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他们二十个打我一个，老虎先喷了三个.
秘境古林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不是自然的风——是灵气被二十多个人同时催动时搅出来的气流。冷，硬，带着血腥味，像一把无形的刀，贴着皮肤刮。
秦墨站在青石台中央，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脚没有动，手没有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二十多人呈扇形围住他，练气四层到六层不等，法器在手，灵气外放。光从人数上看，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但秦墨没有看他们的人。他在看他们的脚。十三双靴子，有三双在往后挪。还没开打，已经有三个想跑了。
肩头的雪影灵狐炸了毛，红宝石般的眸子死死锁定每一个敌人。它的鼻尖快速翕动，把方圆二十丈内所有人的灵气波动、心跳频率、法器类型一一传入秦墨脑海。它告诉秦墨：左边第三个心跳最快，最怕；右边第二个灵气最稳，是硬茬。
左侧的赤炎灵虎四肢微屈，虎爪抠进青石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虎啸，像一台正在预热的引擎。火焰在它的皮毛间一跳一跳的，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热浪扑面。
【叮！检测到多名敌人合围，万化灵田开启战斗增幅。宿主肉身强度、灵气恢复速度提升50%，灵宠战力临时增幅30%。】
秦墨微微垂眸，指尖轻叩储物袋。里面躺着几枚阵基灵草，四阶灵田培育出来的——迷幻阵、聚灵阵、防御阵，随时可以布下。
他抬起眼，扫过那些贪婪的面孔。
流云阁的赵轩站在最前面，白衣折扇，下巴抬得能接雨水。他率先开口，语气像在施舍乞丐：“秦墨，宝物有德者居之，你一个刚入内门的新弟子，不配持有千年凝魂草。交出灵草，自废一层修为，我可保你全须全尾离开此地。”
旁边黑斧帮的络腮胡提着阔刀，狞笑着附和。人群中，周昊的亲信张岩更是眼神阴鸷，暗中传音煽动。
秦墨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赵轩手里的折扇上——上品法器，练气六层，全场修为最高，也是这些人的“主心骨”。
打掉他，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
他低头摸了摸肩头炸毛的雪影，轻声说了两个字：“动手。”
赤炎灵虎先动了。
它不是冲出去的——是炸出去的。一团火球从石台上弹射而起，虎啸震得前排修士耳膜发疼，像有人在他们脑子里敲了一记铜钟。它在空中张口，一道丈许长的火焰洪流倾泻而下。
三名练气四层的修士被瞬间吞没。惨叫着倒地翻滚，衣衫烧焦，皮肉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肉烧焦的臭味。有人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有人趴在地上打滚，有一个直接跳进了旁边的水坑。
雪影灵狐化作一道白光窜入人群。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修士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一个修士刚要挥剑，手腕一凉，法器脱手，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又挨了一爪，人直接跪了。另一个修士举起符箓正要催动，灵狐从他头顶跃过，一爪拍在脸上，符箓脱手，人被砸得眼冒金星。
秦墨也动了。
脚踏踏云步，身形飘忽。他没有冲向人群，而是径直迎上了赵轩。聚灵领域全开，周身三丈灵气翻涌，像煮沸的水。
赵轩见他冲过来，嘴角勾起讥讽。“不知死活！”折扇开合，三道风刃凝聚而成，带着切割空气的锐啸，直劈秦墨面门。旁边几个修士已经露出了看笑话的表情——练气四层对练气六层，这不是找死吗？
秦墨没有躲。右拳紧握，金光缠绕，一拳砸出。
“砰——”
风刃碎裂，像玻璃渣子一样四散飞溅。拳势不减，重重砸在赵轩的折扇上。上品法器瞬间扭曲变形，赵轩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力量顺着扇骨涌入体内，像是被一座山撞了。虎口炸裂，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古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掉落，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丹田灵气紊乱，经脉受损，短时间内再无战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满脸不可置信。那把折扇是他花了三年积蓄买来的上品法器，曾经帮他挡过练气七层的一击。现在它扭曲得像一团废铁。
一招。练气六层，废。
四周瞬间安静了。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握法器的手开始抖。
张岩脸色铁青，厉声嘶吼：“此子邪异，不要留手，一起动用杀招！”
