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灵师压境
黑风营校场上，玄铁大旗刚被石大壮拽着绳索升到旗杆顶，“黑风”两个大字被山风灌得猎猎作响。底下刚整编的矿工营举着镐头、铁矛哄然叫好，尘土混着汗味飘得满场都是。
“咱以后也是有字号的队伍了！”
“跟着首领干，总比在矿里被监工打死强！”
石大壮把绳索往木桩上绕了两圈，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刚要吆喝两句，白鹿骤然睁开眼。
她素白的指尖猛地攥紧袖中短匕，脸色白了一分，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进热油里：
“正西方向，大灵师境威压一道，灵师巅峰六道，速度极快，一炷香内到。”
全场哄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前排几个刚入伙的矿工腿肚子一软，手里的铁矛差点掉地上。
“大、大灵师？”
“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怎么会来咱们这小地方……”
铁心兰长矛往地上一顿，石砖崩开细碎的裂纹，浓眉拧成疙瘩：“慕家的人来得够快。矿场丢了才几天，就搬来大灵师撑腰？”
温如玉折扇“唰”地合上，指尖敲了敲扇骨，目光扫过正西的云层：
“不止是矿。灵火矿晶是小，源火和雷牙战刃才是大头。要是我没猜错，来的是慕家二长老慕沧。这位三十年前就入了大灵师境，一手寒霞功阴狠得很，出了名的护短又贪利。”
“他亲自来，是打算一口吞了咱们黑风营。”
石大壮把玄铁盾往身前一戳，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吞了咱们？他做梦！大灵师又怎么了，鹰嘴崖那两百官军，不也被咱们打趴下了？俺这盾还能扛！”
“别莽撞。”林默抬手按了下他的肩，玄色劲装被山风掀得贴在背上，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抬眼望向正西，天边的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两边分开，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寒气顺着风先一步卷过来，校场边缘的火把焰尖晃了晃，结上一层细碎的白霜。
他语速平稳，一句句吩咐下去，没半点慌乱：
“石大壮，带矿工营撤往后山密道，按三号预案布防，老弱先撤进洞，不许乱。”
“铁心兰，率重甲营守东西两处隘口，隘口的灵纹陷阱随时待命，没我命令不许出战。”
“白鹿，神魂铺到最大，锁定对方每个人的落点，有异动立刻报。”
“温如玉，去主寨阵眼，启动地脉火纹阵。”
四道命令落下，原本骚动的人群瞬间定了神。老兵们立刻抄起兵器各司其职，新兵虽还脸色发白，也咬着牙跟着挪动脚步——从矿场死人堆里闯出来的人，怕归怕，却没几个真的腿软跑路。
石大壮瓮声瓮气应了声“是”，扛着盾刚走两步，又回头：“首领，你可得小心！那老东西要是敢冲寨门，俺就从侧后抄他后路！”
林默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风越来越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天边的绯色身影先露了头，慕灵嫣一袭绯红劲装，落霞剑悬在腰侧，玉簪绾着乌黑的发髻，眉眼依旧冷，只是扫过寨门上“黑风”大旗时，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身侧并肩立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皮枯瘦得像风干的橘皮，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眼尾下垂着，看什么都像在掂量值多少钱。身后跟着六个穿锦袍的慕家长老，清一色灵师巅峰的气息，一字排开，像六座移动的冰山。
七人就这么凌空立在寨门外的半空，灵力威压层层叠叠压下来，校场里修为弱的矿工忍不住弯下腰，呼吸都跟着发紧。
“真是慕沧！”温如玉站在林默身侧，声音压得低，“他居然亲自来了，看来慕灵嫣回去没少说源火的事。”
慕沧垂着眼，居高临下扫了圈寨墙，目光在那面玄铁大旗上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没运灵力，声音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得每个人耳朵生疼：
“散修匪类，占山为寇，私吞慕家地界的灵矿，还敢竖起旗号自立营头。”
“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铁心兰往前跨了一步，长矛斜指半空，刚要开口，林默抬手拦住了她。
他缓步走到寨墙最前，抬眼望向半空的灰袍老者，神色平静，像在看寻常的过路客商：
“我是林默，黑风营的首领。”
“黑风岭自古是无主之地，灵矿也是地脉自生，什么时候成了慕家的东西？”
