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赭石
三个卫玄机吵作一团，那只怪鸟可没闲着。
“鸓——！”
一声尖啸，怪鸟三只眼睛同时亮起猩红的光，六条粗壮的短足猛地一跺地面。刹那间，方圆十丈内的地面龟裂开来，无数道裂缝以怪鸟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裂缝中竟涌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像是大地在流血。
“别吵了！上啊！”真身卫玄机率先反应过来，手中举起一面八卦镜，镜面射出一道清光直取怪鸟眉心那只眼。
“看我的！”左边分身抡起一柄铜钱剑，剑身铜钱哗啦啦作响，每一枚铜钱上都浮现出细密的符文。他纵身一跃，剑锋直劈怪鸟脖颈。
右边分身不甘示弱，掏出三枚雷丸朝怪鸟脚下扔去。雷丸落地即炸，三声闷响过后，黑红色的液体被炸得四溅，但那怪鸟纹丝不动。
八卦镜的清光照在怪鸟第三只眼上，竟被那漆黑的竖瞳吸了进去，像石子落入深渊，连个涟漪都没溅起。
铜钱剑劈在怪鸟脖颈的鳞甲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那分身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狼狈落地。
“这什么玩意儿！鳞甲比玄铁还硬！”分身揉着手腕叫道。
顾群生强撑着站直身体，刚才那一记“赤金瞳”几乎掏空了他的灵力。他感觉自己的灵海像是被人用勺子刮过一遍，空空荡荡，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怪鸟被三人的攻击激怒了。它猛地张开鸟喙，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尖锐的啸叫。
这次的叫声不再是单纯的声音——音波在空中凝成实质，化作一圈圈灰白色的涟漪向外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树木的叶子瞬间枯黄卷曲，地上的草叶纷纷碎裂成粉末。
顾群生和三个卫玄机同时捂住耳朵，但没用——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在颅骨内壁来回撞击。顾群生感觉自己的灵海都在震颤，胸口一阵翻涌，喉头腥甜。
“这家伙……会音攻！”真身卫玄机咬着牙喊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顾群生，你还撑得住吗？”
“死不了！”顾群生咬牙回应，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和灵力耗尽的双重debuff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青牛忽然“哞”了一声。
这一声牛叫低沉浑厚，竟硬生生将那尖锐的音波压了下去。青牛不紧不慢地走到顾群生身前，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他和怪鸟之间，尾巴悠闲地甩了甩，似乎完全不把眼前的怪物放在眼里。
怪鸟三只眼睛同时转动，终于将注意力从众人身上移开，落在了青牛身上。
“牛爷发威了！哈哈，不枉我喂你的那些丹渣渣”卫玄机的两个分身同时叫道，然后“噗噗”两声，化作两缕青烟消散在原地——灵力撑不住了。
真身卫玄机脸色白得像纸，手中的八卦镜都拿不稳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也到了极限。
“顾群生，”卫玄机喘着粗气退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这牛是我师父的坐骑，平时除了吃就是睡，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打。”
“什么？”顾群生瞪大了眼睛，想到“太上老君的坐骑能是个废物？”
“我只是……不确定它的战斗状态。”卫玄机挠了挠头，“它在我这儿主要是负责驮东西和……陪我说话。”
顾群生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怪鸟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它六条短足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朝两人猛冲过来，鸟喙大张，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一股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青牛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就在怪鸟的鸟喙距离青牛不到三尺的时候，青牛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它侧过身，用屁股对着怪鸟，然后抬起后蹄。
“轰！”
一声巨响，怪鸟被青牛一蹄子踹在鸟头上，整个身体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古木，最后砸进山壁里，碎石纷飞。
烟尘散去，怪鸟半个身子嵌在石壁中，鸟头上的细羽被踹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头皮。它的三只眼睛有两只是闭着的，剩下一只半睁半闭，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顾群生目瞪口呆。
