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古庙惊变
顾言和熊大力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两人显然刚从不同地方赶来。熊大力手里还攥着那把无锋重剑。
“出啥事了？”熊大力嗓门大。
顾言没说话，目光落在墨云逍脸上。
墨云逍没绕弯子：“西南古庙那边，半个时辰前有剧烈灵炁波动和打斗，十息后死寂。外围哨不敢靠近。”
熊大力一愣：“百里家的人？”
“不确定。”墨云逍转身往屋里走，“但那地方离咱们八十里，地下有蚀灵污染和星髓反应。现在突然炸了，不能不管。”
顾言跟上：“主上想亲自去？”
“得去看看。”墨云逍取下几支改良过的惊雷筒，又摸出个小瓷瓶，“陆九带路，熊大力挑五个最稳的兄弟，装备火油罐、净灵草粉包。顾言，你守家，外松内紧。”
熊大力一拍胸脯：“俺去挑人！”
“等等。”墨云逍叫住他，“告诉兄弟们，这次可能不是对付人。”
熊大力眼睛瞪圆了。
顾言轻声道：“主上怀疑……是‘蚀灵’活化之物？”
“只是猜测。”墨云逍把小瓷瓶里的淡绿色粉末小心倒入惊雷筒前端的药室，“但古庙地下的污染浓度很高。加上星髓反应被压制……地气翻腾，什么脏东西都可能冒出来。”
他顿了顿：“家里交给你了。若有变故，按第三套预案走。”
顾言肃然点头。
不到两刻钟，队伍在村口集合。墨云逍、陆九、熊大力，外加五名精悍护卫。每人腰间挂着火油罐，背着月见特制的净灵草粉包。墨云逍和陆九各带三支改良惊雷筒。
天色晦暗，西南方云层压得很低。
“走。”墨云逍翻身上马。
八十里路，快马加鞭。越往西南，空气中那股隐约的“浊”感越明显。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低矮丘陵的轮廓。陆九勒马指向远处山坳：“就是那里，废弃的古山神庙。”
众人下马，徒步接近。
离庙还有一里地，空气里的异味就藏不住了。腐烂的甜腥气混着焦糊。地面草丛有大片倒伏和烧灼痕迹。
陆九蹲下摸了摸焦黑的泥土：“是雷火符的残渣，还有……血。”
血迹已经发黑发粘。
众人屏息推进。熊大力打头，重剑横在身前。墨云逍走在中间，左手扣着惊雷筒。
古庙的轮廓渐渐清晰。残垣断壁间，景象触目惊心。
七具尸体。
四具穿着百里世家云影卫的服饰。死状极惨：一具胸口被掏穿，伤口边缘呈紫黑色腐蚀痕迹；一具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另外两具纠缠在一起，伤口处有暗绿色液体在蠕动。
另外三具穿着杂色衣物，死法同样诡异。
地面上布满坑洼，几处石头上溅满了发黑的血浆。
熊大力喉咙里咕噜一声。几个护卫脸色发白。
墨云逍蹲下查看伤口处的暗绿色液体。液体像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系统界面滑过分析：【检测到高浓度蚀灵污染残留，伴有初步活化迹象。】
“不是人干的。”陆九低声道，指向地面几处奇怪的拖痕和爪印。
那些爪印有三趾，深深陷入硬土。
墨云逍站起身，目光投向古庙残墙后方——那里有个向下的、被碎石半掩的洞口，黑黢黢的，污浊气息正从里面渗出。
“星髓反应和污染源头，都在下面。”他深吸口气，“陆九、大力，跟我进去。其他人守住洞口，若有异动，直接扔火油罐。”
熊大力舔了舔嘴唇：“得嘞！”
洞口狭窄。石阶破损严重，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黏腻的黑色物质。空气污浊得令人作呕。
向下走了十来丈，空间开阔。是个简陋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地面被挖开一个大坑，坑底嵌着一块脸盆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银色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微弱的星芒，但周围却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包裹。
