，带着几分期许，“公孙家、陆家，还有青云宗，所有旧账，方能一一清算。”
提到仇怨，林峰浑身气息骤然一凝，握着阵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些屈辱与血色的记忆翻涌上来，瞬间压过了对吞天蛟的畏惧。
“这一年半你的点滴进步，我全都看在眼里，不必过分自卑。”姜堰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接下来整整一月，你必须沉下心刻苦修炼，打磨肉身、熟悉阵旗，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做好万全准备。一月之后，便入山去会一会这条七彩吞天蛟。”
远处雪地之中，三只小白虎见水幕消散，威压褪去，胆子又大了起来。它们玩累了，迈着小碎步哒哒跑过来，齐齐抬头望向林峰，软糯的嗷呜声穿透风雪，在寂静山间轻轻回荡。大白还伸出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林峰的手背。
林峰低头看向怀中温顺依偎的三小只，又握紧手中紫竹剑与禁空阵旗，掌心传来阵旗冰凉的触感，心中纷乱的畏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腔越烧越旺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雪粒落在光头上，凉丝丝的，反倒让他脑子更清醒了。
怕什么？
姜叔连路线、时机、底牌都给他铺得明明白白，禁空阵压制身形，树种克制神魂，对方还处在虚弱期。若是这样都不敢去试，还谈什么报仇雪恨？
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实在不行还有寻真观可以躲。
姜叔都给他铺好路了，再怂也说不过去。
他蹲下身，揉了揉大白的脑袋，目光越过漫天风雪，望向十万大山深处的方向，眼底渐渐燃起锋芒。
一月之后，便去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蛟龙霸主。
林峰立在廊下，听完姜堰方才的调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紫竹剑的剑鞘。他在这观中住了一年半，日日见姜堰要么煮茶扫雪，要么临窗翻书，瞧着和寻常山野闲人没什么两样，可偏生随手丢出的东西、随口点破的修行关隘，无一不是外界打破头也抢不到的机缘。他心中全无参照，实在估量不出这位便宜师叔的真实深浅，只得暗自嘀咕：反正姜叔深不可测就对了，自己只管埋头修炼，总有一天能追上对方的背影，弄清楚这寻真观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不远处的雪地中，三道白影正滚作一团，嬉闹得正欢。三只小白虎浑身沾满雪花，连耳尖、眉梢都挂着雪粒，远远瞧去倒像是三团会动的雪球。经过一年半的精心喂养，三小只身形变化极大。公虎大白长势最盛，站起身能与林峰齐腰平齐，爪牙初露锋芒，扑跃间已经带了几分百兽之王的雏形；二白与小白两只母虎体型相近，只到他膝盖高度，性子更显灵动，专爱绕着大白打转，时不时扑上去咬对方的尾巴。
瞧着三个小家伙只顾玩乐，一副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疯玩的模样，林峰当即叉着腰高声呵斥：
“大白、二白、小白，都安分些！你们都不算幼兽了，事事还要我操心。今日起每日自行进山狩猎半日，整日只知坐等投喂，长此以往我根本养不起。”
他说着便掰着手指头算，语气里满是肉疼：“你们每日消耗的灵肉抵得上数十枚下品灵石，尤其是大白，一顿能吞下半头一阶妖兽，食量冠绝三者，当真不懂当家难处。前几日下山去坊市采买，掌柜的见了我都笑，说我是养了三个吞金兽。”
三只小虎被他吼得动作一僵，齐刷刷扭过头，睁着圆溜溜的金色眼睛看他，随即又甩了甩尾巴，低头拱起雪来，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反正每次喊着养不起，最后投喂的还是这个人。
姜堰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望着一人三虎打闹，轻轻摇头，指尖捻着温热的茶盏，缓缓开口：“近来三虎愈发嗜睡，你也不必苛责。妖兽修行与人类不同，饱腹沉睡本就是炼化气血、打磨根基的过程，睡得多才长得快。”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峰：“往后它们休憩之时，你将其收入御兽塔。塔内自成一方空间，灵气远比外界充盈，又无外界惊扰，最适合它们沉眠修炼，不至于浪费了它们的白虎血脉。这块玉简是我早年云游四方，从一处上古虎族遗迹中所得的虎族修炼秘法，你拿给它们夯实基础。”
