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乱中取栗
林子里暗，脚下腐叶打滑。
墨云逍带路，队伍闷头疾走。刚捡回命的猎户们喘得厉害，不敢出声。身后远处，阴煞谷方向的暗红色天光把树梢映得发亮，低沉的轰鸣断断续续。
熊大力凑近：“社长，那动静……不对劲啊。”
墨云逍嗯了一声。
确实不对劲。按理说闹一阵该平息，可这听着像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活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能量场强度持续攀升。预计三时辰内达临界值。建议：立即撤离。】
三时辰。
墨云逍脚步不停，脑子里算距离。离谷口至少五里，林密坡陡，带着人，最快也得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天知道谷里会变成什么样。
“玄烬。”墨云逍忽然开口。
队伍末尾的黑袍身影顿了一下。
“你感觉怎么样？”
玄烬沉默两秒：“那东西……在‘醒’。”
“醒？”
“嗯。”玄烬攥紧吊坠，“之前像睡着，现在被刺激到了。很愤怒。”
墨云逍明白了。元婴修士胸口那玩意儿，和祭坛核心有联系。玄烬那一“刺”，加上净光髓引爆，双重刺激下，把它激活了。
好事是祭坛要完，坏事是那玩意儿天晓得会干啥。
“加快。”墨云逍简短下令。
队伍再次提速。
又走一刻钟，前方树木渐疏，能看见谷口外山坡了。只要出林子，往下就是平缓丘陵。
墨云逍刚松半口气——
“轰隆！！！”
巨响近得吓人，地面猛颤。旁边枯树咔嚓裂开倒下。
“趴下！”
众人扑倒。枯树砸在几步外，尘土飞扬。
墨云逍抬头。谷地方向暗红色天光剧烈翻涌，上空隐约有黑色裂隙吞噬光线。
祭坛彻底崩了。
崩得比预想中更彻底。
墨云逍心脏猛跳。机会。
“社长？”熊大力爬起来，“咱快走吧！”
“等等。”墨云逍盯着谷地，眼睛发亮，“祭坛崩了，能量乱流肆虐，元婴自顾不暇。这是最好的机会——回去，再补一刀。”
熊大力眼珠子瞪圆：“还回去？！”
“对。”墨云逍站起来，“趁他病，要他命。不然等他缓过来，第一个追杀的就是咱们。”
玄烬也站起来：“你想怎么补？”
“简单。”墨云逍咧嘴，“趁乱，踢几块石头。”
“啊？”
“祭坛的阵基石材，刻着核心符文。现在散了一地，边缘肯定还有完好的。”墨云逍解释，“摸回去，找到关键的，踢进乱流里。让阵法崩得更彻底点。”
熊大力张了张嘴。
玄烬点头：“可行。乱流中心元婴不敢靠近，边缘有机会。”
“你也去？”
“去。”玄烬声音硬邦邦，“我想看看那东西‘醒’了什么样。”
墨云逍转向熊大力：“你带人继续撤，出了林子在山坡下等。半个时辰我们没回来，你们直接回领地。”
“社长！”
“命令。”墨云逍语气不容置疑，“保护好这几个老乡。”
熊大力咬牙点头。
墨云逍和玄烬对视一眼，掉头往回冲。
越靠近谷地，空气里阴寒混乱气息越浓。
地面震颤，轰鸣里夹杂非人嘶啸。暗红色天光把山谷映得如同炼狱。
两人伏在土坡后观察。
祭坛已看不出形状。高台塌了大半，碎石散落。引煞池方向腾起黑红气柱，周围缠绕无数能量乱流。
高台上，元婴修士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着胸口。黑袍碎了大半，露出苍白皮肤上蠕动的暗红色纹路。
周围教徒东倒西歪，场面彻底失控。
“就是现在。”墨云逍压低声音，“找石头。”
两人像影子滑下土坡，利用烟尘光影掩护，接近祭坛边缘。
地上到处是碎石。墨云逍扫过几眼，锁定目标：一块半埋土里的长方形黑石，刻着复杂连环符文。
