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剑意初成，蛟兽机缘
寒来暑往，冬去春来，转瞬一年半时光悄然流逝。
这一年多里，林峰日日佩戴唤灵手套开启百倍重力苦修，又在姜堰不间断的指点打磨下，剑法与身法彻底褪去最初的生涩笨拙。曾经挥剑漏洞百出、摔得狗啃泥的少年，如今每一招一式皆有章法可循，一缕纤细却凝练的剑意雏形，在他体内缓缓扎根生长。体修与剑修两条大道齐头并进，虽境界始终钉在炼气一层，可真实战力早已不知翻了多少倍。
大雪封山之日，整片竹海银装素裹，凛冽寒风卷着鹅毛飞雪漫天飞舞。林峰闭目静立于雪地中央，寒风掀起单薄衣摆，他那颗锃亮的光头上，早已堆积厚厚一层白雪，远远望去像顶了个蓬松的雪团子。右手紧握紫竹剑横在胸前，左臂自然垂落，双脚稳稳分开与肩同宽，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仿佛与这片风雪融为一体。
忽然一阵狂风席卷竹林，枝头积压的积雪簌簌坠落。
林峰双目骤然睁开，眸中一道寒光飞速掠过，紫竹剑顺势向前斜刺，手腕轻巧一转。漫天飘零的落雪与地面厚雪骤然汇聚交融，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银白雪龙，在林间盘旋交错、呼啸翻涌。只听整齐划一的断裂声响响起，竹林边缘十根粗壮紫竹齐齐从中断开，半截竹竿静静立在风雪之中，断口平整光滑，不见丝毫毛刺。
林峰缓缓收剑垂落，心中暗自了然，《鸿蒙剑法》第一式寒光掠影，已然顺利踏入小成之境。
道观门前，姜堰负手静立，将方才竹林间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缓缓抬手，轻轻捋了捋花白长须，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林峰转头瞥见姜堰，方才沉淀下来的沉稳瞬间消散，大步流星快步跑上前，一双眼睛满是真切期待，活脱脱一个盼着长辈夸奖的孩童，语气认真问道：“姜叔，您看我这一招施展得如何？”
姜堰望着他迫切求认可的模样，淡然一笑，背负双手悠然开口：“看得真切，不算入流。我只演示一遍，你仔细盯住招式细节，万万不可分心走神。”
话音未落，姜堰单手轻轻一拂地面，一截干枯树枝凭空落进他掌心。一截寻常枯枝落在他手中，却仿佛一柄斩尽万物的绝世仙剑，隐隐散发出刺骨寒意。他随手轻挥，全程未曾调动半分灵力，枯枝刹那分化出无数快慢无常的残影，搅动四周风雪翻涌不休。
片刻过后，虚空剧烈震颤，一道长达十丈的漆黑时空裂缝凭空显现，裂隙吞吐之力霸道无比，地上积雪、路边碎石尽数被强行吸入，转瞬便被碾作细碎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林峰瞳孔猛地收缩，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耳边清晰传来自己倒吸凉气的声响。
直至此刻，他才彻底认清现实，自己与姜堰之间的鸿沟浩瀚无边，根本无法以常理衡量。别说散仙，恐怕就算是十二劫散仙飞升在即，在姜叔面前也未必够看。
姜堰转头看向失神呆滞的林峰，温声开口提点：“小峰，一时突破带来的成就不值得沾沾自喜。修行之路，坚守本心永远是第一位，心境愈发开阔高远，才能望见更远的风景。安心踏实修炼，姜叔相信你的潜力。”
林峰猛地回过神，神色郑重肃穆，对着姜堰深深躬身一揖：“多谢姜叔悉心授业、时时提点，这份栽培之恩我林峰铭记于心，往后绝不会辜负您的期许。”
姜堰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淡然：“我悉心教导你，并非贪图你的报答，只是欣赏你的心性与为人。你我相遇相识，本就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因果。随我来后庭，有一事要与你细说。”
林峰紧随姜堰踏入清净后庭，心中满是疑惑。姜堰缓步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还记得一年前，我同你说起的那件事吗？”
一年前的话语涌上心头，林峰微微出神，陷入短暂回忆。
