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掌拍死
黑风岭，三十里深处。
秦墨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安静了。
瘴气黏在树根上，风穿过林子呜呜咽咽的，跟有人哭似的。但一头妖兽都没碰上。
那头传闻中炼气七层的铁脊黑熊王，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不对劲。
“秦师兄，怎么了？”林薇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没事。”秦墨收回目光，“继续走。”
路上又碰了几拨低阶妖兽，都不够看。秦墨偶尔出手，一掌一个，干脆利落。跟来的五个人早习惯了，看他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死心塌地。
“按图谱上说，清纹草应该在前面的乱石谷。”林薇指着前方，“那地方阴湿，最适合长。”
“快一点。先采清纹草，再找血灵花和寒心果。”
一行人加快脚步。
半柱香后，乱石谷到了。岩壁上青苔密布，湿气重得像下过雨。缝隙里，一株株淡青色、纹路分明的灵草随风轻摇——正是清纹草。
“这么多！”一个弟子眼睛都亮了。
秦墨神识一扫，确认谷里没埋伏，才开口：“采三十株就够。别贪。”
“是！”
几个人立刻散开，拿出药铲小心翼翼地挖。清纹草脆得很，手一重就断。
秦墨没动手。他站在谷口，负手而立，像一块石头。但神识已经铺开了，方圆百丈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脑子里。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那头铁脊黑熊王，到底藏在哪？
“秦师兄！”林薇的声音忽然拔高，“你闻到了吗？”
一阵香气顺着风从谷深处飘过来。
清冽甘甜，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连灵气运转都快了几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往谷深处看。
“这什么香味？比清纹草浓太多了。”林薇满脸疑惑。
秦墨没说话。神识已经探了进去。
谷底最深处，一处岩壁凹陷的地方，长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叶片像血，草茎上结着一枚拳头大的红果子，果子表面灵光流转，像裹了一层水膜。
血灵花。而且是已经结出果子的百年血灵花。
但在血灵果旁边，盘着一条黑影。
气息沉稳，凶意藏得很深。是一条赤纹蟒。身长数丈，粗如水桶，蛇身上赤红色的纹路像烧红的铁条。它竖瞳冰冷，盯着血灵果的眼神像守财奴盯着金子。
炼气六层。
“秦师兄，是不是有好东西？”一个微胖的弟子忍不住问。
“有。但你们拿不了。”秦墨收回神识，“里面有条炼气六层的赤纹蟒。”
“炼气六层？！”
几个人脸都白了。炼气六层的妖兽，打他们跟碾蚂蚁一样，一掌一个。
“那、那我们赶紧走吧？”有人声音都抖了。
“走什么？”秦墨看了他一眼，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条蛇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装，是真的不在乎。
“你们在这等着，别乱跑。”秦墨拍了拍衣角的灰，“半个时辰我没回来，你们就先回去。”
“秦师兄——”林薇还想说什么。
秦墨已经走了。
不是走，是掠。身形一晃，像一道烟，眨眼就消失在谷深处。几个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秦师兄……太猛了吧？”
“炼气六层啊，他说‘一条蛇而已’……”
林薇没说话，攥紧了手里的药铲。
谷底。
秦墨落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
前方不远处，血灵花的香气浓得发腻。而在它旁边，那条赤纹蟒已经竖起了上半身，竖瞳死死盯着他，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嘶嘶作响。
它没急着动手。
妖兽到了这个层次，灵智已经开了。它在掂量秦墨。
秦墨也没动。
一人一蛇，隔着十丈，对视了三秒。
然后秦墨开口了。
“这果子我要了。你自己走，我饶你一命。”
赤纹蟒的眼睛猛地一缩。
它听懂了。
嘶——！
一声暴怒的嘶鸣，巨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手了。
不是试探，一上来就是杀招。
巨口张开，腥臭的黑色毒气像浓雾一样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地上的草瞬间枯黄，连石头都被腐蚀得冒烟。同时，粗壮的蟒尾横扫而来，带着崩碎山石的巨力，封死了秦墨所有退路。
这一击，足以让任何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粉身碎骨。
秦墨站在原地。
没躲。
毒气扑面而来，腥臭味几乎灌进喉咙。蟒尾的劲风已经扫到了他的衣角。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万化神掌。”
声音不大，像是在念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但掌心的金光，在这一刻炸开了。
炼气后期的液态灵气全力催动，金光凝成一道掌印，不闪不避，正面迎上了赤纹蟒的攻击。