星髓原石。
但墨云逍的注意力立刻被坑边的东西吸引了。
三具“东西”正围着星髓原石，缓慢地、僵硬地移动着。它们依稀能看出人形，但肢体严重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死尸的灰败，布满了暗红色的狰狞纹路。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幽的、暗绿色的火光在跳动。
蚀灵深度侵蚀后的活化尸骸。
察觉到活人气息，三具怪物同时停下，暗绿火光“唰”地转向洞口方向。
陆九抬手就是一支普通惊雷筒激发！
刺目白光和爆鸣炸开。雷火打在怪物身上，只是让黑气翻腾了一下，动作稍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扑来！
“退后！”墨云逍厉喝，将改良惊雷筒对准冲在最前的怪物。
等它扑到三步之内，才猛地扣动机关。
砰！
爆开的火光中夹杂着一缕淡绿色清光。怪物胸口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暗红纹路迅速黯淡，流淌出焦黑的腐肉。
有用！
“净灵草粉包！撒向它们周围！”墨云逍疾退。
陆九手腕一抖，淡绿色粉末扬出，与黑气接触发出“嗤嗤”轻响。熊大力怒吼一声，重剑狠狠拍向另一具怪物！
重剑砸在怪物肩膀上，骨头碎裂声响起，但怪物腹部的肉须猛地弹射而出，缠向熊大力手腕！肉须上黏液带有腐蚀性，皮护腕瞬间冒起青烟！
“低头！”墨云逍的声音响起。
熊大力猛缩颈蹲身。一支改良惊雷筒擦着他头皮飞过，射入怪物张开的嘴里。
轰！
怪物的脑袋炸开，无头尸身倒地。
最后一具怪物趁机扑近，利爪直掏墨云逍心口！陆九掷出匕首钉在怪物肩头，只让它偏了半分。墨云逍侧身闪避，利爪擦着肋下划过，衣袍撕裂，皮肤上火辣辣刺痛。
他顺势倒地翻滚，手中最后一支改良惊雷筒在翻滚中举起，对准怪物膝盖。
砰！
怪物一条腿被炸断，栽倒。墨云逍弹身而起，拔出抹了净灵草粉的短刀，狠狠扎进怪物后颈，用力一拧！
暗绿色火光熄灭。怪物抽搐几下，不动了。
石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熊大力甩着手腕，皮护腕已被腐蚀出小洞。墨云逍肋下伤处火辣辣地疼，皮肤上一道焦黑灼痕。
他立刻掏出清心解毒散撒在伤口上。清凉感传来，腐蚀蔓延停止了。
“他娘的……”熊大力喘着粗气，“这什么鬼东西！”
“蚀灵污染，加上星髓能量刺激，把死尸‘活化’了。”墨云逍忍着痛走到星髓原石坑边。原石周围的土地已经彻底变成灰黑色。
他注意到坑边散落着几件东西：一把断裂的百里世家短剑，几枚碎裂玉符，还有半块被撕碎的衣角。
衣角是墨绿色布料，边缘有藤蔓纹刺绣。不是百里世家的风格。衣角上沾着暗绿色的、半干的汁液，有植物清苦气息。
墨云逍捡起衣角。撕扯痕迹很新。
“主上，这边！”陆九从石室角落扒出一个小巧的、手指长的金属筒。筒身暗铜色，表面有符文刻痕，一端有个水晶镜片。
“像是记录影像用的法器。”陆九不确定道，“但符文制式很陌生。”
墨云逍接过金属筒。系统界面波动：【检测到加密灵纹记录载体。结构解析中……需消耗额外心神进行基础破解，是否继续？】
墨云逍心里默念：“继续。”
轻微眩晕感传来。几息之后，系统界面浮现结果：【外层防护已解除。可读取残存记录片段。】
他注入灵炁。
金属筒顶端的水晶镜片微亮，投射出模糊晃动的光影，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人声。
影像里，正是这间地下石室。七八个穿着墨绿色藤蔓纹劲装的人，正在与数量更多的百里世家云影卫激战。绿衣人身手诡异，有人双手挥舞间地面钻出带刺藤蔓，有人袖口飞出毒虫。