“小峰。”姜堰轻唤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峰立刻回神，躬身拱手：“姜叔请讲。”
“十万大山飞龙潭的七彩吞天蛟，即将迎来第八次天劫。只要熬过这场雷劫，它便能蜕变为八彩吞天蛟，只是渡劫结束后，它会陷入一段长久的虚弱期，这便是你收服它最好的机会。”姜堰语气平缓，字字清晰，“若是成功驯服，便可安置在御兽塔中休养。这御兽塔不仅有时光流速之能，更能烙印神魂本源，但凡入塔认主的妖兽，终生都不会叛主。粗略算来，距离它渡劫只剩一个月左右。”
林峰闻言心头一动，连忙发问：“姜叔，七彩吞天蛟和蜕变后的八彩吞天蛟，分别对应人类修士何等境界？”
姜堰见状暗自点头，心中颇为满意。林峰遇事懂得先摸清对手底细，不会莽撞冲动，这份沉稳难得可贵：“七彩吞天蛟战力等同于七劫散仙，蜕化而成的八彩吞天蛟堪比八劫散仙。吞天蛟乃是上古异种，天生血脉强横，同境界之下，实力远超寻常人族修士。”
“散仙？散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林峰满心不解追问。
“所谓散仙，便是渡劫期修士自知无力扛下飞升雷劫，选择兵解肉身、仅留元神逃生之人，算是断尾求生之法。可失去肉身层层庇护，散仙前期格外脆弱，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散仙每千年便要承受一次专属天劫，渡过一次称为一劫散仙，两次便是二劫散仙，以此类推，完整熬过十二轮天劫洗礼，方能真正证道飞升。”
林峰听得目瞪口呆，大开眼界，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询问：“原来还有这般修行路数。那姜叔，您如今是什么境界？”
姜堰听见这个问题，不由得莞尔一笑，抬手捋着胡须朗声大笑：“你只需把我当作实力更强一筹的散仙便是。多问无益，等你走到那一步，自然会懂。”
漫天飞雪簌簌落下，落在少年锃亮的光头之上，很快又被体温融化。林峰望着眼前笑意温和的老道，心中暖意翻涌。他自穿越而来，无依无靠，背负血仇，一路跌跌撞撞，若非遇上姜叔，恐怕至今还在深山里摸爬滚打，连修行的门径都摸不清楚。
这份机缘，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这一年多里，林峰日日佩戴唤灵手套开启百倍重力苦修，又在姜堰不间断的指点打磨下，剑法与身法彻底褪去最初的生涩笨拙。曾经挥剑漏洞百出、摔得狗啃泥的少年，如今每一招一式皆有章法可循，一缕纤细却凝练的剑意雏形，在他体内缓缓扎根生长。体修与剑修两条大道齐头并进，虽境界始终钉在炼气一层，可真实战力早已不知翻了多少倍。
大雪封山之日，整片竹海银装素裹，凛冽寒风卷着鹅毛飞雪漫天飞舞。林峰闭目静立于雪地中央，寒风掀起单薄衣摆，他那颗锃亮的光头上，早已堆积厚厚一层白雪，远远望去像顶了个蓬松的雪团子。右手紧握紫竹剑横在胸前，左臂自然垂落，双脚稳稳分开与肩同宽，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仿佛与这片风雪融为一体。
忽然一阵狂风席卷竹林，枝头积压的积雪簌簌坠落。
林峰双目骤然睁开，眸中一道寒光飞速掠过，紫竹剑顺势向前斜刺，手腕轻巧一转。漫天飘零的落雪与地面厚雪骤然汇聚交融，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银白雪龙，在林间盘旋交错、呼啸翻涌。只听整齐划一的断裂声响响起，竹林边缘十根粗壮紫竹齐齐从中断开，半截竹竿静静立在风雪之中，断口平整光滑，不见丝毫毛刺。
林峰缓缓收剑垂落，心中暗自了然，《鸿蒙剑法》第一式寒光掠影，已然顺利踏入小成之境。
道观门前，姜堰负手静立，将方才竹林间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缓缓抬手，轻轻捋了捋花白长须，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林峰转头瞥见姜堰，方才沉淀下来的沉稳瞬间消散，大步流星快步跑上前，一双眼睛满是真切期待，活脱脱一个盼着长辈夸奖的孩童，语气认真问道：“姜叔，您看我这一招施展得如何？”
姜堰望着他迫切求认可的模样，淡然一笑，背负双手悠然开口：“看得真切，不算入流。我只演示一遍，你仔细盯住招式细节，万万不可分心走神。”
