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火德真仙:从六十四卦开始 · 云坠小青山 · 第97章 · 2139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那位武者每一步踏在木板上都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整座擂台都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颤,仿佛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蛮牛正在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的凶悍气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对自己的绝对自信,扫视台下的目光如同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右边那人则与他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那人身形瘦小,穿着灰布短衫,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根被风吹干了的竹竿,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目光沉静如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癯,颧骨微高,颔下留着一缕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不慌不忙地站在台上,双手松松地垂在身侧,脚下一前一后,重心却仿佛随时可以移向任何方向,如同水面上的一片落叶,看似漂浮不定实则自有章法。

他手中握着一柄单刀,刀身窄长,刃口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刀柄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已经被汗渍浸得发亮。

围观的众人显然已经期待了许久,见二人摆开架势便爆发出了一阵鼓噪。

有人在喊“打啊““上啊“,声音嘶哑而兴奋;有人在评论双方的身形和气势,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

还有人不知从哪儿摸出了几枚铜钱在赌谁赢谁输,几个赌徒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地商量赔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魁梧汉子率先动了。

他猛地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近处几个看客耳膜嗡嗡作响,连擂台上的灰尘都被那股声浪震得飞了起来。

随即他便如同一头脱缰的野牛般朝那瘦小武者冲了过去,脚下步伐沉重而迅猛,每一步踏在木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擂鼓一般,震得整座台子都在跟着他的节奏抖动。

冲到近前时,他左拳虚晃一记,右拳却如铁锤般直砸向对方的胸口,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道,连空气中都仿佛被他那一拳砸出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那瘦小武者却不慌不忙,脚下一滑,身形如同落叶般向侧方飘开。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仿佛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拳风中翻飞,堪堪避开了那一拳。

魁梧汉子的拳头落空,砸在他身后的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空响,连擂台上铺的木板都被那股拳风震得吱嘎作响,缝隙间的灰尘都被震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和喝彩,有人激动得挥舞着双臂,差点打到旁边人的脸。

魁梧汉子一击落空却并不停顿。

他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转身,粗壮的腰身如同拧紧的发条般骤然弹开,左腿如同铁柱般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奔瘦小武者的腰肋。

这一腿扫得又快又狠,腿风过处连地上散落的几片枯叶都被卷了起来,飘飘扬扬地飞向半空。

若是被这一腿扫中,只怕腰骨都要断成两截。

瘦小武者却仍然不慌不忙。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条横扫过来的铁腿,脚尖一点,身形猛地跃起,竟如同一只灵活的山雀般从那横扫的铁腿上方翻了过去。

他在半空中拧腰转身,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手中的单刀顺势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刀锋如同月牙般直取魁梧汉子的后颈,刀光凌厉而精准,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对方的后颈要害。

这一刀又快又准,看得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一刀是朝自己砍来的一般。

魁梧汉子虽然体形庞大,反应却出奇地快。

他听到头顶风声便知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猛地向前一扑,就地一个翻滚,如同山石滚落般骨碌碌地翻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刀光。

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根竖起的发丝,在空中飘散开来,慢悠悠地落在擂台的木板上,被风吹得打了几个旋。

他翻滚之后迅速起身,双拳横在胸前,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和谨慎,方才那股不可一世的自信已经消减了大半。

他喘着粗气,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盯着对面那个瘦小的身影,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亮光,沿着粗犷的面颊滑落下来。

他的左臂外侧那道被刀锋划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珠从皮肉间渗出来,沿着胳膊滑落,滴在擂台的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瘦小武者单刀横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浓不淡,却恰到好处地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他开始缓缓移动脚步,步伐轻盈而飘忽,如同一条正在围猎的蛇绕着对手的身侧缓缓游走,每一次落脚都轻如猫步,完全听不见木板被踏响的声音。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魁梧汉子的肩头和腰胯之间,那是判断对手下一步动向的关键之处,任何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魁梧汉子被他绕得有些烦躁,忍不住再度发起进攻。

他这次不再蛮冲,而是双拳连环击出,一招接一招,拳影密如雨点,带着呼呼风声朝瘦小武者笼罩而去。

那是江湖上常见的外家拳路“罗汉连环拳“,讲究的是连绵不绝、以快打快,一旦被缠上便很难脱身,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

瘦小武者在密集的拳影中闪转腾挪,身形如同一条游鱼在激流中穿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每一记重拳。

他的身体几乎贴着那些拳头擦过,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却又始终没有被击中。

他的脚步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弧线,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完全摸不清他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他的刀始终没有出第二刀,只是握在手中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最致命的那一瞬间。

围观的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二人一个刚猛如虎,一个灵巧如蛇,风格截然不同,却都在各自的路上走到了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