他冲过去，一脚踢在石头侧面。
黑石松动。他俯身扣住边缘，腰部发力——
“嘿！”
石头滚下斜坡，正对一道肆虐的暗红色能量乱流。
嗤啦！
刺耳爆鸣。黑石表面符文猛亮，随即被混乱能量撕碎吞没。乱流膨胀一圈。
“好！”墨云逍转身找下一个。
玄烬动作更粗暴，用吊坠去“点”散落的符文碎片。碎片震颤崩解，化作黑烟被吸走。
两人在废墟边缘疯狂捣乱。
高台上，元婴修士猛地抬头，猩红眼睛扫过废墟边缘——
看到了墨云逍。
“小……辈……”修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他想抬手，胸口纹路猛涨，整个人弓身喷出黑血。
墨云逍心里一紧，手上不停。又一块关键石材被踢飞。
“走！”玄烬低吼。
墨云逍扭头。高台上，元婴修士胸口位置，黑袍彻底碎裂。一团暗红色的、半虚半实的东西正从他胸口缓缓“钻”出来。表面布满反写徽记纹路和裂痕，散发扭曲恶意。
它“醒”了，正在脱离宿主。
修士脸上露出极致痛苦恐惧。
墨云逍头皮发麻。
“跑！”他吼了一声，转身往谷口冲。
玄烬紧随。
两人冲出十几步——
“吼——！！！”
非人咆哮炸开。一道乌黑夹杂暗红的爪影撕裂空气，隔空抓来！
爪影未到，威压如山砸下。
墨云逍本能向侧面扑倒。玄烬也扑倒。
爪影擦着两人头顶掠过，抓在后方巨岩上。嗤啦——巨岩像豆腐被切开五道深沟。
墨云逍冷汗下来。这一爪抓实，他当场就得碎。
没时间后怕，爬起来继续跑。
第二道爪影又来了。
更快，更狠，封死左右空间。
墨云逍咬牙，知道躲不开了。猛转身，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简易卸力阵。
爪影撞上淡青色灵力光幕。
光幕像纸一样碎。
残余力道轰在墨云逍胸口。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剧痛从胸口炸开，肋骨肯定断了。
视野发黑，耳边嗡嗡响。
但他飞出去的方向，恰好是谷口侧壁一处裂缝——之前被乱流冲出的缺口。
墨云逍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滚了好几圈。胸口更疼了。
他撑起身，看见玄烬也从旁边滚过来，脸色苍白。
缺口就在前三步。
“走！”墨云逍嘶哑喊，自己踉跄爬起，挡在缺口前。
高台上，那团暗红色东西已彻底钻出，悬浮半空。修士瘫倒在地。那东西“盯”着墨云逍方向，发出愤怒尖啸。
第三道爪影在酝酿。
墨云逍深吸气，压下血腥味。从怀里摸出最后两枚淬毒铁蒺藜。
爪影袭来。
墨云逍用尽力气把铁蒺藜扔向爪影，同时向后急退。
铁蒺藜爆开墨绿毒雾。爪影微顿。
就这一顿，墨云逍退到缺口边缘。
他转身，一把将刚钻出去的玄烬往外推，自己也挤了出去。
缺口外是陡峭山坡，长满散发腥甜气味的毒瘴林。
没时间犹豫。
墨云逍跌跌撞撞冲下山坡，对着不远处看傻了的熊大力和猎户大吼：“分散！往山下跑！别回头！”
他自己选了另一方向，一头扎进瘴气弥漫的林中。
身后，谷口方向传来暴怒咆哮。紧接着是更狂暴的能量轰鸣。
墨云逍顾不上回头。
胸口疼得眼前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他凭着感觉往深处钻，避开明显路径。
跑了一炷香时间，身后声音远了。他找到一处藤蔓半掩的山体凹洞，闪身躲进。
背靠洞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每喘一口都带出血沫。
洞外，毒瘴林的寂静被远处隐约轰鸣打破。声音正逐渐远去。
墨云逍闭上眼感受体内状况。
