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东方的天际只浮着一线极淡的鱼肚白，临安城的街巷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陶清推门出来时，院中青竹的叶片上凝满了细密的露珠，在微弱的曦光中泛着碎银般的光泽。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气的晨风，感觉昨夜凝符时积攒在经脉中的那股燥热终于彻底散尽了。
丹田中七枚明光火符静静悬浮，赤光流转，交相辉映，那种平稳而充盈的感觉让人心中踏实。
他洗漱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将衣襟细细理平，袖口扎紧，这才推门走到院中。
董瑀已经在那里练剑了。
他的身形在晨光中舒展，长剑挥舞时带着一种比前几日更加流畅自然的节奏，剑尖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显然昨夜那一番关于“意走夹脊“的指点让他开悟了不少。
他看到陶清出来，便收了剑势，将长剑归入鞘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迎了上来。
“陶兄，昨夜睡得可好？“
“尚可。“陶清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停，“你方才那一剑，气息比前日贯通了许多，看来已经摸到门路了。“
董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又故作谦逊地摆摆手：“还差得远呢。昨夜回去后照着陶兄说的法子试了几遍，确实是通了，但再练几遍又觉得有些滞涩，大概还是火候不到。“
“修行之事，本就是反复打磨的过程。通了又滞、滞了又通，每循环一次便精进一分，急不得。“陶清说完，话锋一转，“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董瑀见他神色认真，便也收起了玩笑姿态，正色道：“陶兄请讲。“
“我想寻一些精铁，用来重炼一件法器。“
陶清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柄避火铁尺。
铁尺在晨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铁灰色光芒，表面隐隐有赤色纹路流动，那些纹路经过数次斗法的消耗，已经显得有些暗淡了。
“这件法器我用了有些时日，符禁已经不足以支撑更进一步的祭炼了。”
“我需要品质上好的精铁，将其重新熔炼加固，否则后续再催动明光真火时，尺身恐怕承受不住符箓的反震之力。“
董瑀接过铁尺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虽然看不透法器的内里构造，但入手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和表面若隐若现的赤色纹路，也让他隐约感觉到这东西的非凡之处。
他想了想，抬头道：“临安城中最大的铁器行是城东的'万金堂'，听说那里时常有从江浙一带运来的上好精铁，寻常铁匠铺子找不到的东西，他们那里或许能有。”
“我陪陶兄走一趟？“
“好。“
二人没有多耽搁，用过早膳后便出了董府。
清晨的临安城正在从一夜的沉睡中缓缓苏醒，街边的早市已经开了。
卖菜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已经排起了几道人影，蒸笼的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腾，与豆浆和油条的香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整条街巷之中。
行人的脚步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挎着菜篮，有的扛着货物，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这座古城特有的晨间交响。
陶清走在董瑀身侧，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那些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摊贩。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气息平稳，衣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拂动。
那双经过一夜凝符沉淀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流水细细洗过了一般，带着一种温润而通透的光泽。
穿过两条街巷后，周围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
城东这一带多是大户人家的宅院和那些经营贵重货物的老店，不像主街那般喧闹嘈杂。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比主街宽阔了几分，两侧的店铺门面也更为气派，黑漆的匾额和朱红的廊柱在晨光中庄重而沉默。
万金堂坐落在一条巷子的中段，门面不算特别宽阔，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黑漆的匾额上“万金堂“三个字笔力遒劲，一笔一划都透着铁画银钩般的力道，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店。
匾额的漆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斑驳了，却反而更添了几分厚重之感。
店铺门口没有像其他铺子那样摆满货物招揽客人，只在两侧各立着一尊铁铸的狻猊，约莫半人高，造型古朴，铁色深沉。
狻猊的鬃毛和鳞甲的纹路都被铸得精细入微，虽经风雨侵蚀，却依然轮廓分明，显是出自手艺精湛的匠人之手。
陶清和董瑀推门进去时，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老者正低头拨弄着一柄小锤。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两鬓已经全白了，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目光沉稳而精亮，像是能在铁料中看出一朵花来。
他听到门响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在陶清和董瑀身上扫了一遍，笑着拱了拱手。
“二位客人早，不知想看点什么东西？“
董瑀上前一步，客气道：“老掌柜，我们是来寻精铁的。要品质上好的那种，寻常铁料不够用。“
老掌柜闻言，目光在董瑀身上停了一停，又转向陶清，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身进了内室，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几乎听不到声响。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走了出来。
那匣子不大，约莫一尺见方，表面漆色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处磨损得微微发亮，显是被摩挲过无数次。
他将匣子在柜台上轻轻放下，揭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巴掌大小的铁锭，每一块都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青色光泽，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纹理，如同冬日冰面上凝结的霜花，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
老掌柜取出一块铁锭放在柜台上，朝陶清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试探：“这位小客官，你看看这料子合不合用。“
