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火德真仙:从六十四卦开始 · 云坠小青山 · 第118章 · 21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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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鸿右手长剑横于胸前,左手掐动法诀,这一次他没有再急于出手,而是先在自己周身布下了一层赤红色的护身真气。

那层真气如同薄薄的赤纱般裹住了他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边缘处隐隐有细碎的火星明灭闪烁,如同流动的岩浆在夜幕中勾勒出他的轮廓。

那些火星沿着他的衣袍边缘缓缓游走,如同无数细小的萤火虫被束缚在了一层无形的纱罩之中。

在他的肩头、肘间、膝弯处明灭不定地跳跃着,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从火中走出的神祇。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次,口中的真言比方才更加低沉绵密,如同深山古刹中被反复敲响的木鱼,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夜风中荡漾开来。

随着他的念诵,他周身那层赤红色的护身真气开始缓缓流转,从薄纱般的雾态逐渐变得凝实、变得厚重,如同一层被反复淬炼过的赤色琉璃,将他的身形包裹其中。

那层赤色琉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古老的符箓在火光中苏醒,每一道纹路都带着纯阳道法特有的刚正之气,在月色下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晕。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的指尖处再次亮起赤红色的光芒。

这一次的光芒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色泽深如凝固的朱砂,焰心处隐隐浮现出几缕金色的纹路,如同被熔铸在琥珀中的金丝,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地跳动着。

那些金丝在赤红色的光芒中缓缓流转,时而聚拢成一道细密的螺旋,时而散开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座在火焰中被重新排列组合,每一次变化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玄奥美感。

他猛地将左手朝前一推,指尖那团赤红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赤色光柱,带着灼热到近乎扭曲空气的气浪,如同一柄被点燃的巨型长枪般朝陶清直贯而去。

那赤色光柱的速度极快,几乎在脱手的瞬间便跨越了二人之间数丈的距离。

所过之处,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那灼热的气浪烤得微微发白,表面的水汽在高温中瞬间蒸发,升起一缕缕细密的白烟,如同被烧红的铁板泼上了冷水。

空气在光柱经过的路径上剧烈地扭曲变形。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那片空间反复揉捏、拉伸、撕裂,使得陶清的身影在那扭曲的空气中变得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模糊而摇曳。

那光柱携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周围的夜风都被那灼热的气流搅动得紊乱起来,呜呜咽咽地穿过长街两侧的屋檐,将灯笼吹得剧烈摇晃,烛光明灭不定。

光柱所到之处,地面上散落的枯叶和碎屑被气浪卷起,在空中旋转飞舞,随即被那灼热的气流烧成灰烬,化作一缕缕细小的青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陶清的瞳孔中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赤色光柱,神色却依然平静如常。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催动赤金葫芦,只是将左手握着的剑鞘横在身前,右掌在剑鞘上轻轻一按。

赤金色的光芒在剑鞘表面亮起,温润而内敛,如同一层被月光浸透的油脂般均匀地覆盖在剑鞘的每一寸表面上。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

仿佛不是光,而是一种介于液态与固态之间的流动之物,在剑鞘的表面无声地涌动、流转、循环。

那流动的光泽如同深秋时节被晚霞浸透的枫叶上凝结的露珠,温润而饱满。

带着一种近乎呼吸般的脉动节奏,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与陶清气海中七枚明光火符的跳动遥相呼应。

赤色光柱撞上那层赤金色光芒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显著的声响。

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嗡——“的震颤,如同琴弦被拨动后急速振动时发出的余韵,在空旷的长街上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那赤色光柱如同一条被截断了河道的激流般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堤坝。

前端在触及赤金色光芒的刹那便骤然减速、扩散、分岔,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从那层光芒的表面滑落、飘散、熄灭。

那些光屑在月光下如同被碾碎的红玉粉末般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青石板路面上,落在两侧墙壁的砖缝间,落在草丛和落叶上,明灭闪烁了片刻便彻底消散在夜色之中。

有些光屑在飘落的过程中还带着微弱的余温,落在枯叶上时发出细小的嗤嗤声,在叶片表面留下一粒粒焦黑的斑点,如同一场被夜色截断的火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被灼烧后的焦糊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和夜露的湿凉,构成一种奇异而短暂的嗅觉画卷,几息之后便被夜风彻底卷散,再无痕迹可寻。

楚惊鸿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有些发白。

他方才那一记“赤阳贯日“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催动的最高品阶的术法之一,在同辈弟子中能硬接这一式的屈指可数。

可眼前这个年轻道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只用了一层附着在剑鞘上的火光便将这一式消弭于无形。

那种消弭不是抵挡,不是震散,而是如同将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无声地溶解了。

他的术法在触及对方的那层赤金色光芒时,如同冰块被投入沸水,力量还没来得及释放便被同化、吸收、彻底化为虚无。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沁出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亮光,沿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方才那一式“赤阳贯日“耗去了他大半真气。

此刻丹田中那团炽热的真气已经明显单薄了许多,可他目光中的倔强却分毫未减,反而因为被逼到这种地步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光,如同两块被投入了暗火的琥珀,表面依然清澈,内里却已经翻涌着灼热的岩浆。

他不信邪。

他咬了咬牙,双手握剑,将剑柄举过头顶,剑尖直指夜空。

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更加浓郁的赤红色光晕,那光晕从剑格处升起。

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新生的力量,沿着剑脊一路蔓延至剑尖,在剑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赤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