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他想夺我道体？
“混沌道体……万化灵田……真是天助我也。”
黑雾中的身影缓缓踏出，声音沙哑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周身邪气翻涌，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墨，像饿了十天的狼看见了肉。
那气息——炼气九层巅峰。比黑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不是普通的九层，是半只脚踏进筑基的那种。灵气里夹杂着腐臭的腥味，像烂泥塘里的死水。
青云宗弟子们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连苏清月都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你是何人？”她横剑护在身前，声音发紧。
“本座名号，你们还不配知晓。”黑影嗤笑一声，目光始终黏在秦墨身上，像要把他的皮扒下来看个透，“老夫追寻混沌道体多年，没想到竟在你这小小炼气后期身上感应到……还有你体内那方灵田，分明是上古至宝。”
他一语道破秦墨最大的秘密。
秦墨眼神一沉。能看穿灵田和道体，此人来头不简单。他按住怀中炸毛的雪影，声音很轻：“退后。”
雪影抖得厉害，却死死扒着他的衣襟不肯躲。这小东西，拼了命也要挡在前面。
“小雪，退后。”秦墨把它按进衣襟最里层，抬眸看向黑影，“你想要？”
“想要？”黑影怪笑，黑雾翻涌，“老夫要夺你道体，占你灵田，借你身上的上古机缘——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黑雾凝聚成一只狰狞巨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邪气，朝秦墨狠狠抓来。爪风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连灵气都被污染成黑色。
“小心！”苏清月剑光暴涨，要冲上前。
“不必。”
秦墨踏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事到如今，藏不住了。
丹田内，三阶万化灵田轰然加速旋转。液态灵气如奔腾江河，席卷四肢百骸。沉寂的混沌道体气息彻底爆发——皮肤下隐隐有流光闪烁，一股苍茫、厚重、包容万道的威压，悄然散开。
没有邪气冲天，没有光芒万丈。但那股气息，让袭来的巨爪骤然一滞。
“好纯正的混沌道体！”黑影眼中猩红更盛，狂喜得声音都变了调，“越是如此，老夫越要得到你！”
巨爪威势再涨，邪力狂暴，直扑秦墨头颅。
秦墨眼神冷冽。
他双脚稳稳踏地，肉身力量、灵气纯度、万化神掌、道体增幅——四者完美融合，尽数凝聚于右掌。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的一掌推出。
“嘭——！”
黑白二气轰然碰撞。气浪席卷四方，云雾被吹散，古木拦腰折断。几个弟子被余波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往后退。
黑影“蹬蹬蹬”连退数步，黑雾剧烈波动，眼中的狂喜变成了震惊：“你这体质……竟能压制我的邪功？！”
秦墨掌心发麻，但一步未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黑色的邪气在皮肤表面蠕动，但被白光一照，像雪一样化掉了。
混沌道体，天生克制一切邪祟。
他抬起头，看着黑影：“你身上的邪气，很脏。”
很轻的一句话，比任何怒吼都更诛心。
黑影勃然大怒，浑身邪气炸开：“小娃娃狂妄！本座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双手掐诀，黑雾凝聚成无数毒蛇，张牙舞爪，密密麻麻扑向秦墨。蛇信吞吐，毒液滴在地上，青石冒烟腐蚀。
苏清月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毒蛇群挡住。剑光斩断一条，又来十条，怎么都杀不完。
秦墨闭了一瞬眼。
再睁开时，眸中白光闪烁。他猛地催动混沌道体，周身绽放出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不强，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但那光晕所过之处，黑雾毒蛇如同冰雪遇火，滋滋作响，瞬间消融。
“万化神掌——破邪。”
他一掌推出，身形如箭，直冲黑影。
掌风柔和，却蕴含着道体至刚至阳之力，专克邪祟。黑影脸色大变，慌忙催动全部邪力抵挡。黑雾在身前凝成一面巨盾，厚实如城墙。
“轰——！”
掌落。黑雾炸开。巨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黑影惨叫一声，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古木才停下。口中喷出漆黑的血液，邪力溃散大半，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
一招。炼气九层巅峰邪修，重创。
全场死寂。
弟子们张大了嘴，忘了合上。有人喃喃自语：“秦师兄……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清月收剑而立，看着秦墨的背影，眸中波光流转。她没有说话，但握剑的手，松了。
秦墨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掌。他的气息有些浮动，但脊背挺得笔直。低头看掌心——有几道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但很快被白光吞噬。
“你到底是谁？”他抬眸看向倒地的黑影。
黑影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身躯被道体之力灼伤，焦黑一片，冒着青烟。他盯着秦墨，眼中的贪婪变成了怨毒：
“老夫不甘心……你等着！秘境核心的上古传承，是我的！灵田与道体，也终将是我的！”
他猛地一咬牙，黑雾暴涨，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山巅古老殿宇逃窜而去。眨眼消失在云雾中。
秦墨没有追。不是追不上——是他能感觉到，那一掌虽重创了对方，但没伤到根本。一个半只脚踏进筑基的老怪物，真要拼命，他身边这些弟子至少死一半。
“追吗？”苏清月问。
