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柳媚儿说：秦师弟，你拳头这么硬，我跟你混
秦墨从青石上站起来，握拳，轻挥。
“砰——”
空气炸开一声闷响。不是灵力，是拳头本身的力量。苏轻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握着剑，眼睛亮了。“你的肉身……”
“炼气六层了。”秦墨看着自己的拳头，“黑风寨寨主炼气七层巅峰。灵力比他低两层，但肉身比他高一层。打到脸上，他也疼。”
苏轻雪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的手。那双手上有茧，有新伤，有旧疤。握过柴刀，握过灵草，握过拳头。从来没握过她的手。她垂下眼。
一旁，雪影灵狐趴在青石上，半眯着眼。它瞥了秦墨一眼，又闭上，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意思是：还行，但没我快。
秦墨蹲下身，从储物袋里倒出战利品。十几个袋子，灵石、灵植、法器碎片，堆了一小堆。他把中品灵石挑出来，放在左边；把能用的灵草挑出来，放在右边；其余的收进系统仓库。
“够突破到炼气六层了。”秦墨说。
他取出一枚淬体丹，淡红色，表面泛着莹润光泽。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热而狂暴的力量炸开，像一团火在体内燃烧。经脉被灼烧，血肉被撕裂又重组。他额头渗出细汗，牙关紧咬，一声没吭。脸埋在阴影里，苏轻雪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只看到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棵松。
半个时辰后，秦墨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灵田边一块三寸厚的青石前，握拳，一拳砸下。
“咔嚓——”
青石裂成两半。断面整齐，像被刀切开的豆腐。苏轻雪捂住了嘴。
雪影灵狐睁开眼，看了秦墨一眼，然后趴下，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它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它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这回意思是：还行，拳头比我的爪子硬。
秦墨转过身。
远处，柳媚儿正从林间走来。红衣似火，脚步轻快，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她远远就看到了那块被劈开的青石，目光一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秦墨。“一个人打废了两个炼气六层，还有余力练拳？”
“你来早了。”秦墨没接话。
柳媚儿也不恼，走到青石边，弯腰摸了摸那块被一拳打穿的石头。手指从裂口穿过去，来回摸了摸，切口光滑，没有毛刺。
“这一拳，炼气六层的修士都接不住。”她抬起头，看着秦墨，“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炼气五层的修士。”秦墨语气平淡。
柳媚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少了些刻意的媚意，多了些真切的兴趣。她绕着他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我改主意了。”她说。
“什么主意？”
“原本我想，你们要是打不过黑风寨寨主，我就跑。”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墨的拳头上，“现在我觉得，跟着你，可能有肉吃。”
苏轻雪在旁边握紧了剑柄。柳媚儿注意到了，看了她一眼，没说破，只是笑意更深了。
秦墨看着柳媚儿。“黑风寨的地形，你摸清了？”
“踩了三天点。”柳媚儿从袖中取出一张粗糙的地图，摊在青石上，“寨主每天早上会独自去后山练功，那是他防备最松的时候。寨子里有十二个喽啰，两个头目被你们废了，但还有两个，炼气六层。”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轻雪忍不住问。
柳媚儿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只会等你们来救。”
苏轻雪脸色微沉，没再说话。
秦墨看着地图，手指点在黑风寨的位置。“明天清晨，趁他去后山的时候动手。”
“我跟你去。”柳媚儿说。
秦墨抬头看她。“条件？”
“黑风寨的积蓄，分我三成。”
“两成。”
“两成半。”
“两成。再还价，你自己去打。”
柳媚儿盯着他，咬了咬嘴唇，然后笑了。“成交。秦师弟，你拳头这么硬，我跟你混。”
她伸出手。秦墨握了一下，松开。柳媚儿的手指在他掌心多停留了半息。那半息很短，但苏轻雪看见了。她的手指又攥紧了一点。
当夜，秦墨没有睡。
他喂了雪影灵狐一株二阶灵稻，灵狐叼过去，咔嚓咔嚓啃完，舔了舔嘴，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还要？”秦墨问。灵狐“吱”了一声。他又取出一株，递过去。灵狐叼走，趴在他肩头，边吃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苏轻雪坐在不远处，看着秦墨喂灵狐。柳媚儿靠在树干上，也看着。
“他这人，挺有意思。”柳媚儿低声说。
苏轻雪没理她。
“对自己狠，对灵宠好，对敌人更狠。”柳媚儿自顾自地说，“这种男人，要么一辈子平庸，要么一飞冲天。”
苏轻雪转头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媚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跟着他，可能有肉吃。”
苏轻雪没再接话。她转过头，继续看秦墨。他正在调整灵田的阵法，心念一动，一道厚实的灵气护盾笼罩住整片灵田。光罩若隐若现，像一层淡金色的膜。
