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我给了他们三息时间

灵田觉醒:凡人修仙路 · 南派少主 · 第95章 · 273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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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澜的刀气劈到秦墨面前的时候,秦墨没有看他手里的刀。他的目光正从那只传讯符上移开——第四道裂纹已经彻底裂透了,玉符碎成两半落在地上。来人还在路上,但裂缝没了,步惊澜以为信号断了,所以拔了刀。

秦墨在把目光收回到刀锋上的那半息里,算了一下从灵田到这里的距离,和那四道裂纹破裂的时间差。然后他抬手挡了一下。

“铛——!”

刀芒撞上淡金色光盾的瞬间,秦墨感觉到了那股力道从掌心灌进来,顺着经脉一直冲到肘弯才散。半步筑基的一刀,并不轻。但光盾连波痕都没有,刀气像水流打在了礁石上,从两侧分开绕过去了。步惊澜的手还握着刀柄,刀身微微颤着,他看着那面光盾纹丝不动,瞳孔缩了一下。他想把刀收回来,但刀身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拔了一瞬才脱出来。

“你——”

秦墨没有等他说完。道印从掌心翻出来,第一圈转动的瞬间他身上多了一层东西——五条同心线同时亮起。苏轻雪的灵气温润如春水从左侧灌进来,柳媚儿的灵动之风从右侧推过来,白灵汐的剑气裹着寒霜从背后抵住他的脊椎,红绫的血气厚重如大地从脚下托起来,苏媚的火焰精元在他心口热了一瞬。五道灵力在他体内汇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像一座炉膛里五个风口同时鼓风,把道印催转到了第二圈。

秦墨往前迈了一步。脚落地的时候道印第二圈刚好转完,金光从掌心压到指尖,凝成一道三指宽的淡金色掌印,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地朝前推了出去。步惊澜横刀挡在胸前,刀面迎着掌印推过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他听见了自己虎口传来的声音——不是痛感,是骨头和刀柄之间的连接处传出一声极细的“咯”。然后他的刀飞了,刀柄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插进三丈外的土里。步惊澜整个人往后滑了四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血正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没有觉得疼,他只觉得左手和右手都在发麻。

全场安静了大约三息。在第四息的时候,苏长风动了。他的剑从侧面刺过来,剑势灵动,角度刁钻,走的是秦墨视线的死角。秦墨没有转头,但他身后白灵汐的软剑已经替他封住了那个方向,两柄剑在半空中交了一下,一声脆响之后各退半尺。与此同时熊开山从正面冲了过来,拳头裹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像一块被抡圆的石锤朝秦墨胸口砸下。

秦墨没有动。苏媚的火墙在他面前三尺处升起,熊开山的拳头砸进火墙里,土黄色灵力被火焰烧穿了一层,拳速慢了半拍。红绫的血铃在此时震了一声,血气之力扫过苏长风的落脚点,他脚底一滑,步法乱了半步。柳媚儿的飞针跟着那半步的缝隙射进去,三根针钉在他握剑的手腕上——和苏长风那些师弟一模一样的落点。

五个人没有一句交流。苏长风和熊开山同时中招,苏长风退了三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针,拔了一根又停住了。熊开山还站在火墙前面,拳头上的土黄色灵力已经被烧掉了一半,他看着那道火墙,没有再往前踏。

秦墨站在中间,道印还在转。第三圈转完之后他收手了。步惊澜还站在原地,虎口在滴血,刀插在三丈外的土里,他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秦墨的手,他没有再拔刀。秦墨扫了一眼那三个人,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们的麻烦,结束得比我预想的多花了一息。”

全场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接话。

秦墨转身走向祭坛。石阶上的翠绿色灵光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忽然亮了一瞬,像认出了什么东西。他走上去,走到祭坛正中央,脚下的符文纹路同时亮起来,翠绿灵光从刻痕里升起来,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网的中心一缕极细的金色光线垂下来,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在心里默数了三下。第三下的时候那道光穿透了他的天灵盖,径直灌入经脉。像有人把他整个人从头顶往下浇了一盆热水,但不是烫的,是温的——温热的感觉顺着经脉壁往下走,走得很慢,像一条河在解冻期缓慢流动。经脉壁被撑开了,每一段都多出一点点空隙,灵气涌入的通道更宽了。修为瓶颈在第三息碎掉,炼气九层的门槛像一层薄纸被水浸透了然后破了。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里报了一段话,他没有全部听完。他听完的只有一句:“灵田秘境扩展百倍”。百倍。他感觉到丹田里那片二十亩的根须网正在向外疯长,像一株被解开绳子的藤蔓往四周摊开,土面在拱动,灵植在重新扎根。二十亩变成两千亩。灵田的边界从原来的范围往外扩展了整整一圈,新扩出来的土是暗金色的,没有灵植覆盖,但根须已经在往下钻了。

他睁开眼。金光从他周身收敛回去,但掌心里的道印比之前大了一轮,纹路更深了。炼气九层初期的气息在周身缓缓流转,和之前八层后期的感觉完全不同——更像一片安静的水面,看起来平稳,但往下压一尺就能感觉到深层的推力。他低头看祭坛,上面的翠绿色灵光已经暗下去了,但传承晶石还在他掌心里躺着,泛着淡淡的温度。

他转身看向那五个人。苏轻雪站在最前面,白灵汐在她左侧,柳媚儿在右侧,红绫和苏媚在后排。他抬手把那枚传承晶石往前一推——晶石碎成五道灵光,分别没入五个人胸口。五道气息同时往上拔了一截,苏轻雪的长发无风自动了一下,白灵汐周身的寒气凝实了一层,柳媚儿袖中的飞针同时震了一声,红绫腕上的血铃自动响了半声,苏媚掌心里的火焰从橙红变成了淡金色。五个人同时突破到炼气九层。她们自己站在原地感受了大约两息,然后抬起头看他。没有人说话,但五条同心线同时亮了一下,像五个人同时做了一个相同的决定。

狐月从祭坛边缘跳上来,蹲在他脚边,尾巴盘在脚面上。“主人,这周围有三十七个人还在看着。他们没走。”

秦墨没有转头。“让他们看。”他沿着原路往下走,走下第一级台阶的时候余光扫到步惊澜还站在原地,虎口还在滴血,刀还在三丈外插着。他没有看他,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你们刚才有三次机会可以走。第一次是刀碎的时候,第二次是那两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第三次是我上祭坛的时候。三次你们都没走。”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五个人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那些人往两侧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拦,没有人问秦墨要去哪。狐月的尾巴在地上扫出一道霜痕,和秦墨脚下的淡金色光痕并排向前延伸。前者白而薄,后者金而稳,像两条线并行着往秘境更深处划去。

“主人,那群人还在看。”狐月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秦墨没有回头:“看到路断为止。”他脚边那道金色光痕又往前伸了一寸。他知道那些人会一直看到看不见为止。他也知道秘境深处那道妖王的气息正在苏醒,但他的步子依旧平稳——两千亩灵田在丹田里刚刚扎根,根须还没有完全伸展开。他想等它先站稳。所以他的脚步不快。祭坛已经空了,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把步惊澜脚边那枚碎了四道的传讯符碎片卷起来,翻了个面又落回地上。裂痕的走向,和秦墨脚下那道金色光痕延伸的方向,正好重合。

他在前面走。根须在后面长。五个人跟着他,脚步声汇成同一个节奏,慢慢没入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