说着，一枚通体莹白、刻着隐晦虎纹的古朴玉简凭空落下，稳稳飘到林峰手中。
“待你日后飞升上界，若有机缘踏入妖域，便可带三虎前往白虎族圣地，修习正统白虎传承。以它们的血脉纯度，入圣地不难。”
林峰捧着那枚玉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蹭过上面凹凸的纹路，只觉入手温润，却全然摸不着头绪，连忙凑上前发问：“姜叔，这玉简该如何阅览？我用神识探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如今炼气一层，神魂微弱，连最基础的玉简读取都做不到，倒也不觉得窘迫，反正不懂就问，在姜叔面前没什么好丢人的。
“此为灵魂玉简，寻常神识自然无用，需以神魂本源触碰方能读取内容。”姜堰语气平淡，“你修为尚浅，不必强来。将玉简贴在白虎额头，它们血脉与之共鸣，自然能领悟其中法门。”
林峰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将玉简收好，随即想起正事，脸上又露出几分愁容：“借三小只谢过姜叔。对了，您之前吩咐我收服七彩吞天蛟，我连它样貌都未曾见过，况且传闻中它修为早已远超渡劫期，是十万大山深处的霸主级存在。以我如今炼气一层的实力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他说得实在，心里也确实打鼓。炼气期对付渡劫期妖兽，说出去都像是天方夜谭，别说收服，怕是靠近百里范围，就会被对方的龙威压得神魂俱裂。
姜堰看穿他心中退缩，无奈一笑，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我早料到你会有此一问，相关景象早已为你备好。你且亲眼看看，再怕也不迟。”
话音落下，姜堰虚空轻拂，漫天飘落的雪花骤然定格在半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一刻，一面澄澈如冰的水幕凭空显现，悬浮在庭院中央。画面缓缓成型，正是十万大山外围的那片密林——林峰一眼便认了出来，当年他在此处与玄甲金犀死战，差点葬身犀角之下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连伤口处都仿佛泛起了淡淡的痛感。
“专心观看，切勿分神。”姜堰的声音打断林峰的回忆，静止的画面骤然加速，如同飞鸟掠林，向着十万大山深处飞速行进。
两侧的古木越来越粗壮，参天巨树遮天蔽日，林间的寒气也越来越重。从最初的落叶阔叶林，渐渐变成银装素裹的冰封林海，积雪没膝，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冰碴。半柱香后，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封水潭出现在光幕之中，潭面冻得如同青色镜面，岸边古树虬结，长短冰凌挂满枝桠，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画面没有停顿，径直穿透冰层，向着潭底沉去。
三百丈深的水底，寒气刺骨，水流近乎凝滞。一条三十余丈长的蛟龙静静盘踞在水底石柱之上，四只粗壮的龙爪紧扣石身，双目紧闭，似在沉睡。磨盘大的鳞片层层密布，在幽暗水底泛着七彩琉璃般的冷光，脊背处凸起一排淡金色的棘刺，头颅上两支短角微微隆起，已然有了化龙的雏形。
即便隔着水幕，那股雄浑而暴虐的龙威依旧顺着画面四散开来，压得庭院里的风雪都为之一滞。三只小白虎瞬间炸了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齐刷刷躲到了林峰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去看。
林峰看得双腿止不住发抖，下意识伸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我的乖乖，这便是七彩吞天蛟？体型如此庞大，平日里究竟以何物为食？这一口下去，不得吞掉半座山林？”
他原以为玄甲金犀已经算是巨兽，可和眼前这条蛟龙比起来，简直如同野兔遇猛虎，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光是看着对方沉睡的模样，他都觉得心口发闷，神魂阵阵发紧。