一个绿衣人被雷火符击中，踉跄前扑，恰好面对“镜头”。他脸上戴着一个粗糙的木制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面具眼角位置，刻着一朵小小的、黑色的花。
声音嘈杂，但几个关键词勉强可辨：
“……‘青木盟’……你们也敢……”
“……觊觎……星髓……找死……”
“……钥匙……必须……交给……长老……”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戴木制面具的绿衣人回头的瞬间，暗绿色汁液溅上“镜头”，影像戛然而止。
石室一片寂静。
熊大力挠挠头：“青木盟？没听过啊。”
陆九脸色凝重：“据查，大陆南方及西南方山林深处，存在一些信奉自然灵物、擅长操控植物与毒虫的隐秘结社，但多以部落形式存在。‘青木盟’……未曾听闻。”
墨云逍摩挲着金属筒，又看了看手里那半块墨绿色衣角。
百里世家在找钥匙和星髓。
现在，又多了一个“青木盟”。
他们在这古庙地下撞上了，死斗一场。然后，被蚀灵污染活化的尸体“打扫”了战场。
“钥匙……”墨云逍低声重复。青铜钥匙在他怀里，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微凉。
问题好像越来越大了。
洞口传来护卫压低的声音：“主上！外面有马蹄声，从西南边来的，方向朝这边！”
墨云逍眼神一凛。
“把证据带上，衣角、金属筒。原石太大，动不了，掩盖痕迹。”他快速下令，“立刻撤离。”
众人动作迅速。熊大力用碎石浮土掩盖战斗痕迹和星髓原石坑。墨云逍将金属筒和衣角塞进贴身内袋。肋下的伤隐隐作痛。
爬上地面时，西南方的天空越发阴沉，云层中隐隐有雷光滚动。远处的马蹄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墨云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和地上的尸体。
转身没入渐起的暮色山林。
身后，古庙废墟在越来越暗的天光下，静得像座巨大的坟墓。
“出啥事了？”熊大力嗓门大。
顾言没说话，目光落在墨云逍脸上。
墨云逍没绕弯子：“西南古庙那边，半个时辰前有剧烈灵炁波动和打斗，十息后死寂。外围哨不敢靠近。”
熊大力一愣：“百里家的人？”
“不确定。”墨云逍转身往屋里走，“但那地方离咱们八十里，地下有蚀灵污染和星髓反应。现在突然炸了，不能不管。”
顾言跟上：“主上想亲自去？”
“得去看看。”墨云逍取下几支改良过的惊雷筒，又摸出个小瓷瓶，“陆九带路，熊大力挑五个最稳的兄弟，装备火油罐、净灵草粉包。顾言，你守家，外松内紧。”
熊大力一拍胸脯：“俺去挑人！”
“等等。”墨云逍叫住他，“告诉兄弟们，这次可能不是对付人。”
熊大力眼睛瞪圆了。
顾言轻声道：“主上怀疑……是‘蚀灵’活化之物？”
“只是猜测。”墨云逍把小瓷瓶里的淡绿色粉末小心倒入惊雷筒前端的药室，“但古庙地下的污染浓度很高。加上星髓反应被压制……地气翻腾，什么脏东西都可能冒出来。”
他顿了顿：“家里交给你了。若有变故，按第三套预案走。”
顾言肃然点头。
不到两刻钟，队伍在村口集合。墨云逍、陆九、熊大力，外加五名精悍护卫。每人腰间挂着火油罐，背着月见特制的净灵草粉包。墨云逍和陆九各带三支改良惊雷筒。
天色晦暗，西南方云层压得很低。
“走。”墨云逍翻身上马。
八十里路，快马加鞭。越往西南，空气中那股隐约的“浊”感越明显。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低矮丘陵的轮廓。陆九勒马指向远处山坳：“就是那里，废弃的古山神庙。”
众人下马，徒步接近。
离庙还有一里地，空气里的异味就藏不住了。腐烂的甜腥气混着焦糊。地面草丛有大片倒伏和烧灼痕迹。
陆九蹲下摸了摸焦黑的泥土：“是雷火符的残渣，还有……血。”
血迹已经发黑发粘。
