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试炼开幕
卯时刚过，落鹰涧秘境入口的广场上便已人头攒动。
青灰色巨石阵盘盘踞在广场中央，表面刻满上古灵纹，缝隙里渗着淡淡的白雾。三十名正式选手按排名分列阵前两侧，身后或多或少跟着扈从——披甲持刃的护卫、背药箱的丹师、身形矫健的斥候，世家子弟的队伍更是前呼后拥，衣饰华贵，引得周遭频频侧目。散修选手大多孤身一人，布衣短刃，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林默立在散修队列最前方，青纹短刃藏在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铁心兰站在他左后方，铁脊战矛用粗布裹着，脊背挺得笔直；白鹿斜倚在右后方的石柱上，掂着酒葫芦半眯着眼，《静心诀》早已悄无声息铺开，周遭灵力波动尽收识海。
“一个散修还带两个扈从，真把自己当世家子弟了？”
“谁知道哪找来的野路子，进去别第一个喂了妖兽。”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带着鄙夷与酸意。林默恍若未闻，目光只落在中央阵盘上。
他很清楚，今日这秘境入口，藏着不止一双盯着他的眼睛。天罡宗的仇、影网的杀局、苏尘的冷眼，全等着进了秘境再慢慢算。
辰时三刻，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广场东侧传来。
“天罡宗到——”
执事高声唱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众青灰色劲装的外门弟子开路，随后是内门嫡传队伍，为首两人并肩而行，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左侧白衣少年眉目俊朗，周身灵力温润醇厚，正是本届试炼头名苏尘。他神色平淡，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林默身上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而他身侧的女子，更让人移不开眼。
一身素净青灰道袍，没有半分纹饰，却衬得身形清挺如松。腰间悬着一柄寒锋剑，冰白色剑穗垂落，剑鞘上凝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寒霜。她面容冷艳，眉峰微蹙，一双眸子寒如深潭，周身萦绕着纯正凛冽的天罡正气，所过之处，连周遭喧闹都不自觉压低几分。
正是天罡宗内门嫡传，楚霜雁。
“真的是楚师姐！她居然亲自来秘境？我还以为她早就闭关冲击灵师境了！”
“传说她十五岁便入灵士巅峰，一手寒锋剑法同阶无敌，是宗门下一代首座人选。她亲自下场，这次秘境还有别人的份？”
人群里惊叹声此起彼伏。谁都知道，楚霜雁早已是半只脚踏入灵师境的人物，本不必参与这等低阶秘境试炼，此番亲自前来，显然是冲着什么来的。
楚霜雁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阵前最核心的位置。
她站定身形，目光冷冽，缓缓扫视全场。视线扫过世家子弟时波澜不惊，扫过散修队列时，却骤然停住，精准落在了林默身上。
四目相对。
楚霜雁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寒刃出鞘，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鄙夷。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广场。
“秘境试炼，遴选的是正道英才，不是藏污纳垢之地。”她开口，语气冷冽如冰，“某些旁门左道之徒，靠着邪术阴招混进名额，在外面嚣张也就罢了。进了秘境，邪祟终究是邪祟，早晚会现出原形。”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话是冲着林默说的。
西区赛场生死台一战，林默用火属性功法反噬毒符，早被传成了“邪火邪术”。楚霜雁当众说出这番话，等于直接把他钉在了“旁门左道”的耻辱柱上。
“我就说那散修的功法不对劲，连楚师姐都发话了，肯定是邪功！”
“等着看吧，进了秘境楚师姐肯定要亲手清理门户，这小子死定了。”
议论声轰然炸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默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惋惜，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铁心兰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就要开口，却被林默伸手拦住。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楚霜雁，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功法正邪，不在出身，在人心。楚仙子话不要说得太满。”
“放肆！”
旁边的天罡宗外门弟子立刻厉声呵斥，“一个散修也敢和楚师姐顶嘴？我看你是活腻了！”
楚霜雁却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弟子。她看着林默，眼底寒意更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牙尖嘴利。等进了秘境，我倒要看看，你的邪火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寒锋剑。”
说罢，她不再看林默，转身面向阵盘，留给众人一个冷峭的背影。
人群之外，白鹿指尖轻轻叩了叩太阳穴，低声道：“灵士巅峰，只差一步入灵师。她身上的天罡正气很纯，对你的源火有克制之意，小心点。还有，她身后那几个内门弟子，个个都比赵昊强，秘境里肯定会找事。”
林默微微颔首，指尖按在袖中的短刃上。
