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师同学再见
“我靠，签名签的有点草率了，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万一我真死里面了怎么办？”陈澈呆坐在床上，但过了几秒又躺下了。
“希望今晚不要做噩梦了……”陈澈胡乱地将被子盖在身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才进入梦乡。
……
“上课这么久了，老师怎么还不来啊？”
“不知道，不过重点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林渃雪要转学了啊？”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才知道啊！而且不是快高考了吗？”
“嘘，你小声点，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人家有钱去外国读书也没办法的。”
……
这样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陈澈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林渃雪空荡荡的座位，那个他做梦都想梦见的人已经不在了，随后像没事一样将自己的视线转向窗外。
徐程偷瞄了一眼陈澈，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看着窗外，背影依旧那么松弛，像没睡醒，好像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孩还坐在那里。
这时老师气喘吁吁地走到门口，全班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陈澈，你现在出来一下。”老师一脸严肃，同学们也惊讶，毕竟他们也从未见过老师有这样的表情，但他们没人敢望向陈澈。
全班都很安静，除了老师的讲话声，就是陈澈推动椅子起立的声音。
徐程再往旁边望去，才震惊地发现陈澈那不知何时泛红的眼眶，望着陈澈远去的背影，徐程也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写那写不完的试卷。
……
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周哲彬早就站在里面了，身上穿着休闲装，还朝他比了个耶，旁边还有超哥，班主任递过来几张类似手续的东西和一支笔。
陈澈拿起笔却迟迟没有签名，别人以为他在浏览文件，但实际上他在回忆，回忆这三年，他知道一旦签名他就不属于这了，他在这暗恋了一个女孩三年，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三年，可人一生又有几个三年？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跳跃，不一会儿名就签完了，他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已经不在了，如果林渃雪还在的话他或许会犹豫一下，考虑申请在这个学校再多留三天。
陈澈从始至终都没有林渃雪的微信，他总觉得之后总会有机会要到的，但他却再也没得来那一天，那个女孩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好像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都是错觉。
“那行了，你可以在这个学校待一天，也可以现在走，看你自己怎么选。”班主任淡淡地说，她没有过多询问关于陈澈和周哲彬的事。
“还有……学校随时欢迎你回来看看。”
“你的家人那边我们已经搞定了，到时候过两天会派人来接你，你好好享受你在这里最后的时光吧，我就先走了。”周哲彬还是那个贱贱的表情。
“别跟我整闰土和迅哥那一套。”陈澈淡淡地回应。
班主任收拾好要评讲的试卷回去继续上课，偌大的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陈澈一个人，他选择跟在班主任的后面去上完她的最后一节课。
回到教室时陈澈双手插兜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犯什么错了？第一次看老师那个表情。”下课后，徐程问陈澈。
“没什么，只不过我和周哲彬要转学了。”陈澈将整个脸埋进手臂里。
“什么？！你和周哲彬要转学了！”徐程很惊讶，但还是努力控制了说话的音量以免被其他人听见。
“一次性有三个人转学，而且是在快高考的时候，这不太正常吧？”
“你倒是无所谓，但周哲彬还被一些女生暗恋，他一转走那些女生可就伤心了。这个消息我还不能透露出去，不然会影响高考的……”
听着徐程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陈澈没有说话，像是睡着了。
太阳依旧那么大，下课后的教室依旧那么吵，但那个会对他微笑的女孩座位上却是空荡荡的好像从未存在过……
……
傍晚夕照斜斜地铺进来，在桌面上洇开一片酡红。窗棂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瘦瘦地躺在少年的肩胛上，像一帧褪了色的旧剪影。
陈澈就那样伏着，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沉沉的，远处的篮球场传来零星几声球响，闷闷的。
教室里暗下来，只有他，和一片蓝幽幽的暮色，安安静静地，养着一个少年半阕的残梦。
“好香啊……”少年似在梦中呓语。
那种香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也绝非脂粉调和的甜腻——那是一种极清极淡的气息，像晨露浸过的白绢，还夹杂着一些洗衣液的香氛，有一丝幽微的暖意，在鼻息间袅袅地绕。
陈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
瞬间！陈澈整个人都清醒了，他立刻挺起身子慌乱地向后靠去。
“陈……陈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陈澈大口喘着粗气，才发现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陈澈意识到自己又睡过头了。
“听说你要去国外工作了……是吗？”少女的语气淡淡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慌乱的少年，眼神带有一点别样的情绪，一种陈澈从未见过的悲伤。
“……是，怎么了吗？”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夕阳在她侧脸的轮廓线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陈玥望向窗外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也……也是，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地铁了……”
陈澈抬起头，惺忪间看见陈玥已经转身，走了两步。以为她要独自离开，却见她的手不知何时已垂在身侧，微微向后——掌心朝上，指节舒展，像一个不言不语的邀请。
陈澈人愣住了，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明白的瞬间一抹红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少年的脸颊。
陈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敢向前伸。
就在陈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玥那只手不知何时握住了陈澈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很薄，很软，骨节分明。她没看他，只收拢指尖，牵着他往外走。步伐不疾不徐，像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恰好手里多了一只手。
她就那样牵着，穿过来往稀落的人潮，穿过渐浓的蓝灰色天光。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又轻轻落下。她既不看他，也不说话，只偶尔，指尖微微用一用力，像是确认他还在。
出了校门，暮色四合，路灯初上，昏黄的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陈澈看不到陈玥的脸，但他自己的脸早已经红透了，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幸福在悄悄将他包裹起来，不知为何他不想松开这只手。
他们没有坐地铁，只是慢慢地走在路上。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一起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回想不起来上次一起回家是什么时候了。