夜深了。秦墨盘膝坐在青石上，将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像一条温热的河流。苏轻雪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握着剑，没有睡。柳媚儿靠在树干上，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
雪影灵狐趴在秦墨膝头，蜷成雪白绒球。它的耳朵偶尔动一下，又很快趴下去。它在替他听着风。风里有黑风寨的方向，有明天要打的人。
月亮升到中天。
秦墨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黑风寨的方向，灯火通明。他们还在喝酒，还在赌钱，还在笑。他们不知道，明天会有人打上门。他们不知道自己会死。秦墨闭上眼，继续修炼。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肉身在药力中淬炼。他要确保明天的拳头，比今天更重。重到那个人接不住。
天色微亮。
秦墨站起身。雪影灵狐跳上他肩头。苏轻雪握着剑站在他身后。柳媚儿从树干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
秦墨转身，朝黑风寨的方向走去。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柳媚儿边走边说：“秦师弟，寨主每天早上都会去后山练功，大概半个时辰。我们可以在半路设伏。”
“不用。”秦墨说，“直接打上门。”
柳媚儿一愣。“直接打？”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不知道我们来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秦墨脚步不停，“与其等，不如打。”
柳媚儿想了想，笑了。“行。反正我现在跟着你混。”
苏轻雪走在秦墨另一边，手按在剑柄上。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没有松开过。
晨风吹过灵田，稻茬在风中轻摇。灵田护盾还在，淡淡金光笼罩着那片被秦墨一寸一寸养熟的土地。
远处，黑风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秦墨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他要打的不是一场架，是一个盘踞多年的匪窝。但他不急。他知道，该来的人，已经在等他了。而他要做的，就是走过去，告诉他——你等错人了。
雪影灵狐趴在秦墨肩头，竖着耳朵。它的眼睛盯着黑风寨的方向，尾巴轻轻晃着。那意思是：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再走近点，就能闻到了。
秦墨抬手，摸了摸它的头。“不急。”
灵狐眯了眯眼，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晨雾中，三道身影越来越近。黑风寨的寨门，已经在望了。
“砰——”
空气炸开一声闷响。不是灵力，是拳头本身的力量。苏轻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握着剑，眼睛亮了。“你的肉身……”
“炼气六层了。”秦墨看着自己的拳头，“黑风寨寨主炼气七层巅峰。灵力比他低两层，但肉身比他高一层。打到脸上，他也疼。”
苏轻雪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的手。那双手上有茧，有新伤，有旧疤。握过柴刀，握过灵草，握过拳头。从来没握过她的手。她垂下眼。
一旁，雪影灵狐趴在青石上，半眯着眼。它瞥了秦墨一眼，又闭上，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意思是：还行，但没我快。
秦墨蹲下身，从储物袋里倒出战利品。十几个袋子，灵石、灵植、法器碎片，堆了一小堆。他把中品灵石挑出来，放在左边；把能用的灵草挑出来，放在右边；其余的收进系统仓库。
“够突破到炼气六层了。”秦墨说。
他取出一枚淬体丹，淡红色，表面泛着莹润光泽。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热而狂暴的力量炸开，像一团火在体内燃烧。经脉被灼烧，血肉被撕裂又重组。他额头渗出细汗，牙关紧咬，一声没吭。脸埋在阴影里，苏轻雪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只看到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棵松。
半个时辰后，秦墨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灵田边一块三寸厚的青石前，握拳，一拳砸下。
“咔嚓——”
青石裂成两半。断面整齐，像被刀切开的豆腐。苏轻雪捂住了嘴。
雪影灵狐睁开眼，看了秦墨一眼，然后趴下，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它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它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这回意思是：还行，拳头比我的爪子硬。
秦墨转过身。
远处，柳媚儿正从林间走来。红衣似火，脚步轻快，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她远远就看到了那块被劈开的青石，目光一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秦墨。“一个人打废了两个炼气六层，还有余力练拳？”
“你来早了。”秦墨没接话。
柳媚儿也不恼，走到青石边，弯腰摸了摸那块被一拳打穿的石头。手指从裂口穿过去，来回摸了摸，切口光滑，没有毛刺。
“这一拳，炼气六层的修士都接不住。”她抬起头，看着秦墨，“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炼气五层的修士。”秦墨语气平淡。