楚霜雁的敌意来得明目张胆，倒比影网的暗中偷袭来得痛快。他从不惧正面交手，怕的是藏在暗处的冷箭。
他下意识看向天罡宗队伍里的苏尘。
对方正垂着眼整理衣袖，仿佛刚才的冲突与他毫无关系。可林默很清楚，这位天命之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冻结期昨夜正式结束，今日他站在这里，绝不会只是看热闹那么简单。
很快，城主府主官走上高台，说了番场面话，无非是勉励众人、重申规则，最后高声宣布：“落鹰涧秘境，开！”
话音落下，四名白袍执事同时上前，将四枚上品灵石嵌入阵盘凹槽。
嗡——
低沉轰鸣声从地底传来，巨石阵盘上的灵纹逐一亮起，淡金色光芒顺着纹路蔓延，汇聚成一道数丈高的光门。门内白雾翻涌，隐约可见古木参天的轮廓，浓郁灵气从门内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秘境大门，正式开启。
“按排名顺序，依次入场！”执事高声喊道。
天罡宗队伍率先动身，苏尘与楚霜雁并肩走在最前，身影很快没入了光门之中。随后是各宗门、世家的队伍，鱼贯而入，光门泛起一圈圈涟漪。
很快便轮到了散修队列。
“走。”林默低声说了一句，迈步向前。
铁心兰握紧战矛紧随其后，白鹿收起酒葫芦直起身跟在后面，感知始终警惕地扫过光门周边。她总觉得，暗处有几道阴寒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他们三人，像毒蛇盯着猎物。
就在林默跨出脚步，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
左肩肩头，骤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像是有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死印纹路之上。那股痛感顺着经脉直冲脑海，林默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白了一瞬。
与此同时，一段残缺、模糊的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剧本》预警：落鹰涧……雷蟒……变数……危险……】
字迹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撕扯过，后面的内容一片混沌，怎么都看不清。
死印发烫，剧本预警。
这是遇见苏尘后，《剧本》第一次主动跳出预警。
林默攥紧了拳，指尖微微颤抖。
他抬眼看向翻涌的白雾光门，门内仿佛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正等着所有人自投罗网。
是苏尘的手笔？还是秘境本身的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灼痛，迈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白光骤然吞没了身影，秘境之内的古林风声，顺着光门缝隙传了出来，带着未知的凶险与机缘。
青灰色巨石阵盘盘踞在广场中央，表面刻满上古灵纹，缝隙里渗着淡淡的白雾。三十名正式选手按排名分列阵前两侧，身后或多或少跟着扈从——披甲持刃的护卫、背药箱的丹师、身形矫健的斥候，世家子弟的队伍更是前呼后拥，衣饰华贵，引得周遭频频侧目。散修选手大多孤身一人，布衣短刃，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林默立在散修队列最前方，青纹短刃藏在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铁心兰站在他左后方，铁脊战矛用粗布裹着，脊背挺得笔直；白鹿斜倚在右后方的石柱上，掂着酒葫芦半眯着眼，《静心诀》早已悄无声息铺开，周遭灵力波动尽收识海。
“一个散修还带两个扈从，真把自己当世家子弟了？”
“谁知道哪找来的野路子，进去别第一个喂了妖兽。”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带着鄙夷与酸意。林默恍若未闻，目光只落在中央阵盘上。
他很清楚，今日这秘境入口，藏着不止一双盯着他的眼睛。天罡宗的仇、影网的杀局、苏尘的冷眼，全等着进了秘境再慢慢算。
辰时三刻，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广场东侧传来。
“天罡宗到——”
执事高声唱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众青灰色劲装的外门弟子开路，随后是内门嫡传队伍，为首两人并肩而行，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左侧白衣少年眉目俊朗，周身灵力温润醇厚，正是本届试炼头名苏尘。他神色平淡，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林默身上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而他身侧的女子，更让人移不开眼。
一身素净青灰道袍，没有半分纹饰，却衬得身形清挺如松。腰间悬着一柄寒锋剑，冰白色剑穗垂落，剑鞘上凝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寒霜。她面容冷艳，眉峰微蹙，一双眸子寒如深潭，周身萦绕着纯正凛冽的天罡正气，所过之处，连周遭喧闹都不自觉压低几分。
正是天罡宗内门嫡传，楚霜雁。
“真的是楚师姐！她居然亲自来秘境？我还以为她早就闭关冲击灵师境了！”
“传说她十五岁便入灵士巅峰，一手寒锋剑法同阶无敌，是宗门下一代首座人选。她亲自下场，这次秘境还有别人的份？”
人群里惊叹声此起彼伏。谁都知道，楚霜雁早已是半只脚踏入灵师境的人物，本不必参与这等低阶秘境试炼，此番亲自前来，显然是冲着什么来的。
楚霜雁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阵前最核心的位置。