肋骨断三根，内脏移位出血，灵力紊乱。没伤根本，但随便来个炼气敌人都能要他命。
得躲一阵了。
他扯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龇牙。
不过值了。
祭坛毁了，元婴修士不死也废，晦影教大祭计划受影响。玄烬家族和晦影教的关联，又多一条线索。
正想着，洞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墨云逍瞬间绷紧，手摸向腰刀。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
沙哑声音低低响起：“……还活着？”
玄烬。
墨云逍松口气。“死不了。”
玄烬拨开藤蔓钻进，扔过来个小皮囊。墨云逍接住闻了闻——月见配的止血镇痛药粉。
“谢了。”他扯开衣襟撒药。药粉刺激得倒吸凉气，但疼痛缓解了些。
玄烬靠另一边洞壁，沉默一会儿。
“那东西，”他开口，“是我家族‘守护灵’的污染变体。”
墨云逍手上动作一顿。
“族人背叛或被污染，守护灵就扭曲成那种怪物。”玄烬声音很平，“它恨所有活物，尤其……还流着家族血脉的人。”
墨云逍明白了。所以那东西对玄烬反应大，对他这外人只是愤怒攻击。
“胸口藏那东西的修士，”玄烬继续说，“要么是叛徒，要么是容器。不管哪种，他都完了。”
洞里安静下来。
远处谷地轰鸣渐息，但压抑感还在空气里弥漫。
墨云逍包扎好伤口，靠回洞壁闭眼。
今天险是险，收获不小。
正想着，洞外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锐响。
墨云逍猛睁眼。
玄烬也绷直身体，手按吊坠。
两人对视，屏息。
那声音停了。
过几息，又响一下。更近了。
有人追进林子了。
墨云逍咬牙，手慢慢握紧刀柄。
墨云逍带路，队伍闷头疾走。刚捡回命的猎户们喘得厉害，不敢出声。身后远处，阴煞谷方向的暗红色天光把树梢映得发亮，低沉的轰鸣断断续续。
熊大力凑近：“社长，那动静……不对劲啊。”
墨云逍嗯了一声。
确实不对劲。按理说闹一阵该平息，可这听着像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活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能量场强度持续攀升。预计三时辰内达临界值。建议：立即撤离。】
三时辰。
墨云逍脚步不停，脑子里算距离。离谷口至少五里，林密坡陡，带着人，最快也得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天知道谷里会变成什么样。
“玄烬。”墨云逍忽然开口。
队伍末尾的黑袍身影顿了一下。
“你感觉怎么样？”
玄烬沉默两秒：“那东西……在‘醒’。”
“醒？”
“嗯。”玄烬攥紧吊坠，“之前像睡着，现在被刺激到了。很愤怒。”
墨云逍明白了。元婴修士胸口那玩意儿，和祭坛核心有联系。玄烬那一“刺”，加上净光髓引爆，双重刺激下，把它激活了。
好事是祭坛要完，坏事是那玩意儿天晓得会干啥。
“加快。”墨云逍简短下令。
队伍再次提速。
又走一刻钟，前方树木渐疏，能看见谷口外山坡了。只要出林子，往下就是平缓丘陵。
墨云逍刚松半口气——
“轰隆！！！”
巨响近得吓人，地面猛颤。旁边枯树咔嚓裂开倒下。
“趴下！”
众人扑倒。枯树砸在几步外，尘土飞扬。
墨云逍抬头。谷地方向暗红色天光剧烈翻涌，上空隐约有黑色裂隙吞噬光线。
祭坛彻底崩了。
崩得比预想中更彻底。
墨云逍心脏猛跳。机会。
“社长？”熊大力爬起来，“咱快走吧！”