他是周昊的人，从进入秘境的那一刻起，他的任务就是杀秦墨。不是为了凝魂草，是为了周昊的面子。他祭出青色长剑，施展青云宗绝学青元剑法，剑影重重，笼罩秦墨周身大穴。其余修士也回过神来，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手段——法术、法器、肉身冲撞，铺天盖地砸下来。
秦墨没有硬接。
他的神魂在凝魂草的滋养下愈发敏锐。敌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眼中变得缓慢——不是真的变慢了，是他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变快了。他能“看到”三息之后会发生什么。
踏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像风中柳絮，在密集的攻击中从容穿梭。衣袂被劲气划破几道小口，但人毫发无损。
“清月，断他退路。”
雪影灵狐接到指令，瞬间绕到张岩身后。一爪抓向丹田。张岩大惊，慌忙回剑防御，身前空门大开。秦墨纵身跃起，左腿横扫，带着千钧之力抽在张岩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张岩口吐鲜血，像一袋被扔出去的粮食，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昏死在地。
秦墨落地未稳，三名黑斧帮修士从三面合围，阔刀、铁棍、狼牙棒同时砸来。他没有后退，指尖弹动，三枚阵基灵草激射而出，落在三人脚下。青光一闪，简易迷幻阵瞬间成型——雾气升腾，光影扭曲，三人瞬间迷失方向，挥舞着兵器自相残杀。铁棍砸在阔刀上，狼牙棒敲在同伴背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赤炎灵虎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一爪拍飞一个，火焰烧焦一个，虎尾扫倒一个。它的打法没有章法，但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力。有人试图绕到它背后偷袭，它头都没回，一尾巴扫过去，那人就像被鞭子抽中的陀螺，转着圈飞出去。
短短半柱香，二十多人折损过半。剩下的十人个个心惊胆战，脚步不断后退。有人腿在抖，有人手里的法器都握不稳了。
“怪物……他简直是怪物！”
“练气四层碾压这么多高手，还有双宠和阵法，这秘境里谁还能治他？”
“快跑！”
有人崩溃了。不是战术性撤退，是真的崩溃了。他扔下手里的刀，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树枝抽在脸上都不在乎。有一就有二，剩下的修士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秦墨没有追。他抬手召回双宠。雪影灵狐跃上肩头，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领，身上沾了几滴血珠，但精神头十足。赤炎灵虎蹲在身侧，火焰在它皮毛间跳动，把周围的空气烤得热烘烘的。它侧过头蹭了蹭秦墨的手臂，巨大的脑袋比他整个肩膀还宽，蹭人的力道轻得像只猫。
秦墨伸手摸了摸老虎滚烫的皮毛，又拍了拍肩头的小狐。
【叮！宿主击败二十一名修士，获得妖兽精血、低阶灵石、法器若干，已自动存入仓库。】
【叮！灵田吸收战场散逸灵气，培育进度大幅提升，千年凝魂草成熟在即。】
【叮！检测到宿主战力大幅提升，万化灵田解锁新功能——灵材熔炼，可将废弃法器、无用灵草熔炼为精纯灵气。】
秦墨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兵，没有再理会。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聚灵阵自动开启，周遭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一刻钟后，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千年凝魂草培育完成！药效翻倍，获得两株千年凝魂草，附带神魂本源之力。】
丹田内青光璀璨。两株幽蓝色的凝魂草静静生长在灵田角落，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醇厚的神魂气息。秦墨心神微动，一株凝魂草落入掌心。触手温润，像握住了一块暖玉。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妖兽嘶吼，修士打斗，隐约还有女子的娇喝——不是普通的争斗，是有人在拼命。
雪影灵狐从膝头跃下，鼻尖翕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叫两声。它在说：是苏清月，她有危险。
秦墨眉头一拧，收起凝魂草，拍了拍赤炎灵虎的头。“走。”
一人两宠穿过密林，脚步不停。树枝抽在脸上，他连眼都没眨。
山谷中央，苏清月白色衣裙被鲜血染红，肩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手臂往下滴。她手持青色长剑，正被三个黑袍人围攻。三人修为都在练气五层以上，招式阴狠，配合默契。苏清月以一敌三，渐渐落入下风，呼吸急促，情况岌岌可危。
“小美人，别挣扎了。”为首的黑袍修士语气淫邪，鬼爪法器直逼苏清月咽喉，“交出冰灵莲，再陪我们乐呵乐呵，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苏清月紧咬嘴唇，唇瓣被咬得发白。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但她没有求饶，手里的剑没有放下。
