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陶清左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的色泽比楚惊鸿的火环更加纯粹，焰心处隐隐泛起一缕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小的金乌在掌心跳跃。
那淡金色的光丝在赤红的焰体中缓缓流转，如同被熔铸在琥珀中的金线，带着一种沉静而高贵的光泽。
他将那团火焰轻轻一弹，赤金色的火球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迎向那道不断扩大的赤色火环。
两团火焰相撞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如同寒冰落入温水时的“嗤“响，短促而柔和，如同什么沉重的东西被轻巧地接住了。
赤金色的火焰在触碰到赤色火环的刹那，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般钻入了火环内部。
随即那赤金色的光芒在火环中迅速蔓延开来，如同墨汁落入清水中迅速晕开，一丝一丝地浸润、渗透、吞噬。
那道赤色火环在几息之间便被赤金色的光芒从内部瓦解了大半，先是边缘处的火星不再逸散，然后是整体的形状开始变形、收缩、松散，最后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灯笼般塌陷下来，化作满天细碎的火星飘散在夜风之中。
那些火星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嗤嗤声，在石面上留下一片密集的暗色斑点，如同被细雨打湿过的痕迹，很快便在夜风中冷却、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焦灼气息，混着夜露的湿凉和尘土的味道，如同一场刚刚熄灭的篝火残留的最后余温。
楚惊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方才那一剑一术已经用出了七八分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而对方从头到尾都只用了一柄没有出鞘的剑，连真正的术法都没有全力施展，便已经破去了他的剑招和火环术。
那种从容和游刃有余让他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从小到大在宗门中都是被师长赞誉为天赋卓绝的那一个，在同辈弟子中从未真正输过。
可今夜却遇到了这样一个连来历都看不透的对手，对方甚至没有认真出过手，就已经将他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
那光芒在他深褐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不甘，如同一簇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苗，越是压抑就越是想要燃烧得更旺。
月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间和紧抿的唇角上，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暗影之中，那种光影的交错让他的神情显得愈发复杂而矛盾。
既有被逼到绝境后的愤怒，也有被真相搅乱了心绪后的迷茫。
“陶兄，“
董瑀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在陶清和楚惊鸿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要不我与你一同……“
“不必。“陶清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楚惊鸿身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株安静的青竹。
呼吸平稳，衣袍的下摆随着夜风微微拂动，整个人与周围那片被月色浸透的夜色融为了一体。“你退远些，护好那个姑娘。“
董瑀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收剑后退了数步，靴底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来到墙根处那个蜷缩着的少女身旁，将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场中对峙的二人。
那少女微微抬起头来，看到董瑀挡在自己身前，原本还在微微发抖的身子终于松弛了几分。
只是目光依然一瞬不瞬地追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那双蓄着水光的杏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几分被裹挟进一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冲突中特有的无所适从。
长街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青石板路面上，将陶清和楚惊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两条被月光钉在石面上的细长墨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着，却又始终没有被吹散。
两侧房屋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高低错落的屋檐在天空的映衬下构成一道绵延不绝的剪影线。
几缕薄云从月面上缓缓移过，将月光滤得忽明忽暗，如同大地正在缓缓地呼吸。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短促而清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了片刻，又沉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在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深沉的夜色依然笼罩着他们。
陶清将寒江独钓剑的剑鞘从手中松开，赤金色的光芒在剑鞘表面流转了片刻，如同一尾被月光浸润的火蛇安静地盘踞在剑身之上。
他左手握着剑鞘，右手缓缓握住了剑柄，却依然没有将剑拔出。
那种姿态既像是尚未出尽全力，又像是刻意保留着最后的杀招，让楚惊鸿看不透他真正的深浅。
月光落在他微微垂落的袖口和衣袍的下摆上，将他的姿态勾勒得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卷，不是僵硬，而是一种极致的松弛，仿佛整个人都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你还要再打吗？“
陶清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开来，带着一种月光般的清冷与从容。
“方才我已经说了，那些法门并非偷窃而来，你既然不信，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只是——“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惊鸿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泛白的指节上。
“你若再出手，我不会像方才那样只挡不攻了。“
楚惊鸿被这番话激得胸腔中那股压抑的怒火猛地蹿升了一截。
他本就因为认出红崖道人的法门而心中激荡，此刻被陶清这般不咸不淡地一激，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少年心气便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迅速烧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握着剑柄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但他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剑柄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那股从掌心传来的燥热和不安都攥碎在指间。
“好！“
他的声音清越而凌厉，如同一柄被抽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容回旋的决绝，“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到几时！“
