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客临门
陈阿公挡在那儿，像堵沉默的土墙。
赵二癞子脸上的横肉抽了抽。“陈老叔，您老也在。”他眼睛往墨云逍身上瞟，“这外乡小子在咱村后山种邪物，我得管管。”
“地，我让用的。”陈阿公开口，声音干涩但清楚，“苗子我看着种下，就是些茶籽。”
“茶籽？”赵二嗓门拔高，“老叔您瞅瞅！七天！哪有苗子七天窜这样的？邪性！坏了咱村风水！”
他身后竹竿跟班立刻帮腔：“就是！二哥为全村着想！”
矮胖子点头，眼睛盯着那几垄绿油油的茶苗。
墨云逍没吭声。他站在陈阿公侧后方，目光扫过赵二的脸。脸色暗黄，眼白浑浊，说话尾音有点虚。
硬顶不行。
他轻轻吸口气，脸上警惕松下来，换成略带无奈的平静。往前走一小步，几乎和陈阿公并肩。
“赵二哥，”他开口，不卑不亢，“您误会了。这不是邪物。”
赵二斜眼看他：“那你说说，啥玩意儿能长这么快？”
墨云逍没答，反而微微皱眉，上下打量赵二两眼。“您最近……是不是夜里睡不踏实？胸口发闷，早起嘴里发苦，还容易冒虚汗？”
赵二一愣。
他这半个月，还真有这些毛病！
“你……胡扯啥？”
墨云逍摇头，表情认真：“我小时候跟过走方郎中，懂点皮毛。您这脸色，肝火旺，湿热内蕴。不是大病，但拖久了伤身。”他顿了顿，“您要是信得过，回头我给您指两样山边野草，晒干了泡水喝几天，能舒服不少。”
这话半真半假。赵二那症状，十有八九是瞎折腾出来的常见亚健康，唬住他问题不大。
赵二脸色变幻不定。旁边竹竿跟班小声嘀咕：“二哥，他说的……好像有点对？您前儿不是说睡不好么……”
“闭嘴！”赵二低吼，心里更打鼓了。这小子，难道真懂门道？
墨云逍见火候差不多，话锋一转：“至于这些苗子……不瞒您说，这确实不是本地茶种。”
他伸手，轻轻拂过一片嫩叶。“这是我一位远房表亲，从南边州府捎来的新奇种子，海外番商带来的稀罕玩意儿，让我试试能不能在咱这山里种活。种成了，是条路子。”
他抬眼，看着赵二，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提醒：“我那表亲，在城里……有点门路。他交代了，这东西金贵，试种期间不能出岔子。要是莫名其妙被人毁了，或是种苗流出去……他脾气不算好，怕是会追究。”
意思很清楚了：苗子有主，是城里有背景的“贵人”要的东西。你赵二想抢，掂量掂量后果。
赵二脸色阴晴不定。
他欺压乡里惯了，但真要牵扯“城里贵人”，心里就发怵。那些老爷，捏死他个乡下地痞，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可眼前这绿油油的苗子，还有这小子刚才露的那手“医术”，又勾得他心里痒痒。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语气软和下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兄弟你怎么不早说？”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既然是贵人要的东西，那更得小心照看。这后山偏僻，不太平。要不，哥哥我辛苦点，帮你看着点？保证没人敢捣乱！”
这是变着法想分好处了。
墨云逍心里冷笑，面上露出为难：“赵二哥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表亲说了，试种的法子是他独家秘传，不能外泄。连浇水施肥的时辰、用的料，都有讲究。万一出差错，苗子长不好，我没法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赵二闪烁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赵二哥，您这身子，最近最好静养，少操心，少动气。肝火旺的人，最忌心思太重，劳神费力。您说是不是？”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绵里藏针：你身体不行，别瞎琢磨，也别来添乱。
赵二被噎了一下。他看看墨云逍，又看看旁边一直沉默盯着的陈阿公，再看看那几垄怎么看怎么不寻常的茶苗，贪念和忌惮来回拉扯。
最终，对“城里贵人”的畏惧，加上对自己身体的担心，暂时压过了贪心。
他干笑两声，后退一步：“行，行！兄弟你有贵人关照，那哥哥我就不多事了。”他挥挥手，“走了走了，别耽误人家正事！”
竹竿和矮胖子有点懵，跟着赵二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赵二回头，深深看了墨云逍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善没加掩饰。“兄弟，好好种。可千万……别种出啥岔子来。”
说完，他带着人晃晃悠悠走了。
土坪上安静下来。
陈阿公绷着的肩膀微微松垮。老人转头看墨云逍，浑浊的眼睛里有担忧，也有刚才那瞬间的惊异。
“你……”老人张了张嘴，不知该问什么。
墨云逍没立刻解释。他先走到茶苗边，蹲下身。赵二掐过的那片叶子断了，还有几株被踩歪了。他小心扶正，用手指把根部周围的土轻轻压实。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对着陈阿公笑了笑。笑容里有点疲惫，也有点如释重负。