卫玄机也目瞪口呆。
青牛慢悠悠地收回后蹄，转过身来，又“哞”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多大点事”的淡然。
“……你不是说你不确定它的战斗状态吗？”顾群生木然问道。
“我确实不确定，”卫玄机咽了口唾沫，“因为它从来没在我面前打过架。它平时连蚂蚁都不踩。”
青牛瞥了卫玄机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蚂蚁又没想咬我。
顾群生右手一抬，伏羲琴出现在手，一阵阵梵音响起，梵音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怪鸟。
“好机会”卫玄机手中浮现数十张符箓，这些符箓飞向怪鸟。
——轰——
二人看向怪鸟位置“霍！生命力这么强”
这时山海经飞向半空，一阵金光缠绕怪鸟，原地只剩一枚灰黑色内丹：
“酸与，伴随恐怖出现，为恐怖本身，心术不正者影响较少，六眼四脚，四肢翅膀，怪兽”
金光散去，顾群生手中多出一块石头。
“重新认识下，我叫顾群生”
“卫玄机，多多关照！”
顾群生将内丹赠与卫玄机，但他死活不要，顾群生也只好收回：“也是，老君的资产颇多”
“这石头何来历”顾群生打量着。
“哞！”
“老牛说，这块石头叫赭石，可以修补先天法器或绘画阵法符箓，十分稀少”卫玄机翻译这青牛的话。
顾群生听闻妥善收起：“张玄叔应该需要”
山间的风裹挟着酸与消散后的腥甜气息，缓缓拂过遍地狼藉的古木残枝。
顾群生将那块赭石贴身收好，又将酸与的内丹在手里掂了掂。这枚灰黑色的珠子入手冰凉，隐约能感到一股令人不安的灵力在其中涌动——不愧是被称为“恐怖本身”的凶兽所留。
“走不走？”卫玄机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将散落一地的符箓残片踢到一边，“再待下去，天都快黑了。”
顾群生抬头看了眼天色。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透过缝隙能看到天空已从惨白转为昏黄。这片山林在酸与被收服后安静得有些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仿佛方圆数里内的生灵都被方才那场战斗吓得噤声。
“走。”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伤口扯得他嘶了一声，“最近的镇子在哪个方向？”
卫玄机翻身上了青牛，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借着夕阳余晖端详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指在图上画了个圈：“往东三十里，有个叫青石镇的地方。镇上有座灵根测试堂，是散修联盟设立的，专门给没门路的散修测灵根、录名录。”
“散修联盟？”顾群生跟着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就是一群没宗门肯收的散修抱团取暖的地方。”卫玄机把地图塞回怀里，拍了拍青牛的脑袋，青牛会意，迈着沉稳的步子朝东走去，“不过灵根测试堂倒是挺正规的，用的测灵石碑都是统一炼制，做不了假。你要测灵根，去那儿正合适。”
顾群生跟在他身后，踩过断裂的树干和碎石。他注意到青牛的蹄子在碎石上踩过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明明是那么庞大的身躯，走起路来却轻得像一片落叶。联想到方才那一蹄之威，他越发觉得这头牛深不可测。
“你呢？”顾群生问，“你有什么打算？”
卫玄机仰头想了想，掰着手指数：“师父让我下山历练，说要攒够三件功德、斗过九场硬仗、走遍一州三郡，才算完成第一阶段的功课。我现在功德攒了两件，硬仗打了四场，地方才走了不到一半。后面还得去几个凶险地方，据说有妖兽盘踞。等这些做完，我要去圣域。”
“圣域？”
“你不知道圣域？”卫玄机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九州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各大宗门的山门都在那边。每五年举办一次的九州大比也在圣域，那可是全天下年轻修士扬名立万的最高舞台。我师父说了，这次大比我必须进前十，否则回去抄《道德经》三千遍。”
他说到“三千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恐惧，显然抄经对他来说比打怪鸟可怕得多。
顾群生若有所思。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灵根、宗门、圣域大比，这些词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但他很清楚一点——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他必须先站稳脚跟。
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就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灵根，然后找个宗门拜入。
两人一牛在林间穿行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终于走出了山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沿着山脚蜿蜒向前，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灯火。
