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线生机
李从安向小树妖细细问了路线，才起身逆着河流往上游行去。
半个时辰不到，便见到了那片三四十丈的断崖。
断崖壁上源源不断涌出一片瀑布，在其下汇聚成一个巨大湖泊，湖泊再往下便是那条河谷。
李从安按照小树妖说的，在断崖周围寻找那个洞窟。
果不其然，断崖上边有一处被草木掩盖的洞口，洞口泥土崭新，刚好够他钻进去。
一路斜下不到十米，通道尽头开阔起来，李从安也得以从趴着的姿势起身直立。
这是一个方圆约莫五丈的空间，穹盖洞顶嵌着一颗大拇指尖大小的圆珠，一道水线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处浅池。
那枚圆珠是水行脉灵珠，这类宝物只有聚集灵气一个效果，多用于阵法，也能帮助修士聚集周围灵力，算是一件不错的宝贝。
四处搜寻，李从安才在水池角落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猫。
那只黑猫双眼眯着一丝缝隙，看着进来的李从安，毫无疑问，这只猫便是无眸深怨之灵。
运起术法小定真，李从安立马清楚看到它肋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已能见到肋骨和里边的脏器，随着入不敷出的呼吸起伏。
而伤口中，还有两只蜘蛛一般的生灵，似是在蚕食黑猫的肉体。
对方似乎也感知到了李从安的存在，蛰伏着。
凭空而起的一丝危机感萦绕心头，李从安心里发毛，打算放弃离开。
“喵呜~”
它睁开了双眼，这是玄猫真主的血脉诅咒在生效，死前窥探生机，同样是此生灵能见光明的一瞬。
李从安深感这生灵的无奈和悲哀，被莫大的诅咒所桎梏，只能在摆脱诅咒与重复诅咒之间生死轮回。
“我是小树妖拜托来看看你的。”李从安看到玄猫警觉，贴着洞口站住，连忙解释。
玄猫耳朵翕动了一会，便耷拉了下来，努力地将眼睛睁大了些许，湛蓝和明黄的双瞳注视着李从安。
正当李从安打算扭头离开，玄猫却似想叫他回来一般继续叫着。
看着玄猫虚弱地抬着爪子似乎要挠着洞顶，李从安才意识到，这是要让他不要白来一趟。
李从安道谢之后，脚尖点地，一个跃起将那枚珠子取到手里，同样出现在手中的还有一枚鸡蛋大小，洁白纯净、氤氲着灵气的蛋，不过蛋中并无生命气息。
“这是...”
“屮！由死转生怎么会是卵生！”
李从安感到不妙，这是被玄猫算计了！
但玄猫那边变故已生，它的伤口处飞出两道乌光射向自己，准确地说是向他手中的蛋袭来。
霎时间，李从安感到一股浓郁且不祥的气息扑面，只要触及就会落入万劫不复。
浓重阴郁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感觉像雷暴雨前的空气，浓稠潮湿。
拿着蛋和蓝色珠子，李从安想要丢下逃离，却又感觉这道诅咒气息封锁了他周身的空间！无法动作！
难道我这就要死了？
李从安这个念头闪过，奄奄一息的玄猫似疯了般扑上了缝目蛛，又撕又咬，随后一仰脖将其吞进肚里，蹿到角落，远离了李从安。
在李从安惊骇的眼中，玄猫身上燃起翠绿的火焰，将它全身包裹。
玄猫看着仍然呆立的李从安，不断击打着水面，疯狂叫喊，似在催促着李从安离开。
在那一声声叫喊中，李从安感到被诅咒锁定的空间逐渐放开了禁锢，身体稍恢复动作的能力，就连滚带爬着往洞外钻去。
逃出洞口后，李从安只自顾自地跑，浑然忘了自己还能使用灵力。
洞穴中玄猫痛苦的嘶喊渐小，但那每一声嘶喊都让李从安心头宛若捶击，心惊胆颤。
不知跑了多久，李从安早已听不见那嘶喊声，但仍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
直至李从安一个踉跄跌在河滩，冰冷的河水浸没他的身体时，他才稍定心神。
他坐在河水中喘着粗气，四下张望，待彻底平静后他抹下脸上的水，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和恼怒。
“活下来了...吧。”李从安立即施展安神法，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侧头看着河水中浸着的蓝色灵珠和玄猫蛋，李从安思绪万千。
这时再回想起小树妖的话，以及玄猫突然指引他取灵珠时的异常，再笨他也知道自己被这两位算计了。
他回想着从见到无眸深怨之灵以及小树妖的过程，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异常也逐渐显现。
小树妖对于李从安要找无眸深怨之灵未免显得过于殷勤了。
