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而此刻陶清舞动的剑法已经超出了那种层次，剑尖划过空气时留下的不仅仅是轨迹，还有某种更加幽深的东西.
如同一首无声的诗、一幅无形的画、一段无人听过的乐曲，在他的感知边缘悄然绽放。
那剑法仿佛是在用自己的语言说着什么，而他听不懂，却能感受到那种语言中蕴含的力量和美。
陶清的身形在剑光中旋转到极处时猛然收住。
那一收毫无预兆，却流畅得如同潮水退去，所有的剑光在那一瞬间同时收敛、回归、沉入剑身之中。
剑尖重新斜指地面，他的呼吸平稳如初，额头上甚至连一丝汗意都没有沁出来，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微微阖着的眼睛照得轮廓分明。
他站定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一座被月光凝固的雕像，保持着那个收剑的姿态长达数息。
手中寒江独钓剑的剑身还在微微震动着，那些赤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消退，如同退潮时消失在海面上的波光，从剑脊上一寸一寸地隐入铁灰色的深处。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眉宇间浮现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
他方才那一番舞剑，虽然没有刻意催动真气去加持剑招的威力，但身体在出剑的过程中已经自然地调动了气海中的赤火真气参与其中。
那七枚明光火符的脉动与剑身的震颤形成了某种共振，使得他每一剑挥出时都带着一缕极微弱的明光真火气息，虽然肉眼不可见，却实实在在地增加了剑气的凌厉程度。
方才老槐树枝叶的异动，便是那缕真火气息与剑气结合后的效果。
他将剑横在身前，指尖沿着剑脊轻轻抚过。
剑身还残留着方才舞剑时的余温，触手温热如同刚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胚.
那股温热顺着手掌的经脉一路蔓延而上，最终汇入丹田气海，与七枚明光火符的脉动融为了一体。
那种感觉奇妙极了，仿佛剑不仅仅是他的兵器，更像是一条与他相连的支脉，彼此之间有着看不见的通道，真气和剑意在其中来回往复地流淌循环。
董瑀终于从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方才一直屏着呼吸不敢出声，如今见陶清已经收剑站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快步走到庭院中央。
他的目光中还残留着方才那道剑光带来的惊叹和震撼，脚下踩着那些被剑气切碎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陶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沙哑。
“你方才那一剑……那根树枝是怎么断的？我分明看到剑刃根本没有碰到它，隔着还有好几寸的距离，它怎么就断了？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边说边比划着，又快步走到老槐树下蹲下身，捡起几片被切开后落在地上的碎叶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抬头看了看那根断枝平整如镜的截面，脸上的惊叹之色愈发浓重。
陶清将寒江独钓剑缓缓归入鞘中，剑身在入鞘的最后一刻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如同一缕琴弦被拨动后留下的余韵，在安静的庭院中久久不散。
他走到廊下的石凳旁坐下，抬手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这一式在剑谱中叫做‘风过无痕’，讲究的是蓄势、发力、收势三者合一。”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
“剑尖划过目标之前，剑气其实已经先一步到达了目标所在的位置。所以看起来像是剑刃没有碰到树枝，实则剑气已经在那一个瞬间完成了切割。”
“方才我用的是奔雷剑法的第七式，那一式的发力要点在于腕部的转动而非肩臂的摆动，力量从丹田起，经过腰胯传到肩背，再从肩背流入手腕，最后在剑尖离目标还有数寸远的那一刹那全部释放出去。”
董瑀听得极其认真，蹲在陶清面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比划的手势，将每一个字都在心中反复咀嚼了好几遍，仿佛要一字不漏地全部刻进脑子里。
他想了片刻，又追问道：“那剑气……它到底是怎么凝出来的？是光靠剑招的力量，还是需要真气？”
“需要真气。”
陶清说，“单凭筋骨之力也能练出一些劲风，但那只是空气被快速推动后产生的气流，算不上真正的剑气。”
“真正的剑气，是将体内的真气通过剑身传导出去，在离剑的一瞬间与空气摩擦激荡所形成的无形气劲。”
“你如今已经引气入门，等你能将真气稳定地贯注到剑身之中的时候，那种感觉自然会慢慢出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剑气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那股蓄而后发的劲道。”
“即便是没有真气的凡俗武者，只要将发力的节奏练到极致，也能在挥刀时带出一股凌厉的刀风。”
只不过那种刀风距离真正的剑气还差得远，威力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董瑀听得心潮澎湃，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又忍不住走到庭院中重新拔剑出鞘。
他按照陶清方才指点的发力方式试着挥了一剑。
先将重心沉于丹田，腰胯微微扭转，然后将力量沿着脊柱逐节向上传导，最终抵达手腕。
剑尖在空气中划过时果然比方才多了几分劲道，虽然远远谈不上剑气外溢，但那种力量贯通的顺畅感已经让他感觉到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他练得兴起，便又将那几式反复演练了数遍，每练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加顺手，剑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也越来越沉实有力。
直到汗水浸湿了鬓角和后背的衣袍，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他才收了剑势站在月光下喘了几口气，额头的汗珠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他回到廊下在陶清对面坐下，端起已经凉透了的残茶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叹道。
“陶兄，我忽然觉得，以前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功，好像都是在摸着黑走路。直到遇见你，才算是看到了真正该走的那条路。”