秦墨的眼神冷了下去。不是冷冽，是冷彻——像冰面下的暗河，不动声色，却能把人冻死。
“敢动她，死。”
他从密林上空纵身跃下。赤炎灵虎紧随其后，张口喷出烈焰，挡住黑袍修士的致命一击。雪影灵狐化作白光，直袭为首者面门。
黑袍修士大惊，慌忙回防。他抬头看向秦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鬼影门的闲事？”
秦墨没有回答。他落地的位置，刚好挡在苏清月身前。
赤炎灵虎扑向左边的黑袍人，雪影灵狐缠住右边的。秦墨径直迎上为首者。一拳砸在鬼爪上，法器碎裂。第二拳轰在胸口，肋骨断裂。第三拳落在丹田——修为，废了。
另外两个黑袍人转身想跑。赤炎灵虎一口咬住一个的腿，拖回来。秦墨走过去，一人补了一拳。
三拳，三个人，废。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息。
秦墨转身，看向苏清月。她靠在石壁上，捂着肩头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看到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哭，但比哭还让人心疼。
秦墨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疗伤丹，捏碎，敷在她的伤口上。动作很轻，但干脆利落。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疼就喊。”秦墨说。
苏清月摇了摇头。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每次都来得刚刚好。”
秦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敷药。他撕下自己的衣角，帮她包扎。手法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他站起身，伸出手。苏清月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他把她拉起来。
“走，先离开这里。”
秦墨转身迈步。肩头的雪影灵狐竖起耳朵，扫视四周。身侧的赤炎灵虎喉咙里滚过低沉的虎啸。身后，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多快，她就走多快。
远处密林里，更多的目光在暗中窥探。他们看到了刚才的战斗，知道这个少年不好惹。但千年凝魂草、两只灵宠、一个受伤的女修——这些东西足够让人铤而走险。
秦墨知道。所以他的脚步没有停。
不是自然的风——是灵气被二十多个人同时催动时搅出来的气流。冷，硬，带着血腥味，像一把无形的刀，贴着皮肤刮。
秦墨站在青石台中央，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脚没有动，手没有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二十多人呈扇形围住他，练气四层到六层不等，法器在手，灵气外放。光从人数上看，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但秦墨没有看他们的人。他在看他们的脚。十三双靴子，有三双在往后挪。还没开打，已经有三个想跑了。
肩头的雪影灵狐炸了毛，红宝石般的眸子死死锁定每一个敌人。它的鼻尖快速翕动，把方圆二十丈内所有人的灵气波动、心跳频率、法器类型一一传入秦墨脑海。它告诉秦墨：左边第三个心跳最快，最怕；右边第二个灵气最稳，是硬茬。
左侧的赤炎灵虎四肢微屈，虎爪抠进青石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虎啸，像一台正在预热的引擎。火焰在它的皮毛间一跳一跳的，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热浪扑面。
【叮！检测到多名敌人合围，万化灵田开启战斗增幅。宿主肉身强度、灵气恢复速度提升50%，灵宠战力临时增幅30%。】
秦墨微微垂眸，指尖轻叩储物袋。里面躺着几枚阵基灵草，四阶灵田培育出来的——迷幻阵、聚灵阵、防御阵，随时可以布下。
他抬起眼，扫过那些贪婪的面孔。
流云阁的赵轩站在最前面，白衣折扇，下巴抬得能接雨水。他率先开口，语气像在施舍乞丐：“秦墨，宝物有德者居之，你一个刚入内门的新弟子，不配持有千年凝魂草。交出灵草，自废一层修为，我可保你全须全尾离开此地。”
旁边黑斧帮的络腮胡提着阔刀，狞笑着附和。人群中，周昊的亲信张岩更是眼神阴鸷，暗中传音煽动。
秦墨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赵轩手里的折扇上——上品法器，练气六层，全场修为最高，也是这些人的“主心骨”。
打掉他，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
他低头摸了摸肩头炸毛的雪影，轻声说了两个字：“动手。”
赤炎灵虎先动了。
它不是冲出去的——是炸出去的。一团火球从石台上弹射而起，虎啸震得前排修士耳膜发疼，像有人在他们脑子里敲了一记铜钟。它在空中张口，一道丈许长的火焰洪流倾泻而下。