在他还没问的时候，就将小黑蛋的信息全盘托出，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好人。
很明显，这时候李从安是不是好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似乎是只要有人参与进来。
他想起了玄猫真主的血脉诅咒，无数感叹堵在胸口，最后只剩一句：“一线生机。”
李从安从河水中拾起那枚玄猫蛋和水行脉灵珠，在手中摩挲着，转而指尖停顿，眼里涌现出一丝凌厉：“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起身的李从安并未察觉，他的双耳后各自多了八个小黑点。
这黑点宛如两只蜘蛛的眼睛环伺，手中的玄猫蛋也氤氲起微不可察的灵气，将附着的水珠吸纳。
顺着河流而上，李从安找到了回去的路，他握着鲤双回到繁夜树树妖身边，将洞穴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小树妖只是松了口气，良久无语。
待李从安取出了那枚洁白纯净的玄猫蛋时，小树妖才缓缓开口道：“人，实在抱歉，差点让你染上诅咒。”
“怪我贪心愚蠢。”李从安知道，也是因为看到关于无眸深怨之灵好处的记载，心底升起的一丝贪念。
“我猜得没错的话，小黑蛋应该是破坏了阵法，将卵藏匿在这颗灵珠周围，打算灭杀缝目蛛后，以卵的方式进行重生。”
他拿出了那枚从洞穴中得来的珠子，心中想到了一个字，伥。
“但是需要有一个牺牲品，等玄猫和缝目蛛在火中死亡后，这枚卵便能脱离诅咒？”
“是什么时候？想引我入套我想应该更早，怕是我进入山脉开始你们就把我算计在内了。”
“那些血迹也是引诱我的好奇，甚至那个洞口，呵，一只猫不需要那么大的出入口。”
“哎，真够愚蠢的，不过你们也怪厉害的，能拿捏住我的贪念，绿色火焰也是你的手笔吧？”
李从安的分析没有错，小树妖点头承认了这一切，也道出了那绿色火焰是繁夜树一族的神通繁夜火，可以迅速燃烧生命，就是为了在最后时刻灭杀缝目蛛。
小树妖和无眸深怨之灵的谋划，他们也不清楚成功的可能有多少，但终究是一种办法，一种能脱离诅咒的办法。
小树妖低着头，脸上满是愧色：“这一族好不容易才窥见这缕生机，我愿代她赎罪。”
听完这些的李从安脸上带着疲惫，看着玄猫蛋，摇了摇头，笑了。
“赎罪？拿你的命来赎吗？”
半个时辰不到，便见到了那片三四十丈的断崖。
断崖壁上源源不断涌出一片瀑布，在其下汇聚成一个巨大湖泊，湖泊再往下便是那条河谷。
李从安按照小树妖说的，在断崖周围寻找那个洞窟。
果不其然，断崖上边有一处被草木掩盖的洞口，洞口泥土崭新，刚好够他钻进去。
一路斜下不到十米，通道尽头开阔起来，李从安也得以从趴着的姿势起身直立。
这是一个方圆约莫五丈的空间，穹盖洞顶嵌着一颗大拇指尖大小的圆珠，一道水线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处浅池。
那枚圆珠是水行脉灵珠，这类宝物只有聚集灵气一个效果，多用于阵法，也能帮助修士聚集周围灵力，算是一件不错的宝贝。
四处搜寻，李从安才在水池角落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猫。
那只黑猫双眼眯着一丝缝隙，看着进来的李从安，毫无疑问，这只猫便是无眸深怨之灵。
运起术法小定真，李从安立马清楚看到它肋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已能见到肋骨和里边的脏器，随着入不敷出的呼吸起伏。
而伤口中，还有两只蜘蛛一般的生灵，似是在蚕食黑猫的肉体。
对方似乎也感知到了李从安的存在，蛰伏着。
凭空而起的一丝危机感萦绕心头，李从安心里发毛，打算放弃离开。
“喵呜~”
它睁开了双眼，这是玄猫真主的血脉诅咒在生效，死前窥探生机，同样是此生灵能见光明的一瞬。
李从安深感这生灵的无奈和悲哀，被莫大的诅咒所桎梏，只能在摆脱诅咒与重复诅咒之间生死轮回。
“我是小树妖拜托来看看你的。”李从安看到玄猫警觉，贴着洞口站住，连忙解释。
玄猫耳朵翕动了一会，便耷拉了下来，努力地将眼睛睁大了些许，湛蓝和明黄的双瞳注视着李从安。
正当李从安打算扭头离开，玄猫却似想叫他回来一般继续叫着。
看着玄猫虚弱地抬着爪子似乎要挠着洞顶，李从安才意识到，这是要让他不要白来一趟。
李从安道谢之后，脚尖点地，一个跃起将那枚珠子取到手里，同样出现在手中的还有一枚鸡蛋大小，洁白纯净、氤氲着灵气的蛋，不过蛋中并无生命气息。
“这是...”
