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立碑刻训传后世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73章 · 39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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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巨碑矗在祭坛中央,碑缝里卡着半寸厚的旧香灰,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段天明靴底碾过台面的灰屑,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他左肩不自觉往下沉了半分,右臂肘弯处的毒纹刺得皮肤发紧,守道诀的金纹在皮下跳了跳,才把那点晃神的劲儿压下去。战甲左胸裂了道三寸长的口子,是上次跟铁罡抢残片时崩的,袖口沾的天魔黑血干得发硬,蹭过碑面时刮下细碎的铁屑。台下嗡声一片,天命少主的门徒穿着绣金边的袍子,戟指空碑,袖口扫过碑面蹭下一层灰。“空碑岂能抗魔?段天明,你上月被铁罡追得丢了半条命,如今立块无字碑就想当抗魔盟主?”他声音尖得像刮过铁器,周围几个依附天命家族的修士跟着哄笑,北燕故地的老将叉着腰没说话,指尖却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段小蝶站在台侧,肩头的布料还烧着卷边,淡金血珠渗出来沾湿了衣领。她灵力只剩小半,掌心金纹暗得像蒙了层灰,听见门徒的嘲讽,脸“唰”地涨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袖袋的位置——信号弹早掉在之前的裂隙探查里,她现在连个能示警的物件都没有。她原本想开口反驳,想起段天明昨夜说的“等他们吵够了,再亮底牌”,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指节按在袖袋布料上,用力得泛出白。段天明指节在袖中微蜷,指尖蹭到青石凉意,喉结微动压着怒意。他站得久了,肋下的痛又顶上来,黑血浸得里衣黏在皮肤上,他不动声声色地换了个重心,右臂细微地抖了抖,才稳稳站定。台下还在吵,星陨学院的弟子攥着星盘,指尖泛白没敢接话,有人小声嘀咕“空碑总比没碑强”,立刻被天命门徒瞪了回去。人群里,段族长微微颔首,藏青色的袖口磨出了旧毛边,蹭过臂甲时发出极轻的声响。他袖中藏着东部落的祖传盾牌,金纹在布帛下微微发烫,却始终没露出来。他抬眼扫过段天明,见对方稳如磐石,便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袖口磨薄的布料,等着接下来的安排。段天明抬手,守道诀的金纹从丹田涌到指尖,震得台边石栏嗡嗡响。台下的哄笑瞬间弱了下去,北燕老将的刀柄也不摩挲了,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肋下的痛扯得他眉峰皱紧,却半分没露怯:“我装弱诱敌时,你们还在躲天魔爪子底下哭爹喊娘。”他顿了顿,指节按在碑面上,冷硬的石质硌得掌心生疼。碑缝里的旧香灰蹭在他指节上,混着干涸的黑血,显得格外脏污。“今日立百年抗魔盟,三策摆在这,不愿留的现在滚,我段天明不伺候。”台下静了瞬,有人小声嘀咕“这策倒是实在”,刚才叫嚣的门徒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开口,段天明抬眸扫过全场,声如寒潭:“且听天魔噬骨之实——”段天明喉结滚了滚,掌心蹭过中和草残留的草屑,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当年冰火冲体的哑:“三年前东胡村遭低阶天魔围的时候,我刚过东胡试炼场没几天。”他话音刚落,段族长指尖就叩了叩桌沿,目光落在他肩头旧铠的位置——当年这小子装弱混进试炼场,肩铠碎的那声脆响,隔着半场都听得清,段小蝶当时还惊呼出声,他倒好,捂着肩装得连路都走不稳。“那天天魔集群扑过来,黑气裹着腥气,东部落祖传的金纹盾牌挡了三击就裂了纹。”段天明说着,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扯得他眉峰皱了半瞬,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刺痒,他指尖微颤,没停住话头,“我体内冰火气劲冲得心脉发疼,全靠中和草压了半刻,才没当场爆体。”

台下几个中小势力的头领原本还交头接耳,此刻都坐直了身子,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兵器,指节泛白。天命少主坐在最上首,唇角扯出个冷笑,眼尾扫过身旁门徒,那门徒立刻压着嗓子接话:“装弱还能过试炼场?怕不是破绽早露了,碰巧捡了条命罢了。”

段天明耳尖倏地发红,语速快了半拍,差点把当年试炼场里故意露破绽引天魔上钩的事说出来,他喉头动了动,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只道:“装弱是活命的法子,不是破绽。”他抬手,掌心浮起冰火气旋,中和草的清苦味混着冰火的灼意散开来,气旋撞上他模拟出的天魔黑气,金光从气旋里迸出来,逼得黑气往后退了三寸,地面震出细碎的纹路,他虎口震裂的伤口又渗了点血,滴在气旋边缘,嗤的一声冒起白烟。

“这金光是烟龙断魂枪的力道,低阶天魔畏这个,也畏小蝶的血脉净化之力。”他话音刚落,几个刚才还犹豫的中小势力头领已经点头,有人拍了下桌子:“我族上月也遭了天魔袭,金纹法宝确实撑不了几击!”