“等等。”墨云逍盯着谷地，眼睛发亮，“祭坛崩了，能量乱流肆虐，元婴自顾不暇。这是最好的机会——回去，再补一刀。”
熊大力眼珠子瞪圆：“还回去？！”
“对。”墨云逍站起来，“趁他病，要他命。不然等他缓过来，第一个追杀的就是咱们。”
玄烬也站起来：“你想怎么补？”
“简单。”墨云逍咧嘴，“趁乱，踢几块石头。”
“啊？”
“祭坛的阵基石材，刻着核心符文。现在散了一地，边缘肯定还有完好的。”墨云逍解释，“摸回去，找到关键的，踢进乱流里。让阵法崩得更彻底点。”
熊大力张了张嘴。
玄烬点头：“可行。乱流中心元婴不敢靠近，边缘有机会。”
“你也去？”
“去。”玄烬声音硬邦邦，“我想看看那东西‘醒’了什么样。”
墨云逍转向熊大力：“你带人继续撤，出了林子在山坡下等。半个时辰我们没回来，你们直接回领地。”
“社长！”
“命令。”墨云逍语气不容置疑，“保护好这几个老乡。”
熊大力咬牙点头。
墨云逍和玄烬对视一眼，掉头往回冲。
越靠近谷地，空气里阴寒混乱气息越浓。
地面震颤，轰鸣里夹杂非人嘶啸。暗红色天光把山谷映得如同炼狱。
两人伏在土坡后观察。
祭坛已看不出形状。高台塌了大半，碎石散落。引煞池方向腾起黑红气柱，周围缠绕无数能量乱流。
高台上，元婴修士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着胸口。黑袍碎了大半，露出苍白皮肤上蠕动的暗红色纹路。
周围教徒东倒西歪，场面彻底失控。
“就是现在。”墨云逍压低声音，“找石头。”
两人像影子滑下土坡，利用烟尘光影掩护，接近祭坛边缘。
地上到处是碎石。墨云逍扫过几眼，锁定目标：一块半埋土里的长方形黑石，刻着复杂连环符文。
他冲过去，一脚踢在石头侧面。
黑石松动。他俯身扣住边缘，腰部发力——
“嘿！”
石头滚下斜坡，正对一道肆虐的暗红色能量乱流。
嗤啦！
刺耳爆鸣。黑石表面符文猛亮，随即被混乱能量撕碎吞没。乱流膨胀一圈。
“好！”墨云逍转身找下一个。
玄烬动作更粗暴，用吊坠去“点”散落的符文碎片。碎片震颤崩解，化作黑烟被吸走。
两人在废墟边缘疯狂捣乱。
高台上，元婴修士猛地抬头，猩红眼睛扫过废墟边缘——
看到了墨云逍。
“小……辈……”修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他想抬手，胸口纹路猛涨，整个人弓身喷出黑血。
墨云逍心里一紧，手上不停。又一块关键石材被踢飞。
“走！”玄烬低吼。
墨云逍扭头。高台上，元婴修士胸口位置，黑袍彻底碎裂。一团暗红色的、半虚半实的东西正从他胸口缓缓“钻”出来。表面布满反写徽记纹路和裂痕，散发扭曲恶意。
它“醒”了，正在脱离宿主。
修士脸上露出极致痛苦恐惧。
墨云逍头皮发麻。
“跑！”他吼了一声，转身往谷口冲。
玄烬紧随。
两人冲出十几步——
“吼——！！！”
非人咆哮炸开。一道乌黑夹杂暗红的爪影撕裂空气，隔空抓来！
爪影未到，威压如山砸下。
墨云逍本能向侧面扑倒。玄烬也扑倒。
爪影擦着两人头顶掠过，抓在后方巨岩上。嗤啦——巨岩像豆腐被切开五道深沟。
墨云逍冷汗下来。这一爪抓实，他当场就得碎。
没时间后怕，爬起来继续跑。
第二道爪影又来了。
更快，更狠，封死左右空间。
墨云逍咬牙，知道躲不开了。猛转身，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简易卸力阵。
爪影撞上淡青色灵力光幕。
光幕像纸一样碎。
残余力道轰在墨云逍胸口。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剧痛从胸口炸开，肋骨肯定断了。
