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拳毙敌，黑风寨少主不过如此
“嘭！”
一拳毙敌。
劲风炸开，地上的落叶被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那个黑衣人死不瞑目的脸上。
全场死寂。
那名炼气七层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凹下去一个拳印，肋骨至少断了四根，心脏被打穿。尸体软软瘫倒在古木下，鲜血顺着树干缓缓往下淌，在树根处汇成一滩小血泊。
剩下两名黑衣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凝固成了惊骇。他们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刚才还耀武扬威、把青云宗弟子当肥羊宰的两个人，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在发抖。他的修为是炼气八层——比地上那具尸体高整整一个境界——但他的腿在抖。不是他想抖，是控制不住。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一拳，这个素衣少年没有用任何功法，没有灵气外放，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一个炼气后期的少年，光靠拳头，打死了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
这是什么怪物？
秦墨缓步上前。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黑衣人的心口上。
他的眼神很淡。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冷漠，是真的没有情绪——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挡路的虫子。
“你……你别过来！我乃黑风寨少主！我爹是黑风寨主黑煞！你敢动我，我爹会把你们全部碎尸万段！”
黑衣人色厉内荏地吼叫，搬出了身份。他试图用背景震慑秦墨，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黑风寨？”秦墨的脚步没有停，“没听过。”
黑衣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狂妄！我黑风寨纵横方圆千里，连你们青云宗都要给三分面子！你一个杂役出身的小鬼——”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秦墨的目光突然变了。不是变冷，是变轻——像看一件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东西。
那个眼神，比任何威胁都更让黑衣人发狂。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黑衣人怒吼，炼气八层的灵气轰然爆发。他双手掐诀，一道道黑色风刃在身前凝聚，每一道都有半人长，边缘泛着幽绿的光——那是淬了毒的痕迹。
“黑风刃！去！”
漫天风刃呼啸而出，带着腐蚀之力，封死了秦墨所有闪避的空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苏清月脸色微变，手按在剑柄上，正要出手——
“不用。”
秦墨的声音平静传来。
他继续往前走。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万化神掌的心法在体内运转，一层淡淡的灵气屏障浮现在他周身。那层屏障薄得像一层纱，仿佛一捅就破。
叮叮叮叮——
风刃撞在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碎了。
不是被弹开，是碎了。像瓷器撞在铁墙上，寸寸崩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中。连秦墨的衣角都没有掀起。
“怎么可能？！”黑衣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黑风刃，连同级修士都不敢硬接，这个炼气后期的小鬼，居然靠护体灵气就全部挡下了？
“还有什么招？”秦墨问。
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了没。
黑衣人咬碎钢牙，双手再次掐诀。更浓烈的黑光从他体内涌出，灵气被抽取得近乎干涸——
秦墨已经到了他面前。
不是跑，不是冲——是一步。
一步，跨过了三丈距离。
黑衣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甚至没看清秦墨是怎么动的。
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按了下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芒。那只手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瘦削。但黑衣人感觉到的，是一座山。
“嘭！”
闷响。
灵气炸裂，地面以秦墨为中心向外龟裂，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
黑衣人的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的那两条手臂——直接变形了。不是折断，是扭曲。骨头从中间断成两截，肘关节朝反方向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出来。
鲜血喷溅。
黑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像被攻城锤撞中一样倒飞出去。他撞断了一棵古木，又弹到第二棵上，才停下来。
尸体滑落地面，眼睛还睁着，里面全是恐惧和不甘。
瞬息之间。两名黑衣人，毙命。
最后一名幸存的黑衣人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秦墨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黑衣人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跟班——”
他的声音断了。
秦墨的指尖点在他后心，力道不大，刚好震碎心脏。
“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秦墨收回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一样。”
