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秘境引路见故阵

灵田觉醒:凡人修仙路 · 南派少主 · 第202章 · 26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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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倾瑶走进石室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叠好的旧纸。那张纸的磨损程度比她平时用的地图更重,边缘已经起了毛,纸面有几道被反复折过之后留下的深痕,像一件被人翻开过太多次的旧物。她在石桌旁边坐下来,把旧纸铺平在桌面上,用手掌压住纸边不让它卷回去。她的动作很快,一气呵成,但坐下来之后她没有立刻开口,先深吸了一口气,像在把从外面带进来的风全部从胸腔里换出去,然后才开始说话。

“那半张地图的事,我核实过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商会的人沿着标记方向探了一程,在距此西北方向大约百里处找到了一处地形吻合的入口。入口被一层旧阵法封着,不是自然形成的。我让人在远处确认了位置和大致地形,没有靠近阵法边缘。确认完之后我让他们立刻撤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东西。”她说完之后靠回椅背上,整条脊椎的弧度从紧绷变成了松弛,像一根被拉紧太久的绳终于有人替她攥住了另一头。

秦墨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铺平的旧地图。庄游留下的那半张地图和慕倾瑶带来的情报正在他的灵田推演功能中拼接出一道完整的轮廓。那道轮廓的走向和夜琉璃那柄刀持续释放的方向信号高度重合,重叠处形成一个明确的交汇点,位于旧河道的尽头处。

慕倾瑶的指尖沿着地图上那条细线的走向缓缓划过去,在她说到“旧裂隙”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入口的位置在一条旧河道的尽头处,河道已经干涸了,但河床的走向和地图上的标记一致。商会的人在河床尽头的岩壁上发现了一道被苔藓覆盖的旧裂隙,裂隙内部有通道的痕迹,被一层旧石封住了。”她把手指收回来,抬眼看向秦墨,“我让他们退回来了,没有惊动阵法,没有试探,没有留下任何标记。”

王胖子靠在门框上,听到“旧阵法”三个字的时候他直起了腰:“那阵法的气息和折叠山一样吗?”

秦墨的灵田推演功能正在持续运转着。从慕倾瑶描述的信息中提取出来的特征,和他记忆中的折叠山阵法特征进行比对,结果是不同的。他开口:“不一样。折叠山的阵法是封存式的,有明确的边界和稳定的运行结构。慕倾瑶描述的裂隙入口旧阵法——灵田推演结果显示它与折叠山阵法不同,更像一道被设置成‘只要灵力接近就会被标记’的警戒线,封住入口的不是硬壳,是一层会记录和回应外部触碰的薄膜。”

洛轻尘从墙角站起来,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一点水在桌面上画了一道弧线:“如果那层旧阵法是警戒型的,那我们接近的时候,只要灵力触碰到阵法表面,布阵的人就会知道有人来了。要么是当初设阵的人还在附近守着,要么是阵法和某个外部节点之间还连着信号通道。”

慕倾瑶靠在椅背上,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桌面:“有可能。我让人撤回来的时候,他们反馈说阵法的边缘有几处颜色比别处略浅的区块,像被反复触碰过,不像是自然风化造成的。”秦墨抬头看着她,“那说明这个阵法被人触碰过,而且不止一次。”慕倾瑶没有否认。

夜琉璃从洞口走了进来。她没有往石桌方向走,在门口侧身的位置站住了,从腰间抽出那柄墨绿色丝线的长刀。她的动作很慢,像在等所有人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她握着刀鞘的前端,把刀身从鞘中抽出大约三指宽,让刀柄上的墨绿色丝线暴露在空气中,然后她翻转刀身,让那截丝线朝向洞口的方向。丝线末端的那个结正在极其缓慢地、以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吹到的蛛丝正在空气中缓慢地调整方向。颤动的方向正对着西北方向,和地图上标记的那道裂隙方向一致。

秦墨看着那柄刀柄上正在颤动的丝线。他问夜琉璃:“它之前也动过吗?”夜琉璃把刀收回鞘中,“之前也有,但幅度没有这么大。越靠近那道裂隙的方向,丝线的颤动幅度就越大。我们在继续向目标靠近,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方向没错。”

秦墨站起来,从怀里取出庄游留下的那半张地图,在桌面上完全展开,和慕倾瑶带来的那张纸并排放着。他在心里默数了几个坐标,然后用手指在两张纸拼接处画了一条直线:“明天天亮之后出发。我从东南侧的坡面绕过去,不进风道。”他看向慕倾瑶,“你商会的人撤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任何灵力标记在那附近?”慕倾瑶摇头,“没有。我看过之后就让撤了,不做标记,不试探,不记录。”

秦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面朝西北方向的夜空。他能感觉到灵田正在他体内持续运转着,嫩芽正在缓慢舒展叶片,火种正在持续燃烧,水脉正在持续流动。他开口,声音不高:“秘境是活的。阵法是别人布的,但秘境本身的位置一直在缓慢变化。如果我们慢一步,它可能会从裂隙的位置移开。”

洛轻尘站起来朝门口走,“那我先去看看明天的风道走向,选一条避开风口的绕行路线。”

洞府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慕倾瑶坐在石桌旁边,把地图卷好收进怀里。她站起来走到秦墨身边,没有正对着他,而是偏了半个身位,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件她只打算让秦墨一个人听到的话:“我商会里的位置最近不太稳。”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有人盯着我,从我这里拿灵田的情报。我往外调这批物资的时候,被扣了两箱。”秦墨侧过头看向她。她没有低头,继续说:“剩下的够用。但如果那条裂隙里需要大量资源支撑的话,我可能撑不了太久。”

秦墨看着她的侧脸:“你被扣了两箱物资的事,为什么之前不说?”慕倾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在笑又不像在笑:“我以为能自己解决。但我试了之后发现对方把路堵死了,赌输了之后才来找你。我也不喜欢这样,但我不想因为面子耽误正事。”秦墨看着她,片刻后他说:“那两箱物资算我欠你的。等灵田第一批灵草收成之后,由灵田来还。”慕倾瑶没有回答,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灵兽车那边去了。

夜琉璃站在洞口外,看到秦墨出来之后她侧过身,把那柄刀从鞘中再次抽出半截:“丝线的颤动频率变了,从之前的间断性颤动变成了一种更持续的微振,像一道被接通的信号正在稳定地持续传输。”秦墨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柄刀柄上正在微颤的墨绿色丝线:“他在靠近。”夜琉璃将刀推回鞘中,“或者他在找我们。”

秦墨站在洞口,看着夜琉璃的背影消失在洞府外侧的阴影中。她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像一截被风吹动的旧布,正在沿着墙根滑向更暗处。他的灵田在持续运转着,新一批灵草正在从翻松的旧土中逐寸破出地面,茎秆挺直,叶片舒展,叶脉中持续流动着淡金色的光泽,像一片正在被缓慢点亮的旧灯盏正在逐盏苏醒。他站在洞府门口,看着那片正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灵田,站了很久,久到露水在他的衣摆边缘凝成了一层细密的霜。他蹲下来,手掌贴着灵田的边缘,感觉到那层温热正在持续地从他掌下向外扩散,像一只正在被持续加热的手掌正握着一粒正在缓慢生长的种子的轮廓。他站起来,转身走回洞府里,朝着明天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