众人屏息推进。熊大力打头，重剑横在身前。墨云逍走在中间，左手扣着惊雷筒。
古庙的轮廓渐渐清晰。残垣断壁间，景象触目惊心。
七具尸体。
四具穿着百里世家云影卫的服饰。死状极惨：一具胸口被掏穿，伤口边缘呈紫黑色腐蚀痕迹；一具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另外两具纠缠在一起，伤口处有暗绿色液体在蠕动。
另外三具穿着杂色衣物，死法同样诡异。
地面上布满坑洼，几处石头上溅满了发黑的血浆。
熊大力喉咙里咕噜一声。几个护卫脸色发白。
墨云逍蹲下查看伤口处的暗绿色液体。液体像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系统界面滑过分析：【检测到高浓度蚀灵污染残留，伴有初步活化迹象。】
“不是人干的。”陆九低声道，指向地面几处奇怪的拖痕和爪印。
那些爪印有三趾，深深陷入硬土。
墨云逍站起身，目光投向古庙残墙后方——那里有个向下的、被碎石半掩的洞口，黑黢黢的，污浊气息正从里面渗出。
“星髓反应和污染源头，都在下面。”他深吸口气，“陆九、大力，跟我进去。其他人守住洞口，若有异动，直接扔火油罐。”
熊大力舔了舔嘴唇：“得嘞！”
洞口狭窄。石阶破损严重，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黏腻的黑色物质。空气污浊得令人作呕。
向下走了十来丈，空间开阔。是个简陋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地面被挖开一个大坑，坑底嵌着一块脸盆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银色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微弱的星芒，但周围却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包裹。
星髓原石。
但墨云逍的注意力立刻被坑边的东西吸引了。
三具“东西”正围着星髓原石，缓慢地、僵硬地移动着。它们依稀能看出人形，但肢体严重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死尸的灰败，布满了暗红色的狰狞纹路。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幽的、暗绿色的火光在跳动。
蚀灵深度侵蚀后的活化尸骸。
察觉到活人气息，三具怪物同时停下，暗绿火光“唰”地转向洞口方向。
陆九抬手就是一支普通惊雷筒激发！
刺目白光和爆鸣炸开。雷火打在怪物身上，只是让黑气翻腾了一下，动作稍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扑来！
“退后！”墨云逍厉喝，将改良惊雷筒对准冲在最前的怪物。
等它扑到三步之内，才猛地扣动机关。
砰！
爆开的火光中夹杂着一缕淡绿色清光。怪物胸口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暗红纹路迅速黯淡，流淌出焦黑的腐肉。
有用！
“净灵草粉包！撒向它们周围！”墨云逍疾退。
陆九手腕一抖，淡绿色粉末扬出，与黑气接触发出“嗤嗤”轻响。熊大力怒吼一声，重剑狠狠拍向另一具怪物！
重剑砸在怪物肩膀上，骨头碎裂声响起，但怪物腹部的肉须猛地弹射而出，缠向熊大力手腕！肉须上黏液带有腐蚀性，皮护腕瞬间冒起青烟！
“低头！”墨云逍的声音响起。
熊大力猛缩颈蹲身。一支改良惊雷筒擦着他头皮飞过，射入怪物张开的嘴里。
轰！
怪物的脑袋炸开，无头尸身倒地。
最后一具怪物趁机扑近，利爪直掏墨云逍心口！陆九掷出匕首钉在怪物肩头，只让它偏了半分。墨云逍侧身闪避，利爪擦着肋下划过，衣袍撕裂，皮肤上火辣辣刺痛。
他顺势倒地翻滚，手中最后一支改良惊雷筒在翻滚中举起，对准怪物膝盖。