如同一首无声的诗、一幅无形的画、一段无人听过的乐曲，在他的感知边缘悄然绽放。
那剑法仿佛是在用自己的语言说着什么，而他听不懂，却能感受到那种语言中蕴含的力量和美。
陶清的身形在剑光中旋转到极处时猛然收住。
那一收毫无预兆，却流畅得如同潮水退去，所有的剑光在那一瞬间同时收敛、回归、沉入剑身之中。
剑尖重新斜指地面，他的呼吸平稳如初，额头上甚至连一丝汗意都没有沁出来，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微微阖着的眼睛照得轮廓分明。
他站定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一座被月光凝固的雕像，保持着那个收剑的姿态长达数息。
手中寒江独钓剑的剑身还在微微震动着，那些赤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消退，如同退潮时消失在海面上的波光，从剑脊上一寸一寸地隐入铁灰色的深处。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眉宇间浮现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
他方才那一番舞剑，虽然没有刻意催动真气去加持剑招的威力，但身体在出剑的过程中已经自然地调动了气海中的赤火真气参与其中。
那七枚明光火符的脉动与剑身的震颤形成了某种共振，使得他每一剑挥出时都带着一缕极微弱的明光真火气息，虽然肉眼不可见，却实实在在地增加了剑气的凌厉程度。
方才老槐树枝叶的异动，便是那缕真火气息与剑气结合后的效果。
他将剑横在身前，指尖沿着剑脊轻轻抚过。
剑身还残留着方才舞剑时的余温，触手温热如同刚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胚.
那股温热顺着手掌的经脉一路蔓延而上，最终汇入丹田气海，与七枚明光火符的脉动融为了一体。
那种感觉奇妙极了，仿佛剑不仅仅是他的兵器，更像是一条与他相连的支脉，彼此之间有着看不见的通道，真气和剑意在其中来回往复地流淌循环。
董瑀终于从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方才一直屏着呼吸不敢出声，如今见陶清已经收剑站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快步走到庭院中央。
他的目光中还残留着方才那道剑光带来的惊叹和震撼，脚下踩着那些被剑气切碎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陶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沙哑。
“你方才那一剑……那根树枝是怎么断的？我分明看到剑刃根本没有碰到它，隔着还有好几寸的距离，它怎么就断了？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边说边比划着，又快步走到老槐树下蹲下身，捡起几片被切开后落在地上的碎叶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抬头看了看那根断枝平整如镜的截面，脸上的惊叹之色愈发浓重。
陶清将寒江独钓剑缓缓归入鞘中，剑身在入鞘的最后一刻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如同一缕琴弦被拨动后留下的余韵，在安静的庭院中久久不散。
他走到廊下的石凳旁坐下，抬手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这一式在剑谱中叫做‘风过无痕’，讲究的是蓄势、发力、收势三者合一。”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
“剑尖划过目标之前，剑气其实已经先一步到达了目标所在的位置。所以看起来像是剑刃没有碰到树枝，实则剑气已经在那一个瞬间完成了切割。”
“方才我用的是奔雷剑法的第七式，那一式的发力要点在于腕部的转动而非肩臂的摆动，力量从丹田起，经过腰胯传到肩背，再从肩背流入手腕，最后在剑尖离目标还有数寸远的那一刹那全部释放出去。”
董瑀听得极其认真，蹲在陶清面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比划的手势，将每一个字都在心中反复咀嚼了好几遍，仿佛要一字不漏地全部刻进脑子里。
他想了片刻，又追问道：“那剑气……它到底是怎么凝出来的？是光靠剑招的力量，还是需要真气？”
“需要真气。”
陶清说，“单凭筋骨之力也能练出一些劲风，但那只是空气被快速推动后产生的气流，算不上真正的剑气。”
“真正的剑气，是将体内的真气通过剑身传导出去，在离剑的一瞬间与空气摩擦激荡所形成的无形气劲。”
“你如今已经引气入门，等你能将真气稳定地贯注到剑身之中的时候，那种感觉自然会慢慢出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剑气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那股蓄而后发的劲道。”
“即便是没有真气的凡俗武者，只要将发力的节奏练到极致，也能在挥刀时带出一股凌厉的刀风。”
只不过那种刀风距离真正的剑气还差得远，威力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董瑀听得心潮澎湃，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又忍不住走到庭院中重新拔剑出鞘。
他按照陶清方才指点的发力方式试着挥了一剑。
先将重心沉于丹田，腰胯微微扭转，然后将力量沿着脊柱逐节向上传导，最终抵达手腕。
剑尖在空气中划过时果然比方才多了几分劲道，虽然远远谈不上剑气外溢，但那种力量贯通的顺畅感已经让他感觉到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他练得兴起，便又将那几式反复演练了数遍，每练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加顺手，剑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也越来越沉实有力。
直到汗水浸湿了鬓角和后背的衣袍，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他才收了剑势站在月光下喘了几口气，额头的汗珠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他回到廊下在陶清对面坐下，端起已经凉透了的残茶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叹道。
“陶兄，我忽然觉得，以前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功，好像都是在摸着黑走路。直到遇见你，才算是看到了真正该走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