尸体倒下。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古木之间。从秦墨出手到结束，不到十息。
身后的青云宗弟子们目瞪口呆，一个个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他们知道秦墨强，但不知道强到这个地步。炼气八层的黑风寨少主，在他手里连三息都没撑过。
“秦师兄……无敌了……”一个弟子喃喃自语。
“什么叫无敌？这叫碾压。”
苏清月收剑入鞘，看着秦墨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不是震惊——她已经不会为秦墨的强大而震惊了。是另一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像种子在心口慢慢发芽。
秦墨蹲下身，从黑衣人尸体上摘下三个储物袋，神念扫过。灵石、灵药、法器、符篆……黑风寨的家底看来不错。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众人的崇拜目光。目光投向密林深处，凝住了。
刚才战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密林深处，不止一道气息。三道？五道？更多？它们一闪而逝，隐藏得很好，但秦墨的感知力远超同阶。
有人在看。
一直在看。
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开始，那些人就在暗处盯着，像秃鹫等猎物咽气。他们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在等，等秦墨和黑衣人两败俱伤。
但他们等来的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气息隐得更深了。
“走。”秦墨收回目光，“这里不安全。”
苏清月点头：“前方是灵脉山，秘境核心地带。那里灵气最浓，易守难攻，我们先到那里再休整。”
没有人有异议。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所有人握紧法器，紧跟在秦墨身后，连呼吸都压低了。
一路疾行。
秦墨走在最前面，神念扩散到最大范围。雪影从衣襟里探出小脑袋，耳朵竖起，小鼻子轻轻抽动，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啾”，预警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一条灵溪蜿蜒流淌，溪水晶莹剔透，灵气氤氲如雾，光是站在岸边深吸一口气，就觉得经脉舒畅。溪边长满了珍稀灵药——百年灵芝、七叶青莲、赤血参……随便一株拿到外面都价值不菲。
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矗立在云雾之中，峰顶灵气浓郁得像要化成液体，隐约有光芒闪烁。
“灵脉山！”有弟子激动地喊出声，“我们到了！”
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丝。
就在这一丝松懈的瞬间——
“轰！”
大地猛然震颤。
不是地震，是什么东西从地下冲出来。
无数藤蔓从地面疯狂窜出，如同千百条毒蛇同时出击，席卷而来。藤蔓上布满了倒刺，刺尖泛着幽绿的光——那是剧毒，沾上就皮开肉绽。
“小心！”苏清月长剑出鞘，斩断几条袭向她的藤蔓。
弟子们惊慌失措，有人被藤蔓缠住了脚踝，惊叫着被拖倒在地。
秦墨眼神一凝，一拳轰在地上。
“轰！”
拳劲贯入地面，以他为中心向外炸开，方圆十丈内的藤蔓全部炸碎，汁液四溅。
但藤蔓的根源没有被摧毁。更多的藤蔓从更远处涌来，密密麻麻，像一片绿色的海啸。
紧接着——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灵溪深处炸开，水面剧烈翻涌，浪花飞溅。巨大的水花中，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黑鳞毒蟒。
身躯粗如水缸，长达十余丈，每一片鳞片都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竖瞳像两把匕首，死死盯着岸上的人群。
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几个弟子当场干呕。
“炼气八层巅峰……”苏清月握紧了剑，脸色凝重，“这头蟒已经快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黑鳞毒蟒是秘境外围的霸主。肉身强横、剧毒无比、力大无穷。寻常炼气八层修士遇到它，只有逃命的份。
弟子们的脸色惨白。前有巨蟒，后有藤蔓，他们被堵在中间，进退两难。
“你们退后。”
秦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脱下外袍，随手扔给身后的弟子。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手臂上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疤。
“秦师兄要一个人打？”
“那可是炼气八层巅峰的妖兽……”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质疑。刚才秦墨一拳打死炼气七层、三招灭炼气八层的画面还刻在他们脑子里。
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秦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不是逞强的眼神。那是有把握的眼神。
“退后。”她说。
弟子们齐齐后退十步。
黑鳞毒蟒见秦墨一个人上前，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轻蔑。它猛地甩动巨尾，尾巴带着崩山裂石之力横扫而来，劲风呼啸，地上的碎石被卷起来像暗器一样四散飞射。
这一尾巴的力量，至少万斤。
秦墨没有后退。
他迎着扫来的巨尾，脚步一踏，地面碎裂，整个人冲天而起。巨尾从他脚下扫过，砸在身后一块巨石上——巨石当场炸裂，碎块漫天。
秦墨在半空中翻身，头朝下，右拳紧握，拳面上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没有打蟒身。他打的是七寸。
“嘭！”
一拳砸在鳞片上。
黑鳞毒蟒的鳞片坚硬如铁，寻常刀剑砍上去连白印都留不下。但秦墨的拳头落下的瞬间，那片鳞片直接凹了下去，像被重锤砸中的铁板。
“咔嚓——”
鳞片碎裂。拳劲穿透皮肉，直达骨骼。
黑鳞毒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尾巴疯狂甩动，灵溪被搅得浪花四溅。