陶清上前拿起那块铁锭，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腕微微沉了一沉。
陶清推门出来时，院中青竹的叶片上凝满了细密的露珠，在微弱的曦光中泛着碎银般的光泽。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气的晨风，感觉昨夜凝符时积攒在经脉中的那股燥热终于彻底散尽了。
丹田中七枚明光火符静静悬浮，赤光流转，交相辉映，那种平稳而充盈的感觉让人心中踏实。
他洗漱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将衣襟细细理平，袖口扎紧，这才推门走到院中。
董瑀已经在那里练剑了。
他的身形在晨光中舒展，长剑挥舞时带着一种比前几日更加流畅自然的节奏，剑尖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显然昨夜那一番关于“意走夹脊“的指点让他开悟了不少。
他看到陶清出来，便收了剑势，将长剑归入鞘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迎了上来。
“陶兄，昨夜睡得可好？“
“尚可。“陶清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停，“你方才那一剑，气息比前日贯通了许多，看来已经摸到门路了。“
董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又故作谦逊地摆摆手：“还差得远呢。昨夜回去后照着陶兄说的法子试了几遍，确实是通了，但再练几遍又觉得有些滞涩，大概还是火候不到。“
“修行之事，本就是反复打磨的过程。通了又滞、滞了又通，每循环一次便精进一分，急不得。“陶清说完，话锋一转，“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董瑀见他神色认真，便也收起了玩笑姿态，正色道：“陶兄请讲。“
“我想寻一些精铁，用来重炼一件法器。“
陶清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柄避火铁尺。
铁尺在晨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铁灰色光芒，表面隐隐有赤色纹路流动，那些纹路经过数次斗法的消耗，已经显得有些暗淡了。
“这件法器我用了有些时日，符禁已经不足以支撑更进一步的祭炼了。”
“我需要品质上好的精铁，将其重新熔炼加固，否则后续再催动明光真火时，尺身恐怕承受不住符箓的反震之力。“
董瑀接过铁尺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虽然看不透法器的内里构造，但入手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和表面若隐若现的赤色纹路，也让他隐约感觉到这东西的非凡之处。
他想了想，抬头道：“临安城中最大的铁器行是城东的'万金堂'，听说那里时常有从江浙一带运来的上好精铁，寻常铁匠铺子找不到的东西，他们那里或许能有。”
“我陪陶兄走一趟？“
“好。“
二人没有多耽搁，用过早膳后便出了董府。
清晨的临安城正在从一夜的沉睡中缓缓苏醒，街边的早市已经开了。
卖菜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已经排起了几道人影，蒸笼的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腾，与豆浆和油条的香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整条街巷之中。
行人的脚步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挎着菜篮，有的扛着货物，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这座古城特有的晨间交响。
陶清走在董瑀身侧，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那些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摊贩。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气息平稳，衣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拂动。
那双经过一夜凝符沉淀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流水细细洗过了一般，带着一种温润而通透的光泽。
穿过两条街巷后，周围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
城东这一带多是大户人家的宅院和那些经营贵重货物的老店，不像主街那般喧闹嘈杂。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比主街宽阔了几分，两侧的店铺门面也更为气派，黑漆的匾额和朱红的廊柱在晨光中庄重而沉默。
万金堂坐落在一条巷子的中段，门面不算特别宽阔，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黑漆的匾额上“万金堂“三个字笔力遒劲，一笔一划都透着铁画银钩般的力道，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店。
匾额的漆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斑驳了，却反而更添了几分厚重之感。
店铺门口没有像其他铺子那样摆满货物招揽客人，只在两侧各立着一尊铁铸的狻猊，约莫半人高，造型古朴，铁色深沉。
狻猊的鬃毛和鳞甲的纹路都被铸得精细入微，虽经风雨侵蚀，却依然轮廓分明，显是出自手艺精湛的匠人之手。
陶清和董瑀推门进去时，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老者正低头拨弄着一柄小锤。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两鬓已经全白了，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目光沉稳而精亮，像是能在铁料中看出一朵花来。
他听到门响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在陶清和董瑀身上扫了一遍，笑着拱了拱手。
“二位客人早，不知想看点什么东西？“
董瑀上前一步，客气道：“老掌柜，我们是来寻精铁的。要品质上好的那种，寻常铁料不够用。“
老掌柜闻言，目光在董瑀身上停了一停，又转向陶清，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身进了内室，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几乎听不到声响。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走了出来。
那匣子不大，约莫一尺见方，表面漆色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处磨损得微微发亮，显是被摩挲过无数次。
他将匣子在柜台上轻轻放下，揭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巴掌大小的铁锭，每一块都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青色光泽，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纹理，如同冬日冰面上凝结的霜花，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
老掌柜取出一块铁锭放在柜台上，朝陶清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试探：“这位小客官，你看看这料子合不合用。“
陶清上前拿起那块铁锭，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腕微微沉了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