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眸深怨之灵
离别之日到来，李从安不愿面对依依惜别的场面，他留下几封书信，在清晨离去。
客栈屋顶，老板娘伫立良久，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期许。
“愿你心中执念，得偿所愿，小从安。”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随日辉浮现其身旁，容貌与她一模一样，气质却判若两人，少了温婉，多了清冷。
“现千年，他一定要去升仙门。”
老板娘不以为意，轻声道：“后千年，你这么确定他会照着剧本走？”
“如果你规划的路上有什么不对，我会出手纠正。”清冷女子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老板娘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你还是先看着升仙门吧。”
“不用你说！”后千年面带怒色，又提醒道，“你不要忘了把千年图给李从安。”
“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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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记载着行脉下界地理水文的《山水录》，风餐露宿半个月，李从安终于到了水蚌随津山脉。
水蚌随津山脉，以水蚌大妖随津命名，随津不排斥人族，也允许人族与修士从其借道。
自此开始便是脱离了人族国度，进入了鲤仙水域的范畴。
李从安合上山水册，踏入水蚌随津山脉，向着山林深处行去，但是山脉何其广阔，又不像人族区域有道路指引，找了五天，他顺利地迷路了。
“为什么不能有个导航啊！”
“这个糟心的修仙世界，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变成我要的样子！”
李从安愤恨，以一个刚刚修出灵力的灵武者的身份，试图界定行脉下界的未来。
他咬着下唇，咂咂着嘴，虽然豪气冲云，但再这样乱找下去，即使这片山脉比较安全，早晚也会闯入危险区域。
认真比对了地图，李从安又向西北行进了三天，路没找到，却见到了几滩干涸的血迹。
血迹将大块土地浸染成黑色，周围衰败的草木散发着寒气，大片树木腐烂产生的味道显露着此地的不寻常。
李从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皱着眉头翻起了《山水录》，时不时比对那衰败腐蚀之处的描述。
“无眸深怨之灵。”
水蚌随津山脉中存在着一只无眸深怨之灵，此生灵满身怨气，身上的血液都带有诅咒，能腐蚀土地甚至消亡生命。
记载中，无眸深怨之灵实指玄猫与天蛛共生体。
数千年前，两族厮杀不断，最终一场大战族导致两群数量迅速消减，引动了血脉共鸣。
天蛛真主于血河中立下血脉诅咒：两族繁育就此断绝！仙途崩毁！生生死死纠缠不休，玄猫永生不见光明，直至两族永销！
于是两族繁衍断绝，天蛛寄生玄猫，将其双目缝上，蛛丝腐蚀灵气，让玄猫只能成为凡兽。
玄猫真主被天蛛的誓言惊吓，也引动血脉诅咒，使玄猫一族寿命尽时可借水转生，死前可窥一线生机。
于是无眸深怨之灵这种在生死与诅咒间循环往复的生灵便诞生了出来。
从无眸深怨之灵亡魂下覆灭的第一个生灵开始，无眸深怨之灵这一凡兽生灵便成了所有生灵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一旦沾染上这深怨诅咒，后果皆是悲惨。
无眸深怨之灵，品阶同凡兽奴狸，现已凡世难寻，齐天（999）年传言水蚌随津山脉曾有修士发现，但未曾寻得。
齐天（567）年有修士饲无眸深怨之灵，仇寻，误杀之，染深怨，心魔横生，卒。
...
齐天前（320）年有修士以无眸深怨之灵污染一族血脉，导致行脉下界西真大陆血脉之灾。
...
“一千三百多年前这个血脉之灾啥意思，没看懂。”
...
最早的记录是在齐天前一千年，再往前的记载便没有了，只以“前尘无从考证，故不记录”一句带过。
一连数十条关于无眸深怨之灵的记载无不说明，这东西沾上就没好下场。
其概念级的恐怖不免让李从安有些惊惧，连忙离那血迹更远了。
“还好没碰到，不对...这...”