“牙尖嘴利。”慕沧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捻了捻胡须，“试炼城以西，百里地界，都是慕家的封邑。我说它是慕家的，它就是。”
“我给你三刻钟时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默腰间的雷牙战刃，贪婪一闪而过，“自废修为，交出源火功法、雷牙战刃，还有所有灵火矿晶，自己跪到寨前领罪。”
“照做，我可以留你手下这些贱民一条命。不然——”
他话没说完，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寒霜气刃射向寨门前的巨石。
“咔嚓”一声脆响，半人高的青石瞬间冻成冰坨，紧跟着碎成一地冰碴。
“踏平黑风营，鸡犬不留。”
校场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新兵脸色煞白，互相拽着胳膊才没瘫下去。石大壮在后山隘口远远看见，气得一拳砸在土墙上：“老东西嚣张什么！有种下来跟俺单挑！”
铁心兰攥紧长矛，指节泛白，侧头看林默：“真要跟他谈？这老东西摆明了就是来抢东西的，说再多都没用。”
林默没看她，目光越过慕沧，落在他身侧的慕灵嫣身上。
少女自始至终没说话，指尖搭在落霞剑的剑柄上，视线与他相撞的瞬间，又淡淡移开，像个局外人。
林默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飘到半空：
“自废修为？慕长老好大的口气。”
“东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下来拿。”
这话一出，半空的慕家长老们都变了脸色。
“放肆！区区灵师后期，也敢跟二长老这么说话！”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占了座破矿场，就能跟慕家叫板了？”
慕沧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下去，眼尾的皱纹拧成一团，寒气更重了几分。他活了快百年，还从来没有哪个灵师境的小辈，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呛声。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顿，周身的寒霜灵力开始疯狂翻涌，头顶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灰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他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的寒气越聚越浓，白色的霜雾顺着指尖往下掉，转瞬凝成一道数丈宽的寒霜巨掌。掌纹清晰，寒气刺骨，悬在寨门上空，遮天蔽日的阴影罩住了整座主寨。
寨墙前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冰，火把“噗噗”灭了好几支，连呼吸都能看见白气。
“首领！”铁心兰往前挡了半步，长矛横在身前。
“启动阵法。”林默声音没半点波澜，指尖按在寨墙的阵纹石上，赤红的源火顺着指尖注入石中。
温如玉在阵眼处立刻回应，折扇一挥，数道金色灵纹顺着地脉蔓延开：“火纹阵，启！”
地面微微震动，寨墙下的纹路一盏接一盏亮起赤红的光，地脉的火气顺着纹路翻涌而上，在寨门前凝成一道淡淡的火幕。
慕沧见状，嗤笑一声：“区区灵纹阵，也想挡我？”
他手腕猛地一沉，寒霜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火幕。
“轰——”
冰与火相撞的瞬间，白雾轰然炸开，整座寨墙都跟着晃了三晃。火幕上的红光剧烈闪烁，表层瞬间结上厚厚的白霜，裂纹顺着边缘飞快蔓延。
林默站在火幕之后，指尖的源火越燃越旺，顺着阵纹源源不断往里灌注。他眉头微蹙——大灵师的修为，比预想中还要强横。地脉火纹阵仓促布下，根本挡不住三击。
更让他在意的是白鹿的情报。六道灵师巅峰气息，可半空只有六个慕家长老。
玄风长老和被押解的楚霜雁，至今没现身。
就在这时，白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林默！正南方向又来一队人！天罡宗的旗号！领头的是个老道士，押着个白衣姑娘，正往这边赶！”
“是玄风长老和楚霜雁！”
林默眸色一沉。
慕沧在前，玄风在后。
这是要前后夹击，把黑风营彻底困死在岭上。
半空的慕沧像是听见了下方的动静，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他收回掌，寒霜巨掌悬在火幕上方没落下，像猫捉老鼠般慢悠悠开口：
“现在跪，还来得及。等天罡宗的人到了，前后合围，你想降，都没机会了。”
山风卷着霜气掠过校场，玄铁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默抬眼，望着半空居高临下的老者，又扫了一眼正南方向隐隐出现的烟尘，握着雷牙战刃的手微微收紧。