那火焰的色泽比楚惊鸿的火环更加纯粹，焰心处隐隐泛起一缕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小的金乌在掌心跳跃。
那淡金色的光丝在赤红的焰体中缓缓流转，如同被熔铸在琥珀中的金线，带着一种沉静而高贵的光泽。
他将那团火焰轻轻一弹，赤金色的火球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迎向那道不断扩大的赤色火环。
两团火焰相撞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如同寒冰落入温水时的“嗤“响，短促而柔和，如同什么沉重的东西被轻巧地接住了。
赤金色的火焰在触碰到赤色火环的刹那，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般钻入了火环内部。
随即那赤金色的光芒在火环中迅速蔓延开来，如同墨汁落入清水中迅速晕开，一丝一丝地浸润、渗透、吞噬。
那道赤色火环在几息之间便被赤金色的光芒从内部瓦解了大半，先是边缘处的火星不再逸散，然后是整体的形状开始变形、收缩、松散，最后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灯笼般塌陷下来，化作满天细碎的火星飘散在夜风之中。
那些火星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嗤嗤声，在石面上留下一片密集的暗色斑点，如同被细雨打湿过的痕迹，很快便在夜风中冷却、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焦灼气息，混着夜露的湿凉和尘土的味道，如同一场刚刚熄灭的篝火残留的最后余温。
楚惊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方才那一剑一术已经用出了七八分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而对方从头到尾都只用了一柄没有出鞘的剑，连真正的术法都没有全力施展，便已经破去了他的剑招和火环术。
那种从容和游刃有余让他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从小到大在宗门中都是被师长赞誉为天赋卓绝的那一个，在同辈弟子中从未真正输过。
可今夜却遇到了这样一个连来历都看不透的对手，对方甚至没有认真出过手，就已经将他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
那光芒在他深褐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不甘，如同一簇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苗，越是压抑就越是想要燃烧得更旺。
月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间和紧抿的唇角上，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暗影之中，那种光影的交错让他的神情显得愈发复杂而矛盾。
既有被逼到绝境后的愤怒，也有被真相搅乱了心绪后的迷茫。
“陶兄，“
董瑀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在陶清和楚惊鸿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要不我与你一同……“
“不必。“陶清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楚惊鸿身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株安静的青竹。
呼吸平稳，衣袍的下摆随着夜风微微拂动，整个人与周围那片被月色浸透的夜色融为了一体。“你退远些，护好那个姑娘。“
董瑀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收剑后退了数步，靴底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来到墙根处那个蜷缩着的少女身旁，将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场中对峙的二人。
那少女微微抬起头来，看到董瑀挡在自己身前，原本还在微微发抖的身子终于松弛了几分。
只是目光依然一瞬不瞬地追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那双蓄着水光的杏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几分被裹挟进一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冲突中特有的无所适从。
长街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青石板路面上，将陶清和楚惊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两条被月光钉在石面上的细长墨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着，却又始终没有被吹散。
两侧房屋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高低错落的屋檐在天空的映衬下构成一道绵延不绝的剪影线。
几缕薄云从月面上缓缓移过，将月光滤得忽明忽暗，如同大地正在缓缓地呼吸。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短促而清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了片刻，又沉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在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深沉的夜色依然笼罩着他们。
陶清将寒江独钓剑的剑鞘从手中松开，赤金色的光芒在剑鞘表面流转了片刻，如同一尾被月光浸润的火蛇安静地盘踞在剑身之上。
他左手握着剑鞘，右手缓缓握住了剑柄，却依然没有将剑拔出。
那种姿态既像是尚未出尽全力，又像是刻意保留着最后的杀招，让楚惊鸿看不透他真正的深浅。
月光落在他微微垂落的袖口和衣袍的下摆上，将他的姿态勾勒得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卷，不是僵硬，而是一种极致的松弛，仿佛整个人都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你还要再打吗？“
陶清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开来，带着一种月光般的清冷与从容。
“方才我已经说了，那些法门并非偷窃而来，你既然不信，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只是——“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惊鸿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泛白的指节上。
“你若再出手，我不会像方才那样只挡不攻了。“
楚惊鸿被这番话激得胸腔中那股压抑的怒火猛地蹿升了一截。
他本就因为认出红崖道人的法门而心中激荡，此刻被陶清这般不咸不淡地一激，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少年心气便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迅速烧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握着剑柄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但他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剑柄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那股从掌心传来的燥热和不安都攥碎在指间。
“好！“
他的声音清越而凌厉，如同一柄被抽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容回旋的决绝，“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