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拳一个，来多少我接多少
密林骤动，风声乍紧。
不是风——是杀气。
数十道黑影从两侧树冠中窜出，像受惊的蝙蝠，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落地无声，出手却狠辣至极——刀光直奔咽喉，剑尖刺向后心，没有试探，没有警告，每一招都是杀招。
“敌袭！”
苏清月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横扫，挡下最先冲来的三把刀。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弟子们瞬间结阵，灵气交织成盾，但对方的冲击太猛——盾面剧烈震颤，像被人用巨锤反复敲打。一个弟子被震得嘴角溢血，单膝跪地。
“是散修联盟的人！”有人认出了对方身上的标识，脸色煞白。
散修联盟，鱼龙混杂，行事无所顾忌。他们没有宗门规矩约束，没有底线，只有利益。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比黑风寨更难缠。
秦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不是在看战斗，是在“读”战场。散修的人数、站位、修为、武器类型、进攻节奏……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汇总，像一张正在被填满的地图。
三十七个人。炼气七层以下的不值一提，七层以上的十二个，八层两个，还有一个藏在最后面，气息模糊，看不清修为。
怀中，雪影早已探出小脑袋。它不是被吵醒的——它比秦墨更早感知到危险，身体绷得像一张弓，黑亮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两名炼气八层的散修，发出一声急促的“啾”。
小爪子指着左边那个，又指右边那个，像是在说：这两个最危险，先打他们。
秦墨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这小东西，果然是个天生的哨兵。
“秦师兄！快出手啊！师姐快撑不住了！”一名弟子焦急大喊。
苏清月被两名炼气八层散修缠住。一人手持狼牙棒，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另一人挥舞弯刀，刀法阴毒，专攻下盘和下三路。她剑光如雪，以一敌二，虽不落下风，但已被拖住，无法抽身。
秦墨没有急着冲出去。
他在等——等那两名炼气八层散修的进攻节奏出现缝隙。狼牙棒横扫，弯刀斜撩……两招之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隙。不到半息，但够了。
“你们守好阵型，别动。”
话音未落，秦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跑——是“瞬步”。万化灵田将灵气压缩到极致，瞬间爆发，让他在极短的距离内达到近乎瞬移的速度。
两名炼气八层散修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素衣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
“什么——”
持棒散修的反应很快。狼牙棒横在胸前，灵气灌注，棒身泛起乌光——这一招名叫“铁壁”，足以挡住同阶修士全力一击。
但秦墨没有打他的棒。
左手轻扬，掌心贴在狼牙棒侧面。万化神掌——柔劲迸发，无声无息，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将狼牙棒上的万钧之力全部“接住”，然后轻轻一带。
持棒散修只觉手中的武器突然“变轻”了，不，不是变轻——是力量被抽走了。他全力一击的力道像砸进了棉花里，无处着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与此同时，秦墨的右手已经探出。指尖精准地点在弯刀散修的手腕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噗”地插进泥土里。那散修捂着手腕，惨叫还没出口——
秦墨左右开弓，双掌同时按在两人胸口。柔劲卸力，崩劲爆发。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名炼气八层散修像被攻城锤撞中，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古木才停下来。他们口喷鲜血，灵气溃散，躺在地上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从秦墨出手到两人倒地——三息。
全场死寂。
剩余的散修僵在原地，刀举在半空中，忘了落下。他们看着那两个炼气八层的“高手”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出去，看着那个素衣少年站在场中央，衣角都没怎么动，呼吸都没乱，脸上的表情像刚做完热身。
“还……还有谁要上？”一个散修声音发抖。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回答。
秦墨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散修像被冰水浇了一样，齐齐后退了一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还有谁想试试？”
沉默。
散修头目脸色铁青，咬牙嘶吼：“怕什么！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一起上！杀了他！灵药、宝物、传承——全是我们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散修鼓起勇气，举刀冲了上来。然后是三五个，然后是十来个——蜂拥而上，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秦墨眼神微冷。
他不再留手。
身形穿梭在人群之中，如闲庭信步。万化神掌施展到极致，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飞而出。没有血腥厮杀，没有致命伤——灵气被封，关节错位，失去战力，却不伤性命。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秘境之中，可以杀人，但不必杀的人，不杀。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杀太多了，手会变重。手重了，心就会变。
“嘭！”“嘭！”“嘭！”
一个接一个的散修倒地哀嚎，像被收割的麦子。
数息之后，还能站着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秦墨缓缓收回手掌，气息平稳。他的衣袍上沾了些灰，但没有血——别人的血都没有。
经此一战，他对万化神掌的运用愈发娴熟。肉身与灵气的契合度更高，距离炼气九层的瓶颈，又近了一步。
苏清月收剑而立，看向秦墨的眸中柔光更甚。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说：“秦师弟，多亏有你。”
“分内之事。”秦墨微微颔首，目光却已经投向密林更深处，眉头微蹙。