秦墨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点上。第一拳裂鳞，第二拳碎肉，第三拳断骨，第四拳——
“噗！”
拳头贯穿了蟒身，从另一侧透出。
黑血喷涌，溅了秦墨一身。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黑鳞毒蟒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尾巴重重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然后——不动了。
庞大的尸体缓缓沉入灵溪，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一拳毙蟒。
秦墨站在岸边，全身被黑血浸透，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没事了。”
弟子们像看神一样看着他。
鸦雀无声。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震天的欢呼。
“秦师兄无敌！”
“黑鳞毒蟒都挡不住他一拳！”
苏清月站在欢呼的人群中，没有鼓掌。她只是看着秦墨，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
秦墨没有理会欢呼。他转过身，面向密林深处。
掌声中，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定听得见：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聊聊？”
掌声停了。
欢呼声停了。
所有人都顺着秦墨的目光看向密林深处——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秦墨知道，他们就在那里。
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人。
一道黑影从树后走出。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黑压压一片。
少说三十人，全部黑色斗篷，手持刀斧，气息阴沉。他们的修为最低都在炼气六层，为首的那人气息最为恐怖——
炼气九层。
他身材高大，黑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面如刀削，左眼角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他看秦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好一个少年英杰。”
他的声音沙哑，像石头刮铁，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
“连我的黑鳞毒蟒都被你一拳打死。青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秦墨看着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你猜。”
黑煞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嘴角缓缓咧开。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一拳毙敌。
劲风炸开，地上的落叶被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那个黑衣人死不瞑目的脸上。
全场死寂。
那名炼气七层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凹下去一个拳印，肋骨至少断了四根，心脏被打穿。尸体软软瘫倒在古木下，鲜血顺着树干缓缓往下淌，在树根处汇成一滩小血泊。
剩下两名黑衣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凝固成了惊骇。他们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刚才还耀武扬威、把青云宗弟子当肥羊宰的两个人，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在发抖。他的修为是炼气八层——比地上那具尸体高整整一个境界——但他的腿在抖。不是他想抖，是控制不住。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一拳，这个素衣少年没有用任何功法，没有灵气外放，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一个炼气后期的少年，光靠拳头，打死了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
这是什么怪物？
秦墨缓步上前。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黑衣人的心口上。
他的眼神很淡。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冷漠，是真的没有情绪——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挡路的虫子。
“你……你别过来！我乃黑风寨少主！我爹是黑风寨主黑煞！你敢动我，我爹会把你们全部碎尸万段！”
黑衣人色厉内荏地吼叫，搬出了身份。他试图用背景震慑秦墨，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黑风寨？”秦墨的脚步没有停，“没听过。”
黑衣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狂妄！我黑风寨纵横方圆千里，连你们青云宗都要给三分面子！你一个杂役出身的小鬼——”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秦墨的目光突然变了。不是变冷，是变轻——像看一件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东西。
那个眼神，比任何威胁都更让黑衣人发狂。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黑衣人怒吼，炼气八层的灵气轰然爆发。他双手掐诀，一道道黑色风刃在身前凝聚，每一道都有半人长，边缘泛着幽绿的光——那是淬了毒的痕迹。
“黑风刃！去！”
漫天风刃呼啸而出，带着腐蚀之力，封死了秦墨所有闪避的空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苏清月脸色微变，手按在剑柄上，正要出手——