接着往后看去，便是一系列关于捕捉、控制、豢养无眸深怨之灵的注意事项和方法。
看来虽说此物凶险，但不乏有人研究豢养一道，而且似乎还很成熟，看上去还有许多修士追寻，以其作为自己的保命之物。
李从安嘴角上扬：“这哪是不祥之物，分明是宝物！”
若是饲养一只防身，等闲之辈必不敢祸及于他！
一念至此，李从安便循着血迹的方向寻去，速度不减。
在接近鲤仙水域外围与中围边界，那血污也没了，周边也不见其他痕迹，一时间断了线索。
“人！”
李从安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他立马警觉，本命灵器鲤双在手中由三尺棍分为双剑，回身戒备。
在他三丈前的是一株一人高的小树，但这树只有下半身是树木，腰腹以上则是人身。
她全身莹绿，连同她垂至地面的长发，眼帘秀眉也是翠色的，尤其是她那双带着懵懂的双眼，也闪烁着水盈盈的碧绿。
手上缠绕着枝条藤蔓，指上缀着嫩芽，身上还有着点点绿色荧光，仿佛萤火虫在周身舞动一般。
不过，她的腕上有一道不和谐的黑红色，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看她的样子，李从安判断，这应该是开了“命魂”转化的树妖，境界不高，后天一窍。
虽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但李从安还是紧握了鲤双，没有近前。
“我是繁夜树小树妖。”眼前的女孩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人，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李从安回道：“我看到血迹，好奇寻来看看。”
女孩晃了晃脑袋，头发上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人，你说话有些奇怪，怎么感觉和我一样刚学说话呢？”
李从安忽视了女孩对自己古怪口音的疑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小树妖没有管李从安是否回答，声音里带着伤感，自顾自道：“那血迹是是一只没有眼睛的猫的，你要找它？”
“那只猫是小黑蛋，五天前路过这里时候就快死了，我摸它的时候，它还在我手腕上蹭了点血。”
“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死了？”李从安试探着问道。
他心中更惊异的是，这繁夜树妖腕上这道黑红竟然是无眸深怨之灵的血，不过看样子这小树妖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嗯...还没有。”小树妖思索了一下道，“你要找它吗？小黑蛋就住在河谷的源头，一处断崖的洞窟里。”
“小树妖没有腿脚，不能找它，你能帮我看看它嘛，它是小树妖的朋友。”
不等李从安回答，小树妖就一股脑说了出来。
无眸深怨之灵的死亡是延续诅咒的过程，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但现在不知其生死，贸然过去恐怕有些危险。
可听闻小树妖的祈求，李从安倒也有些心软，当然主要还是心动，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信息，犹豫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去河谷地源头一定要小心...嗯...那里是蚌妖的地盘，布有阵法。”小树妖犹豫了一会又说道。
客栈屋顶，老板娘伫立良久，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期许。
“愿你心中执念，得偿所愿，小从安。”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随日辉浮现其身旁，容貌与她一模一样，气质却判若两人，少了温婉，多了清冷。
“现千年，他一定要去升仙门。”
老板娘不以为意，轻声道：“后千年，你这么确定他会照着剧本走？”
“如果你规划的路上有什么不对，我会出手纠正。”清冷女子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老板娘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你还是先看着升仙门吧。”
“不用你说！”后千年面带怒色，又提醒道，“你不要忘了把千年图给李从安。”
“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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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记载着行脉下界地理水文的《山水录》，风餐露宿半个月，李从安终于到了水蚌随津山脉。
水蚌随津山脉，以水蚌大妖随津命名，随津不排斥人族，也允许人族与修士从其借道。
自此开始便是脱离了人族国度，进入了鲤仙水域的范畴。
李从安合上山水册，踏入水蚌随津山脉，向着山林深处行去，但是山脉何其广阔，又不像人族区域有道路指引，找了五天，他顺利地迷路了。
“为什么不能有个导航啊！”
“这个糟心的修仙世界，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变成我要的样子！”
李从安愤恨，以一个刚刚修出灵力的灵武者的身份，试图界定行脉下界的未来。
他咬着下唇，咂咂着嘴，虽然豪气冲云，但再这样乱找下去，即使这片山脉比较安全，早晚也会闯入危险区域。
认真比对了地图，李从安又向西北行进了三天，路没找到，却见到了几滩干涸的血迹。
血迹将大块土地浸染成黑色，周围衰败的草木散发着寒气，大片树木腐烂产生的味道显露着此地的不寻常。
李从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皱着眉头翻起了《山水录》，时不时比对那衰败腐蚀之处的描述。
“无眸深怨之灵。”
水蚌随津山脉中存在着一只无眸深怨之灵，此生灵满身怨气，身上的血液都带有诅咒，能腐蚀土地甚至消亡生命。
记载中，无眸深怨之灵实指玄猫与天蛛共生体。
数千年前，两族厮杀不断，最终一场大战族导致两群数量迅速消减，引动了血脉共鸣。
天蛛真主于血河中立下血脉诅咒：两族繁育就此断绝！仙途崩毁！生生死死纠缠不休，玄猫永生不见光明，直至两族永销！
于是两族繁衍断绝，天蛛寄生玄猫，将其双目缝上，蛛丝腐蚀灵气，让玄猫只能成为凡兽。
玄猫真主被天蛛的誓言惊吓，也引动血脉诅咒，使玄猫一族寿命尽时可借水转生，死前可窥一线生机。
于是无眸深怨之灵这种在生死与诅咒间循环往复的生灵便诞生了出来。
从无眸深怨之灵亡魂下覆灭的第一个生灵开始，无眸深怨之灵这一凡兽生灵便成了所有生灵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一旦沾染上这深怨诅咒，后果皆是悲惨。
无眸深怨之灵，品阶同凡兽奴狸，现已凡世难寻，齐天（999）年传言水蚌随津山脉曾有修士发现，但未曾寻得。
齐天（567）年有修士饲无眸深怨之灵，仇寻，误杀之，染深怨，心魔横生，卒。
...