“阿公，没事了。”他说，“暂时。”
陈阿公却没那么轻松。老人望着赵二消失的山路方向，眉头拧成疙瘩。
“赵家……在村里势大。”老人声音低沉，“赵二他爹，是赵家族老的表亲。那小子记仇，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你今天落了他面子，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墨云逍点点头。
“我晓得。”他语气平静，“但不唬住他，苗子保不住，往后麻烦更大。”
陈阿公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真懂医术？那赵二的身子……”
“略知皮毛，唬人够用。”墨云逍实话实说，“他那些毛病，多半是自己折腾出来的。我点他一下，让他心里犯嘀咕，不敢乱来。”
老人看着墨云逍，眼神里那点惊异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这外乡小子，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透着一股不相符的沉稳和机巧。
墨云逍看出老人的疑惑，没多解释。他转开话题：“阿公，这几天多谢您照应。这苗子……我会尽快想办法，让它不那么扎眼。”
陈阿公“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自己当心点。”老人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拄着拐棍，慢慢转身朝自己那破院子走去。背影佝偻，在午后斜阳下拉得很长。
墨云逍目送老人离开。
他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眉头微微皱起。
麻烦只是暂时压下去，远没解决。赵二那种人，就像闻到腥味的野狗，今天被吓退，明天可能换个花样再来。而且，茶苗长得太快，这秘密迟早藏不住。
光靠唬，不行。
他蹲回茶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拇指内侧那层薄茧。
视野边缘，淡金色微光无声浮现。
【锚定点：陈阿公的认可（微弱→稳固）。状态：初步接纳→有限信任与回护。】
【检测到外部威胁标记：赵二癞子（本土无赖，潜在持续性骚扰源）。威胁等级：低（当前）。】
【提示：初步社会联结强化，系统能量恢复速率累计提升 0.2%。可进行基础数据分析支持。】
能量恢复加快了零点二。墨云逍扯了扯嘴角。
他心念微动，注意力集中在茶苗上。面板流过几行简洁信息：
【观测对象：低阶灵植变种（茶）。】
【当前生长状态：旺盛（受微量游离灵炁及水土催化）。】
【生长速率：异常（约为普通茶苗十五倍）。预计三十至四十天后进入第一次成熟采摘期。】
【潜在风险：快速生长导致性状显眼，易引起注意。】
【建议：进行生长速率调控（需消耗微量能量），或采取物理遮蔽措施。】
三十到四十天就能采摘？这速度确实惊人。
调控生长速率？他现在那点能量不够看。物理遮蔽……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他抬头看了看窑洞上方和两侧的山壁。或许，可以弄点藤蔓树枝，做个简易棚架遮挡一下。
不过，这终究治标不治本。
墨云逍的目光越过茶苗，投向山下村庄。炊烟袅袅升起，村中央几座青砖瓦房院落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那是赵家大院的方向。
“得让他们觉得，动我比不动我更麻烦……”他低声自语。
光吓唬不行。得增加对方动手的成本，或者……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价值大到对方不敢轻易撕破脸。
怎么增加成本？他现在一穷二白。
让自己更有价值？除了这长得飞快的茶苗，他还有什么？一个半残的系统，一点来自异世界的知识，还有这具刚刚开始锻炼的身体。
知识……或许是个突破口。但需要机会展示，不能太突兀。
墨云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天色渐晚，山风带来凉意。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棚架要搭，苗要照看。赵二那边，得防着他使阴招。还有生存问题，食物快见底了。
他转身走回窑洞。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一点余温。他拿出最后一个杂粮饼子，就着竹筒凉水，慢慢啃着。
饼子很硬，嚼得腮帮子发酸。
但墨云逍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眼神在柴火余烬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
洞外，最后一抹天光被群山吞没。繁星再次浮现。
远处村里，隐约传来狗吠，还有女人吆喝孩子回家的声音。
墨云逍吃完最后一口饼子，喝光竹筒里的水。收拾好东西，走到洞口，望着夜色中模糊轮廓的茶苗。
赵家大院的方向，有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洞内，在草铺上躺下。