“鸓——！”
一声尖啸，怪鸟三只眼睛同时亮起猩红的光，六条粗壮的短足猛地一跺地面。刹那间，方圆十丈内的地面龟裂开来，无数道裂缝以怪鸟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裂缝中竟涌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像是大地在流血。
“别吵了！上啊！”真身卫玄机率先反应过来，手中举起一面八卦镜，镜面射出一道清光直取怪鸟眉心那只眼。
“看我的！”左边分身抡起一柄铜钱剑，剑身铜钱哗啦啦作响，每一枚铜钱上都浮现出细密的符文。他纵身一跃，剑锋直劈怪鸟脖颈。
右边分身不甘示弱，掏出三枚雷丸朝怪鸟脚下扔去。雷丸落地即炸，三声闷响过后，黑红色的液体被炸得四溅，但那怪鸟纹丝不动。
八卦镜的清光照在怪鸟第三只眼上，竟被那漆黑的竖瞳吸了进去，像石子落入深渊，连个涟漪都没溅起。
铜钱剑劈在怪鸟脖颈的鳞甲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那分身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狼狈落地。
“这什么玩意儿！鳞甲比玄铁还硬！”分身揉着手腕叫道。
顾群生强撑着站直身体，刚才那一记“赤金瞳”几乎掏空了他的灵力。他感觉自己的灵海像是被人用勺子刮过一遍，空空荡荡，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怪鸟被三人的攻击激怒了。它猛地张开鸟喙，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尖锐的啸叫。
这次的叫声不再是单纯的声音——音波在空中凝成实质，化作一圈圈灰白色的涟漪向外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树木的叶子瞬间枯黄卷曲，地上的草叶纷纷碎裂成粉末。
顾群生和三个卫玄机同时捂住耳朵，但没用——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在颅骨内壁来回撞击。顾群生感觉自己的灵海都在震颤，胸口一阵翻涌，喉头腥甜。
“这家伙……会音攻！”真身卫玄机咬着牙喊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顾群生，你还撑得住吗？”
“死不了！”顾群生咬牙回应，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和灵力耗尽的双重debuff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青牛忽然“哞”了一声。
这一声牛叫低沉浑厚，竟硬生生将那尖锐的音波压了下去。青牛不紧不慢地走到顾群生身前，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他和怪鸟之间，尾巴悠闲地甩了甩，似乎完全不把眼前的怪物放在眼里。
怪鸟三只眼睛同时转动，终于将注意力从众人身上移开，落在了青牛身上。
“牛爷发威了！哈哈，不枉我喂你的那些丹渣渣”卫玄机的两个分身同时叫道，然后“噗噗”两声，化作两缕青烟消散在原地——灵力撑不住了。
真身卫玄机脸色白得像纸，手中的八卦镜都拿不稳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也到了极限。
“顾群生，”卫玄机喘着粗气退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这牛是我师父的坐骑，平时除了吃就是睡，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打。”
“什么？”顾群生瞪大了眼睛，想到“太上老君的坐骑能是个废物？”
“我只是……不确定它的战斗状态。”卫玄机挠了挠头，“它在我这儿主要是负责驮东西和……陪我说话。”
顾群生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怪鸟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它六条短足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朝两人猛冲过来，鸟喙大张，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一股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青牛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就在怪鸟的鸟喙距离青牛不到三尺的时候，青牛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它侧过身，用屁股对着怪鸟，然后抬起后蹄。
“轰！”
一声巨响，怪鸟被青牛一蹄子踹在鸟头上，整个身体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古木，最后砸进山壁里，碎石纷飞。
烟尘散去，怪鸟半个身子嵌在石壁中，鸟头上的细羽被踹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头皮。它的三只眼睛有两只是闭着的，剩下一只半睁半闭，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顾群生目瞪口呆。
卫玄机也目瞪口呆。