毒气碰到金光，像雪遇到火，“嗤”的一声消散。
掌印重重拍在蟒尾上——
嘭——！
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沉重到极致的撞击。
赤纹蟒数丈长的身躯，像被一座小山撞上，猛地倒飞出去。它撞在岩壁上，碎石哗啦啦砸下来，蛇尾上的鳞片碎了一半，鲜血直流，露出下面白生生的肉。
只一掌。
赤纹蟒的竖瞳里，凶戾没了，只剩下恐惧。它看着秦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它挣扎着想跑。
“想走？”
秦墨嘴角一勾。
既然出手了，还能让你跑了？
他一步踏出，追上赤纹蟒，掌心灵气凝聚，又一掌精准拍在蛇的七寸上。
咔嚓。
一声脆响。蛇身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绳子。
秦墨收回手，看都没看那蛇尸一眼，径直走到血灵花旁边。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那枚晶莹剔透的血灵果摘下来。果子入手温热，药力浑厚，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灵气在跳动。
“好东西。”
秦墨把果子收进储物袋，又把整株血灵花连根挖了。根须完整，带回去种在万化灵田里，说不定还能再养出一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正要转身——
地面震了一下。
秦墨的动作顿住了。
又一下。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奔跑。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一股气息从远处压了过来。
狂暴。凶戾。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
这股气息，比赤纹蟒强了不止一倍。
炼气七层。
秦墨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密林。
树木成片倒下，尘土扬起，一道庞大的黑影正朝这边冲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颤抖，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风岭真正的霸主。
铁脊黑熊王。
秦墨没有跑。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倒下的树林越来越近。掌心里，刚刚收敛的金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光。
“来得好。”
秦墨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安静了。
瘴气黏在树根上，风穿过林子呜呜咽咽的，跟有人哭似的。但一头妖兽都没碰上。
那头传闻中炼气七层的铁脊黑熊王，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不对劲。
“秦师兄，怎么了？”林薇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没事。”秦墨收回目光，“继续走。”
路上又碰了几拨低阶妖兽，都不够看。秦墨偶尔出手，一掌一个，干脆利落。跟来的五个人早习惯了，看他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死心塌地。
“按图谱上说，清纹草应该在前面的乱石谷。”林薇指着前方，“那地方阴湿，最适合长。”
“快一点。先采清纹草，再找血灵花和寒心果。”
一行人加快脚步。
半柱香后，乱石谷到了。岩壁上青苔密布，湿气重得像下过雨。缝隙里，一株株淡青色、纹路分明的灵草随风轻摇——正是清纹草。
“这么多！”一个弟子眼睛都亮了。
秦墨神识一扫，确认谷里没埋伏，才开口：“采三十株就够。别贪。”
“是！”
几个人立刻散开，拿出药铲小心翼翼地挖。清纹草脆得很，手一重就断。
秦墨没动手。他站在谷口，负手而立，像一块石头。但神识已经铺开了，方圆百丈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脑子里。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那头铁脊黑熊王，到底藏在哪？
“秦师兄！”林薇的声音忽然拔高，“你闻到了吗？”
一阵香气顺着风从谷深处飘过来。
清冽甘甜，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连灵气运转都快了几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往谷深处看。
“这什么香味？比清纹草浓太多了。”林薇满脸疑惑。
秦墨没说话。神识已经探了进去。
谷底最深处，一处岩壁凹陷的地方，长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叶片像血，草茎上结着一枚拳头大的红果子，果子表面灵光流转，像裹了一层水膜。
血灵花。而且是已经结出果子的百年血灵花。
但在血灵果旁边，盘着一条黑影。
气息沉稳，凶意藏得很深。是一条赤纹蟒。身长数丈，粗如水桶，蛇身上赤红色的纹路像烧红的铁条。它竖瞳冰冷，盯着血灵果的眼神像守财奴盯着金子。
炼气六层。
“秦师兄，是不是有好东西？”一个微胖的弟子忍不住问。
“有。但你们拿不了。”秦墨收回神识，“里面有条炼气六层的赤纹蟒。”