夜还长。
赵二癞子脸上的横肉抽了抽。“陈老叔，您老也在。”他眼睛往墨云逍身上瞟，“这外乡小子在咱村后山种邪物，我得管管。”
“地，我让用的。”陈阿公开口，声音干涩但清楚，“苗子我看着种下，就是些茶籽。”
“茶籽？”赵二嗓门拔高，“老叔您瞅瞅！七天！哪有苗子七天窜这样的？邪性！坏了咱村风水！”
他身后竹竿跟班立刻帮腔：“就是！二哥为全村着想！”
矮胖子点头，眼睛盯着那几垄绿油油的茶苗。
墨云逍没吭声。他站在陈阿公侧后方，目光扫过赵二的脸。脸色暗黄，眼白浑浊，说话尾音有点虚。
硬顶不行。
他轻轻吸口气，脸上警惕松下来，换成略带无奈的平静。往前走一小步，几乎和陈阿公并肩。
“赵二哥，”他开口，不卑不亢，“您误会了。这不是邪物。”
赵二斜眼看他：“那你说说，啥玩意儿能长这么快？”
墨云逍没答，反而微微皱眉，上下打量赵二两眼。“您最近……是不是夜里睡不踏实？胸口发闷，早起嘴里发苦，还容易冒虚汗？”
赵二一愣。
他这半个月，还真有这些毛病！
“你……胡扯啥？”
墨云逍摇头，表情认真：“我小时候跟过走方郎中，懂点皮毛。您这脸色，肝火旺，湿热内蕴。不是大病，但拖久了伤身。”他顿了顿，“您要是信得过，回头我给您指两样山边野草，晒干了泡水喝几天，能舒服不少。”
这话半真半假。赵二那症状，十有八九是瞎折腾出来的常见亚健康，唬住他问题不大。
赵二脸色变幻不定。旁边竹竿跟班小声嘀咕：“二哥，他说的……好像有点对？您前儿不是说睡不好么……”
“闭嘴！”赵二低吼，心里更打鼓了。这小子，难道真懂门道？
墨云逍见火候差不多，话锋一转：“至于这些苗子……不瞒您说，这确实不是本地茶种。”
他伸手，轻轻拂过一片嫩叶。“这是我一位远房表亲，从南边州府捎来的新奇种子，海外番商带来的稀罕玩意儿，让我试试能不能在咱这山里种活。种成了，是条路子。”
他抬眼，看着赵二，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提醒：“我那表亲，在城里……有点门路。他交代了，这东西金贵，试种期间不能出岔子。要是莫名其妙被人毁了，或是种苗流出去……他脾气不算好，怕是会追究。”
意思很清楚了：苗子有主，是城里有背景的“贵人”要的东西。你赵二想抢，掂量掂量后果。
赵二脸色阴晴不定。
他欺压乡里惯了，但真要牵扯“城里贵人”，心里就发怵。那些老爷，捏死他个乡下地痞，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可眼前这绿油油的苗子，还有这小子刚才露的那手“医术”，又勾得他心里痒痒。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语气软和下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兄弟你怎么不早说？”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既然是贵人要的东西，那更得小心照看。这后山偏僻，不太平。要不，哥哥我辛苦点，帮你看着点？保证没人敢捣乱！”
这是变着法想分好处了。
墨云逍心里冷笑，面上露出为难：“赵二哥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表亲说了，试种的法子是他独家秘传，不能外泄。连浇水施肥的时辰、用的料，都有讲究。万一出差错，苗子长不好，我没法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赵二闪烁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赵二哥，您这身子，最近最好静养，少操心，少动气。肝火旺的人，最忌心思太重，劳神费力。您说是不是？”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绵里藏针：你身体不行，别瞎琢磨，也别来添乱。
赵二被噎了一下。他看看墨云逍，又看看旁边一直沉默盯着的陈阿公，再看看那几垄怎么看怎么不寻常的茶苗，贪念和忌惮来回拉扯。
最终，对“城里贵人”的畏惧，加上对自己身体的担心，暂时压过了贪心。
他干笑两声，后退一步：“行，行！兄弟你有贵人关照，那哥哥我就不多事了。”他挥挥手，“走了走了，别耽误人家正事！”
竹竿和矮胖子有点懵，跟着赵二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赵二回头，深深看了墨云逍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善没加掩饰。“兄弟，好好种。可千万……别种出啥岔子来。”
说完，他带着人晃晃悠悠走了。
土坪上安静下来。
陈阿公绷着的肩膀微微松垮。老人转头看墨云逍，浑浊的眼睛里有担忧，也有刚才那瞬间的惊异。
“你……”老人张了张嘴，不知该问什么。
墨云逍没立刻解释。他先走到茶苗边，蹲下身。赵二掐过的那片叶子断了，还有几株被踩歪了。他小心扶正，用手指把根部周围的土轻轻压实。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对着陈阿公笑了笑。笑容里有点疲惫，也有点如释重负。
“阿公，没事了。”他说，“暂时。”
陈阿公却没那么轻松。老人望着赵二消失的山路方向，眉头拧成疙瘩。
