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审问与线索
崖壁裂缝深处，墨云逍靠石壁坐下，胸口发闷。自爆的冲击被净光髓挡了大半，不然够呛。他摸出那块晶体，裂纹密布，光晕几乎没了。他小心收好，听见黑暗里有牙齿打颤声。
几步外，角落里蜷着个黑袍教徒，抖得像筛糠。
墨云逍蹲下，离他三步远。“抬头。”
教徒慢慢抬起脸，眼泪糊了一脸。“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看炉子的……”
“你们头儿炸了。”墨云逍语气平淡，“尸骨无存。营地就剩你。”
教徒嘴唇哆嗦。
“想活命，说话。”墨云逍从怀里掏出黯淡的净光髓，那点微光勉强照亮对方惨白的脸，“认得这个？”
教徒瞳孔骤缩，往后缩。
“腐淤泽祭坛怎么炸的，忘了？”
“我说、我说……”教徒心理防线崩了，“我们是晦影教……任务是用骨器收集‘情绪’和‘生气’，喂给‘大祭’……”
墨云逍眼神一凝。新名字。
“接着说。”
“妖兽潮……是上头用特殊法子引动的，制造混乱，好收更多‘情绪’……”教徒断断续续，“大祭和‘月晦之夜’、‘九阴交汇’有关，地点不止一处……我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我级别太低……”
月晦之夜。对上了。
“取骨器的人下次什么时候来？”
“五天后……但现在营地毁了，他们来了肯定追查……”
墨云逍站起身，摸出点淡黄色粉末。“张嘴。”
教徒不敢反抗。粉末入喉，他眼神涣散，软倒下去。
墨云逍把人捆好塞进深处凹坑。“睡吧。运气好能活。”
他退回裂缝口听动静。风声呜咽，没有信号声。不能久留。
钻出裂缝，天光刺眼。山坳里静悄悄，焦黑大坑冒着黑气。他快速捡了几块骨器碎片，从半焦木匣里翻出兽皮密文和一小包香料，塞进怀里。最后撒了点有序浊晶粉末进坑，中和残留能量。
转身掠走。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领地外围山林，胸口闷痛还在。净光髓彻底黯淡，裂纹又多几道。他摇摇头，收好。
日头偏西，垦殖社营地的篱笆墙映入眼帘。守卫加强了，哨楼挥旗，墙门打开。
顾言匆匆迎来。“社长，受伤了？”
“小伤。”墨云逍摆手，“进去说。”
议事土坯房里，林青禾正在擦拭桌椅，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公子！”
“泡壶茶，浓点。”
林青禾应声去了。墨云逍坐下，长长吐出口气。顾言关上门，神色凝重。
“查清楚了。”墨云逍开门见山，“不是黑蚀教，叫‘晦影教’。他们在山坳设点，用骨器阵法收集恐惧绝望这些情绪，喂养‘大祭’。妖兽潮也是他们引导的。”
他从怀里掏出骨器碎片、兽皮密文和香料摊在桌上。
顾言拿起碎片摩挲，闻了闻香料，眉头紧锁。“晦影教……从未听闻。但手段与黑蚀教如出一辙。”
“可能是一体两面。”墨云逍说，“俘虏交代，大祭和‘月晦之夜’、‘九阴交汇’有关，地点不止一处。”
顾言沉默起身，走到墙边老黄历前，手指顺日期下划。“月晦之夜……”他低声计算，脸色沉下去，“距离下一个符合条件的，只剩不到二十天了。”
墨云逍心头一凛。
“而且‘九阴交汇’之地……”顾言转身，“恐怕不止我们一处遭殃。若他们在多地同时收集，大祭发动时波及范围难以预估。”
屋里安静下来。
林青禾端茶进来，轻手轻脚倒上。热茶香气袅袅升起。
墨云逍抿了一口，暖意顺喉而下，胸口闷痛稍缓。“营地最近有什么异常？”
顾言摇头：“虚假信息已放出。内鬼还没动作，但观测镜记录的能量轨迹，确实从窝棚区飘向西南山林——和晦影教营地方向一致。”
墨云逍点头。那就对了。
林青禾忽然小声插话：“公子，那个香料……我好像，在之前来换皮毛的行商身上也闻到过一点点。”
墨云逍和顾言同时转头。
林青禾手指绞着衣角，语气肯定：“上个月，有个北边来的行商，用皮子换粮食。他靠近时，身上有股很淡的、像药又有点腥的味儿……和这个很像，但淡很多。”
她指了指桌上那包香料。
墨云逍和顾言对视一眼。
行商。如果晦影教的触角已通过行商网络渗透……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熊大力粗嗓门响起：“社长！顾先生！西南方向林子起烟了，看着不对劲！”