“不用。”
秦墨的声音平静传来。
他继续往前走。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万化神掌的心法在体内运转，一层淡淡的灵气屏障浮现在他周身。那层屏障薄得像一层纱，仿佛一捅就破。
叮叮叮叮——
风刃撞在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碎了。
不是被弹开，是碎了。像瓷器撞在铁墙上，寸寸崩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中。连秦墨的衣角都没有掀起。
“怎么可能？！”黑衣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黑风刃，连同级修士都不敢硬接，这个炼气后期的小鬼，居然靠护体灵气就全部挡下了？
“还有什么招？”秦墨问。
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了没。
黑衣人咬碎钢牙，双手再次掐诀。更浓烈的黑光从他体内涌出，灵气被抽取得近乎干涸——
秦墨已经到了他面前。
不是跑，不是冲——是一步。
一步，跨过了三丈距离。
黑衣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甚至没看清秦墨是怎么动的。
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按了下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芒。那只手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瘦削。但黑衣人感觉到的，是一座山。
“嘭！”
闷响。
灵气炸裂，地面以秦墨为中心向外龟裂，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
黑衣人的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的那两条手臂——直接变形了。不是折断，是扭曲。骨头从中间断成两截，肘关节朝反方向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出来。
鲜血喷溅。
黑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像被攻城锤撞中一样倒飞出去。他撞断了一棵古木，又弹到第二棵上，才停下来。
尸体滑落地面，眼睛还睁着，里面全是恐惧和不甘。
瞬息之间。两名黑衣人，毙命。
最后一名幸存的黑衣人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秦墨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黑衣人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跟班——”
他的声音断了。
秦墨的指尖点在他后心，力道不大，刚好震碎心脏。
“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秦墨收回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一样。”
尸体倒下。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古木之间。从秦墨出手到结束，不到十息。
身后的青云宗弟子们目瞪口呆，一个个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他们知道秦墨强，但不知道强到这个地步。炼气八层的黑风寨少主，在他手里连三息都没撑过。
“秦师兄……无敌了……”一个弟子喃喃自语。
“什么叫无敌？这叫碾压。”
苏清月收剑入鞘，看着秦墨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不是震惊——她已经不会为秦墨的强大而震惊了。是另一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像种子在心口慢慢发芽。
秦墨蹲下身，从黑衣人尸体上摘下三个储物袋，神念扫过。灵石、灵药、法器、符篆……黑风寨的家底看来不错。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众人的崇拜目光。目光投向密林深处，凝住了。
刚才战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密林深处，不止一道气息。三道？五道？更多？它们一闪而逝，隐藏得很好，但秦墨的感知力远超同阶。
有人在看。
一直在看。
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开始，那些人就在暗处盯着，像秃鹫等猎物咽气。他们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在等，等秦墨和黑衣人两败俱伤。
但他们等来的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气息隐得更深了。
“走。”秦墨收回目光，“这里不安全。”
苏清月点头：“前方是灵脉山，秘境核心地带。那里灵气最浓，易守难攻，我们先到那里再休整。”
没有人有异议。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所有人握紧法器，紧跟在秦墨身后，连呼吸都压低了。
一路疾行。
秦墨走在最前面，神念扩散到最大范围。雪影从衣襟里探出小脑袋，耳朵竖起，小鼻子轻轻抽动，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啾”，预警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一条灵溪蜿蜒流淌，溪水晶莹剔透，灵气氤氲如雾，光是站在岸边深吸一口气，就觉得经脉舒畅。溪边长满了珍稀灵药——百年灵芝、七叶青莲、赤血参……随便一株拿到外面都价值不菲。
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矗立在云雾之中，峰顶灵气浓郁得像要化成液体，隐约有光芒闪烁。
“灵脉山！”有弟子激动地喊出声，“我们到了！”
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丝。
就在这一丝松懈的瞬间——
“轰！”
大地猛然震颤。
不是地震，是什么东西从地下冲出来。
无数藤蔓从地面疯狂窜出，如同千百条毒蛇同时出击，席卷而来。藤蔓上布满了倒刺，刺尖泛着幽绿的光——那是剧毒，沾上就皮开肉绽。
“小心！”苏清月长剑出鞘，斩断几条袭向她的藤蔓。