她站定身形，目光冷冽，缓缓扫视全场。视线扫过世家子弟时波澜不惊，扫过散修队列时，却骤然停住，精准落在了林默身上。
四目相对。
楚霜雁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寒刃出鞘，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鄙夷。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广场。
“秘境试炼，遴选的是正道英才，不是藏污纳垢之地。”她开口，语气冷冽如冰，“某些旁门左道之徒，靠着邪术阴招混进名额，在外面嚣张也就罢了。进了秘境，邪祟终究是邪祟，早晚会现出原形。”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话是冲着林默说的。
西区赛场生死台一战，林默用火属性功法反噬毒符，早被传成了“邪火邪术”。楚霜雁当众说出这番话，等于直接把他钉在了“旁门左道”的耻辱柱上。
“我就说那散修的功法不对劲，连楚师姐都发话了，肯定是邪功！”
“等着看吧，进了秘境楚师姐肯定要亲手清理门户，这小子死定了。”
议论声轰然炸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默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惋惜，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铁心兰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就要开口，却被林默伸手拦住。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楚霜雁，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功法正邪，不在出身，在人心。楚仙子话不要说得太满。”
“放肆！”
旁边的天罡宗外门弟子立刻厉声呵斥，“一个散修也敢和楚师姐顶嘴？我看你是活腻了！”
楚霜雁却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弟子。她看着林默，眼底寒意更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牙尖嘴利。等进了秘境，我倒要看看，你的邪火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寒锋剑。”
说罢，她不再看林默，转身面向阵盘，留给众人一个冷峭的背影。
人群之外，白鹿指尖轻轻叩了叩太阳穴，低声道：“灵士巅峰，只差一步入灵师。她身上的天罡正气很纯，对你的源火有克制之意，小心点。还有，她身后那几个内门弟子，个个都比赵昊强，秘境里肯定会找事。”
林默微微颔首，指尖按在袖中的短刃上。
楚霜雁的敌意来得明目张胆，倒比影网的暗中偷袭来得痛快。他从不惧正面交手，怕的是藏在暗处的冷箭。
他下意识看向天罡宗队伍里的苏尘。
对方正垂着眼整理衣袖，仿佛刚才的冲突与他毫无关系。可林默很清楚，这位天命之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冻结期昨夜正式结束，今日他站在这里，绝不会只是看热闹那么简单。
很快，城主府主官走上高台，说了番场面话，无非是勉励众人、重申规则，最后高声宣布：“落鹰涧秘境，开！”
话音落下，四名白袍执事同时上前，将四枚上品灵石嵌入阵盘凹槽。
嗡——
低沉轰鸣声从地底传来，巨石阵盘上的灵纹逐一亮起，淡金色光芒顺着纹路蔓延，汇聚成一道数丈高的光门。门内白雾翻涌，隐约可见古木参天的轮廓，浓郁灵气从门内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秘境大门，正式开启。
“按排名顺序，依次入场！”执事高声喊道。
天罡宗队伍率先动身，苏尘与楚霜雁并肩走在最前，身影很快没入了光门之中。随后是各宗门、世家的队伍，鱼贯而入，光门泛起一圈圈涟漪。
很快便轮到了散修队列。
“走。”林默低声说了一句，迈步向前。
铁心兰握紧战矛紧随其后，白鹿收起酒葫芦直起身跟在后面，感知始终警惕地扫过光门周边。她总觉得，暗处有几道阴寒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他们三人，像毒蛇盯着猎物。
就在林默跨出脚步，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
左肩肩头，骤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像是有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死印纹路之上。那股痛感顺着经脉直冲脑海，林默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白了一瞬。
与此同时，一段残缺、模糊的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剧本》预警：落鹰涧……雷蟒……变数……危险……】
字迹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撕扯过，后面的内容一片混沌，怎么都看不清。
死印发烫，剧本预警。
这是遇见苏尘后，《剧本》第一次主动跳出预警。
林默攥紧了拳，指尖微微颤抖。
他抬眼看向翻涌的白雾光门，门内仿佛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正等着所有人自投罗网。
是苏尘的手笔？还是秘境本身的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灼痛，迈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白光骤然吞没了身影，秘境之内的古林风声，顺着光门缝隙传了出来，带着未知的凶险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