前有大灵师压境，后有天罡宗合围。
这场黑风营立寨后的第一战，终究还是来了。
“咱以后也是有字号的队伍了！”
“跟着首领干，总比在矿里被监工打死强！”
石大壮把绳索往木桩上绕了两圈，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刚要吆喝两句，白鹿骤然睁开眼。
她素白的指尖猛地攥紧袖中短匕，脸色白了一分，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进热油里：
“正西方向，大灵师境威压一道，灵师巅峰六道，速度极快，一炷香内到。”
全场哄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前排几个刚入伙的矿工腿肚子一软，手里的铁矛差点掉地上。
“大、大灵师？”
“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怎么会来咱们这小地方……”
铁心兰长矛往地上一顿，石砖崩开细碎的裂纹，浓眉拧成疙瘩：“慕家的人来得够快。矿场丢了才几天，就搬来大灵师撑腰？”
温如玉折扇“唰”地合上，指尖敲了敲扇骨，目光扫过正西的云层：
“不止是矿。灵火矿晶是小，源火和雷牙战刃才是大头。要是我没猜错，来的是慕家二长老慕沧。这位三十年前就入了大灵师境，一手寒霞功阴狠得很，出了名的护短又贪利。”
“他亲自来，是打算一口吞了咱们黑风营。”
石大壮把玄铁盾往身前一戳，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吞了咱们？他做梦！大灵师又怎么了，鹰嘴崖那两百官军，不也被咱们打趴下了？俺这盾还能扛！”
“别莽撞。”林默抬手按了下他的肩，玄色劲装被山风掀得贴在背上，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抬眼望向正西，天边的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两边分开，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寒气顺着风先一步卷过来，校场边缘的火把焰尖晃了晃，结上一层细碎的白霜。
他语速平稳，一句句吩咐下去，没半点慌乱：
“石大壮，带矿工营撤往后山密道，按三号预案布防，老弱先撤进洞，不许乱。”
“铁心兰，率重甲营守东西两处隘口，隘口的灵纹陷阱随时待命，没我命令不许出战。”
“白鹿，神魂铺到最大，锁定对方每个人的落点，有异动立刻报。”
“温如玉，去主寨阵眼，启动地脉火纹阵。”
四道命令落下，原本骚动的人群瞬间定了神。老兵们立刻抄起兵器各司其职，新兵虽还脸色发白，也咬着牙跟着挪动脚步——从矿场死人堆里闯出来的人，怕归怕，却没几个真的腿软跑路。
石大壮瓮声瓮气应了声“是”，扛着盾刚走两步，又回头：“首领，你可得小心！那老东西要是敢冲寨门，俺就从侧后抄他后路！”
林默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风越来越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天边的绯色身影先露了头，慕灵嫣一袭绯红劲装，落霞剑悬在腰侧，玉簪绾着乌黑的发髻，眉眼依旧冷，只是扫过寨门上“黑风”大旗时，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身侧并肩立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皮枯瘦得像风干的橘皮，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眼尾下垂着，看什么都像在掂量值多少钱。身后跟着六个穿锦袍的慕家长老，清一色灵师巅峰的气息，一字排开，像六座移动的冰山。
七人就这么凌空立在寨门外的半空，灵力威压层层叠叠压下来，校场里修为弱的矿工忍不住弯下腰，呼吸都跟着发紧。
“真是慕沧！”温如玉站在林默身侧，声音压得低，“他居然亲自来了，看来慕灵嫣回去没少说源火的事。”
慕沧垂着眼，居高临下扫了圈寨墙，目光在那面玄铁大旗上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没运灵力，声音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得每个人耳朵生疼：
“散修匪类，占山为寇，私吞慕家地界的灵矿，还敢竖起旗号自立营头。”
“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铁心兰往前跨了一步，长矛斜指半空，刚要开口，林默抬手拦住了她。
他缓步走到寨墙最前，抬眼望向半空的灰袍老者，神色平静，像在看寻常的过路客商：
“我是林默，黑风营的首领。”
“黑风岭自古是无主之地，灵矿也是地脉自生，什么时候成了慕家的东西？”
“牙尖嘴利。”慕沧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捻了捻胡须，“试炼城以西，百里地界，都是慕家的封邑。我说它是慕家的，它就是。”