弟子们惊慌失措，有人被藤蔓缠住了脚踝，惊叫着被拖倒在地。
秦墨眼神一凝，一拳轰在地上。
“轰！”
拳劲贯入地面，以他为中心向外炸开，方圆十丈内的藤蔓全部炸碎，汁液四溅。
但藤蔓的根源没有被摧毁。更多的藤蔓从更远处涌来，密密麻麻，像一片绿色的海啸。
紧接着——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灵溪深处炸开，水面剧烈翻涌，浪花飞溅。巨大的水花中，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黑鳞毒蟒。
身躯粗如水缸，长达十余丈，每一片鳞片都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竖瞳像两把匕首，死死盯着岸上的人群。
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几个弟子当场干呕。
“炼气八层巅峰……”苏清月握紧了剑，脸色凝重，“这头蟒已经快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黑鳞毒蟒是秘境外围的霸主。肉身强横、剧毒无比、力大无穷。寻常炼气八层修士遇到它，只有逃命的份。
弟子们的脸色惨白。前有巨蟒，后有藤蔓，他们被堵在中间，进退两难。
“你们退后。”
秦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脱下外袍，随手扔给身后的弟子。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手臂上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疤。
“秦师兄要一个人打？”
“那可是炼气八层巅峰的妖兽……”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质疑。刚才秦墨一拳打死炼气七层、三招灭炼气八层的画面还刻在他们脑子里。
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秦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不是逞强的眼神。那是有把握的眼神。
“退后。”她说。
弟子们齐齐后退十步。
黑鳞毒蟒见秦墨一个人上前，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轻蔑。它猛地甩动巨尾，尾巴带着崩山裂石之力横扫而来，劲风呼啸，地上的碎石被卷起来像暗器一样四散飞射。
这一尾巴的力量，至少万斤。
秦墨没有后退。
他迎着扫来的巨尾，脚步一踏，地面碎裂，整个人冲天而起。巨尾从他脚下扫过，砸在身后一块巨石上——巨石当场炸裂，碎块漫天。
秦墨在半空中翻身，头朝下，右拳紧握，拳面上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没有打蟒身。他打的是七寸。
“嘭！”
一拳砸在鳞片上。
黑鳞毒蟒的鳞片坚硬如铁，寻常刀剑砍上去连白印都留不下。但秦墨的拳头落下的瞬间，那片鳞片直接凹了下去，像被重锤砸中的铁板。
“咔嚓——”
鳞片碎裂。拳劲穿透皮肉，直达骨骼。
黑鳞毒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尾巴疯狂甩动，灵溪被搅得浪花四溅。
秦墨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点上。第一拳裂鳞，第二拳碎肉，第三拳断骨，第四拳——
“噗！”
拳头贯穿了蟒身，从另一侧透出。
黑血喷涌，溅了秦墨一身。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黑鳞毒蟒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尾巴重重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然后——不动了。
庞大的尸体缓缓沉入灵溪，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一拳毙蟒。
秦墨站在岸边，全身被黑血浸透，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没事了。”
弟子们像看神一样看着他。
鸦雀无声。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震天的欢呼。
“秦师兄无敌！”
“黑鳞毒蟒都挡不住他一拳！”
苏清月站在欢呼的人群中，没有鼓掌。她只是看着秦墨，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
秦墨没有理会欢呼。他转过身，面向密林深处。
掌声中，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定听得见：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聊聊？”
掌声停了。
欢呼声停了。
所有人都顺着秦墨的目光看向密林深处——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秦墨知道，他们就在那里。
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人。
一道黑影从树后走出。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黑压压一片。
少说三十人，全部黑色斗篷，手持刀斧，气息阴沉。他们的修为最低都在炼气六层，为首的那人气息最为恐怖——
炼气九层。
他身材高大，黑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面如刀削，左眼角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他看秦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好一个少年英杰。”
他的声音沙哑，像石头刮铁，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
“连我的黑鳞毒蟒都被你一拳打死。青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秦墨看着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你猜。”
黑煞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嘴角缓缓咧开。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