三名练气四层的修士被瞬间吞没。惨叫着倒地翻滚，衣衫烧焦，皮肉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肉烧焦的臭味。有人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有人趴在地上打滚，有一个直接跳进了旁边的水坑。
雪影灵狐化作一道白光窜入人群。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修士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一个修士刚要挥剑，手腕一凉，法器脱手，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又挨了一爪，人直接跪了。另一个修士举起符箓正要催动，灵狐从他头顶跃过，一爪拍在脸上，符箓脱手，人被砸得眼冒金星。
秦墨也动了。
脚踏踏云步，身形飘忽。他没有冲向人群，而是径直迎上了赵轩。聚灵领域全开，周身三丈灵气翻涌，像煮沸的水。
赵轩见他冲过来，嘴角勾起讥讽。“不知死活！”折扇开合，三道风刃凝聚而成，带着切割空气的锐啸，直劈秦墨面门。旁边几个修士已经露出了看笑话的表情——练气四层对练气六层，这不是找死吗？
秦墨没有躲。右拳紧握，金光缠绕，一拳砸出。
“砰——”
风刃碎裂，像玻璃渣子一样四散飞溅。拳势不减，重重砸在赵轩的折扇上。上品法器瞬间扭曲变形，赵轩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力量顺着扇骨涌入体内，像是被一座山撞了。虎口炸裂，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古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掉落，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丹田灵气紊乱，经脉受损，短时间内再无战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满脸不可置信。那把折扇是他花了三年积蓄买来的上品法器，曾经帮他挡过练气七层的一击。现在它扭曲得像一团废铁。
一招。练气六层，废。
四周瞬间安静了。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握法器的手开始抖。
张岩脸色铁青，厉声嘶吼：“此子邪异，不要留手，一起动用杀招！”
他是周昊的人，从进入秘境的那一刻起，他的任务就是杀秦墨。不是为了凝魂草，是为了周昊的面子。他祭出青色长剑，施展青云宗绝学青元剑法，剑影重重，笼罩秦墨周身大穴。其余修士也回过神来，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手段——法术、法器、肉身冲撞，铺天盖地砸下来。
秦墨没有硬接。
他的神魂在凝魂草的滋养下愈发敏锐。敌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眼中变得缓慢——不是真的变慢了，是他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变快了。他能“看到”三息之后会发生什么。
踏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像风中柳絮，在密集的攻击中从容穿梭。衣袂被劲气划破几道小口，但人毫发无损。
“清月，断他退路。”
雪影灵狐接到指令，瞬间绕到张岩身后。一爪抓向丹田。张岩大惊，慌忙回剑防御，身前空门大开。秦墨纵身跃起，左腿横扫，带着千钧之力抽在张岩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张岩口吐鲜血，像一袋被扔出去的粮食，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昏死在地。
秦墨落地未稳，三名黑斧帮修士从三面合围，阔刀、铁棍、狼牙棒同时砸来。他没有后退，指尖弹动，三枚阵基灵草激射而出，落在三人脚下。青光一闪，简易迷幻阵瞬间成型——雾气升腾，光影扭曲，三人瞬间迷失方向，挥舞着兵器自相残杀。铁棍砸在阔刀上，狼牙棒敲在同伴背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赤炎灵虎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一爪拍飞一个，火焰烧焦一个，虎尾扫倒一个。它的打法没有章法，但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力。有人试图绕到它背后偷袭，它头都没回，一尾巴扫过去，那人就像被鞭子抽中的陀螺，转着圈飞出去。
短短半柱香，二十多人折损过半。剩下的十人个个心惊胆战，脚步不断后退。有人腿在抖，有人手里的法器都握不稳了。
“怪物……他简直是怪物！”
“练气四层碾压这么多高手，还有双宠和阵法，这秘境里谁还能治他？”
“快跑！”
有人崩溃了。不是战术性撤退，是真的崩溃了。他扔下手里的刀，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树枝抽在脸上都不在乎。有一就有二，剩下的修士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秦墨没有追。他抬手召回双宠。雪影灵狐跃上肩头，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领，身上沾了几滴血珠，但精神头十足。赤炎灵虎蹲在身侧，火焰在它皮毛间跳动，把周围的空气烤得热烘烘的。它侧过头蹭了蹭秦墨的手臂，巨大的脑袋比他整个肩膀还宽，蹭人的力道轻得像只猫。