视野发黑，耳边嗡嗡响。
但他飞出去的方向，恰好是谷口侧壁一处裂缝——之前被乱流冲出的缺口。
墨云逍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滚了好几圈。胸口更疼了。
他撑起身，看见玄烬也从旁边滚过来，脸色苍白。
缺口就在前三步。
“走！”墨云逍嘶哑喊，自己踉跄爬起，挡在缺口前。
高台上，那团暗红色东西已彻底钻出，悬浮半空。修士瘫倒在地。那东西“盯”着墨云逍方向，发出愤怒尖啸。
第三道爪影在酝酿。
墨云逍深吸气，压下血腥味。从怀里摸出最后两枚淬毒铁蒺藜。
爪影袭来。
墨云逍用尽力气把铁蒺藜扔向爪影，同时向后急退。
铁蒺藜爆开墨绿毒雾。爪影微顿。
就这一顿，墨云逍退到缺口边缘。
他转身，一把将刚钻出去的玄烬往外推，自己也挤了出去。
缺口外是陡峭山坡，长满散发腥甜气味的毒瘴林。
没时间犹豫。
墨云逍跌跌撞撞冲下山坡，对着不远处看傻了的熊大力和猎户大吼：“分散！往山下跑！别回头！”
他自己选了另一方向，一头扎进瘴气弥漫的林中。
身后，谷口方向传来暴怒咆哮。紧接着是更狂暴的能量轰鸣。
墨云逍顾不上回头。
胸口疼得眼前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他凭着感觉往深处钻，避开明显路径。
跑了一炷香时间，身后声音远了。他找到一处藤蔓半掩的山体凹洞，闪身躲进。
背靠洞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每喘一口都带出血沫。
洞外，毒瘴林的寂静被远处隐约轰鸣打破。声音正逐渐远去。
墨云逍闭上眼感受体内状况。
肋骨断三根，内脏移位出血，灵力紊乱。没伤根本，但随便来个炼气敌人都能要他命。
得躲一阵了。
他扯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龇牙。
不过值了。
祭坛毁了，元婴修士不死也废，晦影教大祭计划受影响。玄烬家族和晦影教的关联，又多一条线索。
正想着，洞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墨云逍瞬间绷紧，手摸向腰刀。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
沙哑声音低低响起：“……还活着？”
玄烬。
墨云逍松口气。“死不了。”
玄烬拨开藤蔓钻进，扔过来个小皮囊。墨云逍接住闻了闻——月见配的止血镇痛药粉。
“谢了。”他扯开衣襟撒药。药粉刺激得倒吸凉气，但疼痛缓解了些。
玄烬靠另一边洞壁，沉默一会儿。
“那东西，”他开口，“是我家族‘守护灵’的污染变体。”
墨云逍手上动作一顿。
“族人背叛或被污染，守护灵就扭曲成那种怪物。”玄烬声音很平，“它恨所有活物，尤其……还流着家族血脉的人。”
墨云逍明白了。所以那东西对玄烬反应大，对他这外人只是愤怒攻击。
“胸口藏那东西的修士，”玄烬继续说，“要么是叛徒，要么是容器。不管哪种，他都完了。”
洞里安静下来。
远处谷地轰鸣渐息，但压抑感还在空气里弥漫。
墨云逍包扎好伤口，靠回洞壁闭眼。
今天险是险，收获不小。
正想着，洞外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锐响。
墨云逍猛睁眼。
玄烬也绷直身体，手按吊坠。
两人对视，屏息。
那声音停了。
过几息，又响一下。更近了。
有人追进林子了。
墨云逍咬牙，手慢慢握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