柳媚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少了些刻意的媚意，多了些真切的兴趣。她绕着他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我改主意了。”她说。
“什么主意？”
“原本我想，你们要是打不过黑风寨寨主，我就跑。”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墨的拳头上，“现在我觉得，跟着你，可能有肉吃。”
苏轻雪在旁边握紧了剑柄。柳媚儿注意到了，看了她一眼，没说破，只是笑意更深了。
秦墨看着柳媚儿。“黑风寨的地形，你摸清了？”
“踩了三天点。”柳媚儿从袖中取出一张粗糙的地图，摊在青石上，“寨主每天早上会独自去后山练功，那是他防备最松的时候。寨子里有十二个喽啰，两个头目被你们废了，但还有两个，炼气六层。”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轻雪忍不住问。
柳媚儿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只会等你们来救。”
苏轻雪脸色微沉，没再说话。
秦墨看着地图，手指点在黑风寨的位置。“明天清晨，趁他去后山的时候动手。”
“我跟你去。”柳媚儿说。
秦墨抬头看她。“条件？”
“黑风寨的积蓄，分我三成。”
“两成。”
“两成半。”
“两成。再还价，你自己去打。”
柳媚儿盯着他，咬了咬嘴唇，然后笑了。“成交。秦师弟，你拳头这么硬，我跟你混。”
她伸出手。秦墨握了一下，松开。柳媚儿的手指在他掌心多停留了半息。那半息很短，但苏轻雪看见了。她的手指又攥紧了一点。
当夜，秦墨没有睡。
他喂了雪影灵狐一株二阶灵稻，灵狐叼过去，咔嚓咔嚓啃完，舔了舔嘴，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还要？”秦墨问。灵狐“吱”了一声。他又取出一株，递过去。灵狐叼走，趴在他肩头，边吃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苏轻雪坐在不远处，看着秦墨喂灵狐。柳媚儿靠在树干上，也看着。
“他这人，挺有意思。”柳媚儿低声说。
苏轻雪没理她。
“对自己狠，对灵宠好，对敌人更狠。”柳媚儿自顾自地说，“这种男人，要么一辈子平庸，要么一飞冲天。”
苏轻雪转头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媚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跟着他，可能有肉吃。”
苏轻雪没再接话。她转过头，继续看秦墨。他正在调整灵田的阵法，心念一动，一道厚实的灵气护盾笼罩住整片灵田。光罩若隐若现，像一层淡金色的膜。
夜深了。秦墨盘膝坐在青石上，将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像一条温热的河流。苏轻雪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握着剑，没有睡。柳媚儿靠在树干上，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
雪影灵狐趴在秦墨膝头，蜷成雪白绒球。它的耳朵偶尔动一下，又很快趴下去。它在替他听着风。风里有黑风寨的方向，有明天要打的人。
月亮升到中天。
秦墨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黑风寨的方向，灯火通明。他们还在喝酒，还在赌钱，还在笑。他们不知道，明天会有人打上门。他们不知道自己会死。秦墨闭上眼，继续修炼。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肉身在药力中淬炼。他要确保明天的拳头，比今天更重。重到那个人接不住。
天色微亮。
秦墨站起身。雪影灵狐跳上他肩头。苏轻雪握着剑站在他身后。柳媚儿从树干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
秦墨转身，朝黑风寨的方向走去。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柳媚儿边走边说：“秦师弟，寨主每天早上都会去后山练功，大概半个时辰。我们可以在半路设伏。”
“不用。”秦墨说，“直接打上门。”
柳媚儿一愣。“直接打？”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不知道我们来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秦墨脚步不停，“与其等，不如打。”
柳媚儿想了想，笑了。“行。反正我现在跟着你混。”
苏轻雪走在秦墨另一边，手按在剑柄上。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没有松开过。
晨风吹过灵田，稻茬在风中轻摇。灵田护盾还在，淡淡金光笼罩着那片被秦墨一寸一寸养熟的土地。
远处，黑风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秦墨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他要打的不是一场架，是一个盘踞多年的匪窝。但他不急。他知道，该来的人，已经在等他了。而他要做的，就是走过去，告诉他——你等错人了。
雪影灵狐趴在秦墨肩头，竖着耳朵。它的眼睛盯着黑风寨的方向，尾巴轻轻晃着。那意思是：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再走近点，就能闻到了。
秦墨抬手，摸了摸它的头。“不急。”
灵狐眯了眯眼，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晨雾中，三道身影越来越近。黑风寨的寨门，已经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