这条路很长，也许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但有个人陪也不错……
“希望今晚不要做噩梦了……”陈澈胡乱地将被子盖在身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才进入梦乡。
……
“上课这么久了，老师怎么还不来啊？”
“不知道，不过重点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林渃雪要转学了啊？”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才知道啊！而且不是快高考了吗？”
“嘘，你小声点，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人家有钱去外国读书也没办法的。”
……
这样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陈澈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林渃雪空荡荡的座位，那个他做梦都想梦见的人已经不在了，随后像没事一样将自己的视线转向窗外。
徐程偷瞄了一眼陈澈，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看着窗外，背影依旧那么松弛，像没睡醒，好像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孩还坐在那里。
这时老师气喘吁吁地走到门口，全班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陈澈，你现在出来一下。”老师一脸严肃，同学们也惊讶，毕竟他们也从未见过老师有这样的表情，但他们没人敢望向陈澈。
全班都很安静，除了老师的讲话声，就是陈澈推动椅子起立的声音。
徐程再往旁边望去，才震惊地发现陈澈那不知何时泛红的眼眶，望着陈澈远去的背影，徐程也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写那写不完的试卷。
……
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周哲彬早就站在里面了，身上穿着休闲装，还朝他比了个耶，旁边还有超哥，班主任递过来几张类似手续的东西和一支笔。
陈澈拿起笔却迟迟没有签名，别人以为他在浏览文件，但实际上他在回忆，回忆这三年，他知道一旦签名他就不属于这了，他在这暗恋了一个女孩三年，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三年，可人一生又有几个三年？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跳跃，不一会儿名就签完了，他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已经不在了，如果林渃雪还在的话他或许会犹豫一下，考虑申请在这个学校再多留三天。
陈澈从始至终都没有林渃雪的微信，他总觉得之后总会有机会要到的，但他却再也没得来那一天，那个女孩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好像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都是错觉。
“那行了，你可以在这个学校待一天，也可以现在走，看你自己怎么选。”班主任淡淡地说，她没有过多询问关于陈澈和周哲彬的事。
“还有……学校随时欢迎你回来看看。”
“你的家人那边我们已经搞定了，到时候过两天会派人来接你，你好好享受你在这里最后的时光吧，我就先走了。”周哲彬还是那个贱贱的表情。
“别跟我整闰土和迅哥那一套。”陈澈淡淡地回应。
班主任收拾好要评讲的试卷回去继续上课，偌大的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陈澈一个人，他选择跟在班主任的后面去上完她的最后一节课。
回到教室时陈澈双手插兜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犯什么错了？第一次看老师那个表情。”下课后，徐程问陈澈。
“没什么，只不过我和周哲彬要转学了。”陈澈将整个脸埋进手臂里。
“什么？！你和周哲彬要转学了！”徐程很惊讶，但还是努力控制了说话的音量以免被其他人听见。
“一次性有三个人转学，而且是在快高考的时候，这不太正常吧？”
“你倒是无所谓，但周哲彬还被一些女生暗恋，他一转走那些女生可就伤心了。这个消息我还不能透露出去，不然会影响高考的……”
听着徐程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陈澈没有说话，像是睡着了。
太阳依旧那么大，下课后的教室依旧那么吵，但那个会对他微笑的女孩座位上却是空荡荡的好像从未存在过……
……
傍晚夕照斜斜地铺进来，在桌面上洇开一片酡红。窗棂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瘦瘦地躺在少年的肩胛上，像一帧褪了色的旧剪影。
陈澈就那样伏着，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沉沉的，远处的篮球场传来零星几声球响，闷闷的。
教室里暗下来，只有他，和一片蓝幽幽的暮色，安安静静地，养着一个少年半阕的残梦。
“好香啊……”少年似在梦中呓语。
那种香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也绝非脂粉调和的甜腻——那是一种极清极淡的气息，像晨露浸过的白绢，还夹杂着一些洗衣液的香氛，有一丝幽微的暖意，在鼻息间袅袅地绕。
陈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
瞬间！陈澈整个人都清醒了，他立刻挺起身子慌乱地向后靠去。
“陈……陈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陈澈大口喘着粗气，才发现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陈澈意识到自己又睡过头了。
“听说你要去国外工作了……是吗？”少女的语气淡淡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慌乱的少年，眼神带有一点别样的情绪，一种陈澈从未见过的悲伤。
“……是，怎么了吗？”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夕阳在她侧脸的轮廓线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陈玥望向窗外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也……也是，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地铁了……”
陈澈抬起头，惺忪间看见陈玥已经转身，走了两步。以为她要独自离开，却见她的手不知何时已垂在身侧，微微向后——掌心朝上，指节舒展，像一个不言不语的邀请。
陈澈人愣住了，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明白的瞬间一抹红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少年的脸颊。
陈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敢向前伸。
就在陈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玥那只手不知何时握住了陈澈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很薄，很软，骨节分明。她没看他，只收拢指尖，牵着他往外走。步伐不疾不徐，像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恰好手里多了一只手。
她就那样牵着，穿过来往稀落的人潮，穿过渐浓的蓝灰色天光。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又轻轻落下。她既不看他，也不说话，只偶尔，指尖微微用一用力，像是确认他还在。
出了校门，暮色四合，路灯初上，昏黄的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陈澈看不到陈玥的脸，但他自己的脸早已经红透了，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幸福在悄悄将他包裹起来，不知为何他不想松开这只手。
他们没有坐地铁，只是慢慢地走在路上。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一起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回想不起来上次一起回家是什么时候了。
这条路很长，也许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但有个人陪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