方才战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是那些散修。藏在更远的地方，有一道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到苏清月没有察觉，淡到连雪影都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耳朵。但秦墨感觉到了。阴冷，强大，带着一种……饥饿感。不是对人的饥饿，是对某种东西的饥饿。
那道气息一闪而逝，像蛇缩回洞里。
但秦墨知道，它还在。它在等。
“此地不宜久留。”秦墨沉声开口，“走，上山。”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快了不少。
秦墨走在最前面，神念扩散到最大范围。雪影安静地趴在他怀中，但耳朵转得像雷达，小鼻子轻轻抽动——它在“读”风中的气味。
越往山巅，云雾越浓，灵气也愈发狂暴。不像之前那样温润如水，而是像被搅动的漩涡，带着撕扯的力量。古老殿宇的轮廓愈发清晰，飞檐之上刻满玄奥符文，散发着苍茫厚重的气息。
那些符文在缓慢地明灭，像心跳。
突然——
秦墨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是他停的，是雪影。
怀中的雪影骤然炸毛——不是之前那种警惕的炸毛，是恐惧。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身体抖得像筛糠，四只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尖锐的啾鸣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啾——！”
那声音不像是一只小灵宠能发出来的，尖锐、急促、充满了警告。
与此同时，秦墨丹田内的万化灵田剧烈震颤。不是兴奋，不是共鸣——是警告。像一只野兽嗅到了天敌的气息，本能地想要逃跑。
混沌道体的气息也在体内疯狂躁动，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同源的、但更加可怕的东西。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前方云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是人。
一道漆黑身影，从云雾中缓缓走出。
那身影枯瘦如柴，周身黑雾缭绕，看不清面容。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却没有沾上任何泥土。每一步都无声无息，像踩在棉花上。
他抬起头。
一双猩红如血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像两团血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
那气息——炼气九层巅峰。不是黑煞那种“刚摸到九层门槛”的九层，是真的九层巅峰，半只脚踏进筑基的那种。
秦墨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
黑影站定，距离秦墨不过十步。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样货物、一顿美餐。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像指甲刮过铁板，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
“混沌道体……万化灵田……真是天助我也。”
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小子，乖乖把你的体质与灵田交出来——本座可留你全尸。”
秦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
拳面上，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
不是风——是杀气。
数十道黑影从两侧树冠中窜出，像受惊的蝙蝠，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落地无声，出手却狠辣至极——刀光直奔咽喉，剑尖刺向后心，没有试探，没有警告，每一招都是杀招。
“敌袭！”
苏清月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横扫，挡下最先冲来的三把刀。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弟子们瞬间结阵，灵气交织成盾，但对方的冲击太猛——盾面剧烈震颤，像被人用巨锤反复敲打。一个弟子被震得嘴角溢血，单膝跪地。
“是散修联盟的人！”有人认出了对方身上的标识，脸色煞白。
散修联盟，鱼龙混杂，行事无所顾忌。他们没有宗门规矩约束，没有底线，只有利益。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比黑风寨更难缠。
秦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不是在看战斗，是在“读”战场。散修的人数、站位、修为、武器类型、进攻节奏……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汇总，像一张正在被填满的地图。
三十七个人。炼气七层以下的不值一提，七层以上的十二个，八层两个，还有一个藏在最后面，气息模糊，看不清修为。
怀中，雪影早已探出小脑袋。它不是被吵醒的——它比秦墨更早感知到危险，身体绷得像一张弓，黑亮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两名炼气八层的散修，发出一声急促的“啾”。
小爪子指着左边那个，又指右边那个，像是在说：这两个最危险，先打他们。
秦墨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这小东西，果然是个天生的哨兵。
“秦师兄！快出手啊！师姐快撑不住了！”一名弟子焦急大喊。
苏清月被两名炼气八层散修缠住。一人手持狼牙棒，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另一人挥舞弯刀，刀法阴毒，专攻下盘和下三路。她剑光如雪，以一敌二，虽不落下风，但已被拖住，无法抽身。
秦墨没有急着冲出去。
他在等——等那两名炼气八层散修的进攻节奏出现缝隙。狼牙棒横扫，弯刀斜撩……两招之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隙。不到半息，但够了。
“你们守好阵型，别动。”
话音未落，秦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跑——是“瞬步”。万化灵田将灵气压缩到极致，瞬间爆发，让他在极短的距离内达到近乎瞬移的速度。
两名炼气八层散修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素衣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
“什么——”
持棒散修的反应很快。狼牙棒横在胸前，灵气灌注，棒身泛起乌光——这一招名叫“铁壁”，足以挡住同阶修士全力一击。
但秦墨没有打他的棒。
左手轻扬，掌心贴在狼牙棒侧面。万化神掌——柔劲迸发，无声无息，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将狼牙棒上的万钧之力全部“接住”，然后轻轻一带。