墨云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西南天际，一缕灰黑色烟柱正缓缓升起。
墨云逍盯着窗外那缕烟柱看了两秒，转身。
“熊大力，带二十个人去西南林子看看。”他语速平稳，“别靠近营地中心，在外围观察痕迹，遇到人别交手，记住特征立刻撤回。”
熊大力抱拳：“明白！”咚咚的脚步声远去。
屋里剩下三人。顾言眉头紧锁：“那行商……”
“设个局。”墨云逍走到桌边，“青禾记得他长相？”
林青禾用力点头：“瘦高个，左脸有颗痣，说话带北边口音。”
“好。”墨云逍看向顾言，“放出消息，就说垦殖社新收了一批上等皮子，想找可靠行商出手，价格好商量。范围控制在窝棚区那些常跑商的人里。”
顾言懂了：“引蛇出洞。”
“嗯。”墨云逍端起茶碗，“青禾，你这几天就在仓库附近帮忙，看到可疑的人来打听皮子，立刻告诉顾先生。”
林青禾眼睛亮起来：“好！”
她转身要走，墨云逍又叫住她。
“小心些。”墨云逍说，“就当是帮顾先生清点货物。”
“我晓得的。”林青禾抿了抿嘴，快步走了。
顾言走到窗边，望着西南方渐暗的天色：“那烟……”
“销毁痕迹，或者传递信号。”墨云逍喝了口茶，“晦影教发现营地暴露了。”
顾言沉默片刻：“若那行商真是眼线，这局能成吗？”
“试试呗。”墨云逍放下茶碗，“成了最好，不成也没损失。”
他语气轻松，顾言却听出底下那份凝重。
不到二十天。
月晦之夜，九阴交汇。
时间太紧了。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熊大力回来了，脸上沾着灰。
“社长，林子深处有个营地，刚烧过。”他压低嗓门，“人全跑了，地上有些碎骨头和烧剩的布片。俺捡了这个回来。”
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牌子黑黢黢的，边缘烧焦了，正面刻着个扭曲的符号，像三条纠缠的蛇。
墨云逍接过牌子，指尖摩挲着符号刻痕。
冰凉。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感。
他递给顾言：“收好。”
顾言用布包好。
“行了，你带人继续巡逻，加强警戒。”墨云逍对熊大力说，“尤其是晚上，多派几班岗。发现可疑的人别声张，先来报我。”
“得嘞！”
熊大力走了。
顾言看着墨云逍：“接下来……”
“等。”墨云逍说，“等鱼上钩。”
他走到墙边，看着老黄历上那个被圈出来的日子。
十九天。
第二天晌午，消息放出去了。
林青禾抱着一摞账本，坐在仓库门口的小板凳上，假装核对数目。
眼睛却留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下午申时初，一个瘦高身影出现在窝棚区边缘。
林青禾手指一紧。
来了。
那人穿着半旧的灰布褂子，背着褡裢，左脸那颗痣很明显。他跟一个晒干菜的老妇人搭话：“大娘，听说这儿有皮子要出？”
老妇人指了指仓库：“去里头问管事的吧。”
瘦高个朝仓库走来。
林青禾低下头，假装翻账本。脚步声近了。
“小姑娘，请问管事的在吗？”
林青禾抬头眨了眨眼：“您找谁？”
“听说这儿有皮子要出手，俺想看看货。”
“您稍等，我去叫顾先生。”
她转身跑进仓库。瘦高个站在门口，目光四下扫了扫，最后落在仓库深处那几摞用油布盖着的货物上。
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多时，顾言出来了。
“阁下是？”
“姓吴，吴有财。”瘦高个拱手，“听说贵社有批皮子要出，特来问问。”
顾言打量他：“吴掌柜以前来过？”
“来过两回，换过粮食。”吴有财笑，“上个月还来换过皮毛呢，您忘了？”
顾言“哦”了一声：“想起来了。皮子是有，但不多。吴掌柜想看看？”
“自然。”
“请随我来。”
顾言转身引路。吴有财跟上去，目光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顾言掀开油布一角。
底下是叠得整齐的兽皮。
吴有财眼睛亮了：“好皮子！这批货我全要了，价钱您开。”
顾言摇头：“不急着谈价。吴掌柜，这批皮子来路有些特殊。”
“哦？”
“是从西南林子深处收来的。”顾言压低声音，“前几日那边出了点事，这皮子……沾了点晦气。”
吴有财脸色微变。
他很快又笑起来：“顾先生开玩笑吧？”
“真不是玩笑。”顾言叹气，“实话跟您说，这批皮子原是一个黑袍客的货。那人在林子里扎营，前几日营地突然起火，人跑了，皮子落下了。”