齐天前（320）年有修士以无眸深怨之灵污染一族血脉，导致行脉下界西真大陆血脉之灾。
...
“一千三百多年前这个血脉之灾啥意思，没看懂。”
...
最早的记录是在齐天前一千年，再往前的记载便没有了，只以“前尘无从考证，故不记录”一句带过。
一连数十条关于无眸深怨之灵的记载无不说明，这东西沾上就没好下场。
其概念级的恐怖不免让李从安有些惊惧，连忙离那血迹更远了。
“还好没碰到，不对...这...”
接着往后看去，便是一系列关于捕捉、控制、豢养无眸深怨之灵的注意事项和方法。
看来虽说此物凶险，但不乏有人研究豢养一道，而且似乎还很成熟，看上去还有许多修士追寻，以其作为自己的保命之物。
李从安嘴角上扬：“这哪是不祥之物，分明是宝物！”
若是饲养一只防身，等闲之辈必不敢祸及于他！
一念至此，李从安便循着血迹的方向寻去，速度不减。
在接近鲤仙水域外围与中围边界，那血污也没了，周边也不见其他痕迹，一时间断了线索。
“人！”
李从安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他立马警觉，本命灵器鲤双在手中由三尺棍分为双剑，回身戒备。
在他三丈前的是一株一人高的小树，但这树只有下半身是树木，腰腹以上则是人身。
她全身莹绿，连同她垂至地面的长发，眼帘秀眉也是翠色的，尤其是她那双带着懵懂的双眼，也闪烁着水盈盈的碧绿。
手上缠绕着枝条藤蔓，指上缀着嫩芽，身上还有着点点绿色荧光，仿佛萤火虫在周身舞动一般。
不过，她的腕上有一道不和谐的黑红色，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看她的样子，李从安判断，这应该是开了“命魂”转化的树妖，境界不高，后天一窍。
虽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但李从安还是紧握了鲤双，没有近前。
“我是繁夜树小树妖。”眼前的女孩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人，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李从安回道：“我看到血迹，好奇寻来看看。”
女孩晃了晃脑袋，头发上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人，你说话有些奇怪，怎么感觉和我一样刚学说话呢？”
李从安忽视了女孩对自己古怪口音的疑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小树妖没有管李从安是否回答，声音里带着伤感，自顾自道：“那血迹是是一只没有眼睛的猫的，你要找它？”
“那只猫是小黑蛋，五天前路过这里时候就快死了，我摸它的时候，它还在我手腕上蹭了点血。”
“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死了？”李从安试探着问道。
他心中更惊异的是，这繁夜树妖腕上这道黑红竟然是无眸深怨之灵的血，不过看样子这小树妖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嗯...还没有。”小树妖思索了一下道，“你要找它吗？小黑蛋就住在河谷的源头，一处断崖的洞窟里。”
“小树妖没有腿脚，不能找它，你能帮我看看它嘛，它是小树妖的朋友。”
不等李从安回答，小树妖就一股脑说了出来。
无眸深怨之灵的死亡是延续诅咒的过程，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但现在不知其生死，贸然过去恐怕有些危险。
可听闻小树妖的祈求，李从安倒也有些心软，当然主要还是心动，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信息，犹豫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去河谷地源头一定要小心...嗯...那里是蚌妖的地盘，布有阵法。”小树妖犹豫了一会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