“不急。”秦墨抬头望向山巅。云雾中，古老殿宇的轮廓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比黑影更恐怖的气息，“他跑不掉的。他想去的地方，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怀中，雪影探出小脑袋，啾呜一声，小爪子指向殿宇方向。它在催他走。
秦墨摸了摸它的头：“知道了。”
队伍继续上山。
越靠近殿宇，秦墨体内的共鸣就越强烈。灵田在颤抖，道体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按住胸口的玉佩——温润，微凉。和那道共鸣不一样。
玉佩是父母给的。殿宇里的东西，是谁留下的？
苏清月走在他身侧，轻声问：“刚才那个人，说你的体质……混沌道体。那是什么？”
秦墨沉默了片刻：“一种体质。”
“很厉害？”
“克制邪祟。”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秦墨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但她注意到，秦墨的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力量还没完全收回去，经脉里的灵气还在翻涌。
“你的手……”
“没事。”秦墨握了握拳，“快到炼气九层了。”
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炼气八层就能重创九层巅峰邪修，到了九层，会是什么样？
她没有问。但她开始期待。
山巅，殿宇已在眼前。
残破的古墙爬满藤蔓，石柱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大门半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的嘴。
那股恐怖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黑影已经进去了。但殿宇里，不只有黑影。
秦墨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
“师姐，你带人在外面等。”
苏清月眉头一皱：“你要一个人进去？”
“里面的东西，人多了没用。”秦墨看着她，“如果半个时辰我没出来，带人撤。不要等。”
苏清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活着回来。”
秦墨转身，朝殿宇大门走去。
雪影从他衣襟里探出脑袋，黑亮的眼珠盯着前方的黑暗，小身子绷得像一张弓。它很害怕，但没有叫。
一人一狐，走进黑暗。
身后，苏清月握紧了剑柄。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相信他。
而秦墨走进殿宇的那一刻，体内的灵田突然静止了。
不是停止运转——是被压制了。这座殿宇里，有什么东西，比他的灵田更古老、更强大。
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止一个。
秦墨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拳面上，淡淡的金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盏不灭的灯。
黑雾中的身影缓缓踏出，声音沙哑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周身邪气翻涌，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墨，像饿了十天的狼看见了肉。
那气息——炼气九层巅峰。比黑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不是普通的九层，是半只脚踏进筑基的那种。灵气里夹杂着腐臭的腥味，像烂泥塘里的死水。
青云宗弟子们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连苏清月都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你是何人？”她横剑护在身前，声音发紧。
“本座名号，你们还不配知晓。”黑影嗤笑一声，目光始终黏在秦墨身上，像要把他的皮扒下来看个透，“老夫追寻混沌道体多年，没想到竟在你这小小炼气后期身上感应到……还有你体内那方灵田，分明是上古至宝。”
他一语道破秦墨最大的秘密。
秦墨眼神一沉。能看穿灵田和道体，此人来头不简单。他按住怀中炸毛的雪影，声音很轻：“退后。”
雪影抖得厉害，却死死扒着他的衣襟不肯躲。这小东西，拼了命也要挡在前面。
“小雪，退后。”秦墨把它按进衣襟最里层，抬眸看向黑影，“你想要？”
“想要？”黑影怪笑，黑雾翻涌，“老夫要夺你道体，占你灵田，借你身上的上古机缘——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黑雾凝聚成一只狰狞巨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邪气，朝秦墨狠狠抓来。爪风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连灵气都被污染成黑色。
“小心！”苏清月剑光暴涨，要冲上前。
“不必。”
秦墨踏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事到如今，藏不住了。
丹田内，三阶万化灵田轰然加速旋转。液态灵气如奔腾江河，席卷四肢百骸。沉寂的混沌道体气息彻底爆发——皮肤下隐隐有流光闪烁，一股苍茫、厚重、包容万道的威压，悄然散开。
没有邪气冲天，没有光芒万丈。但那股气息，让袭来的巨爪骤然一滞。
“好纯正的混沌道体！”黑影眼中猩红更盛，狂喜得声音都变了调，“越是如此，老夫越要得到你！”
巨爪威势再涨，邪力狂暴，直扑秦墨头颅。
秦墨眼神冷冽。
他双脚稳稳踏地，肉身力量、灵气纯度、万化神掌、道体增幅——四者完美融合，尽数凝聚于右掌。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的一掌推出。
“嘭——！”
黑白二气轰然碰撞。气浪席卷四方，云雾被吹散，古木拦腰折断。几个弟子被余波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往后退。
黑影“蹬蹬蹬”连退数步，黑雾剧烈波动，眼中的狂喜变成了震惊：“你这体质……竟能压制我的邪功？！”
秦墨掌心发麻，但一步未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黑色的邪气在皮肤表面蠕动，但被白光一照，像雪一样化掉了。