秦墨伸手摸了摸老虎滚烫的皮毛，又拍了拍肩头的小狐。
【叮！宿主击败二十一名修士，获得妖兽精血、低阶灵石、法器若干，已自动存入仓库。】
【叮！灵田吸收战场散逸灵气，培育进度大幅提升，千年凝魂草成熟在即。】
【叮！检测到宿主战力大幅提升，万化灵田解锁新功能——灵材熔炼，可将废弃法器、无用灵草熔炼为精纯灵气。】
秦墨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兵，没有再理会。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聚灵阵自动开启，周遭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一刻钟后，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千年凝魂草培育完成！药效翻倍，获得两株千年凝魂草，附带神魂本源之力。】
丹田内青光璀璨。两株幽蓝色的凝魂草静静生长在灵田角落，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醇厚的神魂气息。秦墨心神微动，一株凝魂草落入掌心。触手温润，像握住了一块暖玉。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妖兽嘶吼，修士打斗，隐约还有女子的娇喝——不是普通的争斗，是有人在拼命。
雪影灵狐从膝头跃下，鼻尖翕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叫两声。它在说：是苏清月，她有危险。
秦墨眉头一拧，收起凝魂草，拍了拍赤炎灵虎的头。“走。”
一人两宠穿过密林，脚步不停。树枝抽在脸上，他连眼都没眨。
山谷中央，苏清月白色衣裙被鲜血染红，肩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手臂往下滴。她手持青色长剑，正被三个黑袍人围攻。三人修为都在练气五层以上，招式阴狠，配合默契。苏清月以一敌三，渐渐落入下风，呼吸急促，情况岌岌可危。
“小美人，别挣扎了。”为首的黑袍修士语气淫邪，鬼爪法器直逼苏清月咽喉，“交出冰灵莲，再陪我们乐呵乐呵，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苏清月紧咬嘴唇，唇瓣被咬得发白。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但她没有求饶，手里的剑没有放下。
秦墨的眼神冷了下去。不是冷冽，是冷彻——像冰面下的暗河，不动声色，却能把人冻死。
“敢动她，死。”
他从密林上空纵身跃下。赤炎灵虎紧随其后，张口喷出烈焰，挡住黑袍修士的致命一击。雪影灵狐化作白光，直袭为首者面门。
黑袍修士大惊，慌忙回防。他抬头看向秦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鬼影门的闲事？”
秦墨没有回答。他落地的位置，刚好挡在苏清月身前。
赤炎灵虎扑向左边的黑袍人，雪影灵狐缠住右边的。秦墨径直迎上为首者。一拳砸在鬼爪上，法器碎裂。第二拳轰在胸口，肋骨断裂。第三拳落在丹田——修为，废了。
另外两个黑袍人转身想跑。赤炎灵虎一口咬住一个的腿，拖回来。秦墨走过去，一人补了一拳。
三拳，三个人，废。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息。
秦墨转身，看向苏清月。她靠在石壁上，捂着肩头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看到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哭，但比哭还让人心疼。
秦墨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疗伤丹，捏碎，敷在她的伤口上。动作很轻，但干脆利落。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疼就喊。”秦墨说。
苏清月摇了摇头。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每次都来得刚刚好。”
秦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敷药。他撕下自己的衣角，帮她包扎。手法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他站起身，伸出手。苏清月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他把她拉起来。
“走，先离开这里。”
秦墨转身迈步。肩头的雪影灵狐竖起耳朵，扫视四周。身侧的赤炎灵虎喉咙里滚过低沉的虎啸。身后，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多快，她就走多快。
远处密林里，更多的目光在暗中窥探。他们看到了刚才的战斗，知道这个少年不好惹。但千年凝魂草、两只灵宠、一个受伤的女修——这些东西足够让人铤而走险。
秦墨知道。所以他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