持棒散修只觉手中的武器突然“变轻”了，不，不是变轻——是力量被抽走了。他全力一击的力道像砸进了棉花里，无处着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与此同时，秦墨的右手已经探出。指尖精准地点在弯刀散修的手腕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噗”地插进泥土里。那散修捂着手腕，惨叫还没出口——
秦墨左右开弓，双掌同时按在两人胸口。柔劲卸力，崩劲爆发。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名炼气八层散修像被攻城锤撞中，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古木才停下来。他们口喷鲜血，灵气溃散，躺在地上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从秦墨出手到两人倒地——三息。
全场死寂。
剩余的散修僵在原地，刀举在半空中，忘了落下。他们看着那两个炼气八层的“高手”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出去，看着那个素衣少年站在场中央，衣角都没怎么动，呼吸都没乱，脸上的表情像刚做完热身。
“还……还有谁要上？”一个散修声音发抖。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回答。
秦墨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散修像被冰水浇了一样，齐齐后退了一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还有谁想试试？”
沉默。
散修头目脸色铁青，咬牙嘶吼：“怕什么！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一起上！杀了他！灵药、宝物、传承——全是我们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散修鼓起勇气，举刀冲了上来。然后是三五个，然后是十来个——蜂拥而上，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秦墨眼神微冷。
他不再留手。
身形穿梭在人群之中，如闲庭信步。万化神掌施展到极致，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飞而出。没有血腥厮杀，没有致命伤——灵气被封，关节错位，失去战力，却不伤性命。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秘境之中，可以杀人，但不必杀的人，不杀。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杀太多了，手会变重。手重了，心就会变。
“嘭！”“嘭！”“嘭！”
一个接一个的散修倒地哀嚎，像被收割的麦子。
数息之后，还能站着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秦墨缓缓收回手掌，气息平稳。他的衣袍上沾了些灰，但没有血——别人的血都没有。
经此一战，他对万化神掌的运用愈发娴熟。肉身与灵气的契合度更高，距离炼气九层的瓶颈，又近了一步。
苏清月收剑而立，看向秦墨的眸中柔光更甚。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说：“秦师弟，多亏有你。”
“分内之事。”秦墨微微颔首，目光却已经投向密林更深处，眉头微蹙。
方才战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是那些散修。藏在更远的地方，有一道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到苏清月没有察觉，淡到连雪影都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耳朵。但秦墨感觉到了。阴冷，强大，带着一种……饥饿感。不是对人的饥饿，是对某种东西的饥饿。
那道气息一闪而逝，像蛇缩回洞里。
但秦墨知道，它还在。它在等。
“此地不宜久留。”秦墨沉声开口，“走，上山。”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快了不少。
秦墨走在最前面，神念扩散到最大范围。雪影安静地趴在他怀中，但耳朵转得像雷达，小鼻子轻轻抽动——它在“读”风中的气味。
越往山巅，云雾越浓，灵气也愈发狂暴。不像之前那样温润如水，而是像被搅动的漩涡，带着撕扯的力量。古老殿宇的轮廓愈发清晰，飞檐之上刻满玄奥符文，散发着苍茫厚重的气息。
那些符文在缓慢地明灭，像心跳。
突然——
秦墨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是他停的，是雪影。
怀中的雪影骤然炸毛——不是之前那种警惕的炸毛，是恐惧。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身体抖得像筛糠，四只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尖锐的啾鸣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啾——！”
那声音不像是一只小灵宠能发出来的，尖锐、急促、充满了警告。
与此同时，秦墨丹田内的万化灵田剧烈震颤。不是兴奋，不是共鸣——是警告。像一只野兽嗅到了天敌的气息，本能地想要逃跑。
混沌道体的气息也在体内疯狂躁动，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同源的、但更加可怕的东西。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前方云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是人。
一道漆黑身影，从云雾中缓缓走出。
那身影枯瘦如柴，周身黑雾缭绕，看不清面容。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却没有沾上任何泥土。每一步都无声无息，像踩在棉花上。
他抬起头。
一双猩红如血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像两团血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
那气息——炼气九层巅峰。不是黑煞那种“刚摸到九层门槛”的九层，是真的九层巅峰，半只脚踏进筑基的那种。
秦墨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
黑影站定，距离秦墨不过十步。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样货物、一顿美餐。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像指甲刮过铁板，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
“混沌道体……万化灵田……真是天助我也。”
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小子，乖乖把你的体质与灵田交出来——本座可留你全尸。”
秦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
拳面上，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