他顿了顿，“您要是敢收，价钱好说。不敢收，咱们也不勉强。”
吴有财沉默下来。
几步外，角落里蜷着个黑袍教徒，抖得像筛糠。
墨云逍蹲下，离他三步远。“抬头。”
教徒慢慢抬起脸，眼泪糊了一脸。“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看炉子的……”
“你们头儿炸了。”墨云逍语气平淡，“尸骨无存。营地就剩你。”
教徒嘴唇哆嗦。
“想活命，说话。”墨云逍从怀里掏出黯淡的净光髓，那点微光勉强照亮对方惨白的脸，“认得这个？”
教徒瞳孔骤缩，往后缩。
“腐淤泽祭坛怎么炸的，忘了？”
“我说、我说……”教徒心理防线崩了，“我们是晦影教……任务是用骨器收集‘情绪’和‘生气’，喂给‘大祭’……”
墨云逍眼神一凝。新名字。
“接着说。”
“妖兽潮……是上头用特殊法子引动的，制造混乱，好收更多‘情绪’……”教徒断断续续，“大祭和‘月晦之夜’、‘九阴交汇’有关，地点不止一处……我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我级别太低……”
月晦之夜。对上了。
“取骨器的人下次什么时候来？”
“五天后……但现在营地毁了，他们来了肯定追查……”
墨云逍站起身，摸出点淡黄色粉末。“张嘴。”
教徒不敢反抗。粉末入喉，他眼神涣散，软倒下去。
墨云逍把人捆好塞进深处凹坑。“睡吧。运气好能活。”
他退回裂缝口听动静。风声呜咽，没有信号声。不能久留。
钻出裂缝，天光刺眼。山坳里静悄悄，焦黑大坑冒着黑气。他快速捡了几块骨器碎片，从半焦木匣里翻出兽皮密文和一小包香料，塞进怀里。最后撒了点有序浊晶粉末进坑，中和残留能量。
转身掠走。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领地外围山林，胸口闷痛还在。净光髓彻底黯淡，裂纹又多几道。他摇摇头，收好。
日头偏西，垦殖社营地的篱笆墙映入眼帘。守卫加强了，哨楼挥旗，墙门打开。
顾言匆匆迎来。“社长，受伤了？”
“小伤。”墨云逍摆手，“进去说。”
议事土坯房里，林青禾正在擦拭桌椅，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公子！”
“泡壶茶，浓点。”
林青禾应声去了。墨云逍坐下，长长吐出口气。顾言关上门，神色凝重。
“查清楚了。”墨云逍开门见山，“不是黑蚀教，叫‘晦影教’。他们在山坳设点，用骨器阵法收集恐惧绝望这些情绪，喂养‘大祭’。妖兽潮也是他们引导的。”
他从怀里掏出骨器碎片、兽皮密文和香料摊在桌上。
顾言拿起碎片摩挲，闻了闻香料，眉头紧锁。“晦影教……从未听闻。但手段与黑蚀教如出一辙。”
“可能是一体两面。”墨云逍说，“俘虏交代，大祭和‘月晦之夜’、‘九阴交汇’有关，地点不止一处。”
顾言沉默起身，走到墙边老黄历前，手指顺日期下划。“月晦之夜……”他低声计算，脸色沉下去，“距离下一个符合条件的，只剩不到二十天了。”
墨云逍心头一凛。
“而且‘九阴交汇’之地……”顾言转身，“恐怕不止我们一处遭殃。若他们在多地同时收集，大祭发动时波及范围难以预估。”
屋里安静下来。
林青禾端茶进来，轻手轻脚倒上。热茶香气袅袅升起。
墨云逍抿了一口，暖意顺喉而下，胸口闷痛稍缓。“营地最近有什么异常？”
顾言摇头：“虚假信息已放出。内鬼还没动作，但观测镜记录的能量轨迹，确实从窝棚区飘向西南山林——和晦影教营地方向一致。”
墨云逍点头。那就对了。
林青禾忽然小声插话：“公子，那个香料……我好像，在之前来换皮毛的行商身上也闻到过一点点。”
墨云逍和顾言同时转头。
林青禾手指绞着衣角，语气肯定：“上个月，有个北边来的行商，用皮子换粮食。他靠近时，身上有股很淡的、像药又有点腥的味儿……和这个很像，但淡很多。”
她指了指桌上那包香料。
墨云逍和顾言对视一眼。
行商。如果晦影教的触角已通过行商网络渗透……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熊大力粗嗓门响起：“社长！顾先生！西南方向林子起烟了，看着不对劲！”
墨云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西南天际，一缕灰黑色烟柱正缓缓升起。
墨云逍盯着窗外那缕烟柱看了两秒，转身。
“熊大力，带二十个人去西南林子看看。”他语速平稳，“别靠近营地中心，在外围观察痕迹，遇到人别交手，记住特征立刻撤回。”