“炼气六层？！”
几个人脸都白了。炼气六层的妖兽，打他们跟碾蚂蚁一样，一掌一个。
“那、那我们赶紧走吧？”有人声音都抖了。
“走什么？”秦墨看了他一眼，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条蛇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装，是真的不在乎。
“你们在这等着，别乱跑。”秦墨拍了拍衣角的灰，“半个时辰我没回来，你们就先回去。”
“秦师兄——”林薇还想说什么。
秦墨已经走了。
不是走，是掠。身形一晃，像一道烟，眨眼就消失在谷深处。几个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秦师兄……太猛了吧？”
“炼气六层啊，他说‘一条蛇而已’……”
林薇没说话，攥紧了手里的药铲。
谷底。
秦墨落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
前方不远处，血灵花的香气浓得发腻。而在它旁边，那条赤纹蟒已经竖起了上半身，竖瞳死死盯着他，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嘶嘶作响。
它没急着动手。
妖兽到了这个层次，灵智已经开了。它在掂量秦墨。
秦墨也没动。
一人一蛇，隔着十丈，对视了三秒。
然后秦墨开口了。
“这果子我要了。你自己走，我饶你一命。”
赤纹蟒的眼睛猛地一缩。
它听懂了。
嘶——！
一声暴怒的嘶鸣，巨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手了。
不是试探，一上来就是杀招。
巨口张开，腥臭的黑色毒气像浓雾一样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地上的草瞬间枯黄，连石头都被腐蚀得冒烟。同时，粗壮的蟒尾横扫而来，带着崩碎山石的巨力，封死了秦墨所有退路。
这一击，足以让任何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粉身碎骨。
秦墨站在原地。
没躲。
毒气扑面而来，腥臭味几乎灌进喉咙。蟒尾的劲风已经扫到了他的衣角。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万化神掌。”
声音不大，像是在念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但掌心的金光，在这一刻炸开了。
炼气后期的液态灵气全力催动，金光凝成一道掌印，不闪不避，正面迎上了赤纹蟒的攻击。
毒气碰到金光，像雪遇到火，“嗤”的一声消散。
掌印重重拍在蟒尾上——
嘭——！
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沉重到极致的撞击。
赤纹蟒数丈长的身躯，像被一座小山撞上，猛地倒飞出去。它撞在岩壁上，碎石哗啦啦砸下来，蛇尾上的鳞片碎了一半，鲜血直流，露出下面白生生的肉。
只一掌。
赤纹蟒的竖瞳里，凶戾没了，只剩下恐惧。它看着秦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它挣扎着想跑。
“想走？”
秦墨嘴角一勾。
既然出手了，还能让你跑了？
他一步踏出，追上赤纹蟒，掌心灵气凝聚，又一掌精准拍在蛇的七寸上。
咔嚓。
一声脆响。蛇身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绳子。
秦墨收回手，看都没看那蛇尸一眼，径直走到血灵花旁边。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那枚晶莹剔透的血灵果摘下来。果子入手温热，药力浑厚，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灵气在跳动。
“好东西。”
秦墨把果子收进储物袋，又把整株血灵花连根挖了。根须完整，带回去种在万化灵田里，说不定还能再养出一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正要转身——
地面震了一下。
秦墨的动作顿住了。
又一下。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奔跑。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一股气息从远处压了过来。
狂暴。凶戾。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
这股气息，比赤纹蟒强了不止一倍。
炼气七层。
秦墨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密林。
树木成片倒下，尘土扬起，一道庞大的黑影正朝这边冲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颤抖，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风岭真正的霸主。
铁脊黑熊王。
秦墨没有跑。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倒下的树林越来越近。掌心里，刚刚收敛的金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光。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