“我给你三刻钟时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默腰间的雷牙战刃，贪婪一闪而过，“自废修为，交出源火功法、雷牙战刃，还有所有灵火矿晶，自己跪到寨前领罪。”
“照做，我可以留你手下这些贱民一条命。不然——”
他话没说完，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寒霜气刃射向寨门前的巨石。
“咔嚓”一声脆响，半人高的青石瞬间冻成冰坨，紧跟着碎成一地冰碴。
“踏平黑风营，鸡犬不留。”
校场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新兵脸色煞白，互相拽着胳膊才没瘫下去。石大壮在后山隘口远远看见，气得一拳砸在土墙上：“老东西嚣张什么！有种下来跟俺单挑！”
铁心兰攥紧长矛，指节泛白，侧头看林默：“真要跟他谈？这老东西摆明了就是来抢东西的，说再多都没用。”
林默没看她，目光越过慕沧，落在他身侧的慕灵嫣身上。
少女自始至终没说话，指尖搭在落霞剑的剑柄上，视线与他相撞的瞬间，又淡淡移开，像个局外人。
林默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飘到半空：
“自废修为？慕长老好大的口气。”
“东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下来拿。”
这话一出，半空的慕家长老们都变了脸色。
“放肆！区区灵师后期，也敢跟二长老这么说话！”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占了座破矿场，就能跟慕家叫板了？”
慕沧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下去，眼尾的皱纹拧成一团，寒气更重了几分。他活了快百年，还从来没有哪个灵师境的小辈，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呛声。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顿，周身的寒霜灵力开始疯狂翻涌，头顶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灰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他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的寒气越聚越浓，白色的霜雾顺着指尖往下掉，转瞬凝成一道数丈宽的寒霜巨掌。掌纹清晰，寒气刺骨，悬在寨门上空，遮天蔽日的阴影罩住了整座主寨。
寨墙前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冰，火把“噗噗”灭了好几支，连呼吸都能看见白气。
“首领！”铁心兰往前挡了半步，长矛横在身前。
“启动阵法。”林默声音没半点波澜，指尖按在寨墙的阵纹石上，赤红的源火顺着指尖注入石中。
温如玉在阵眼处立刻回应，折扇一挥，数道金色灵纹顺着地脉蔓延开：“火纹阵，启！”
地面微微震动，寨墙下的纹路一盏接一盏亮起赤红的光，地脉的火气顺着纹路翻涌而上，在寨门前凝成一道淡淡的火幕。
慕沧见状，嗤笑一声：“区区灵纹阵，也想挡我？”
他手腕猛地一沉，寒霜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火幕。
“轰——”
冰与火相撞的瞬间，白雾轰然炸开，整座寨墙都跟着晃了三晃。火幕上的红光剧烈闪烁，表层瞬间结上厚厚的白霜，裂纹顺着边缘飞快蔓延。
林默站在火幕之后，指尖的源火越燃越旺，顺着阵纹源源不断往里灌注。他眉头微蹙——大灵师的修为，比预想中还要强横。地脉火纹阵仓促布下，根本挡不住三击。
更让他在意的是白鹿的情报。六道灵师巅峰气息，可半空只有六个慕家长老。
玄风长老和被押解的楚霜雁，至今没现身。
就在这时，白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林默！正南方向又来一队人！天罡宗的旗号！领头的是个老道士，押着个白衣姑娘，正往这边赶！”
“是玄风长老和楚霜雁！”
林默眸色一沉。
慕沧在前，玄风在后。
这是要前后夹击，把黑风营彻底困死在岭上。
半空的慕沧像是听见了下方的动静，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他收回掌，寒霜巨掌悬在火幕上方没落下，像猫捉老鼠般慢悠悠开口：
“现在跪，还来得及。等天罡宗的人到了，前后合围，你想降，都没机会了。”
山风卷着霜气掠过校场，玄铁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默抬眼，望着半空居高临下的老者，又扫了一眼正南方向隐隐出现的烟尘，握着雷牙战刃的手微微收紧。
前有大灵师压境，后有天罡宗合围。
这场黑风营立寨后的第一战，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