砰！
怪物一条腿被炸断，栽倒。墨云逍弹身而起，拔出抹了净灵草粉的短刀，狠狠扎进怪物后颈，用力一拧！
暗绿色火光熄灭。怪物抽搐几下，不动了。
石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熊大力甩着手腕，皮护腕已被腐蚀出小洞。墨云逍肋下伤处火辣辣地疼，皮肤上一道焦黑灼痕。
他立刻掏出清心解毒散撒在伤口上。清凉感传来，腐蚀蔓延停止了。
“他娘的……”熊大力喘着粗气，“这什么鬼东西！”
“蚀灵污染，加上星髓能量刺激，把死尸‘活化’了。”墨云逍忍着痛走到星髓原石坑边。原石周围的土地已经彻底变成灰黑色。
他注意到坑边散落着几件东西：一把断裂的百里世家短剑，几枚碎裂玉符，还有半块被撕碎的衣角。
衣角是墨绿色布料，边缘有藤蔓纹刺绣。不是百里世家的风格。衣角上沾着暗绿色的、半干的汁液，有植物清苦气息。
墨云逍捡起衣角。撕扯痕迹很新。
“主上，这边！”陆九从石室角落扒出一个小巧的、手指长的金属筒。筒身暗铜色，表面有符文刻痕，一端有个水晶镜片。
“像是记录影像用的法器。”陆九不确定道，“但符文制式很陌生。”
墨云逍接过金属筒。系统界面波动：【检测到加密灵纹记录载体。结构解析中……需消耗额外心神进行基础破解，是否继续？】
墨云逍心里默念：“继续。”
轻微眩晕感传来。几息之后，系统界面浮现结果：【外层防护已解除。可读取残存记录片段。】
他注入灵炁。
金属筒顶端的水晶镜片微亮，投射出模糊晃动的光影，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人声。
影像里，正是这间地下石室。七八个穿着墨绿色藤蔓纹劲装的人，正在与数量更多的百里世家云影卫激战。绿衣人身手诡异，有人双手挥舞间地面钻出带刺藤蔓，有人袖口飞出毒虫。
一个绿衣人被雷火符击中，踉跄前扑，恰好面对“镜头”。他脸上戴着一个粗糙的木制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面具眼角位置，刻着一朵小小的、黑色的花。
声音嘈杂，但几个关键词勉强可辨：
“……‘青木盟’……你们也敢……”
“……觊觎……星髓……找死……”
“……钥匙……必须……交给……长老……”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戴木制面具的绿衣人回头的瞬间，暗绿色汁液溅上“镜头”，影像戛然而止。
石室一片寂静。
熊大力挠挠头：“青木盟？没听过啊。”
陆九脸色凝重：“据查，大陆南方及西南方山林深处，存在一些信奉自然灵物、擅长操控植物与毒虫的隐秘结社，但多以部落形式存在。‘青木盟’……未曾听闻。”
墨云逍摩挲着金属筒，又看了看手里那半块墨绿色衣角。
百里世家在找钥匙和星髓。
现在，又多了一个“青木盟”。
他们在这古庙地下撞上了，死斗一场。然后，被蚀灵污染活化的尸体“打扫”了战场。
“钥匙……”墨云逍低声重复。青铜钥匙在他怀里，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微凉。
问题好像越来越大了。
洞口传来护卫压低的声音：“主上！外面有马蹄声，从西南边来的，方向朝这边！”
墨云逍眼神一凛。
“把证据带上，衣角、金属筒。原石太大，动不了，掩盖痕迹。”他快速下令，“立刻撤离。”
众人动作迅速。熊大力用碎石浮土掩盖战斗痕迹和星髓原石坑。墨云逍将金属筒和衣角塞进贴身内袋。肋下的伤隐隐作痛。
爬上地面时，西南方的天空越发阴沉，云层中隐隐有雷光滚动。远处的马蹄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墨云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和地上的尸体。
转身没入渐起的暮色山林。
身后，古庙废墟在越来越暗的天光下，静得像座巨大的坟墓。