青牛慢悠悠地收回后蹄，转过身来，又“哞”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多大点事”的淡然。
“……你不是说你不确定它的战斗状态吗？”顾群生木然问道。
“我确实不确定，”卫玄机咽了口唾沫，“因为它从来没在我面前打过架。它平时连蚂蚁都不踩。”
青牛瞥了卫玄机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蚂蚁又没想咬我。
顾群生右手一抬，伏羲琴出现在手，一阵阵梵音响起，梵音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怪鸟。
“好机会”卫玄机手中浮现数十张符箓，这些符箓飞向怪鸟。
——轰——
二人看向怪鸟位置“霍！生命力这么强”
这时山海经飞向半空，一阵金光缠绕怪鸟，原地只剩一枚灰黑色内丹：
“酸与，伴随恐怖出现，为恐怖本身，心术不正者影响较少，六眼四脚，四肢翅膀，怪兽”
金光散去，顾群生手中多出一块石头。
“重新认识下，我叫顾群生”
“卫玄机，多多关照！”
顾群生将内丹赠与卫玄机，但他死活不要，顾群生也只好收回：“也是，老君的资产颇多”
“这石头何来历”顾群生打量着。
“哞！”
“老牛说，这块石头叫赭石，可以修补先天法器或绘画阵法符箓，十分稀少”卫玄机翻译这青牛的话。
顾群生听闻妥善收起：“张玄叔应该需要”
山间的风裹挟着酸与消散后的腥甜气息，缓缓拂过遍地狼藉的古木残枝。
顾群生将那块赭石贴身收好，又将酸与的内丹在手里掂了掂。这枚灰黑色的珠子入手冰凉，隐约能感到一股令人不安的灵力在其中涌动——不愧是被称为“恐怖本身”的凶兽所留。
“走不走？”卫玄机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将散落一地的符箓残片踢到一边，“再待下去，天都快黑了。”
顾群生抬头看了眼天色。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透过缝隙能看到天空已从惨白转为昏黄。这片山林在酸与被收服后安静得有些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仿佛方圆数里内的生灵都被方才那场战斗吓得噤声。
“走。”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伤口扯得他嘶了一声，“最近的镇子在哪个方向？”
卫玄机翻身上了青牛，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借着夕阳余晖端详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指在图上画了个圈：“往东三十里，有个叫青石镇的地方。镇上有座灵根测试堂，是散修联盟设立的，专门给没门路的散修测灵根、录名录。”
“散修联盟？”顾群生跟着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就是一群没宗门肯收的散修抱团取暖的地方。”卫玄机把地图塞回怀里，拍了拍青牛的脑袋，青牛会意，迈着沉稳的步子朝东走去，“不过灵根测试堂倒是挺正规的，用的测灵石碑都是统一炼制，做不了假。你要测灵根，去那儿正合适。”
顾群生跟在他身后，踩过断裂的树干和碎石。他注意到青牛的蹄子在碎石上踩过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明明是那么庞大的身躯，走起路来却轻得像一片落叶。联想到方才那一蹄之威，他越发觉得这头牛深不可测。
“你呢？”顾群生问，“你有什么打算？”
卫玄机仰头想了想，掰着手指数：“师父让我下山历练，说要攒够三件功德、斗过九场硬仗、走遍一州三郡，才算完成第一阶段的功课。我现在功德攒了两件，硬仗打了四场，地方才走了不到一半。后面还得去几个凶险地方，据说有妖兽盘踞。等这些做完，我要去圣域。”
“圣域？”
“你不知道圣域？”卫玄机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九州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各大宗门的山门都在那边。每五年举办一次的九州大比也在圣域，那可是全天下年轻修士扬名立万的最高舞台。我师父说了，这次大比我必须进前十，否则回去抄《道德经》三千遍。”
他说到“三千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恐惧，显然抄经对他来说比打怪鸟可怕得多。
顾群生若有所思。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灵根、宗门、圣域大比，这些词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但他很清楚一点——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他必须先站稳脚跟。
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就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灵根，然后找个宗门拜入。
两人一牛在林间穿行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终于走出了山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沿着山脚蜿蜒向前，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