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火德真仙:从六十四卦开始 · 云坠小青山 · 第112章 · 2174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陶清正要开口安抚她,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从长街另一端传来的一阵衣袍在高速移动中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风声,细碎而连绵,像是无数片薄绸在风中翻卷时发出的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由弱渐强,从最初几不可闻的轻响迅速变得清晰可辨,如同一条正在急速逼近的暗流,在这片深沉的夜色中无声地涌来。

月光的银白色清辉铺满了整条长街,将这声音的源头照得清晰分明。

一道身影正从长街尽头急速掠来。

那身法极快,每一步落下都只是脚尖在青石板路面上轻轻一点,随即身形便如同一片被夜风卷起的白羽般向前飘出数丈之远。

那身形的移动轨迹流畅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和迟滞,如同一个被精心计算过的抛射弧线,每一次落点都恰好是下一次腾跃的最佳发力位置。

衣袍的轮廓在高速移动中被风拉扯得紧贴身体,下摆和袖口翻飞如翼,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流畅而迅疾的弧线。

他的速度比方才那个灰衣贼人快了何止一倍,甚至连陶清灌注了真气的双目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他移动时拖曳出的残影。

那残影在月光下如同一串被拉长了的虚像,一个还没消散,下一个已经生成,首尾相连,构成一道流动的银色光带,如同夜空中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拖曳出的尾迹。

几息之间,那道身影已经掠到了近前。

他在距离陶清约莫三丈远的位置猛地收住了身形,脚尖在青石板路面上轻轻一磕,身体便如同一根被压到极致后猛然弹开的竹篾般稳稳地立定。

那收势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甚至连衣袍翻卷的姿态都被他恰到好处地控制住了,如同一片被风吹到目的地后终于落定的白羽。

月光照亮了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松,肩背舒展,腰杆笔直,站在那里如同一株被月光浸润过的青竹,修长而不显单薄,矫健而不失端方。

他的面容英朗俊秀,剑眉斜飞入鬓,眉梢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锋芒。

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瞳孔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深褐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两枚被夜露反复濯洗过的黑曜石,却又在那温润之下藏着几分如同出鞘利剑般凌厉的光。

鼻梁高挺,唇角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利落分明,整张脸像是被最精细的刻刀反复雕琢过的。

既有少年人尚未完全褪去的柔和轮廓,又有习武修道之人特有的紧致和英挺。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衣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质地细腻如同被水洗过无数遍的丝绸,却又比寻常丝绸更加坚韧挺括,大约是某种掺了灵蚕丝的修行之人常服。

腰间系着一条暗青色的腰带,带面上织着细密的云纹,在月光下隐隐流动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腰带左侧缀着一枚碧玉佩,玉质温润通透,呈水滴形,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在月光下泛着幽绿与乳白交织的柔和光晕,一看便知非凡品。

他的头上束着白玉冠,冠身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色,冠沿处刻着几道极细的云纹,如同被极细的刀锋轻轻划过玉面留下的痕迹。

几缕碎发从额角垂落,被夜风拂动着,如同几根被月光浸透的墨色丝线,在清辉中微微晃动。

他一袭白袍,一柄银白长剑,立于月光下的长街之上,整个人便如同一幅被精心绘就的工笔画卷,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世家弟子特有的矜贵与从容。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通体银白,鞘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和几道如同火焰般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流动着若有若无的赤色灵光。

剑柄处缠着暗银色的丝线,每一道缠绕都均匀而整齐,末端坠着一缕赤红色的剑穗,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如同一簇被月色浸润过的火焰,安静而温顺地垂落在他的身侧。

那少年的目光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剑般扫过陶清和董瑀。

他的目光在陶清身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在那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少女身上,看到少女手腕上暗红色的勒痕和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时,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地上那面失去灵光的黑幡上,看着幡面上那些已经暗淡下去的暗红色纹路,他的眉头缓缓拧紧了。

“好贼子!“

他的声音清越而冷厉,如同寒冰相击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其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掳了人还敢在此逗留,当真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剑身在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而悠长的铮鸣,如同一只白鹤在夜空中振翅长啸,那声音穿透了夜色和风声,在空旷的长街上荡开一圈又一圈无形的涟漪。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在月光下骤然亮起,如同一泓被从深山中唤醒的秋水,带着凛冽的寒意和凌厉的锋芒,直取陶清的咽喉。

快。

极快。

那一剑的速度远超方才那些飞刀手和刀客的任何一击,剑尖划破空气时带起的风声尖锐而凌厉,如同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在断裂前发出的最后一声震颤。

剑光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带着一股精纯而浑厚的罡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正在被那剑尖一往无前地撕裂开来。

陶清目光一凝,脚下的反应却比思绪更快。

他没有拔剑,只是脚下一错,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柳叶般向侧后方飘开。

那身法轻盈而精准,每一步的移动距离都恰好落在剑尖即将抵达的位置之外,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如同一个被精确计算过的几何答案。

那道银白色的剑尖擦着他的咽喉掠过,相距不过一寸。

剑锋带起的罡气削断了他几缕额前的碎发,那些被切断的发丝在月光下缓缓飘落,如同几根被风吹散的银丝,在夜空中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又顺着夜风轻轻滑动了小半尺,才终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