天命少主冷笑出声,指节叩着扶手,腕上的天命镜闪了闪,照得他眼底的轻视更明显:“个案不足惧,天魔哪能次次都这么弱。”

段天明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他捏紧掌心,守道诀的金纹顺着臂弯往上爬,压得毒纹又退了半寸,他刚要开口,段小蝶已经站了起来。她肩头的布料还烧着卷边,渗着淡金血珠,掌心金纹亮度弱了些,指尖沾着东胡祖祠祭祀时蹭的香灰,攥着块温热的骨片,几步走到他身侧,把骨片递到他面前。

“这是祖祠祭祀得的骨片。”她声音还带着灵力消耗后的轻哑,“祖灵示警,天魔裂隙还在扩张。”段小蝶指尖还沾着骨片温热的热度,往前递了半步,骨片上的纹路蹭过案面,带起细碎的刮擦声。段族长伸手接过,指节捏得发白,祖传盾牌边缘的旧凹痕磕在案角,发出沉闷的“咚”一声。盾面金纹被正午的日头一照,刺得前排几个小部落首领眯起了眼。“三年前东胡试炼场刚过,天魔就扑了东胡村。”段族长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指尖叩了叩盾面裂开的纹路,“这盾挡了三击就裂了纹,当时在场的人,不少都见过。”段小蝶盯着那道裂痕,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怀里的中和草粉瓷瓶:“我记起来了!当年他过试炼,肩铠碎的那声脆响,隔着半场都听得清,他还捂着肩装得路都走不稳。”她肩头的布料还卷着焦边,淡金血珠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天命少主坐在侧位,袖中的玉扣“咔”地一声碎成粉末,他面无表情地拂袖,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水渍顺着案沿往下淌,滴在段天明靴边。他身后站着的门徒低着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正描着段天明此刻微微佝偻的肩背——那是他装弱时惯有的姿态,连指节因忍痛泛出的青白都画得仔细。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扯得他眉峰皱了半瞬。他悄悄按了按伤处,指尖沾了点冷汗,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刺痒,他咬了咬唇,把涌到喉头的腥甜硬压回去。袖口还沾着当年东胡试炼场的泥点,蹭过案边时留下道淡灰的印子。他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冰火冲体后的哑,却故意漏了试炼最后那道他差点没撑过去的冰火漩涡的细节,只说:“当时我体内气劲冲得心脉发疼,全靠中和草压了半刻,才没当场爆体。”

他话音落,段族长把盾牌往案上一放,金纹扫过在场所有人:“东部落收留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转世身,是因为他肯拿命挡天魔,肯护着部落里的人。”中小势力的首领们交头接耳,渐渐有人站出来表态,说要跟着立碑记事。天命少主冷笑一声,站起身时袍角扫过案上的玉印,刻着三方图腾的盟约玉印被碰得转了个圈。他门徒赶紧收了画纸,跟着他往殿外走,脚步声踩在石板上,响得刺耳。段天明看着他们的背影,肋下又是一阵抽痛,他绷紧了后背,指尖按着案面,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他抬眼望向段小蝶,她正攥着那枚祖祠骨片,指尖还沾着淡金血珠,眼神亮得惊人。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稳得像钉进木头的楔子:“光刻记事不够。”所有人都看向他。“刻训传后世。”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发紧,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扯得他眉峰皱了半瞬。他伸手按了按碑面,粗粝的石粒硌得掌心虎口震裂的伤口发疼,渗出的血珠蹭在碑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段小蝶站在他身侧,肩头被侵蚀余波扫中的布料还卷着焦边,淡金血珠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下意识摸向腰间,指尖空落落的——那半截信号弹残壳早在前头诱敌时就掉在了乱石堆里,哪还能拿出红光引雕工。她抿了抿唇,掌心的金纹亮了亮,淡金色的光裹着点残余灵力,扫过碑面刚刻好的“守血脉、抗天魔、底线为刃”九个字,光落在雕工脚边,带起细碎的刮擦声。领头的雕工握刻刀的手猛地一颤,指节瞬间泛白。他盯着那行字,只觉一股沉压撞在胸口,像被烟龙残魂的威压扫过,刻刀尖“叮”地磕在碑角,崩了个小缺口。他赶紧稳住手腕,喉结滚了滚,没敢多问,刻刀重新落下,石屑飞溅,每一道笔画都带着点发颤的力道。段族长站在碑另一侧,手里攥着北燕盟军委任状,指节捏得发白。他抬眼看向天命少主派来的代表,那人正低头翻着文书,袖口蹭过碑面,带起一点浅灰的粉尘。等雕工刻完最后一道笔画,那人借着整理文书的动作,指尖快速掠过碑面,一张薄得透光的拓片已经悄无声息塞进了袖袋,拓片边角还沾着点新刻的石粉。段小蝶抬手按向碑面,指尖刚沾上朱砂,肩头的伤就抽痛起来,灵力耗空的经脉一阵发空,她指尖颤了颤,朱砂蹭到了月白袖口,晕开一小片红。掌心的金纹亮得晃眼,灼得她指尖发疼,她咬着唇用力按下去,血印清晰落在“底线为刃”四个字旁,淡金色的灵力顺着血印渗进碑身,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段天明跟着按上血印,肋下的痛被守道诀金纹压了压,右臂肘弯处的毒纹刺痒得厉害,他指节用力,血印比段小蝶的更深些,黑血混着朱砂,在碑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色。段族长最后按上,祖传盾牌的凹痕磕在碑角,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三枚血印并排落在碑上,被正午的日头一照,红得发亮。雕工收了刻刀,退到一边,额角还挂着点汗。天命派的代表已经收好了拓片,朝段天明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得挑不出错:“盟主立碑定训,我等自当遵从,这就回去禀报总盟。”他袖口的粉尘还没拍干净,转身时袍角扫过地面,带起点细碎的石屑。段小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碑面粗粝的纹路。她转头看向星陨学院使者的方向,灵力耗空的经脉还泛着空疼,肩头的伤一抽一抽的,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点灵力不足的低哑:“碑立了,训也刻了,总不能只靠咱们几个扛着。”她指了指碑上的字,指尖的金纹又亮了亮,“当育英才承此训,往后多些人懂守、懂抗、懂拿底线当刀,天魔再来,也不至于只靠几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