“赵家……在村里势大。”老人声音低沉，“赵二他爹，是赵家族老的表亲。那小子记仇，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你今天落了他面子，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墨云逍点点头。
“我晓得。”他语气平静，“但不唬住他，苗子保不住，往后麻烦更大。”
陈阿公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真懂医术？那赵二的身子……”
“略知皮毛，唬人够用。”墨云逍实话实说，“他那些毛病，多半是自己折腾出来的。我点他一下，让他心里犯嘀咕，不敢乱来。”
老人看着墨云逍，眼神里那点惊异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这外乡小子，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透着一股不相符的沉稳和机巧。
墨云逍看出老人的疑惑，没多解释。他转开话题：“阿公，这几天多谢您照应。这苗子……我会尽快想办法，让它不那么扎眼。”
陈阿公“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自己当心点。”老人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拄着拐棍，慢慢转身朝自己那破院子走去。背影佝偻，在午后斜阳下拉得很长。
墨云逍目送老人离开。
他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眉头微微皱起。
麻烦只是暂时压下去，远没解决。赵二那种人，就像闻到腥味的野狗，今天被吓退，明天可能换个花样再来。而且，茶苗长得太快，这秘密迟早藏不住。
光靠唬，不行。
他蹲回茶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拇指内侧那层薄茧。
视野边缘，淡金色微光无声浮现。
【锚定点：陈阿公的认可（微弱→稳固）。状态：初步接纳→有限信任与回护。】
【检测到外部威胁标记：赵二癞子（本土无赖，潜在持续性骚扰源）。威胁等级：低（当前）。】
【提示：初步社会联结强化，系统能量恢复速率累计提升 0.2%。可进行基础数据分析支持。】
能量恢复加快了零点二。墨云逍扯了扯嘴角。
他心念微动，注意力集中在茶苗上。面板流过几行简洁信息：
【观测对象：低阶灵植变种（茶）。】
【当前生长状态：旺盛（受微量游离灵炁及水土催化）。】
【生长速率：异常（约为普通茶苗十五倍）。预计三十至四十天后进入第一次成熟采摘期。】
【潜在风险：快速生长导致性状显眼，易引起注意。】
【建议：进行生长速率调控（需消耗微量能量），或采取物理遮蔽措施。】
三十到四十天就能采摘？这速度确实惊人。
调控生长速率？他现在那点能量不够看。物理遮蔽……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他抬头看了看窑洞上方和两侧的山壁。或许，可以弄点藤蔓树枝，做个简易棚架遮挡一下。
不过，这终究治标不治本。
墨云逍的目光越过茶苗，投向山下村庄。炊烟袅袅升起，村中央几座青砖瓦房院落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那是赵家大院的方向。
“得让他们觉得，动我比不动我更麻烦……”他低声自语。
光吓唬不行。得增加对方动手的成本，或者……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价值大到对方不敢轻易撕破脸。
怎么增加成本？他现在一穷二白。
让自己更有价值？除了这长得飞快的茶苗，他还有什么？一个半残的系统，一点来自异世界的知识，还有这具刚刚开始锻炼的身体。
知识……或许是个突破口。但需要机会展示，不能太突兀。
墨云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天色渐晚，山风带来凉意。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棚架要搭，苗要照看。赵二那边，得防着他使阴招。还有生存问题，食物快见底了。
他转身走回窑洞。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一点余温。他拿出最后一个杂粮饼子，就着竹筒凉水，慢慢啃着。
饼子很硬，嚼得腮帮子发酸。
但墨云逍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眼神在柴火余烬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
洞外，最后一抹天光被群山吞没。繁星再次浮现。
远处村里，隐约传来狗吠，还有女人吆喝孩子回家的声音。
墨云逍吃完最后一口饼子，喝光竹筒里的水。收拾好东西，走到洞口，望着夜色中模糊轮廓的茶苗。
赵家大院的方向，有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洞内，在草铺上躺下。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