“屮！由死转生怎么会是卵生！”
李从安感到不妙，这是被玄猫算计了！
但玄猫那边变故已生，它的伤口处飞出两道乌光射向自己，准确地说是向他手中的蛋袭来。
霎时间，李从安感到一股浓郁且不祥的气息扑面，只要触及就会落入万劫不复。
浓重阴郁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感觉像雷暴雨前的空气，浓稠潮湿。
拿着蛋和蓝色珠子，李从安想要丢下逃离，却又感觉这道诅咒气息封锁了他周身的空间！无法动作！
难道我这就要死了？
李从安这个念头闪过，奄奄一息的玄猫似疯了般扑上了缝目蛛，又撕又咬，随后一仰脖将其吞进肚里，蹿到角落，远离了李从安。
在李从安惊骇的眼中，玄猫身上燃起翠绿的火焰，将它全身包裹。
玄猫看着仍然呆立的李从安，不断击打着水面，疯狂叫喊，似在催促着李从安离开。
在那一声声叫喊中，李从安感到被诅咒锁定的空间逐渐放开了禁锢，身体稍恢复动作的能力，就连滚带爬着往洞外钻去。
逃出洞口后，李从安只自顾自地跑，浑然忘了自己还能使用灵力。
洞穴中玄猫痛苦的嘶喊渐小，但那每一声嘶喊都让李从安心头宛若捶击，心惊胆颤。
不知跑了多久，李从安早已听不见那嘶喊声，但仍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
直至李从安一个踉跄跌在河滩，冰冷的河水浸没他的身体时，他才稍定心神。
他坐在河水中喘着粗气，四下张望，待彻底平静后他抹下脸上的水，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和恼怒。
“活下来了...吧。”李从安立即施展安神法，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侧头看着河水中浸着的蓝色灵珠和玄猫蛋，李从安思绪万千。
这时再回想起小树妖的话，以及玄猫突然指引他取灵珠时的异常，再笨他也知道自己被这两位算计了。
他回想着从见到无眸深怨之灵以及小树妖的过程，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异常也逐渐显现。
小树妖对于李从安要找无眸深怨之灵未免显得过于殷勤了。
在他还没问的时候，就将小黑蛋的信息全盘托出，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好人。
很明显，这时候李从安是不是好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似乎是只要有人参与进来。
他想起了玄猫真主的血脉诅咒，无数感叹堵在胸口，最后只剩一句：“一线生机。”
李从安从河水中拾起那枚玄猫蛋和水行脉灵珠，在手中摩挲着，转而指尖停顿，眼里涌现出一丝凌厉：“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起身的李从安并未察觉，他的双耳后各自多了八个小黑点。
这黑点宛如两只蜘蛛的眼睛环伺，手中的玄猫蛋也氤氲起微不可察的灵气，将附着的水珠吸纳。
顺着河流而上，李从安找到了回去的路，他握着鲤双回到繁夜树树妖身边，将洞穴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小树妖只是松了口气，良久无语。
待李从安取出了那枚洁白纯净的玄猫蛋时，小树妖才缓缓开口道：“人，实在抱歉，差点让你染上诅咒。”
“怪我贪心愚蠢。”李从安知道，也是因为看到关于无眸深怨之灵好处的记载，心底升起的一丝贪念。
“我猜得没错的话，小黑蛋应该是破坏了阵法，将卵藏匿在这颗灵珠周围，打算灭杀缝目蛛后，以卵的方式进行重生。”
他拿出了那枚从洞穴中得来的珠子，心中想到了一个字，伥。
“但是需要有一个牺牲品，等玄猫和缝目蛛在火中死亡后，这枚卵便能脱离诅咒？”
“是什么时候？想引我入套我想应该更早，怕是我进入山脉开始你们就把我算计在内了。”
“那些血迹也是引诱我的好奇，甚至那个洞口，呵，一只猫不需要那么大的出入口。”
“哎，真够愚蠢的，不过你们也怪厉害的，能拿捏住我的贪念，绿色火焰也是你的手笔吧？”
李从安的分析没有错，小树妖点头承认了这一切，也道出了那绿色火焰是繁夜树一族的神通繁夜火，可以迅速燃烧生命，就是为了在最后时刻灭杀缝目蛛。
小树妖和无眸深怨之灵的谋划，他们也不清楚成功的可能有多少，但终究是一种办法，一种能脱离诅咒的办法。
小树妖低着头，脸上满是愧色：“这一族好不容易才窥见这缕生机，我愿代她赎罪。”
听完这些的李从安脸上带着疲惫，看着玄猫蛋，摇了摇头，笑了。
“赎罪？拿你的命来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