话音未落，姜堰单手轻轻一拂地面，一截干枯树枝凭空落进他掌心。一截寻常枯枝落在他手中，却仿佛一柄斩尽万物的绝世仙剑，隐隐散发出刺骨寒意。他随手轻挥，全程未曾调动半分灵力，枯枝刹那分化出无数快慢无常的残影，搅动四周风雪翻涌不休。
片刻过后，虚空剧烈震颤，一道长达十丈的漆黑时空裂缝凭空显现，裂隙吞吐之力霸道无比，地上积雪、路边碎石尽数被强行吸入，转瞬便被碾作细碎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林峰瞳孔猛地收缩，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耳边清晰传来自己倒吸凉气的声响。
直至此刻，他才彻底认清现实，自己与姜堰之间的鸿沟浩瀚无边，根本无法以常理衡量。别说散仙，恐怕就算是十二劫散仙飞升在即，在姜叔面前也未必够看。
姜堰转头看向失神呆滞的林峰，温声开口提点：“小峰，一时突破带来的成就不值得沾沾自喜。修行之路，坚守本心永远是第一位，心境愈发开阔高远，才能望见更远的风景。安心踏实修炼，姜叔相信你的潜力。”
林峰猛地回过神，神色郑重肃穆，对着姜堰深深躬身一揖：“多谢姜叔悉心授业、时时提点，这份栽培之恩我林峰铭记于心，往后绝不会辜负您的期许。”
姜堰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淡然：“我悉心教导你，并非贪图你的报答，只是欣赏你的心性与为人。你我相遇相识，本就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因果。随我来后庭，有一事要与你细说。”
林峰紧随姜堰踏入清净后庭，心中满是疑惑。姜堰缓步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还记得一年前，我同你说起的那件事吗？”
一年前的话语涌上心头，林峰微微出神，陷入短暂回忆。
“小峰。”姜堰轻唤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峰立刻回神，躬身拱手：“姜叔请讲。”
“十万大山飞龙潭的七彩吞天蛟，即将迎来第八次天劫。只要熬过这场雷劫，它便能蜕变为八彩吞天蛟，只是渡劫结束后，它会陷入一段长久的虚弱期，这便是你收服它最好的机会。”姜堰语气平缓，字字清晰，“若是成功驯服，便可安置在御兽塔中休养。这御兽塔不仅有时光流速之能，更能烙印神魂本源，但凡入塔认主的妖兽，终生都不会叛主。粗略算来，距离它渡劫只剩一个月左右。”
林峰闻言心头一动，连忙发问：“姜叔，七彩吞天蛟和蜕变后的八彩吞天蛟，分别对应人类修士何等境界？”
姜堰见状暗自点头，心中颇为满意。林峰遇事懂得先摸清对手底细，不会莽撞冲动，这份沉稳难得可贵：“七彩吞天蛟战力等同于七劫散仙，蜕化而成的八彩吞天蛟堪比八劫散仙。吞天蛟乃是上古异种，天生血脉强横，同境界之下，实力远超寻常人族修士。”
“散仙？散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林峰满心不解追问。
“所谓散仙，便是渡劫期修士自知无力扛下飞升雷劫，选择兵解肉身、仅留元神逃生之人，算是断尾求生之法。可失去肉身层层庇护，散仙前期格外脆弱，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散仙每千年便要承受一次专属天劫，渡过一次称为一劫散仙，两次便是二劫散仙，以此类推，完整熬过十二轮天劫洗礼，方能真正证道飞升。”
林峰听得目瞪口呆，大开眼界，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询问：“原来还有这般修行路数。那姜叔，您如今是什么境界？”
姜堰听见这个问题，不由得莞尔一笑，抬手捋着胡须朗声大笑：“你只需把我当作实力更强一筹的散仙便是。多问无益，等你走到那一步，自然会懂。”
漫天飞雪簌簌落下，落在少年锃亮的光头之上，很快又被体温融化。林峰望着眼前笑意温和的老道，心中暖意翻涌。他自穿越而来，无依无靠，背负血仇，一路跌跌撞撞，若非遇上姜叔，恐怕至今还在深山里摸爬滚打，连修行的门径都摸不清楚。
这份机缘，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