“水镜之中的位置，你可记清楚？”姜堰的声音平静响起，将林峰从惊惧中拉回现实。
他满眼惊惧，结结巴巴回话：“姜、姜叔，您真要让我对付这等巨兽？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能不能暂缓此事？这等存在绝非现在的我能够抗衡，哪怕它站着不动让我砍，我都破不开它的鳞片啊。”林峰声音越来越小，满是畏难之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姜堰神色平静，指尖轻弹，水幕画面定格在蛟龙紧闭的双目上，徐徐解释：“不过些许畏惧罢了，又不是现在就让你去收服。此蛟一月后才会迎来千年大劫，此劫凶险，它需拼尽全力应对。渡劫结束后，它会进入三年虚弱期，届时修为大跌，仅剩元婴巅峰水准，肉身防御也会大幅削弱。”
“你强横肉身便是最大依仗，同阶之中难逢敌手；实在不济，你体内的神秘树种可近身抽取它的真灵本源，只要贴得够近，便能使其神魂萎靡、丧失战力。它再强，虚弱期神魂也远不如全盛之时，未必扛得住树种的吞噬。”
林峰听到“元婴巅峰”四个字，心里还是发怵，小声嘀咕：“元婴巅峰也比我高了好几个大境界……”
“你仅有炼气一层修为，正面厮杀自然不行，但你也无需和它正面硬拼。”姜堰说着，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的阵旗，落在林峰手中，“这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禁空阵核心，以此布阵可开辟十丈范围的禁空领域，域内所有生灵皆无法腾空，身形也会受到压制。寻常妖兽尽数受制，它即便身为蛟龙，在禁空领域内也会实力大减，足够你应对当下局面。”
那阵旗通体漆黑，旗面绣着银色的繁复纹路，入手冰凉，指尖刚一碰到，便感受到一股沉凝的大地气息。林峰试着注入一丝灵力，旗面微微一颤，周遭飘落的雪花竟瞬间凝滞在半空，连风都停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禁空阵旗，简直是为对付飞天遁地的妖兽量身定做的。
“待你收服七彩吞天蛟，修为实力再攀一重高峰，身边有它护道，有三虎辅助，届时才有足够底气，了结你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姜堰语气恳切，目光落在林峰身上，带着几分期许，“公孙家、陆家，还有青云宗，所有旧账，方能一一清算。”
提到仇怨，林峰浑身气息骤然一凝，握着阵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些屈辱与血色的记忆翻涌上来，瞬间压过了对吞天蛟的畏惧。
“这一年半你的点滴进步，我全都看在眼里，不必过分自卑。”姜堰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接下来整整一月，你必须沉下心刻苦修炼，打磨肉身、熟悉阵旗，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做好万全准备。一月之后，便入山去会一会这条七彩吞天蛟。”
远处雪地之中，三只小白虎见水幕消散，威压褪去，胆子又大了起来。它们玩累了，迈着小碎步哒哒跑过来，齐齐抬头望向林峰，软糯的嗷呜声穿透风雪，在寂静山间轻轻回荡。大白还伸出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林峰的手背。
林峰低头看向怀中温顺依偎的三小只，又握紧手中紫竹剑与禁空阵旗，掌心传来阵旗冰凉的触感，心中纷乱的畏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腔越烧越旺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雪粒落在光头上，凉丝丝的，反倒让他脑子更清醒了。
怕什么？
姜叔连路线、时机、底牌都给他铺得明明白白，禁空阵压制身形，树种克制神魂，对方还处在虚弱期。若是这样都不敢去试，还谈什么报仇雪恨？
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实在不行还有寻真观可以躲。
姜叔都给他铺好路了，再怂也说不过去。
他蹲下身，揉了揉大白的脑袋，目光越过漫天风雪，望向十万大山深处的方向，眼底渐渐燃起锋芒。
一月之后，便去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蛟龙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