熊大力抱拳：“明白！”咚咚的脚步声远去。
屋里剩下三人。顾言眉头紧锁：“那行商……”
“设个局。”墨云逍走到桌边，“青禾记得他长相？”
林青禾用力点头：“瘦高个，左脸有颗痣，说话带北边口音。”
“好。”墨云逍看向顾言，“放出消息，就说垦殖社新收了一批上等皮子，想找可靠行商出手，价格好商量。范围控制在窝棚区那些常跑商的人里。”
顾言懂了：“引蛇出洞。”
“嗯。”墨云逍端起茶碗，“青禾，你这几天就在仓库附近帮忙，看到可疑的人来打听皮子，立刻告诉顾先生。”
林青禾眼睛亮起来：“好！”
她转身要走，墨云逍又叫住她。
“小心些。”墨云逍说，“就当是帮顾先生清点货物。”
“我晓得的。”林青禾抿了抿嘴，快步走了。
顾言走到窗边，望着西南方渐暗的天色：“那烟……”
“销毁痕迹，或者传递信号。”墨云逍喝了口茶，“晦影教发现营地暴露了。”
顾言沉默片刻：“若那行商真是眼线，这局能成吗？”
“试试呗。”墨云逍放下茶碗，“成了最好，不成也没损失。”
他语气轻松，顾言却听出底下那份凝重。
不到二十天。
月晦之夜，九阴交汇。
时间太紧了。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熊大力回来了，脸上沾着灰。
“社长，林子深处有个营地，刚烧过。”他压低嗓门，“人全跑了，地上有些碎骨头和烧剩的布片。俺捡了这个回来。”
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牌子黑黢黢的，边缘烧焦了，正面刻着个扭曲的符号，像三条纠缠的蛇。
墨云逍接过牌子，指尖摩挲着符号刻痕。
冰凉。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感。
他递给顾言：“收好。”
顾言用布包好。
“行了，你带人继续巡逻，加强警戒。”墨云逍对熊大力说，“尤其是晚上，多派几班岗。发现可疑的人别声张，先来报我。”
“得嘞！”
熊大力走了。
顾言看着墨云逍：“接下来……”
“等。”墨云逍说，“等鱼上钩。”
他走到墙边，看着老黄历上那个被圈出来的日子。
十九天。
第二天晌午，消息放出去了。
林青禾抱着一摞账本，坐在仓库门口的小板凳上，假装核对数目。
眼睛却留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下午申时初，一个瘦高身影出现在窝棚区边缘。
林青禾手指一紧。
来了。
那人穿着半旧的灰布褂子，背着褡裢，左脸那颗痣很明显。他跟一个晒干菜的老妇人搭话：“大娘，听说这儿有皮子要出？”
老妇人指了指仓库：“去里头问管事的吧。”
瘦高个朝仓库走来。
林青禾低下头，假装翻账本。脚步声近了。
“小姑娘，请问管事的在吗？”
林青禾抬头眨了眨眼：“您找谁？”
“听说这儿有皮子要出手，俺想看看货。”
“您稍等，我去叫顾先生。”
她转身跑进仓库。瘦高个站在门口，目光四下扫了扫，最后落在仓库深处那几摞用油布盖着的货物上。
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多时，顾言出来了。
“阁下是？”
“姓吴，吴有财。”瘦高个拱手，“听说贵社有批皮子要出，特来问问。”
顾言打量他：“吴掌柜以前来过？”
“来过两回，换过粮食。”吴有财笑，“上个月还来换过皮毛呢，您忘了？”
顾言“哦”了一声：“想起来了。皮子是有，但不多。吴掌柜想看看？”
“自然。”
“请随我来。”
顾言转身引路。吴有财跟上去，目光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顾言掀开油布一角。
底下是叠得整齐的兽皮。
吴有财眼睛亮了：“好皮子！这批货我全要了，价钱您开。”
顾言摇头：“不急着谈价。吴掌柜，这批皮子来路有些特殊。”
“哦？”
“是从西南林子深处收来的。”顾言压低声音，“前几日那边出了点事，这皮子……沾了点晦气。”
吴有财脸色微变。
他很快又笑起来：“顾先生开玩笑吧？”
“真不是玩笑。”顾言叹气，“实话跟您说，这批皮子原是一个黑袍客的货。那人在林子里扎营，前几日营地突然起火，人跑了，皮子落下了。”
他顿了顿，“您要是敢收，价钱好说。不敢收，咱们也不勉强。”
吴有财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