混沌道体，天生克制一切邪祟。
他抬起头，看着黑影：“你身上的邪气，很脏。”
很轻的一句话，比任何怒吼都更诛心。
黑影勃然大怒，浑身邪气炸开：“小娃娃狂妄！本座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双手掐诀，黑雾凝聚成无数毒蛇，张牙舞爪，密密麻麻扑向秦墨。蛇信吞吐，毒液滴在地上，青石冒烟腐蚀。
苏清月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毒蛇群挡住。剑光斩断一条，又来十条，怎么都杀不完。
秦墨闭了一瞬眼。
再睁开时，眸中白光闪烁。他猛地催动混沌道体，周身绽放出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不强，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但那光晕所过之处，黑雾毒蛇如同冰雪遇火，滋滋作响，瞬间消融。
“万化神掌——破邪。”
他一掌推出，身形如箭，直冲黑影。
掌风柔和，却蕴含着道体至刚至阳之力，专克邪祟。黑影脸色大变，慌忙催动全部邪力抵挡。黑雾在身前凝成一面巨盾，厚实如城墙。
“轰——！”
掌落。黑雾炸开。巨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黑影惨叫一声，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古木才停下。口中喷出漆黑的血液，邪力溃散大半，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
一招。炼气九层巅峰邪修，重创。
全场死寂。
弟子们张大了嘴，忘了合上。有人喃喃自语：“秦师兄……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清月收剑而立，看着秦墨的背影，眸中波光流转。她没有说话，但握剑的手，松了。
秦墨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掌。他的气息有些浮动，但脊背挺得笔直。低头看掌心——有几道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但很快被白光吞噬。
“你到底是谁？”他抬眸看向倒地的黑影。
黑影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身躯被道体之力灼伤，焦黑一片，冒着青烟。他盯着秦墨，眼中的贪婪变成了怨毒：
“老夫不甘心……你等着！秘境核心的上古传承，是我的！灵田与道体，也终将是我的！”
他猛地一咬牙，黑雾暴涨，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山巅古老殿宇逃窜而去。眨眼消失在云雾中。
秦墨没有追。不是追不上——是他能感觉到，那一掌虽重创了对方，但没伤到根本。一个半只脚踏进筑基的老怪物，真要拼命，他身边这些弟子至少死一半。
“追吗？”苏清月问。
“不急。”秦墨抬头望向山巅。云雾中，古老殿宇的轮廓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比黑影更恐怖的气息，“他跑不掉的。他想去的地方，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怀中，雪影探出小脑袋，啾呜一声，小爪子指向殿宇方向。它在催他走。
秦墨摸了摸它的头：“知道了。”
队伍继续上山。
越靠近殿宇，秦墨体内的共鸣就越强烈。灵田在颤抖，道体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按住胸口的玉佩——温润，微凉。和那道共鸣不一样。
玉佩是父母给的。殿宇里的东西，是谁留下的？
苏清月走在他身侧，轻声问：“刚才那个人，说你的体质……混沌道体。那是什么？”
秦墨沉默了片刻：“一种体质。”
“很厉害？”
“克制邪祟。”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秦墨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但她注意到，秦墨的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力量还没完全收回去，经脉里的灵气还在翻涌。
“你的手……”
“没事。”秦墨握了握拳，“快到炼气九层了。”
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炼气八层就能重创九层巅峰邪修，到了九层，会是什么样？
她没有问。但她开始期待。
山巅，殿宇已在眼前。
残破的古墙爬满藤蔓，石柱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大门半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的嘴。
那股恐怖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黑影已经进去了。但殿宇里，不只有黑影。
秦墨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
“师姐，你带人在外面等。”
苏清月眉头一皱：“你要一个人进去？”
“里面的东西，人多了没用。”秦墨看着她，“如果半个时辰我没出来，带人撤。不要等。”
苏清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活着回来。”
秦墨转身，朝殿宇大门走去。
雪影从他衣襟里探出脑袋，黑亮的眼珠盯着前方的黑暗，小身子绷得像一张弓。它很害怕，但没有叫。
一人一狐，走进黑暗。
身后，苏清月握紧了剑柄。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相信他。
而秦墨走进殿宇的那一刻，体内的灵田突然静止了。
不是停止运转——是被压制了。这座殿宇里，有什么东西，比他的灵田更古老、更强大。
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止一个。
秦墨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拳面上，淡淡的金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盏不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